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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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一輛馬車悄悄出了蔚錫,向著東邊偏僻的小漁村駛去。

“有必要這麽急?”藍非趴在墨湘身上,連連打著哈欠,“在蘇芷的地盤上動手,不是太傻了麽?”

“我是怕有些人狗急跳墻,傷了我的小夜。”墨湘愛憐地拍拍藍非的臉頰,笑道,“想睡懶覺,除非小夜有墨漣一半的自保能力!”

“那怎麽以前沒教我?子不學,師之過!”低血壓大魔王迷迷糊糊道。

“以前沒想到你這麽會惹事兒!”墨湘無奈地搖搖頭,掀開車簾,柔聲道,“和我一起留在繁貝,不要回禦京好麽?”

只是背後的人竟又沈沈睡了。

馬蹄聲驚起一片水鳥,叢叢蘆葦在風中起舞,橘色的旭日懶洋洋地躺在水平線上。

用竹竿支起的破漁網隨處可見,放眼望去,卻杳無人煙。

與此景最不相稱的,是不遠處如海市蜃樓般夢幻的船只,嶄新的船身繪有繁覆花紋,更顯光怪陸離。

“又不是法老的送葬船,搞這麽藝術幹嗎?”剛被叫醒的大魔王心情很不好。

“大清早的,誰這麽不吉利啊?”從高高的船上竟直直飄下一襲紅衣,寬大的裙擺在急速下降的疾風中獵獵作響。

“沒大清早就跳樓找死的人晦氣!”擡眼便認出那紅衣之人,藍非反駁道。

“你……”剛著地,如蜜就直奔藍非,作勢要打,又礙於墨湘在旁邊守著,只能氣急敗壞地指著藍非。

“你什麽你?”仗著有墨湘撐腰,小狐貍耀武揚威地擺擺尾巴,又挑釁道,“天天都穿一樣的,你不洗的麽?”

樣貌,年齡,身材,著裝,這些女人最敏感的話題,藍非竟一個也不放過,每次均擊中要害。

“你怎麽知道我就穿一樣的?!”如蜜也顧不了在墨湘面前保持什麽形象,跨上一步,伸手就在藍非胸前一推。

幸好地上的泥土還算松軟,藍非跌坐在地上,半天沒反應過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袖手旁觀的墨湘。

“別那麽無辜地看著我!”墨湘嘆了口氣,上前拉起藍非,仔細地拍掉他身上的塵土,“良知指引我不該助紂為虐……”

“哼,你的良知也指引你欺負弱小麽?”藍非恨恨地甩開墨湘的手,指著如蜜叫囂道,“現在跟你學武還不算晚吧,超過這個倒黴女人就行!”

墨湘輕輕笑了笑,示意如蜜領他們一起上船。

隨手將還在喋喋不休,針鋒相對的兩人交予小鹽托管,墨湘便去找胭脂商量回程的路線。

聽了雙方顛三倒四的辯解,小鹽不耐煩地嚷道:“咱可是海盜啊,好歹也要有點威懾力!你給這船起了那麽個小家碧玉的名字,只能在表面做點文章了!”

“喲,平時瞧你和這女人水火不容的,臨了還挺顧手足情誼的嘛!”藍非斜眼看了看正得意的如蜜,嘲諷道。

“嗯……如蜜動手也有不對之處……”小鹽仍在努力調解中。

“哼,躲在別人背後狐假虎威,姐姐我看不慣!”如蜜叉著腰,直指藍非,嫵媚地笑,“只可惜有人的小算盤落空,白白挨了一掌!”

調解失敗!兩人越吵越起勁,小鹽只能抱著頭,痛苦地坐在一邊,盼望著墨湘早日回來。

(summer:可憐的小鹽,乃就沒想過為何湘湘要把這兩小朋友托給忠厚淳樸的你麽?)

航行至繁貝,只需一天一夜,但墨湘卻希望能在海上多停數日。

“為什麽我必須忍受與象鼻蟲分享同一塊幹糧,喝著放有大量明礬的死水?”三天便足以將所有對海上生活的憧憬抹殺,藍非蔫蔫地舉著手中的杯子,透明的液體隨著海浪左右搖晃,“攝入過多,會老年癡呆的!”

“還有幾天就該到了,再忍忍。”墨湘也不擡頭,悠閑地翻著也不知從哪裏找到的畫冊。

“墨漣和鶴羽先生呢?怎麽沒和我們一起?”見墨湘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藍非走過去,將墨湘手中的畫冊抽去,又質問道。

“鶴羽先生暫時會留在竹擷。墨漣由玄緘護送,現在差不多該到暄城了!”見藍非依舊狐疑地看著自己,墨湘又道,“我們在海上等的就是墨漣到暄城的回信!”

“準確的說,是等岳父大人的回信!”墨湘心情頗好,拉著藍非靠自己坐下。

墨湘此次去蘇芷,並沒有想到會如此順利地將墨漣接回,就像宣耹時所說,私自潛入敵國,不管在哪國都有通敵之嫌。雖說將功補過,賀蘭阡陌也不至於這麽不通情理,但墨溯合著幾位朝中眾臣趁機煽風點火,大做文章,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蘇芷和謙耶之間的通行文牒向來都由邊關的將領自行定奪,這也代表著歷代的君主對於邊陲大將的信任和肯定。

“你的意思是,讓我爹給你補辦個簽證?”藍非遲疑片刻,不確定地問道。

“一家人嘛,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小夜的面子的,通融一下有何不妥?”墨湘一把抱過藍非,輕松地說道。白鏡雨雖身在邊關,對朝中之事定也有所耳聞,理應不會讓墨溯太為所欲為。如若不肯通融,那只得讓你的兒子陪我在這縹緲湖上漂泊一生了。

藍非費力地推開墨湘,道:“哼,見都沒見過,憑什麽看在我的面子上啊?”

“夜,近日禦京動蕩不安,回去後我們留在繁貝好麽?”收起剛才的戲謔,墨湘鄭重地問道。

不敢看墨湘滿懷期待地雙眸,藍非紅著臉搖搖頭,小聲道:“娘和瓔瓔都在禦京啊。”

當信鴿帶著好消息停在船舷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那麽,我們現在回繁貝吧!”墨湘晃了晃手中的文牒,滿意地笑道。

“嗯,嗯!”藍非機械地點點頭,眼睛直直盯著墨湘身邊。

“怎麽了?”察覺出藍非的心不在焉,墨湘關心地問道。

“肉!”語氣斬釘截鐵。

順著藍非的目光看去,那只可憐的信鴿正蜷著只腳,收攏了翅膀,打著瞌睡,一點沒意識到漸漸逼近的危機。

“夜,傍晚就能到繁貝了,放過它吧!”趕緊放了信鴿回去,墨湘扳過藍非的臉頰,安慰道,“晚上想吃什麽都行!”

“哼,騙人!”藍非瞇著眼慢悠悠說完,又盯著飛遠的鴿子,仍不死心。

只見自由飛翔著的白鴿,突然打了個寒顫,翅膀險險擦過海面,才顫巍巍地越飛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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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小番外

標題:名字只是一個人的代號,那為什麽還要費盡心思去想?!

“夜,那條船,你想給它起什麽名?”閑來無事,墨湘問道。

“隨便啊……”藍非晃著雙腳,趴在床上,想了想,道,“湘湘Ⅱ號!”

“好歹想一個常人能接受的名字!”墨湘滿臉黑線。

“切!”藍非不滿地丟了記白眼,又自言自語道,“不管是叫Strike(強襲),Freedom(自由),Aegis(聖盾),Justice(正義),即使是叫Saviour (救世主)這樣拉風的名字,也免不了最終被秒殺的命運!所以!”

“嗯!”見藍非拍著床板,突然停頓下來,墨湘只得裝出很好奇的模樣附和著。

“起名的時候,一定要起個普通到讓人聽了三遍也毫無印象的名字,才能保證長命百歲!”

這是什麽理論,什麽邏輯?見藍非還在自我陶醉中,墨湘也不好潑冷水。

“啊,對!就叫茉莉醬好了,很可愛吧?”藍非盤腿坐起,笑得頗為暧昧。

“最後那個‘醬’字是怎麽回事?”墨湘已經快無奈了。

“啊啦,那是對可愛物品的昵稱,不行的話,就叫茉莉好了!”

於是,如此龐然大物,竟有些諷刺的取了個饅頭臉小蘿莉的名字,嗚呼,哀哉!

(summer:喲!原來乃控眼睛娘啊~~~~きゃん~)

註:此loli詳細樣貌請參看《莓亂扔》*^o^*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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