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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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凡陸續的又進了幾回鎮裏,新年也快到來了。

一大早在房上掃雪,就看到村長朝這邊走來。岳凡下來喊岳爸去開門,“今天下午兩點全體村民到禮堂開會,你們一家有幾人就到幾人,一人也不能缺。”

村長一路通知過來,這半年比往年一年去世的人還多。大家也不都不出來,就是有人去世,也沒人通知,胡亂的挖個土坑就埋了,現在誰還有錢辦喪。所以村長也不好統計人數,只挨著每家每戶傳達。

岳爸答應著,送走村長,村長急匆匆的走了,還有那麽家沒通知呢。

吃過午飯,岳凡又叫醒小丟。小丟不高興了,“不能一有事就叫我,我得抓緊時間修練呢。”岳凡把手中一個梨子一樣的東西,朝著小丟扔了過來。小丟猛的跳起接過,“妖妖果。”

這妖妖果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見過,可是不代表小丟沒見過。這果子名字叫妖妖果,有妖妖兩字,當然就和妖獸有關。這種果子一百年才得開花,開花後即結果,結果也是一瞬間結成,結成就落地,落地即碎,碎了就如水入泥土一般。這妖妖果如讓有開的靈識的妖獸發現,更是寸步不離的看護,就等它落地之時接住吞下。就是一般的動物發現也是寸步不讓的看著。岳凡一扔出,小丟就慌忙跳起接過。立即吞下別浪費藥效。

岳凡也是在玉簡中無意看到這妖妖果,那塊藥田正是有一棵。岳凡也不知它種了多少年,開過幾次花,結了幾次果。好巧不巧,昨晚正在收麥子時,瞥了一眼,它正在開花。就慌忙拿出玉盒等它結果,自行脫落之時接住。

這妖妖果對於妖獸的吸引力僅次於化形草。這妖妖果對於人類無任何作用,對於妖獸卻如人類的洗經易髓一般,不管多舊多重的傷,都能重新來過,更是拓大妖獸修行的內丹。就算沒有傷痛,內丹的大小也能決定妖獸的修行的速度和法力的大小。

妖妖果吸收的極快,不過一會,小丟就睜開緊閉的雙眼,渾身又充滿的力量,這種感覺真好。朝岳凡丟過一個感激的眼神,傷自己療了幾百年也不見得好轉多少,現一刻鐘不到就已痊愈,可見妖妖果的神奇,自己的內丹也隱隱的發出晶瑩的白光,這正是內丹拓大法力增大的跡象,再鞏固些時日更能看出妖妖果厲害之處。

“你有什麽要求盡可以提出來,我會盡我所能。”

“下午我和父親要出門,你在家看好兩位老人就好。”

小丟的下巴,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你有沒有仇人要殺,你有沒有東西要搶,我都會給你辦到。”

“不用,你只要看好家,看好老人就好。”

小丟甩了甩頭,妖妖果沒有副作用吧,副作用是幻聽吧,用一顆至尊的妖妖果,換一只很厲害很厲害妖獸的承諾,然後只是讓看看家。

“不對,不對,你一定有啥要求不好意思提,沒事的,我不會計較的。”小丟再接再厲的提醒岳凡。

“爸,黃爺爺,你們穿好厚衣服,我們走吧。”岳凡轉身喊岳爸和黃爺爺出了門。兩位老太太不出門的原因已經想好,身體不好唄,天這麽冷,出門在外,那有在家變著花的織布有意思。自從上次跟岳凡去了鎮上,又驚又嚇的,兩個老太太再也不敢去。岳凡帶著岳爸和黃爺爺倒是又去了幾次,鎮上的人聽說岳凡喜歡絲線,不知從那找來各種各樣的絲線棉線,和他換糧食。現在兩個老太太又摸索著織各種各樣的花紋,因為有彩色的絲線了麽,為啥不學著織點彩色的花布。

去了禮堂,門口已然是站著幾個穿軍裝的人。進了禮堂,村上大多年青人都來了,只是有少數的老年人和婦女。這個禮堂原來是村上的戲樓,農改時改建成禮堂,村上能有多大的事,能在禮堂開會,所以已多年沒有使用過,顯得破敗不堪。

在臺子上點了幾堆火,臺下也點了幾堆,沒辦法,這天實在太冷了,這麽空曠的禮堂實在坐不住人,幾個穿著軍裝的軍人坐在上面,一起陪同坐著的,是村長和幾個長輩。村長正跟一個軍官說著啥,倒也不顯低聲下氣。

火堆邊上坐的人明顯多,岳凡他們並不想和村民們擠火堆。第一到處都是灰,房中雖然暖和可以洗澡,卻也非常麻煩,原來蓋房時,把整體浴室的事忘了,沒有建整體的浴室,岳凡可以進空間洗澡,岳爸他們卻還得燒水往衛生間搬。第二岳凡自是不怕冷,岳爸黃爺爺穿的非常暖和,又常喝藥酒,身子也比一般人耐寒。所以找了空一點的地方,岳凡又吹了吹灰,才讓大家坐下。

快到三點,村民有的早已坐不住,起來開始跺腳,村長才宣布開會。

“前天的事我想大家都聽說了,有外人進了咱們村,偷了村頭岳大家的和岳福家的糧食。現在外面有點亂,到處都是流竄人員。部隊的人離我們不遠,我們求到部隊,由部隊帶頭,組織一下我們村裏的青壯年,晚上在村上巡邏,白天也到村頭站一下崗,不知大家怎麽想。”

說的岳大就是岳凡的大伯,自岳朝陽跟上闞志軍陸續也聽到一些消息。得到消息之後,就讓岳凡的大伯多收購一些米面和糧食,更是在自己家地下挖下地窖,存了通過關系從黑道弄來的違禁品。

要不,岳凡的大伯就是再心肯,也不會讓張青帶著小女兒住進自家,讓別人說閑話,讓自家的兒子在女朋友面前擡不起頭。

本來住在村頭,也有點擔心,夜裏幾個女婿輪流拿著槍值班,一直也沒事。沒想到前天晚上,二女婿值班竟是睡著了,樓下倉庫的米讓人偷走許多,也沒發覺,天快亮才看到米被偷了。

這才找上村長,村上的人,家家都有地,村子也一直沒有賣糧的風氣。基本都是收起來存在自家。村長也聽到外面搶糧搶物的風聲,自家村上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青菜和肉,卻是有糧,村後還有座山,還能砍些柴。比上別的地方總是要好上很多。

岳大又說自己認識部隊的人,這才和幾個年青人一起找到部隊,求部隊幫忙,人民子弟為人民,自己村有困難,這個世道,不找部隊找誰呢?

下面的村民自然有的也聽說過,岳大家在村頭被偷有情可原,可岳福家卻是在村中,就是因為院墻矮些,才讓人扒了糧倉。如果不巡查,下一家是誰,誰也不知道。

大家吵吵嚷嚷半天,村長才一拍板,一家一戶的報人頭。如果不報可以,那要是出了事,大家都不在過問。

一家一戶的報名,也是有原因的,原來大家都出門打工,誰也不知誰家回來幾人,要是回來一大家,只出一人,明顯不合適。

一個官兵拿紙在臺上開始寫名字,每家都走上前去報自己家的五十歲以下男青年的人名。只看到三個或是兩個一起的青壯年,這自是一家人,一起走到官兵的面前,寫下名字,按上手印。如或是家裏有兩個青壯年只來一個的,也可代寫名字,代按手印,但是如果瞞報,以後出事,後果自負。按上手印,更是怕以後出事不認帳。

輪到岳凡家,黃爺爺已超過五十歲,且現在住在岳凡家,自是和岳凡是一家,不用出去寫名字按手印。岳凡和岳爸一起朝那寫名字的官兵走過去。一年多了,大家吃喝都不像原來那樣隨意,更不像以前那樣滋潤,臉色並不好看。岳凡年青還好說,岳爸原來是什麽樣,大家太清楚了。回村時,離婚,又傳岳凡同性戀,考的大學也不好,四十多歲的男人,頭發灰白,腰彎著,顯得謙卑而又自憐。這時父子兩人好像換了人一樣,一樣的儒雅,一樣的挺拔。岳凡自是一身的休閑服,顯得安靜而舒適,岳爸臉色紅潤,皮膚竟和兒子差不多一樣白晰,發質濃黑。那還像四十多歲的青壯年,更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而立之年的老爺。雖穿著厚襖,卻是立領,更是有古樸之風迎面而來。

兩人靜靜按過手印,又靜靜的離開,心思平靜。臺下有一人卻是久久平靜不下來。臺上那個男人曾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也曾是這個模樣,年輕又靦腆,隱隱的透著安靜儒雅。自己年輕時,迷上了一個,自己認為多情的男人。願意為他不婚生子。而那個男人打著為自己著想幌子,卻把自己推向自己的親弟弟。

孩子生下時,那個名義上的丈夫對自己和孩子認真負責,卻獨獨感覺不到愛。慢慢的也愛上了那個對自己和孩子盡心盡力的男人。可是孩子大一些,卻從不和她同床,每次自己用盡辦法,也沒法讓他睡到自己床上。那個男人沒事之時,默默的坐在那發呆,自己就恨的牙根發癢。不知是出於報覆,還是出於對於那個多情男人不滅的愛,又一次懷上了孩子。名義上的丈夫好像也明白了一些事。只是話更少的可憐,唯一能讓他說上幾句話的,就是他的大兒子岳凡。自己那點可憐可悲的愛,在生活中慢慢的消耗,也慢慢的磨盡,什麽時候她再也不在看他一眼,什麽時候他再也不和她說上一句話,一切都在慢慢的改變。

現在的他好像又回到了過去,那個一只手牽著一個小男孩子的青年,好像時光從沒在他身上停留過。自己卻已磨勵成一個,眼光透著算計,嘴角帶有嘲諷的老女人。

轉眼看過臺上那個自己認為多情而又多義的男人,那個男人正討好的跟村長和一個軍官在說話。眼裏閃過不屑,是對那個男人不屑,更是對自己的不屑。算計來算計去,當聽到兒子是同性戀,多情多義的他就已放棄,以前口中所說的,手心中的寶貝兒子。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和部隊上的人有聯系,可以透露點消息,自己和女兒怕是早在鎮上和那些人一起,挨餓受凍。

不過又恨誰怪誰呢,恨自己的年幼無知,恨自己的那個男人的假情假義,還是怪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不愛自己。

眾人開完會,定好從今晚按人名開始值夜,輪到誰,村裏會派人通知。另外每家每戶出各出一百斤糧食,前晚損失的兩家平分,也就是每家每戶給他們兩家各五十斤。村民也都能接受,家裏的存糧還是不少的,下一次也不知會是誰倒才黴。這個辦法也不錯,萬一輪到自己被偷呢。也有不情願的,卻也是在壓力下給了。都是一個村的,也沒拿稱真去稱,只是拿著袋子,覺得差不多就行。這樣下來,兩家損失不但補了上來,還多下來許多,兩家人更是高興的稱謝。

部隊也提出,部隊收購糧食,誰家有餘糧,可以賣給部隊。部隊出雙倍的價錢。這個時候誰還敢賣糧呀,還不知天是啥天,就是明變好了,也不知糧長到什麽價碼。岳凡倒是岳爸把家裏的屯的沈糧拿出千餘斤,並沒有收錢,送與部隊。這些當兵的就是最可愛的人,也許他們也想回家看看,也許他們的家人也正在餓著,他們卻並不能回家。只能留在部隊,那裏需要那裏去,那裏最是危險,就沖在那裏的最前面。

那個看來是部隊頭頭的人,專門來家謝過岳爸,並告訴岳爸,餘下的糧別賣了,留著自己用吧。如果以後真吃不上,到部隊找他,並用紙慎重的記下自己的名字,交與岳爸。岳爸收下後,又從窗臺上摘了一個兔子,交於他,讓他回去改善一下。他也沒客氣的就收下, 反正看他家窗臺上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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