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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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無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

他本能地想要放下手機, 遠離這個讓自己心跳不規律的源頭。

但目光觸及到宴朝一發的“想你了”三個字後,手指卻像不停使喚了似的,微微一屈, 開始打字:【當面演?】

【你想過來看雲姐還是老江?】

【宴朝一:看你。】

【宴朝一:也可以順便看一看他們。】

江辭無笑了下,接著便看到了新的消息。

【宴朝一:如果你同意的話, 我現在過來上門拜訪。】

江辭無挑了挑眉, 他本來以為宴朝一只是在口嗨,可這條新消息看來明顯是認真的。

只要他一點頭, 宴朝一肯定會立馬過來。

【江辭無:那你以什麽身份過來?】

【宴朝一:你覺得什麽身份合適?】

江辭無指尖頓了頓,心想, 最合適的身份當然是兒媳婦。

但現在的宴朝一名不正言不順。

正想著, 只見微信聊天對話框上多了兩個字。

【宴朝一:炮友?】

【江辭無:……】

炮友登門拜訪?

江辭無想了想, 忍不住打字:【如果你是個女生,老江肯定會以為我把你肚子搞大了。】

所以頂著個炮友的身份上門。

【宴朝一:我是男人。】

【江辭無:廢話,我還不清楚你是男是女麽。】

【宴朝一:所以應該是我搞大了你的肚子。】

【江辭無:?】

【宴朝一:用某些姿勢的時候。】

【江辭無:……】

江辭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條消息, 從某種意義上說,以宴朝一的尺寸, 的確有那麽一點……弄大了他的肚子。

想著, 他臉頰微微發燙, 體溫開始莫名地上升,心底湧出一股燥意。

江辭無幽幽地嘆了口氣,話題一歪, 他好像就更想宴朝一了。

他遲遲不發新消息,宴朝一憋不住了,繼續主動發消息。

【宴朝一:你也搞大了我的**。】

江辭無:“……”

他有理有據的懷疑, 那兩個星號代表著某個生殖器官。

【宴朝一:很公平。】

【江辭無:公平個屁。】

【江辭無:別大晚上的發騷。】

【宴朝一:空虛寂寞冷.jpg。】

【江辭無:發張腿照看看.jpg。】

【宴朝一:你想看哪條腿?】

【江辭無:……】

江辭無沒有搭理宴朝一這個問題, 沒過一分鐘, 宴朝一就發了張上半身半裸的照片過來。

沒有P圖,沒有特地找角度,似乎只是隨手一拍。

江辭無點開看了看,有些口幹舌燥了。

在五海市的那段時間,兩人一直在一張床上睡覺,幾乎每天都在做睡前運動,就算不做,也會基礎的親親摸摸抱抱。

江辭無好歹能過個手癮。

現在看得見摸不著,只會越看越心癢癢。

江辭無立馬關掉圖片,喝了口冷水壓了壓躁動的內心。

【江辭無:睡了。】

【宴朝一:真的不見麽?】

【江辭無:不見。】

【江辭無:不做,憋著。】

【宴朝一:好吧。】

【宴朝一:那我攢一攢。】

【江辭無:……】

發完這條消息,江辭無是真的不再和宴朝一聊了,再聊下去,不是宴朝一來找他,就是他去找宴朝一。

他開了飛行模式,斷絕一切消息提醒,正要睡覺,窗外晃過一道明亮的車燈。

江辭無瞇了瞇眼睛,看到了老江的商務車駛進。

他等了會兒,隱隱聽見了樓下開門的動靜,卻遲遲沒聽見老江的咆哮聲。

江辭無挑了挑眉,祝英已經走了嗎?

還是說老江看到祝英沒生氣?

如果老江看到家裏出現個道士,肯定會氣急敗壞……

江辭無眼皮跳了跳,躺不住了。

雲姐都瞞了他二十多年,老江演個二十多年戲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裏,他立馬從床上爬起來,放輕腳步,走到樓梯口。

客廳裏只有江修明和張雅雲兩個人,祝英的確離開了。

江辭無穿著一身西裝,風塵仆仆,臉上還帶著一副眼鏡,乍一看人模人樣的。

他大概是看到茶幾上還沒有被收走的茶杯,低頭問張雅雲:“有客人來過麽?”

張雅雲點了點頭:“不然呢,你看我長了幾張嘴?”

江修明:“……誰來了?”

張雅雲敷衍地說:“你兒子。”

江修明楞了下,環顧一圈,沒有在客廳看到第三個人,遲疑地問:“小江回來了?”

張雅雲擡頭看他,撇撇嘴:“除了小江你還有幾個兒子?背著我在外面偷偷生的?”

江修明被噎了噎,緩和語氣:“他怎麽突然回來了?”

張雅雲扯起嘴角:“我是你兒子麽?”

江修明不解地看著她,納悶她今天怎麽和吃了槍子兒似的,脾氣怪大的。

很快,他就聽見樓上傳來江辭無懶洋洋的聲音:“我就短暫地回來一下。”

江修明擡頭,看著突然出現在家裏的不孝子:“你小子該不會是被道協趕回來了吧。”

“道協還是長眼的,”江辭無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說,“我只是回來探望一下空巢老人。”

江修明聽見“老”字就渾身不舒服,臉色微變:“這裏沒老人讓你探望,你來錯地方了。”

江辭無笑瞇瞇地看著他:“老江,你也算得上是我們家的老人了。”

他面不改色地說瞎話:“這些天不見,你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明顯了。”

“你放屁!”江修明忍不住罵了一句,吼道,“我看你老眼昏花了!”

江辭無:“你才老眼昏花,都戴上老花鏡了。”

江修明狠狠地摘下眼鏡,怒道:“那不是老花鏡!是近視眼鏡!”

他罵罵咧咧地說:“你小子回來就是專門來氣我的是吧?”

江辭無坦然地點了下頭:“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江修明更氣了,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罵道:“滾滾滾,趕緊滾,看見你就來氣。”

江辭無對著話毫不在意,懶懶散散地說:“老江,你別急。”

“我明早就走了。”

聽到這話,江修明眉頭皺得更緊了,聽出他說的這個走可不是走去香火店。

“你還要去哪兒禍害人?”

江辭無實話實說:“去涇河市。”

江修明:“你把這裏當什麽地方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江辭無眨了眨眼:“家啊。”

江修明張了張嘴,被他一個家字說的罵又罵不下去,忍又不想忍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扭頭看向張雅雲:“老婆,你就不管管你兒子。”

張雅雲劃著手機,幽幽地嘆了口氣:“我一個後媽,有什麽資格管你兒子呢。”

江修明:“……”

張雅雲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還是你這個親爹好好管管你兒子吧。”

江修明嘴角抽了抽:“你就看著他胡來嗎?”

江辭無立馬說:“我去涇河市可是為人民服務,怎麽是胡來呢。”

江修明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繼續對張雅雲說:“老婆,你不說幾句?”

張雅雲掀了掀眼皮,慢吞吞地說:“老江啊,國家的事,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弱女子說了有什麽用呢。”

江修明:“……”

他沈默了會兒,盯著張雅雲的臉色看了會兒,忍不住問:“發生什麽事了?”

張雅雲沒說話。

江修明怎麽想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兒惹到她了,從進門開始,他什麽都沒做啊。

“你為什麽生氣?”

張雅雲眉毛一挑:“非得發生什麽事我才能生氣?”

“我就不能無緣無故的生氣嗎?”

江修明:“……”

“你能。”

他幹巴巴地說:“你想生氣就生氣。”

江辭無見他們倆鬥嘴起來了,沒有再摻和下去,多打量了兩眼江修明。

見他身上沒陰氣,面相看起來也很正常,轉身上樓,去看江老頭。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看江老頭了。

江成道的臥室和上一次來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動。

桌上擺放著江老頭的牌位,牌位前擺著幾碟江老頭最愛的水果小菜,還有黃酒。

不過幾碟小菜明顯被人吃了幾塊,有空缺,酒瓶邊也放著兩只小杯子。

江辭無眼睫顫了顫,心想,這個牌位和酒、下酒菜,應該是雲姐吩咐弄的吧。

不過雲姐什麽時候喝酒了?

江辭無沒有多想,擦了擦酒杯,給自己倒了杯黃酒。

濃厚的酒香撲面而來,入口是辛辣的酒味。

江成道還是沒回來過。

“江老頭,你真是好樣的,幫雲姐瞞著我這麽久,如果我再笨點兒,豈不是要被瞞一輩子。”

“這麽點小事兒有什麽不能開口的?”

“你該不會還瞞著我其他事吧?”

…………

江辭無幾杯黃酒落肚,又對著江成道的牌位絮絮叨叨念了會兒,有了些微醺的感覺。

他放下酒杯,起身回房睡覺。

隔天的機票訂的是中午,江辭無早上醒來的時候,江修明和張雅雲坐在客廳吃早飯。

江辭無看了看江修明,有些詫異:“老江,你今天不用去公司麽?”

江修明瞥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昨晚被張雅雲教訓了,今天他的神態語氣格外平和,平靜地解釋道:“才九點,還早。”

張雅雲遞給江辭無一杯豆漿,問道:“什麽時候去機場?幾點的機票?”

“十二點的,”江辭無頓了頓,勉強喝了兩口豆漿,對她說,“現在就去。”

張雅雲點頭:“那正好,老江也要出門了。”

“我們送你去機場。”

江辭無挑了挑眉。

江修明沒有任何異議,催促道:“快喝。”

江辭無兩三口喝完喝著豆漿,一家三口難得一起出門。

江修明坐車的時候習慣聽廣播,張雅雲則喜歡聽歌,兩人一起坐車的話,司機拿不準遵循誰的喜好,索性就什麽都不放。

車內格外安靜,江辭無掀了掀眼皮,偏頭問張雅雲:“雲姐,你知道涇河市麽。”

“知道有這麽個地方,”張雅雲頓了頓,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麽,繼續說,“不過沒去過,不太清楚那邊的事。”

說著,她偏頭看向窗外,半垂著眸子,遮掩眼底的情緒。

江辭無正要開口,便聽見江修明問:“不是要去機場麽?怎麽往這邊走了?”

江辭無解釋:“先去接個人。”

江修明疑惑:“接誰?”

“接你店裏那些狐朋狗友?”

江辭無敷衍地說:“等會兒自己看。”

幾分鐘後,司機停在附近的酒店門前。

宴朝一開了車後門,看到後排坐著江修明和張雅雲後,微微一怔,朝他們點了點頭,轉而去開副駕駛的門。

江修明一個勁兒地打量宴朝一,問江辭無:“他和你一起去做道協那些事?”

江辭無點頭,坦然地說:“我們是一隊的。”

張雅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宴朝一,眼神在兩人身上游移了會兒,緩緩問道:“那靈安觀的小道士呢?我聽說過還有個小道士一隊?”

“這車坐不下了,早知道就換輛車了。”

“不用,”江辭無偏頭對她說,“小榮道長沒和我回來。”

“只有宴朝一跟我回來。”

張雅雲的眼神一下子變了,變得有些暧昧起來,她盯著宴朝一的側臉看了會兒,笑瞇瞇地問:“你姓宴對吧?”

宴朝一嗯了聲,自我介紹:“宴朝一。”

張雅雲:“你和小江的關系是?”

江辭無眼皮跳了跳,覺得宴朝一下一秒就要說“炮友”了。

出乎意料的是,宴朝一沒有說。

他說的是:“我是江辭無的未來對象。”

江辭無:“……”

江修明:“???”

江修明已經差不多接受江辭無是個gay的事實,反正眼不見心不煩。

但這會兒看見宴朝一,還是沒法接受江辭無就這麽把對象帶到他面前。

他黑著臉問:“你是做什麽的?”

宴朝一沈默了會兒,緩緩說:“做一些管理工作。”

江修明追問:“什麽管理工作?”

“管理什麽的?”

宴朝一慢慢吐出三個字:“管理鬼。”

江修明:“……”

他嘴角抽了抽,臉色更臭了:“我們家不歡迎搞封建迷信的人。”

宴朝一神色不變,淡定地點了點頭:“好。”

江修明上下打量他,不覺得這人會這麽好說話。

果不其然,緊接著便聽見宴朝一說:“我可以娶江辭無。”

江家不歡迎他,宴家歡迎江辭無。

江修明:“……”

江辭無:“……”

一車人只有張雅雲臉上帶著笑容,丈母娘看女婿,怎麽看怎麽喜歡。

她嘖嘖道:“小宴你不僅長得帥,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江修明:“???”

他睜大眼睛看向張雅雲,又被張雅雲一個眼神瞪回去。

之後大半個小時的車程,幾乎都是張雅雲和宴朝一在聊天。

“小宴,為什麽說是小江的未來對象?”

“因為現在還不算是正式的對象。”

“那你得好好追小江,有什麽困難直接告訴我,雲姐幫你。”

“好。”

“我們先加個微信吧,你和小江一樣喊我雲姐就行了。”

“好。”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看起來十分融洽。

江辭無不想摻和進他們倆的聊天,閉眼裝睡了一路。

等到了機場,立馬下車,拉著宴朝一遠離張雅雲。

車上的張雅雲看著他們倆漸行漸遠的背影,低頭點開宴朝一的朋友圈。

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她把宴朝一的微信號和頭像放到江修明眼下,問道:“老江,這個微信你眼熟麽?”

“我總覺得在哪兒看見過。

“難道是在爸爸那兒見過?”張雅雲嘀咕道。

江修明哼哼兩聲:“不清楚。”

“你剛才為什麽一直幫他說話,不幫我說話?”

張雅雲睨了他一眼,反問:“我為什麽要幫你說話?”

江修明:“我們可是夫妻。”

張雅雲冷笑了聲:“我們也可以不是夫妻。”

江修明:“……”

另一邊,機場內。

江辭無偏頭問宴朝一:“你在車上怎麽一直在和雲姐說些有的沒的。”

宴朝一掀了掀眼皮,面不改色地說:“討好丈母娘。”

江辭無:“……”

他沈默了會兒,忍不住說:“你與其討好她,不如想想怎麽討好我。”

宴朝一點頭:“晚上我會做好的。”

聽出這話的重點,江辭無:“……你能不能在某些正經方面討好我?”

宴朝一遲疑地說:“可是你不是喜歡不正經的麽。”

江辭無再次陷入沈默。

宴朝一還是很了解他的。

飛機抵達涇河市的時候是下午,江辭無特地挑了和榮道長等人落地時間相近的航班。

他和宴朝一前腳到涇河市,榮道長、俞浩瀚等道協的道長也下了飛機。

道協派了涇河市當地道協的道長接機,領著他們上了一輛大巴車。

“諸位道友,司機會直接送你們到此行的目的地。”

“期間我會一直在西陽鎮上,大家有任何事都可以聯系我。”

說著,道長在大巴上走了一圈,和所有人都交換了聯系方式。

加江辭無微信的時候,他多看了幾眼江辭無:“請問是江老板麽?”

江辭無點了點頭。

道士笑道:“在下何合,久仰江老板大名。”

江辭無朝他點了點頭,沒有閑聊,擡眼數了下車上的人,不算何合和司機,這次一共有十五個人。

不算多也不算少。

江辭無和宴朝一坐一排,榮道長和俞浩瀚坐在他們前面。

榮道長扭頭問:“江道友,陵安市的事情處理好了麽?”

江辭無點了下頭。

俞浩瀚緩緩開口:“江道友,是香火店裏有事需要你回去一趟麽?”

江辭無撩起眼皮,對他說:“不是,家裏出了事。”

俞浩瀚眼神閃了閃,沒有追問下去,看下榮道長。

榮道長擔心江辭無,連忙問:“江道友,是你家人出事了嗎?”

江辭無點頭,想了想,決定把鍋都推給江修明:“是老江。”

榮道長眉頭一皺,忙不疊地問:“江叔叔出什麽事了?”

江辭無面不改色地說:“老江他啊,無所事事。”

榮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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