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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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爭路過漿洗室,看見韓彬在洗床單,韓彬好像跟那床單有仇,逮著一個地方活活揉了一炷香的時間。

安爭初時不解,想了一會兒,突然笑起來了,指著韓彬,笑得死去活來。

韓彬於是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笑啥?”

“別講話,哈哈……我……笑會兒先,哈哈哈哈哈!”安爭話說得甚是辛苦,幾乎要將自己悶死。

韓彬惱羞成怒,“蹭”地跳起來,就地上抄起一塊板磚,作勢要上前同他拼命。

安爭見事不好,拔腿便跑。

兩個人繞著偏院跑了三周,到第四周上,雲初從側門進來,一把將安爭薅住了。

“少爺,你快放開我,那小子要殺我!”安爭眼見韓彬越追越近,急得跳腳。

雲初板著臉,一本正經道:“誰讓你亂笑的?他要殺你就給他殺一下,打什麽緊。”說完這句覺得臉要抽筋,再繃不住了,也笑起來了,笑得比安爭更作死。

韓彬看這主仆倆笑得前仰後合,頓感無地自容,撂下板磚,氣沖沖走了。

到吃早飯了,安爭還不肯放過韓彬,一邊扒飯一邊湊過去絮叨,“小子,你昨天晚上夢見誰了?是隔壁張家的姑娘還是對門王家的小姐?”

“啊?怎麽了?”韓彬一臉莫名其妙。

雲初和安爭又開始發笑,礙著杜老將軍在場不敢笑出聲,險些沒憋出內傷來。

杜老將軍咳了一聲,淡淡道:“過分了哈!”他轉而看向雲初,“你這個師父怎麽當的,也不教一教。”杜一鳴年輕的時候就是兄弟三個裏面最愛鬧的,老了也不減當年,便跟這群年輕人開起玩笑來了。

“啊?什麽?”雲初咬到了舌頭,滿嘴血腥味,“這怎麽教?”

杜老將軍意味深長,“你沒有過麽?”

雲初瞬間羞得恨不能一口飯噎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將軍話鋒一轉,“雲初,你也該成個家了。”

雲初慌忙搶白,“我……”

“你哥還沒成親,你不著急。”老將軍早將他那套說詞背得爛熟。

“不是,是淩……”

“淩小姐新歿,你沒心情?”

這話說出來就太假了,雲初只好不說話。

“這次由不得你了,”雲初已被長卿診出病來,老將軍哪裏還等得了,“我打算為你招門親事,你可有人選了麽?”

雲初搖搖頭,“怎麽招?比武招行麽?”

老將軍被他氣得笑了,“你想得美!"

安爭拍手稱快,“這個好這個好。”

“安爭,不看到少爺孤老終生你不開心?”安爭自十歲就進了將軍府,老將軍早將他當成了半個兒子,說起話來就沒那麽多計較。

安爭吐了吐舌頭,不再吭聲。

雲初囁嚅道:“這事兒還是要緩一緩的,昨天夜裏,‘山鬼’來過。”

老將軍一怔,“燕鶴?”

雲初點點頭,“我手裏拿著射影劍,他不肯放過我。”

“那倒也不打緊,”老將軍道,“以你現在的實力,沐王府也輕易奈不得。”

“可也總不能讓別人家的女兒跟著我提心吊膽,”雲初苦笑,“我已給雲冉傳書,向許邪詢問沐王府的所在,不鏟平它,心裏總是不安的。”

話說到這份上,老將軍也實在找不到什麽理由去反駁雲初了,只好同意等他先忙完眼下的事。

這日午後,韓彬的對手換了人,誰呢?杜老將軍。

老將軍立馬場中,日不移影,三十招內將韓彬拍下去六回。

韓彬沮喪到了極點,“不玩了不玩了!”

老將軍哈哈大笑,對雲初道,“雲初,你也來試試。”

雲初不敢怠慢,全力以赴,也不過撐了八十來回。

老將軍捋著胡須道:“你的師父自己還是半瓶醋,不要叫他誤了你。”

這天之後,杜老將軍當真天天去點撥韓彬一番,韓彬本來身家底子不錯,在武學上也頗有天分,只是從小到大沒人好好教他,得了這個良師,如獲至寶,學得萬分認真,槍法更是一日千裏。雲初這個當人家師父的反而形同雞肋,只剩下旁聽的份了。

日子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轉眼便一個月了。

這天老將軍便叫來韓彬和雲初,讓兩人對上幾招看看。

這一場雲初用了九成力道,兩人對打了三四百回,未見輸贏。

老將軍笑稱韓彬的槍法造詣已快趕上雲冉了。

雲初這才曉得,原來韓彬沒說錯,雲冉果然學了一身好槍法。

韓彬出師了。

當天夜裏,安爭去為雲初送夜宵,隔著老遠便看見雲初拿著厚厚的一本書,正站在火堆邊,慢慢地燒。這一本是雲初為韓彬寫的槍法,他怕韓彬看不懂,一招一式都拆開來講解,每一頁都配了圖,圖畫得極其細膩,他為了這本書花費了一個多月,付出了那麽多心血,而今,怕是用不上了。

安爭就地上放下茶盤,沖過去二話不說便把火踩滅了,只是雲初已燒了大半本,哪裏還來得及。

“少爺,你這是做什麽!”安爭心疼不已。

“算了。”雲初輕輕嘆了口氣,言語間有幾分落寞。

安爭轉了轉眼珠,“少爺,你可真偏心吶,我跟在你身邊這麽久你也沒想過要教我一招半式的,不如這個送給我好了。”他說著伸手搶過那小半本,怕雲初反悔,慌忙塞進懷裏。

雲初見他把書藏起來了,斷無要回去的道理,只得認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晚上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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