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終結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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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禦阪零的心砰砰砰地急速跳了起來。這裏是什麽地方？她一無所知, 但是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在不知道是什麽的地方，小心為上。
“咚咚咚咚”
什麽東西在跳動, 連帶著這一整個房間都震動了起來。
非常有節律, 震動由小到大。
一開始禦阪零還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對勁。然而聲音越來越大，震動越來越劇烈, 她原來還可以從容地站著觀察周圍的環境, 但是後來她只能計算最佳角度來使身體的顫動達到最小。
共振效應。
這裏震動的頻率和人體的固有頻率差不多，隨著它震動的加劇, 人身體的震動也變得越來越劇烈。共振引起人體內部產生變形和應動力。巨大的力的作用下，人體會像從樓上掉下來的人偶娃娃一樣從內部粉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禦阪零通過計算不停調整著身體的角度, 一會兒蹲下一會又跳起, 將身體歪成各種各樣的姿勢, 試圖減緩自己身體內部的共振。
處於像地震一樣的猛烈抖動中，她不得不放電調整自己的生物電流來使半規管裏面的纖毛平衡。
平衡，一定要保持平衡。
不能產生眩暈感, 集中精力尋找這裏的破綻。不能暈過去，不能暈過去!
她咬破了嘴唇, 企圖用疼痛來使自己清醒。
失去意識的後果是會活生生從內部破壞掉，內臟大出血而死。
但是，禦阪零的方法只能減緩自己被共振的程度, 卻不能完全抵消。她的身體還是在隨著空間一起顫抖，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器官在發出哀嚎。
空間的震動仍然在加強。這表明禦阪零身體的震動也在慢慢加強。
一直放任這樣下去，死亡就是不可避免的結局，那也是最糟糕的結局。
然而禦阪零還不想死。她剛剛才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承諾了要給妹妹們買發卡，她還答應了歐爾麥特要安安全全地回去。更重要的是她要跟爆豪勝己表白。
爆豪的表白太糟糕了！居然打直球！她心想。要不是禦阪喜歡你才不會答應呢！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並沒有答應。
所以要從這裏先出去。她磨了磨牙。
慢慢地，禦阪零停止了自己身體的所有動作，她放棄了緩解共振的演算。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必須要用到全部的精力。什麽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只是站在起起伏伏的白色地面上。禦阪零忍受著嘔吐感和眩暈還有內臟震動的強烈不適感，開始飛快地演練算式。
木原一族是科學家。
禦阪既然是被這一族的抓來做實驗，所以這裏肯定是什麽禦阪從未遇見過的黑科技。
當初為了控制禦阪的超能力，他們用未元物質和一些未知金屬制造了只針對禦阪的超能力抑制器。那麽運用藥物制造幻覺，首先使人無知覺地進入這個地方，然後再運用機器制造震蕩從而殺人的方法也是合理存在的。
在禦阪完成實驗之前是不會死掉的，因此看來禦阪是不小心進入的這個領域。
根據剛剛的分析，這裏是由某種機器操縱著的。雖然沒能夠感知到有什麽電磁波的存在，但是這可能是禦阪沒有用意識探知的結果。
電磁力是四大基本力之一，宏觀自然界中除了引力，其他的作用力都是電磁力。
這就意味著電磁能力者的用途絕不僅僅是放電這麽簡單。實際上禦阪美琴單論攻擊力是比不上第四位的麥野沈利，但是由於她的能力具有多方面的實用性才位列第三。
所以禦阪零同理。
無論哪個機器用什麽驅動，都是要產生電流。無論是直接用電力，還是用燃油。都會有電火花產生。找到那麽一小簇電火花的存在，然後一口氣擊穿產生振動的機器。這樣就可以脫離這裏了！
有電流存在，就是禦阪零的主場！
她凝神屏氣，腦中的放電計算式演練了上萬次，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這次，只要輕輕地在後面加上一個max就可以了。
兩億伏特足以擊穿幾乎一切物質了。
她呼出一口氣，擡起手指，這個動作也已經演練很多很多次了。
高強度電流沒有那麽容易好放出，尤其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首先是手臂纏繞上電流，接著——
兩億伏特！
紫色的電光縈繞在少女潔白的手臂上，隨即立刻向周圍擴散開來！
刺眼的電光照亮了這一片狹小的空間，禦阪零微微地閉上了眼睛，在放出電流後立刻改變算式調整身體姿勢，用來緩解身體震動。
剛剛為了全力放電，她放棄了對震動進行緩解。也因此受到了傷害。
嘴角已經滲出鮮血了，嘴裏面腥甜，全是血的味道。
雖然已經沒有太大作用了，但是能減少一點傷害是一點。因為要是受傷了，也會有人為禦阪傷心的。
正如禦阪零所想，震動慢慢地減弱了。她緩緩地出了一口氣，賭對了，那麽接下來就是突破這個空間，尋找出去的路。
不能放松警惕！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放松警惕，這裏是木原那家夥的老巢，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東西竄出來，行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絕對不能因為警戒心過弱而丟掉性命！
經歷了這一次莫名其妙的危險，禦阪零再也不敢掉以輕心。
她估算了一下。剩下的電力不多了，還只能放出三次全力攻擊。
禦阪零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周圍環境，其實她心裏也沒有底氣，自己到底成功了沒有，因為至始至終她都沒有感受到她推測的所謂機器的變化。是壞了還是沒壞她也弄不清楚。
但是既然震動已經減弱了，就說明禦阪的方法還是有用的。她搖搖頭，將心底的不安壓了下去。
不要再想了，還是找找這個封閉空間的出口在哪裏比較好！
禦阪在這裏停留了這麽長時間——估計時間為九分鐘零二十一秒，然而——她啪地在指尖放出一個電火花，根據火花的燃燒時間和大小推斷，氧氣含量沒有變化。
這並不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至少它還留有通風口。
但是——禦阪零沒有感受到風，沒有感受到空氣流動。除了因為自己的動作引起的氣體的流動，剩下的感知結果是什麽都沒有。
空氣中沒有微生物存在可以解釋為這裏進行過全面滅菌，這是個常規操作。地磁場無法感知可以解釋為這裏屏蔽了磁場，做到這個也不困難。
但是空氣中的氧含量始終保持一個穩定值，然而空氣卻一動不動，既沒有流入也沒有流出！
不可能的事情吧！
2.0
“怎麽會不可能呢？”
木原醫理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只誤入她實驗的小東西臉上類似於疑惑的表情。
“這可是奇跡的魔法啊！”她開心地說，“所以魔法是真的存在。”
禦阪櫻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這個同為科技創造出來的克隆人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身為魔法術式的投放者，木原醫理可以清晰察覺到禦阪零在她投放的領域裏幹了什麽。
“不要死的太快啊......我還想看看全部的威力啊。”她喃喃自語道。“‘收集’和‘反射’混合魔法術式，原來的介紹好像是這樣子的，看來用途的確跟名字一樣簡潔的。”
3.0
禦阪零狼狽地躲避著向她撲過來的藍紫色閃電。她一個向後下腰避開朝著她門面過來的一擊，而後就地向右一滾，恰好躲開了從上空襲來的另一擊閃電。
原來印著可愛小動物的白色棉質胸衣早已經被電流劈成焦黑，碳化了。雖然禦阪零盡力引導已經落在身上的電流保護她身上為數不多的衣物，可是攻擊太過兇猛，有些時候為了保護某些重要器官她不得不放棄衣服。原來款式可愛的少女胸衣已經變成布片了。
讓我們回到十分鐘之前。
震動結束沒多久，一股不知道是哪裏的電流開始湧現。禦阪零的頭發悄無聲息地立起來了。
身為電磁能力者中上位個體，禦阪零在對電磁的掌握方面雖然不是登峰造極，也算是有所成就。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本人沒有變成一段焦炭。
這個空間放出了電擊。
起初是微弱的，就像是人體生物電一樣微小，是不主動發出電信號幹擾就感覺不到的存在。
後來就如同震動一般變的越來越恐怖。甚至致於超過了禦阪美琴的最大電力十億伏特！
這到底是什麽怪東西！禦阪零絕望地想。
她只能根據電流流向來判斷下一次電擊，一不小心被散開的電流劈中就會全身麻痹，但是就是這樣她也不敢停下。因為要是被那樣遠遠超乎她承受範圍的高強度電流劈中，她也會變成碳!
白色的空間裏閃爍著藍紫色的電光，一個人影隨著電光四處避閃，每次都是在前一刻避開，看起來驚險異常。
4.0
木原醫理的臉上反射著冷光，浮在空中的淡藍色屏幕，各種圖表即時變動起起伏伏。
但是總體趨勢是正在下滑。
禦阪零快要支撐不住了，無論是從體力方面還是從精神方面，躲避的準確率在下降，動作也越來越慢。
“要到極限了...”木原醫理一臉滿足，“啊，一直想看看Level 4電擊使的極限電壓在哪裏來著，這下太棒啊。”
“不不不，按照目前這個情況來看，到底是大腦先被燒壞還是身體先被電焦都說不準。畢竟能力的使用需要大腦運算，她也不是個單純的機器嘛。”
禦阪零的思維活動依舊完好，是因為她優先設立屏障保護了大腦生物電流。但是在外部電壓過高的情況下，發生一些比如屏障被突破什麽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把實驗體哢噠哢噠的弄壞掉，把界限徹底無視掉才是研究開始的第一步！沒有破壞掉，就不知道真正能承受的極限在哪裏。這是木原一族信奉的東西。”
“所以，可不要讓我失望啊，禦阪0000號。”
“啦啦啦啦。”她哼起來小曲。手指移動，原來駐留在這個地方的魔力隨著她手指的變動，開始按著一定的軌道移動。
在魔法術式釋放的地方，在禦阪零苦苦支撐著的地方，雷電攻擊的強度再度上漲。
“逼到極限會出現什麽事情呢？是大腦先爆開還是身體先變成焦炭呢？真期待啊。”木原醫理這樣說著，露出了天真無邪的微笑。“不知道如果換成櫻的話又能堅持多久？”
“不過櫻沒有她那麽堅定的想要逃離的意志，也沒有她一樣的信念支撐，肯定是撐不了多久的。”
“主人可以拿我做實驗試試。”禦阪櫻回話，“櫻會盡力完成主人的任何要求。”
她說的理所應當，像極了禦阪零以及其他的禦阪妹妹之前的樣子。
對她而言，因為生命是主人賦予的，所以自己為她做什麽都可以，連帶著生命失去也沒關系。
然而木原醫理卻拒絕了她，“不用了，這樣有意思的實驗還是只做一次就好了，櫻的用途可不是浪費在這種東西上的啊。”
5.0
禦阪零快要支撐不住了。她的精神和肉體都已經達到了極限。但是她還是硬撐著繼續躲避下去，為了一點點可以活下去的希望，禦阪零會拼盡全力。
因為禦阪的生命是有價值的，要是禦阪死掉的話，是會有人為禦阪傷心哭泣的！
為了不讓那些人因為自己的死亡而掉下眼淚，禦阪零會堅持到最後一刻，堅持到無可奈何。
茶色的短發早就被汗水打濕，為數不多的布片黏糊糊地貼在她的身上。禦阪零擦了一把汗，繼續著自己的掙紮。
一定，一定有一種方法是可以出去的。只是禦阪還沒有找到。世界上從來沒有破不了的困境。禦阪零這樣堅信著。
在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那只粉紅色的，由某種晶體構成的迷你箭矢。被別在她胸衣上的青蛙發卡，都在這電光雷霆之下發出小小的的熒光。
領域之外，木原醫理的面前。那塊顯示著禦阪零狀況的屏幕還散發著淡藍色的科技冷光。
上面的圖表，無論是折線圖還是條形圖亦或是餅狀圖都顯示的是禦阪零各個方面的指數。
呼吸頻率，心跳速率，血壓變化，腦細胞活動指數等等，懂得從這些圖表中提取分析信息的人看了就可以立刻從這些信息中獲取到禦阪零的狀況。
木原醫理皺了皺眉。因為禦阪零的身體情況是在下降不錯。但是——不對，非常不對勁。
一般來說，要是想禦阪零這樣大規模費心費力，身體狀況是一定會下降的，而且會下降的越來越快。
就像在大壩上打一個小小的洞，剛開始的時候，水會一點一點地流出來，慢慢地洞越變越大，水流出的速率會越來越快，直到大壩整個被水沖垮。
然而禦阪零的情況不同，雖然也是在下降著的，但是她的下降的速率卻是越來越慢了。如果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去——
禦阪零的狀況會在某一個時間點上停止下降，然後，如果更出乎意料一點，不不不，是亦有可能的一點——這些表示禦阪零身體狀態的圖表會開始回升。
木原醫理分析出了一身冷汗，她雙手捂臉，“這，這個是個什麽怪物啊！天井亞雄叔叔那個廢物居然能培養出這樣的奇跡——”
“真是太棒了啊，醫理好喜歡。天生的怪物，用於戰鬥的機器。”
“我不要她死了，我要她留下來！這樣的寶貝，不應該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實驗裏！”
木原醫理再次伸出手來，這次她不再是隨意像小孩子玩樂似的胡畫。而是認認真真地開始了對線條的描繪。
寂靜在空氣中的魔力再度沸騰起來。
魔法術式釋放的地方，攻擊的強度又一次提高。
“不會死掉的！”木原醫理精神抖擻地說，“不過要到半死不活才行，這樣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即使沒有半死不活，也必須是昏迷才行。
把她清除掉之前的記憶，只保留人格數據，其他的恢覆到出場設備......啊，不行不行，這樣的話基本常識也不會有，最好是尋找一下禦阪妹妹的初始人格數據。對比後，把多餘的部分刪掉，剩下的就是一個完美的禦阪妹妹了。
醫理要小心一點，這可是只有一個的珍貴實驗體，不能隨隨便便就弄壞掉了。木原醫理這樣想著，臉上卻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天真無辜，就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
正如她所料，數據的變化逐漸變緩，變化速率趨近於零——圖表靜止了。
木原醫理露出狂喜的表情。“果然是這樣的——”
然後她面前的熒光浮屏猛地亮了一下，下一秒瞬間變暗消失。
“這是怎麽回事！”她的臉因為大喜大悲之下極度扭曲，猙獰如魔鬼，此時哪裏還有什麽天真爛漫的小孩子，只有一個快要發狂的木原。
“櫻！”她尖叫道。
“根據檢測‘房間’被不明磁場幹擾，有大量異常能量聚集。”禦阪櫻迅速回答，對於她主人扭曲的臉沒有任何反應，像個精確的機器那樣回答著，“初步判定能量種類與‘坐標’的殘留相同。”
“不可能！那個東西明明離開了！她呆不了那麽久。世界意志不會允許——”像是被人卡住脖頸的鴨子，木原醫理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居然！她居然！怪不得！怪不得0000號——”
“櫻！我們過去！絕對不能讓0000號跑掉。”木原醫理頭發散亂，像是從地獄裏面出來的妖魔。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輪椅開始向觀察室外移動，禦阪櫻隨即跟上。
走廊兩側的門紛紛打開，一個個有著銀色金屬外殼的類人形機器人走了出來。跟在她們後面。
整齊的腳步聲回蕩在死寂的走道裏。
“哢噠-哢噠-”
6.0
在禦阪零沒有察覺到的地方，那只由粉紅色晶體做成的箭矢正在慢慢融化，淡粉色的晶體一點點消失，化成熒光。那些熒光一接觸到禦阪零的身體就立刻附著住，然後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身體上。
然而禦阪零只顧著躲避雷擊，沒有絲毫察覺。
在不同世界的夾縫裏，粉紅色頭發的神明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加油啊，孩子。”她輕輕說道。
雷霆的攻擊力度猛然上升了一個檔次。
禦阪零咳出又一口鮮血。她神情堅定地用手擦去，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連神智都有一點恍惚了，可是就如同身體的本能，她還是不停地避閃再避閃。
之前的震動已經損傷了內臟。而禦阪零的劇烈避閃動作更是加重了內傷。
她捂住嘴，企圖不讓血流下來。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冰冷，不用自己檢查身體，她就已經知道情況有多糟糕了。
雷霆電壓的增加隨之減少的是攻擊的頻率。找到機會，要找到機會。
雷擊本應該產生大量的臭氧，按照剛剛的電壓強度，光是產生的臭氧就足以使她中毒而死了。但是她能檢測到的臭氧是在空氣的正常範圍內，而且氧氣的含量居然還是沒有變化。
這個地方一定有出口的！
抱著這樣的信念，禦阪零閃避著攻擊，不停地移動自己到空間的不同地方。
禦阪想要活下去啊！她在心裏怒吼。
粉紅色的光芒進入到她的體內，緩緩修覆著禦阪零有些破碎的內臟。
禦阪零一個側身避開閃電，一滾出老遠。中途動作大了一點，她習慣性地想要吐出鮮血，但是這一次沒有想要吐出來什麽的的感覺了。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恢覆。
這是怎麽回事？她對此感到迷茫，是神跡嗎？可是禦阪並沒有祈求什麽——
——粉紅色頭發的女孩子神明雙手合十。
不能，不能，就是那種存在來了也不能阻止醫理！木原醫理一臉瘋狂，輪椅以一種絕對不適合小孩的飛快速度前行。禦阪櫻坐在她身後成排的機器人中的一個身上，跟著主人前進。
魔法，魔法！醫理不僅僅會那兩種魔法！還有更多，更多——
誰也不能再從醫理手裏面奪走什麽了！
7.0
就在禦阪零發楞疑惑的一瞬間，一道電光頃刻間對準她劈了下來——
少女的瞳孔中，藍白色的巨大閃電放大，放大——
一個綠色的屏障抵擋住了閃電，將她牢牢地護住了。屏障豎起地過於迅速禦阪零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的留海被屏障帶來風吹起。高高地飄了起來。
是齊木君，禦阪零出神地想著，她看向青蛙發卡。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裂痕。
來不及心疼，禦阪零立刻轉移，避開了又一道閃電。
粉紅色的晶體箭矢也變得很小。禦阪零腦子一轉，立刻想通了是怎麽回事——是那個小女孩幫的忙。
謝謝你了。她在心裏默默地道謝。
禦阪零沒有只顧著躲避，她也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粉紅色的晶體箭矢已經很小了，禦阪零把它拿在手裏，能感覺到它在微微發熱。
這個地方有一個核心——
震動也好，電擊也好。中心都在那一片地方，那裏有一個核一樣的東西存在著。
之前禦阪零只是通過觀察得出的結論，但是隨著箭矢對她身體的修補，她能越來越感知到那個地方有一個能量異常密集的存在。而且越是接近，手裏的箭就越是發熱。
就是那個地方，只要破壞掉就好了，就可以從這裏出去了！
禦阪零小心翼翼地靠近，雖然還是躲避的動作，但是比起之前漫無目的亂轉，她明確地朝著核所在的地方靠近。
雷電的攻勢更加迅猛，禦阪零靈巧避開。身體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麽糟糕了，但是恢覆到全盛狀態也談不上，只是沒有生命危險了而已，手上的箭矢也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箭頭。
兩道雷擊同時從左右襲來，禦阪零在腳底爆破空氣向上躍起，但是這樣的做法卻引起了周圍的空氣被電離。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球形閃電從她頭上下落。
“卡啦”又是綠色的屏障出現，隨即呱太發卡徹底破碎。禦阪零伸手握住全部碎片，落到地上，腳尖一轉，身體就到了所謂的中心。
中心內部，什麽也沒有。沒有震動，沒有雷電，只有一片虛無。
手中的箭頭已經燙的快要握不住了。禦阪零毫不猶豫，狠狠地拿著箭頭對準虛空一劃——
本來空無一物的地方因為她這一劃而碎開來。就像是鏡子被打碎之後落下無數碎渣。
裏面藏著的東西也被暴露出來了。
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圓形鏡子。就如同在精品店裏面女孩子花一百日元就可以買到的小玩意。
但是出現在這個地方卻是異常地詭異。
鏡子漂浮在禦阪零面前。
禦阪零的直覺告訴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鏡子引發的。一切的一切——
為什麽一開始會以人體的固有頻率而震動？每個人的固有頻率都是不同的，偏偏著這裏的震動和禦阪身體的一模一樣。答案很簡單，因為就是從禦阪身上提取出來的震動頻率。
人的身體在自己無意識的情況下是會微微震動的，但是一般人是不會註意到這樣一點。
之後是放電，因為禦阪錯誤的做法使得它由收集到了電流。於是攻擊方式也變為了電擊。
那麽只要破壞鏡子就好了，不能輕易攻擊，因為很有可能遭到更大的反射——
箭頭也只剩下一點點還在她的手上，禦阪零再次毫不客氣地將箭頭擲向鏡子。
那就試試這個！同樣可以感知到鏡子存在的東西，說不定可以打破它。
“嘩啦。”
什麽東西碎裂，這個純白色的空間開始瘋狂褪去它的外殼，碎成一片一片的菱形碎渣，從高處向低處脫落。這些碎片居然是有實體的！
無數碎片旋轉著掉落下來，禦阪零雖然竭力避閃，但是身上還是被劃得鮮血淋漓。不過都只是些皮肉傷，及時止血就不會危及生命。
禦阪零也不是什麽受了一點傷就痛得走不動的嬌嬌女，她可是死了10031次的克隆人！
她頑強地站立著，看著這個地方一點一點褪去白色，變回它原有的樣子。
禦阪，終於出來了。她長長地松出一口氣
一個巨大的空曠的房間展現在了她的眼前，應該是鏡子懸浮著的地方下面用朱砂塗了一個圓圈。
古怪的花紋從圓圈發散出來，勾勒出了一個類似於陣法的東西。
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剛才的究竟是幻境還是真實的空間？如果是幻境，為什麽禦阪會受傷？如果是真實的空間，為什麽在原有的空間基礎上再次疊加？
是魔法嗎？禦阪零想起那個突然出現，幫助了她又消失了的小女孩。
不是空間移動能力者，空間移動能力者的移動不會出現像她那樣重影不清的現象。但是說是幻象卻又能幹擾到現實世界。禦阪對於這個自己出生的熟悉地方產生了一種陌生感。
她感到荒謬和好笑，學園都市創造出來的目的是培養超能力者.以求獲取比普通人更為強大的力量。在學園都市的底層掙紮著無數的Level 0和Level 1在拼了命的努力。但是卻一點收獲都沒有，只能茫然地看著大能力者們橫行霸道，感受著社會的不公平。
無論怎麽努力都不可能實現目標的感覺，禦阪零可以深切的體會到。因為曾經的她也是一樣的。不管做出多少，參加多少實驗，瘋狂地學習著對於素體來說很輕松的課程，直到大腦發燙到不得不停止運行。
那種感覺，但是還是遠遠比不上素體，最終被拋棄。那種感覺——不，她並不怨恨素體。因為是禦阪美琴給了她生命，沒有禦阪美琴捐獻出自己的基因也就沒有禦阪零這個個體。但是那種痛苦，明知道無法達到卻必須為之努力的痛苦，在看見禦阪美琴施展能力的一瞬間達到了最高鋒。
禦阪零羨慕禦阪美琴，羨慕她有家人，有朋友，還有光明的前景。
在努力一次吧。美琴是這樣說的，但是她們之前已經努力了幾千次幾萬次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是所有努力都會有收獲的啊！姐姐大人！
禦阪零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但是現在不用練習非人的課程，不用使用累人的能力，可以憑借魔法來達到強於他人的目的。
那麽還鍛煉超能力做什麽啊！那麽還生產禦阪做什麽啊！那麽還殺死禦阪們做什麽啊！
深深的無力感充斥了禦阪零全身。
不要再想了！現在從這裏出去才是正道！她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抹到了一手鮮血。
因為已經沒什麽了，無論禦阪是為了什麽而制造出來的，現在的禦阪就是禦阪自己，站在這裏的不是什麽編號0000，而是名叫零的少女。這就足夠了。
啊，碎片劃破臉了，她後知後覺地想著，不知道會不會破相，要是破了相就不好看了。也不知道爆豪勝己會不會嫌棄她，要知道對異性的好感往往是從臉產生的。
禦阪零抹著臉上的血想著，經過了對人生意義的懷疑，她又立刻恢覆了常態。
該出去了。禦阪零想著，擡起了頭看向門口的方向，要快點才可以啊，這裏可不是個久留之地——
少女的瞳孔裏映出了另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影子。
影子是長頭發的，不像禦阪零一樣衣不蔽體，而是規規矩矩地穿著女式連衣裙和白大褂。
是禦阪櫻，她的身後，木原家的小女孩也搖著輪椅出現了。
成群的機器人站在後面，抵擋住了射進房間裏的光。
禦阪零心裏一涼，臉上卻絲毫不顯。她默默地查找著機器人與機器人之間的縫隙，試圖找準機會溜出去。
“那個東西果然不在了，我說嘛，怎麽可能會停留那麽久。”木原醫理看見面前鮮血淋漓的人影非但沒有露出什麽厭煩和惡心的神情，居然看起來更高興了。
雖然沒有具體指出她說的是誰，但是禦阪零憑直覺知道了是那個小女孩。
能讓一個木原都忌憚的存在，到底是什麽？她把疑惑死死地壓在心頭。
木原家的全是變態。禦阪零牢記這一點。真正面對一個木原的時候，說不害怕是假的。
她害怕啊，那是木原啊，曾經控制住她們所有禦阪的木原一族。但是禦阪零必須面對，她的牙齒咯咯作響，可她沒有後退一步。
她必須出去。必須活下去。
“好孩子。”木原醫理笑了，她滾動著輪椅向禦阪零靠近，禦阪零沒有動，兩個人的距離拉近到20cm。
看著眼前這個黑發的小姑娘，應該是剛上國中的年齡，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就如同山間的花朵一樣燦爛。
——不可能的，那花叢的地下，必定埋葬了許多人的屍體。
木原醫理的輪椅碾過地上的血跡，留下長長的紅色劃痕。她本人仿佛見慣了這一場面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就像在做自我介紹一樣自然。
“你好，0000號。我是木原醫理。”她伸出手這樣說。
......
沈默了片刻。“我不是0000號，我叫禦阪零。”禦阪零這樣回答。
不是意料中的回答，木原醫理皺起了眉毛，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名字不重要！”她過了一會兒吭吭唧唧地說，表現出來的害羞就像是一個記錯了同名同學名字的小姑娘。
“反正只要洗了記憶就行了，之後的名字由我來決定，我想讓你叫什麽就叫什麽！”她擡起下巴，盛氣淩人。
“看來還要加一點東西，不能只是洗去記憶，恢覆出廠設置，還要在學習裝置裏加上‘不能反駁主人的話’之類的命令......”木原醫理嘀嘀咕咕地念叨。
禦阪零突然動了，擒賊先擒王。她看得出來面前的小姑娘木原是這裏的領導者，那麽只要打到她，禦阪就可以出去了。
這麽近的距離，即使她是木原也很難全身而退!
木原醫理還是保持著陷入思考的樣子，然而手上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地按下了一個按鈕。
輪椅“啪”地變形，輪子收起，伸出蜘蛛一樣細長的腿，將木原醫理的座位擡高，中間的空隙恰好使禦阪零的一拳撲空。
禦阪零沒有停頓，直接改變手勢一手指著高處的木原醫理，兩億伏特！
還是心軟，禦阪零只是用了最高的電壓，但是故意把電流壓得很低。保證對方昏迷但是又不致死。
一直站在一邊的禦阪櫻只是擡了擡手臂，紫色的電流馴順地沿著女孩的手臂，流到了她所在的方向。只剩下了一點在木原醫理的機械蜘蛛腿之間晃蕩，很快也消失了。
她也是個Level 4的電擊使，禦阪零可以做到的，她都可以。禦阪櫻瞪大了眼睛，最不能忍受有人居然要傷害主人！
“你居然敢對主人下手！”禦阪櫻尖叫著，紫色電光縈繞，看起來比用電過度的禦阪零氣勢要強的多。她做出俯沖的姿勢，要上去給她“姐姐”一點教訓。
但是木原醫理的動作更快，她刷的又搬動一個操作桿。
禦阪零看著那條巨大的機械腿在她眼裏放大——
不是不想躲，是根本躲不開。眼睛看見了，但是身體的反應已經無法跟上了。
“對主人進行攻擊，不行不行。”木原醫理搖著頭說，“還是使用的是這麽低的電流，不可能殺死人的那種。作為戰鬥機器也太不合格了，看來要考慮註入好鬥因子......”
“砰！”鋼鐵撞擊肉體的聲音響起。禦阪零被一下子擊出好遠，還在地上一連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渾身痛得像是被卡車碾過，如同禦阪9989號被列車壓扁時候一樣的感覺。呼吸開始紊亂，體表溫度在下降，檢測到有幾處內臟破裂出血——
禦阪零嘔出一口血，清楚地看見了夾在裏面的內臟碎片。
會死的。好冷，禦阪要沈下去了。非常疲倦，想要合上眼睛了。不行，不行，一旦閉上就可能再也睜不開了——
“這是個教訓！”端坐在高高座位上的小女孩充滿活力的說著。
不能閉上眼睛，不能——禦阪零用盡全身力氣撐開眼皮。鮮血從臉上留下來，進入眼裏，世界變得猩紅起來——堅持住。
一個深綠色的身影出現在她前面，輕輕地把她抱了起來。
是誰..誰？她想睜開眼睛看清楚，但是眼睛被人用手溫柔地合上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已經很努力了。”熟悉的聲音，是誰？
“睡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是齊木君的聲音啊，太好了。她想著，一股暖流順著齊木楠雄的手，流入了她的身體裏，身體的溫度開始慢慢恢覆，她安心地陷入昏迷。
看著懷裏的少女陷入的昏迷，齊木楠雄擡頭，正視著坐在類似於蜘蛛機器上的小女孩和長得同禦阪零一模一樣的少女，內心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能清楚地聽到那個小女孩在心裏是如何歇斯底裏地尖叫，瘋狂地讓他放下那個實驗體。
可是她臉上卻保持著笑瞇瞇的表情，還在用手指敲著旁邊的把柄。
“生氣了啊。”她說。語調平淡。
她也是一樣，冷靜，又極度危險。
但是齊木楠雄卻不害怕，【你做的太過分。】
他陳述著這樣一個事實。聽見對方的心音又上升了一個音域。
“不可以喲，不可以帶走的，她是木原的東西啊。”她笑著說。
【那你盡管試試看。】看起來冷靜的齊木楠雄處於極端憤怒的邊緣。
看見自己的負責安全的小姑娘血淋淋地躺在那裏，快要失去呼吸，齊木楠雄差點就把這裏全部碾成灰了。
要是他來的再晚一點，再晚一點，見到的就是屍體。
對方不是什麽好人，他也沒必要留手。
木原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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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阪零的心砰砰砰地急速跳了起來。這裏是什麽地方？她一無所知, 但是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在不知道是什麽的地方，小心為上。
“咚咚咚咚”
什麽東西在跳動, 連帶著這一整個房間都震動了起來。
非常有節律, 震動由小到大。
一開始禦阪零還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對勁。然而聲音越來越大，震動越來越劇烈, 她原來還可以從容地站著觀察周圍的環境, 但是後來她只能計算最佳角度來使身體的顫動達到最小。
共振效應。
這裏震動的頻率和人體的固有頻率差不多，隨著它震動的加劇, 人身體的震動也變得越來越劇烈。共振引起人體內部產生變形和應動力。巨大的力的作用下，人體會像從樓上掉下來的人偶娃娃一樣從內部粉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禦阪零通過計算不停調整著身體的角度, 一會兒蹲下一會又跳起, 將身體歪成各種各樣的姿勢, 試圖減緩自己身體內部的共振。
處於像地震一樣的猛烈抖動中，她不得不放電調整自己的生物電流來使半規管裏面的纖毛平衡。
平衡，一定要保持平衡。
不能產生眩暈感, 集中精力尋找這裏的破綻。不能暈過去，不能暈過去!
她咬破了嘴唇, 企圖用疼痛來使自己清醒。
失去意識的後果是會活生生從內部破壞掉，內臟大出血而死。
但是，禦阪零的方法只能減緩自己被共振的程度, 卻不能完全抵消。她的身體還是在隨著空間一起顫抖，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器官在發出哀嚎。
空間的震動仍然在加強。這表明禦阪零身體的震動也在慢慢加強。
一直放任這樣下去，死亡就是不可避免的結局，那也是最糟糕的結局。
然而禦阪零還不想死。她剛剛才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承諾了要給妹妹們買發卡，她還答應了歐爾麥特要安安全全地回去。更重要的是她要跟爆豪勝己表白。
爆豪的表白太糟糕了！居然打直球！她心想。要不是禦阪喜歡你才不會答應呢！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並沒有答應。
所以要從這裏先出去。她磨了磨牙。
慢慢地，禦阪零停止了自己身體的所有動作，她放棄了緩解共振的演算。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必須要用到全部的精力。什麽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只是站在起起伏伏的白色地面上。禦阪零忍受著嘔吐感和眩暈還有內臟震動的強烈不適感，開始飛快地演練算式。
木原一族是科學家。
禦阪既然是被這一族的抓來做實驗，所以這裏肯定是什麽禦阪從未遇見過的黑科技。
當初為了控制禦阪的超能力，他們用未元物質和一些未知金屬制造了只針對禦阪的超能力抑制器。那麽運用藥物制造幻覺，首先使人無知覺地進入這個地方，然後再運用機器制造震蕩從而殺人的方法也是合理存在的。
在禦阪完成實驗之前是不會死掉的，因此看來禦阪是不小心進入的這個領域。
根據剛剛的分析，這裏是由某種機器操縱著的。雖然沒能夠感知到有什麽電磁波的存在，但是這可能是禦阪沒有用意識探知的結果。
電磁力是四大基本力之一，宏觀自然界中除了引力，其他的作用力都是電磁力。
這就意味著電磁能力者的用途絕不僅僅是放電這麽簡單。實際上禦阪美琴單論攻擊力是比不上第四位的麥野沈利，但是由於她的能力具有多方面的實用性才位列第三。
所以禦阪零同理。
無論哪個機器用什麽驅動，都是要產生電流。無論是直接用電力，還是用燃油。都會有電火花產生。找到那麽一小簇電火花的存在，然後一口氣擊穿產生振動的機器。這樣就可以脫離這裏了！
有電流存在，就是禦阪零的主場！
她凝神屏氣，腦中的放電計算式演練了上萬次，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這次，只要輕輕地在後面加上一個max就可以了。
兩億伏特足以擊穿幾乎一切物質了。
她呼出一口氣，擡起手指，這個動作也已經演練很多很多次了。
高強度電流沒有那麽容易好放出，尤其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首先是手臂纏繞上電流，接著——
兩億伏特！
紫色的電光縈繞在少女潔白的手臂上，隨即立刻向周圍擴散開來！
刺眼的電光照亮了這一片狹小的空間，禦阪零微微地閉上了眼睛，在放出電流後立刻改變算式調整身體姿勢，用來緩解身體震動。
剛剛為了全力放電，她放棄了對震動進行緩解。也因此受到了傷害。
嘴角已經滲出鮮血了，嘴裏面腥甜，全是血的味道。
雖然已經沒有太大作用了，但是能減少一點傷害是一點。因為要是受傷了，也會有人為禦阪傷心的。
正如禦阪零所想，震動慢慢地減弱了。她緩緩地出了一口氣，賭對了，那麽接下來就是突破這個空間，尋找出去的路。
不能放松警惕！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放松警惕，這裏是木原那家夥的老巢，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東西竄出來，行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絕對不能因為警戒心過弱而丟掉性命！
經歷了這一次莫名其妙的危險，禦阪零再也不敢掉以輕心。
她估算了一下。剩下的電力不多了，還只能放出三次全力攻擊。
禦阪零面無表情地打量著周圍環境，其實她心裏也沒有底氣，自己到底成功了沒有，因為至始至終她都沒有感受到她推測的所謂機器的變化。是壞了還是沒壞她也弄不清楚。
但是既然震動已經減弱了，就說明禦阪的方法還是有用的。她搖搖頭，將心底的不安壓了下去。
不要再想了，還是找找這個封閉空間的出口在哪裏比較好！
禦阪在這裏停留了這麽長時間——估計時間為九分鐘零二十一秒，然而——她啪地在指尖放出一個電火花，根據火花的燃燒時間和大小推斷，氧氣含量沒有變化。
這並不是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至少它還留有通風口。
但是——禦阪零沒有感受到風，沒有感受到空氣流動。除了因為自己的動作引起的氣體的流動，剩下的感知結果是什麽都沒有。
空氣中沒有微生物存在可以解釋為這裏進行過全面滅菌，這是個常規操作。地磁場無法感知可以解釋為這裏屏蔽了磁場，做到這個也不困難。
但是空氣中的氧含量始終保持一個穩定值，然而空氣卻一動不動，既沒有流入也沒有流出！
不可能的事情吧！
2.0
“怎麽會不可能呢？”
木原醫理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只誤入她實驗的小東西臉上類似於疑惑的表情。
“這可是奇跡的魔法啊！”她開心地說，“所以魔法是真的存在。”
禦阪櫻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這個同為科技創造出來的克隆人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身為魔法術式的投放者，木原醫理可以清晰察覺到禦阪零在她投放的領域裏幹了什麽。
“不要死的太快啊......我還想看看全部的威力啊。”她喃喃自語道。“‘收集’和‘反射’混合魔法術式，原來的介紹好像是這樣子的，看來用途的確跟名字一樣簡潔的。”
3.0
禦阪零狼狽地躲避著向她撲過來的藍紫色閃電。她一個向後下腰避開朝著她門面過來的一擊，而後就地向右一滾，恰好躲開了從上空襲來的另一擊閃電。
原來印著可愛小動物的白色棉質胸衣早已經被電流劈成焦黑，碳化了。雖然禦阪零盡力引導已經落在身上的電流保護她身上為數不多的衣物，可是攻擊太過兇猛，有些時候為了保護某些重要器官她不得不放棄衣服。原來款式可愛的少女胸衣已經變成布片了。
讓我們回到十分鐘之前。
震動結束沒多久，一股不知道是哪裏的電流開始湧現。禦阪零的頭發悄無聲息地立起來了。
身為電磁能力者中上位個體，禦阪零在對電磁的掌握方面雖然不是登峰造極，也算是有所成就。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本人沒有變成一段焦炭。
這個空間放出了電擊。
起初是微弱的，就像是人體生物電一樣微小，是不主動發出電信號幹擾就感覺不到的存在。
後來就如同震動一般變的越來越恐怖。甚至致於超過了禦阪美琴的最大電力十億伏特！
這到底是什麽怪東西！禦阪零絕望地想。
她只能根據電流流向來判斷下一次電擊，一不小心被散開的電流劈中就會全身麻痹，但是就是這樣她也不敢停下。因為要是被那樣遠遠超乎她承受範圍的高強度電流劈中，她也會變成碳!
白色的空間裏閃爍著藍紫色的電光，一個人影隨著電光四處避閃，每次都是在前一刻避開，看起來驚險異常。
4.0
木原醫理的臉上反射著冷光，浮在空中的淡藍色屏幕，各種圖表即時變動起起伏伏。
但是總體趨勢是正在下滑。
禦阪零快要支撐不住了，無論是從體力方面還是從精神方面，躲避的準確率在下降，動作也越來越慢。
“要到極限了...”木原醫理一臉滿足，“啊，一直想看看Level 4電擊使的極限電壓在哪裏來著，這下太棒啊。”
“不不不，按照目前這個情況來看，到底是大腦先被燒壞還是身體先被電焦都說不準。畢竟能力的使用需要大腦運算，她也不是個單純的機器嘛。”
禦阪零的思維活動依舊完好，是因為她優先設立屏障保護了大腦生物電流。但是在外部電壓過高的情況下，發生一些比如屏障被突破什麽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把實驗體哢噠哢噠的弄壞掉，把界限徹底無視掉才是研究開始的第一步！沒有破壞掉，就不知道真正能承受的極限在哪裏。這是木原一族信奉的東西。”
“所以，可不要讓我失望啊，禦阪0000號。”
“啦啦啦啦。”她哼起來小曲。手指移動，原來駐留在這個地方的魔力隨著她手指的變動，開始按著一定的軌道移動。
在魔法術式釋放的地方，在禦阪零苦苦支撐著的地方，雷電攻擊的強度再度上漲。
“逼到極限會出現什麽事情呢？是大腦先爆開還是身體先變成焦炭呢？真期待啊。”木原醫理這樣說著，露出了天真無邪的微笑。“不知道如果換成櫻的話又能堅持多久？”
“不過櫻沒有她那麽堅定的想要逃離的意志，也沒有她一樣的信念支撐，肯定是撐不了多久的。”
“主人可以拿我做實驗試試。”禦阪櫻回話，“櫻會盡力完成主人的任何要求。”
她說的理所應當，像極了禦阪零以及其他的禦阪妹妹之前的樣子。
對她而言，因為生命是主人賦予的，所以自己為她做什麽都可以，連帶著生命失去也沒關系。
然而木原醫理卻拒絕了她，“不用了，這樣有意思的實驗還是只做一次就好了，櫻的用途可不是浪費在這種東西上的啊。”
5.0
禦阪零快要支撐不住了。她的精神和肉體都已經達到了極限。但是她還是硬撐著繼續躲避下去，為了一點點可以活下去的希望，禦阪零會拼盡全力。
因為禦阪的生命是有價值的，要是禦阪死掉的話，是會有人為禦阪傷心哭泣的！
為了不讓那些人因為自己的死亡而掉下眼淚，禦阪零會堅持到最後一刻，堅持到無可奈何。
茶色的短發早就被汗水打濕，為數不多的布片黏糊糊地貼在她的身上。禦阪零擦了一把汗，繼續著自己的掙紮。
一定，一定有一種方法是可以出去的。只是禦阪還沒有找到。世界上從來沒有破不了的困境。禦阪零這樣堅信著。
在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那只粉紅色的，由某種晶體構成的迷你箭矢。被別在她胸衣上的青蛙發卡，都在這電光雷霆之下發出小小的的熒光。
領域之外，木原醫理的面前。那塊顯示著禦阪零狀況的屏幕還散發著淡藍色的科技冷光。
上面的圖表，無論是折線圖還是條形圖亦或是餅狀圖都顯示的是禦阪零各個方面的指數。
呼吸頻率，心跳速率，血壓變化，腦細胞活動指數等等，懂得從這些圖表中提取分析信息的人看了就可以立刻從這些信息中獲取到禦阪零的狀況。
木原醫理皺了皺眉。因為禦阪零的身體情況是在下降不錯。但是——不對，非常不對勁。
一般來說，要是想禦阪零這樣大規模費心費力，身體狀況是一定會下降的，而且會下降的越來越快。
就像在大壩上打一個小小的洞，剛開始的時候，水會一點一點地流出來，慢慢地洞越變越大，水流出的速率會越來越快，直到大壩整個被水沖垮。
然而禦阪零的情況不同，雖然也是在下降著的，但是她的下降的速率卻是越來越慢了。如果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去——
禦阪零的狀況會在某一個時間點上停止下降，然後，如果更出乎意料一點，不不不，是亦有可能的一點——這些表示禦阪零身體狀態的圖表會開始回升。
木原醫理分析出了一身冷汗，她雙手捂臉，“這，這個是個什麽怪物啊！天井亞雄叔叔那個廢物居然能培養出這樣的奇跡——”
“真是太棒了啊，醫理好喜歡。天生的怪物，用於戰鬥的機器。”
“我不要她死了，我要她留下來！這樣的寶貝，不應該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實驗裏！”
木原醫理再次伸出手來，這次她不再是隨意像小孩子玩樂似的胡畫。而是認認真真地開始了對線條的描繪。
寂靜在空氣中的魔力再度沸騰起來。
魔法術式釋放的地方，攻擊的強度又一次提高。
“不會死掉的！”木原醫理精神抖擻地說，“不過要到半死不活才行，這樣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即使沒有半死不活，也必須是昏迷才行。
把她清除掉之前的記憶，只保留人格數據，其他的恢覆到出場設備......啊，不行不行，這樣的話基本常識也不會有，最好是尋找一下禦阪妹妹的初始人格數據。對比後，把多餘的部分刪掉，剩下的就是一個完美的禦阪妹妹了。
醫理要小心一點，這可是只有一個的珍貴實驗體，不能隨隨便便就弄壞掉了。木原醫理這樣想著，臉上卻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天真無辜，就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
正如她所料，數據的變化逐漸變緩，變化速率趨近於零——圖表靜止了。
木原醫理露出狂喜的表情。“果然是這樣的——”
然後她面前的熒光浮屏猛地亮了一下，下一秒瞬間變暗消失。
“這是怎麽回事！”她的臉因為大喜大悲之下極度扭曲，猙獰如魔鬼，此時哪裏還有什麽天真爛漫的小孩子，只有一個快要發狂的木原。
“櫻！”她尖叫道。
“根據檢測‘房間’被不明磁場幹擾，有大量異常能量聚集。”禦阪櫻迅速回答，對於她主人扭曲的臉沒有任何反應，像個精確的機器那樣回答著，“初步判定能量種類與‘坐標’的殘留相同。”
“不可能！那個東西明明離開了！她呆不了那麽久。世界意志不會允許——”像是被人卡住脖頸的鴨子，木原醫理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居然！她居然！怪不得！怪不得0000號——”
“櫻！我們過去！絕對不能讓0000號跑掉。”木原醫理頭發散亂，像是從地獄裏面出來的妖魔。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輪椅開始向觀察室外移動，禦阪櫻隨即跟上。
走廊兩側的門紛紛打開，一個個有著銀色金屬外殼的類人形機器人走了出來。跟在她們後面。
整齊的腳步聲回蕩在死寂的走道裏。
“哢噠-哢噠-”
6.0
在禦阪零沒有察覺到的地方，那只由粉紅色晶體做成的箭矢正在慢慢融化，淡粉色的晶體一點點消失，化成熒光。那些熒光一接觸到禦阪零的身體就立刻附著住，然後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身體上。
然而禦阪零只顧著躲避雷擊，沒有絲毫察覺。
在不同世界的夾縫裏，粉紅色頭發的神明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加油啊，孩子。”她輕輕說道。
雷霆的攻擊力度猛然上升了一個檔次。
禦阪零咳出又一口鮮血。她神情堅定地用手擦去，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連神智都有一點恍惚了，可是就如同身體的本能，她還是不停地避閃再避閃。
之前的震動已經損傷了內臟。而禦阪零的劇烈避閃動作更是加重了內傷。
她捂住嘴，企圖不讓血流下來。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冰冷，不用自己檢查身體，她就已經知道情況有多糟糕了。
雷霆電壓的增加隨之減少的是攻擊的頻率。找到機會，要找到機會。
雷擊本應該產生大量的臭氧，按照剛剛的電壓強度，光是產生的臭氧就足以使她中毒而死了。但是她能檢測到的臭氧是在空氣的正常範圍內，而且氧氣的含量居然還是沒有變化。
這個地方一定有出口的！
抱著這樣的信念，禦阪零閃避著攻擊，不停地移動自己到空間的不同地方。
禦阪想要活下去啊！她在心裏怒吼。
粉紅色的光芒進入到她的體內，緩緩修覆著禦阪零有些破碎的內臟。
禦阪零一個側身避開閃電，一滾出老遠。中途動作大了一點，她習慣性地想要吐出鮮血，但是這一次沒有想要吐出來什麽的的感覺了。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恢覆。
這是怎麽回事？她對此感到迷茫，是神跡嗎？可是禦阪並沒有祈求什麽——
——粉紅色頭發的女孩子神明雙手合十。
不能，不能，就是那種存在來了也不能阻止醫理！木原醫理一臉瘋狂，輪椅以一種絕對不適合小孩的飛快速度前行。禦阪櫻坐在她身後成排的機器人中的一個身上，跟著主人前進。
魔法，魔法！醫理不僅僅會那兩種魔法！還有更多，更多——
誰也不能再從醫理手裏面奪走什麽了！
7.0
就在禦阪零發楞疑惑的一瞬間，一道電光頃刻間對準她劈了下來——
少女的瞳孔中，藍白色的巨大閃電放大，放大——
一個綠色的屏障抵擋住了閃電，將她牢牢地護住了。屏障豎起地過於迅速禦阪零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的留海被屏障帶來風吹起。高高地飄了起來。
是齊木君，禦阪零出神地想著，她看向青蛙發卡。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裂痕。
來不及心疼，禦阪零立刻轉移，避開了又一道閃電。
粉紅色的晶體箭矢也變得很小。禦阪零腦子一轉，立刻想通了是怎麽回事——是那個小女孩幫的忙。
謝謝你了。她在心裏默默地道謝。
禦阪零沒有只顧著躲避，她也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粉紅色的晶體箭矢已經很小了，禦阪零把它拿在手裏，能感覺到它在微微發熱。
這個地方有一個核心——
震動也好，電擊也好。中心都在那一片地方，那裏有一個核一樣的東西存在著。
之前禦阪零只是通過觀察得出的結論，但是隨著箭矢對她身體的修補，她能越來越感知到那個地方有一個能量異常密集的存在。而且越是接近，手裏的箭就越是發熱。
就是那個地方，只要破壞掉就好了，就可以從這裏出去了！
禦阪零小心翼翼地靠近，雖然還是躲避的動作，但是比起之前漫無目的亂轉，她明確地朝著核所在的地方靠近。
雷電的攻勢更加迅猛，禦阪零靈巧避開。身體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麽糟糕了，但是恢覆到全盛狀態也談不上，只是沒有生命危險了而已，手上的箭矢也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箭頭。
兩道雷擊同時從左右襲來，禦阪零在腳底爆破空氣向上躍起，但是這樣的做法卻引起了周圍的空氣被電離。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球形閃電從她頭上下落。
“卡啦”又是綠色的屏障出現，隨即呱太發卡徹底破碎。禦阪零伸手握住全部碎片，落到地上，腳尖一轉，身體就到了所謂的中心。
中心內部，什麽也沒有。沒有震動，沒有雷電，只有一片虛無。
手中的箭頭已經燙的快要握不住了。禦阪零毫不猶豫，狠狠地拿著箭頭對準虛空一劃——
本來空無一物的地方因為她這一劃而碎開來。就像是鏡子被打碎之後落下無數碎渣。
裏面藏著的東西也被暴露出來了。
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圓形鏡子。就如同在精品店裏面女孩子花一百日元就可以買到的小玩意。
但是出現在這個地方卻是異常地詭異。
鏡子漂浮在禦阪零面前。
禦阪零的直覺告訴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鏡子引發的。一切的一切——
為什麽一開始會以人體的固有頻率而震動？每個人的固有頻率都是不同的，偏偏著這裏的震動和禦阪身體的一模一樣。答案很簡單，因為就是從禦阪身上提取出來的震動頻率。
人的身體在自己無意識的情況下是會微微震動的，但是一般人是不會註意到這樣一點。
之後是放電，因為禦阪錯誤的做法使得它由收集到了電流。於是攻擊方式也變為了電擊。
那麽只要破壞鏡子就好了，不能輕易攻擊，因為很有可能遭到更大的反射——
箭頭也只剩下一點點還在她的手上，禦阪零再次毫不客氣地將箭頭擲向鏡子。
那就試試這個！同樣可以感知到鏡子存在的東西，說不定可以打破它。
“嘩啦。”
什麽東西碎裂，這個純白色的空間開始瘋狂褪去它的外殼，碎成一片一片的菱形碎渣，從高處向低處脫落。這些碎片居然是有實體的！
無數碎片旋轉著掉落下來，禦阪零雖然竭力避閃，但是身上還是被劃得鮮血淋漓。不過都只是些皮肉傷，及時止血就不會危及生命。
禦阪零也不是什麽受了一點傷就痛得走不動的嬌嬌女，她可是死了10031次的克隆人！
她頑強地站立著，看著這個地方一點一點褪去白色，變回它原有的樣子。
禦阪，終於出來了。她長長地松出一口氣
一個巨大的空曠的房間展現在了她的眼前，應該是鏡子懸浮著的地方下面用朱砂塗了一個圓圈。
古怪的花紋從圓圈發散出來，勾勒出了一個類似於陣法的東西。
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剛才的究竟是幻境還是真實的空間？如果是幻境，為什麽禦阪會受傷？如果是真實的空間，為什麽在原有的空間基礎上再次疊加？
是魔法嗎？禦阪零想起那個突然出現，幫助了她又消失了的小女孩。
不是空間移動能力者，空間移動能力者的移動不會出現像她那樣重影不清的現象。但是說是幻象卻又能幹擾到現實世界。禦阪對於這個自己出生的熟悉地方產生了一種陌生感。
她感到荒謬和好笑，學園都市創造出來的目的是培養超能力者.以求獲取比普通人更為強大的力量。在學園都市的底層掙紮著無數的Level 0和Level 1在拼了命的努力。但是卻一點收獲都沒有，只能茫然地看著大能力者們橫行霸道，感受著社會的不公平。
無論怎麽努力都不可能實現目標的感覺，禦阪零可以深切的體會到。因為曾經的她也是一樣的。不管做出多少，參加多少實驗，瘋狂地學習著對於素體來說很輕松的課程，直到大腦發燙到不得不停止運行。
那種感覺，但是還是遠遠比不上素體，最終被拋棄。那種感覺——不，她並不怨恨素體。因為是禦阪美琴給了她生命，沒有禦阪美琴捐獻出自己的基因也就沒有禦阪零這個個體。但是那種痛苦，明知道無法達到卻必須為之努力的痛苦，在看見禦阪美琴施展能力的一瞬間達到了最高鋒。
禦阪零羨慕禦阪美琴，羨慕她有家人，有朋友，還有光明的前景。
在努力一次吧。美琴是這樣說的，但是她們之前已經努力了幾千次幾萬次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是所有努力都會有收獲的啊！姐姐大人！
禦阪零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但是現在不用練習非人的課程，不用使用累人的能力，可以憑借魔法來達到強於他人的目的。
那麽還鍛煉超能力做什麽啊！那麽還生產禦阪做什麽啊！那麽還殺死禦阪們做什麽啊！
深深的無力感充斥了禦阪零全身。
不要再想了！現在從這裏出去才是正道！她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抹到了一手鮮血。
因為已經沒什麽了，無論禦阪是為了什麽而制造出來的，現在的禦阪就是禦阪自己，站在這裏的不是什麽編號0000，而是名叫零的少女。這就足夠了。
啊，碎片劃破臉了，她後知後覺地想著，不知道會不會破相，要是破了相就不好看了。也不知道爆豪勝己會不會嫌棄她，要知道對異性的好感往往是從臉產生的。
禦阪零抹著臉上的血想著，經過了對人生意義的懷疑，她又立刻恢覆了常態。
該出去了。禦阪零想著，擡起了頭看向門口的方向，要快點才可以啊，這裏可不是個久留之地——
少女的瞳孔裏映出了另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影子。
影子是長頭發的，不像禦阪零一樣衣不蔽體，而是規規矩矩地穿著女式連衣裙和白大褂。
是禦阪櫻，她的身後，木原家的小女孩也搖著輪椅出現了。
成群的機器人站在後面，抵擋住了射進房間裏的光。
禦阪零心裏一涼，臉上卻絲毫不顯。她默默地查找著機器人與機器人之間的縫隙，試圖找準機會溜出去。
“那個東西果然不在了，我說嘛，怎麽可能會停留那麽久。”木原醫理看見面前鮮血淋漓的人影非但沒有露出什麽厭煩和惡心的神情，居然看起來更高興了。
雖然沒有具體指出她說的是誰，但是禦阪零憑直覺知道了是那個小女孩。
能讓一個木原都忌憚的存在，到底是什麽？她把疑惑死死地壓在心頭。
木原家的全是變態。禦阪零牢記這一點。真正面對一個木原的時候，說不害怕是假的。
她害怕啊，那是木原啊，曾經控制住她們所有禦阪的木原一族。但是禦阪零必須面對，她的牙齒咯咯作響，可她沒有後退一步。
她必須出去。必須活下去。
“好孩子。”木原醫理笑了，她滾動著輪椅向禦阪零靠近，禦阪零沒有動，兩個人的距離拉近到20cm。
看著眼前這個黑發的小姑娘，應該是剛上國中的年齡，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就如同山間的花朵一樣燦爛。
——不可能的，那花叢的地下，必定埋葬了許多人的屍體。
木原醫理的輪椅碾過地上的血跡，留下長長的紅色劃痕。她本人仿佛見慣了這一場面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就像在做自我介紹一樣自然。
“你好，0000號。我是木原醫理。”她伸出手這樣說。
......
沈默了片刻。“我不是0000號，我叫禦阪零。”禦阪零這樣回答。
不是意料中的回答，木原醫理皺起了眉毛，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名字不重要！”她過了一會兒吭吭唧唧地說，表現出來的害羞就像是一個記錯了同名同學名字的小姑娘。
“反正只要洗了記憶就行了，之後的名字由我來決定，我想讓你叫什麽就叫什麽！”她擡起下巴，盛氣淩人。
“看來還要加一點東西，不能只是洗去記憶，恢覆出廠設置，還要在學習裝置裏加上‘不能反駁主人的話’之類的命令......”木原醫理嘀嘀咕咕地念叨。
禦阪零突然動了，擒賊先擒王。她看得出來面前的小姑娘木原是這裏的領導者，那麽只要打到她，禦阪就可以出去了。
這麽近的距離，即使她是木原也很難全身而退!
木原醫理還是保持著陷入思考的樣子，然而手上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地按下了一個按鈕。
輪椅“啪”地變形，輪子收起，伸出蜘蛛一樣細長的腿，將木原醫理的座位擡高，中間的空隙恰好使禦阪零的一拳撲空。
禦阪零沒有停頓，直接改變手勢一手指著高處的木原醫理，兩億伏特！
還是心軟，禦阪零只是用了最高的電壓，但是故意把電流壓得很低。保證對方昏迷但是又不致死。
一直站在一邊的禦阪櫻只是擡了擡手臂，紫色的電流馴順地沿著女孩的手臂，流到了她所在的方向。只剩下了一點在木原醫理的機械蜘蛛腿之間晃蕩，很快也消失了。
她也是個Level 4的電擊使，禦阪零可以做到的，她都可以。禦阪櫻瞪大了眼睛，最不能忍受有人居然要傷害主人！
“你居然敢對主人下手！”禦阪櫻尖叫著，紫色電光縈繞，看起來比用電過度的禦阪零氣勢要強的多。她做出俯沖的姿勢，要上去給她“姐姐”一點教訓。
但是木原醫理的動作更快，她刷的又搬動一個操作桿。
禦阪零看著那條巨大的機械腿在她眼裏放大——
不是不想躲，是根本躲不開。眼睛看見了，但是身體的反應已經無法跟上了。
“對主人進行攻擊，不行不行。”木原醫理搖著頭說，“還是使用的是這麽低的電流，不可能殺死人的那種。作為戰鬥機器也太不合格了，看來要考慮註入好鬥因子......”
“砰！”鋼鐵撞擊肉體的聲音響起。禦阪零被一下子擊出好遠，還在地上一連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渾身痛得像是被卡車碾過，如同禦阪9989號被列車壓扁時候一樣的感覺。呼吸開始紊亂，體表溫度在下降，檢測到有幾處內臟破裂出血——
禦阪零嘔出一口血，清楚地看見了夾在裏面的內臟碎片。
會死的。好冷，禦阪要沈下去了。非常疲倦，想要合上眼睛了。不行，不行，一旦閉上就可能再也睜不開了——
“這是個教訓！”端坐在高高座位上的小女孩充滿活力的說著。
不能閉上眼睛，不能——禦阪零用盡全身力氣撐開眼皮。鮮血從臉上留下來，進入眼裏，世界變得猩紅起來——堅持住。
一個深綠色的身影出現在她前面，輕輕地把她抱了起來。
是誰..誰？她想睜開眼睛看清楚，但是眼睛被人用手溫柔地合上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已經很努力了。”熟悉的聲音，是誰？
“睡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是齊木君的聲音啊，太好了。她想著，一股暖流順著齊木楠雄的手，流入了她的身體裏，身體的溫度開始慢慢恢覆，她安心地陷入昏迷。
看著懷裏的少女陷入的昏迷，齊木楠雄擡頭，正視著坐在類似於蜘蛛機器上的小女孩和長得同禦阪零一模一樣的少女，內心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能清楚地聽到那個小女孩在心裏是如何歇斯底裏地尖叫，瘋狂地讓他放下那個實驗體。
可是她臉上卻保持著笑瞇瞇的表情，還在用手指敲著旁邊的把柄。
“生氣了啊。”她說。語調平淡。
她也是一樣，冷靜，又極度危險。
但是齊木楠雄卻不害怕，【你做的太過分。】
他陳述著這樣一個事實。聽見對方的心音又上升了一個音域。
“不可以喲，不可以帶走的，她是木原的東西啊。”她笑著說。
【那你盡管試試看。】看起來冷靜的齊木楠雄處於極端憤怒的邊緣。
看見自己的負責安全的小姑娘血淋淋地躺在那裏，快要失去呼吸，齊木楠雄差點就把這裏全部碾成灰了。
要是他來的再晚一點，再晚一點，見到的就是屍體。
對方不是什麽好人，他也沒必要留手。
木原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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