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急風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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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裏的怨毒之氣還未散盡，門外再次來報，羽林軍右監陸章求見。
“魏忠，去門口看看，把求神算命的牌子給老子拽下來，大過年的，有完沒完！”
“誒！那門口那位攆出去？”
“叫進來，告訴老穆頭，這是最後一位，把門關上，別再給老子添堵了！”
“好嘞！”
魏忠聽音，連忙向不知所措的竇四娘陪了一禮，然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陸章登門，與王獻之的目的一般無二。不過這一次，蘇和並沒有像打發王獻之那樣打發走陸章，畢竟陸章與他有些淵源。
“陸章，拿不準主意的時候，記住一個簡單的道理：吃誰的糧，聽誰的話。”
“國公，小人懂得這個道理。小的這碗飯都是國公賞的，國公怎麽說小的就怎麽辦！”
陸章的話，反倒讓蘇和楞了一會兒。片刻後，蘇和才繞了出來。原來在陸章這兒，一直認為是他蘇和賞了飯碗，所以到了關鍵時刻才會來找他征詢對策。
“陸章，我不是這個意思。”
“國公您不必說了，不論是在宮城，還是在吳地故土，小人都是親歷者，最清楚國公的為人。都城裏那些流言蜚語只能蒙蔽庸人，小人知道跟著國公一定沒有錯！”
“你這是哪跟哪呀！”
蘇和這邊還沒說完，就被陸章又拐到了另一邊。他哭笑不得，只好無奈道：“好吧，既然你信我，我就告訴你該怎麽辦……”
“裝病？這樣行嗎？”
聽了蘇和的主意竟然是讓他裝病，陸章馬上有些發懵。
在他的心裏，還是稍稍偏向會稽王一邊。陸章是羽林軍的首腦，自然更加清楚宮城裏的事情，所以從忠君愛國這方面講，陸章隱隱覺得應該幫助會稽王這邊。
本以為蘇和這種正義感爆棚的人應該和他的想法一致，卻沒想到蘇和竟然讓他誰也別幫。不僅這樣，蘇和還讓他裝病，遠離這個旋渦的中心。
“有什麽不行。那麽大的一座宮城，缺了誰也一樣運轉。再說，宮城裏的貴人們說不定正想踢開你這個拌腳石。你稱病，沒準就是正中下懷嘍！”
“小人懂了，就按國公說的辦！”
陸章不懂裝懂，但他深知蘇和不論是文是武都高深莫測，按照靖國公說的去辦一定沒錯。
理清頭緒，天色已晚。蘇和留陸章在府中用膳，其間聊了不少吳地的舊事。
送走陸章，國公府關門落鎖，蘇和靠在軟墊上尋思著陸章的話。
‘吳地連年水患，莊稼顆粒無收。眼看今年風調雨順，豐收在望，卻又被東南沿海興起的海匪糟蹋了不少。’
‘東南沿海？海匪？不會是孫恩你吧？’
不知為何，當聽到東南沿海出現海匪，蘇和一下就想到了孫恩。硤石海峽一戰後，這個曾讓他吃過不少苦頭的對手消聲滅跡。現在忽然憶起，一定是有特殊的緣份。
“魏忠，去找大小姐來。”
想到這裏，蘇和決定派天視府去追查一下孫恩的下落，在他心中孫恩有可能是潛在的同行者。既然記起，就不妨一探。
“主公，大小姐一早就出門了！”
戰虎被蘇和派出城外準備退路，內侍一職就由魏忠擔任。聽到蘇和喊他，魏忠“騰”的一下從廊凳上躍起，果斷的回道。
“出門了？我不是告訴你們這些日子都在府裏老實呆著嗎？”
“嗯，除了大小姐，穆伯他們都在。要我叫他們過來嗎？”
“不用了。行了，你去睡吧。告訴老穆，大小姐要是回來，讓她來見我。”
“好嘞！”
魏忠應了一句，飛快的跑出了中庭，準備到前庭向穆天勝報告情況。國公府占地極廣，廳堂遍布，魏忠穿廊躍棟，用了一盞茶的時間才來到前庭方井。
人還未進方井，就看到夜滿貫匆匆從裏面出來。
“魏郎，你來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可見到我娘子了嗎？”
國公府府大仆少，夜滿貫知道蘇和不喜歡生人在身邊侍候，所以親自來幫小玉等人布置準備年節。
本來，竇四娘從不關心蘇和的事情。可這次聽說他要到國公府，竟然一反常態跟了過來，而且還幫著小玉等人忙裏忙外，感動的夜滿貫熱淚盈眶。
忙了一天，眼看天色已晚，夜滿貫打算返回水月閣，卻左右找不到竇四娘的人影，問了穆天勝幾人也沒有消息。正有些著急，就見到了魏忠。
“小的看見四爺的夫人從側門離府了，她沒跟您說嗎？”
“噢！興許是忘了。什麽時候走的？”
“半個時辰前吧！”
夜滿貫聽了眉梢一挑，心中疑惑。
‘娘子離開，怎麽不和我支應一聲？……，興許是有急事了吧！’
知道了竇四娘的下落，夜滿貫也不再擔心，返身回到前庭向穆天勝告辭。
“四爺不向主公辭行了嗎？”
“不了，反正明天我還要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好吧。小羽，你去送四爺回府。”
“不用了，外面有我的人候著呢！”
“四爺，主公交待過。最近城裏不太平，讓小羽送您回去，主公這邊也放心。”
夜滿貫本還想推辭，但見穆天勝目光堅定，也只好笑笑帶著項小羽拱手離去，踏入陰寒的街巷。
酉時剛過，建康城的街巷一改往日繁華變得空空落落，稀疏的雪花迎著不定的急風，四處亂舞，讓行在其中人更加無所適從。
都城百姓們的心境就如冬日氣象一般，蕭瑟急寒。
與天地寒冬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人世間暗流湧動，熾熱異常。
不僅會稽王府一方在想方設法竊取天貴妃手中的北府兵與羽林軍等力量，天貴妃一方也在一刻不停的與王恭、殷仲堪和桓修等人接觸，希望把時間拖進爛泥。
你、我、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削弱敵人、壯大自己。在那個看不到的節點來臨之前，極盡可能的收羅世家大族和兵革鐵馬的讚許。
此時此刻，建康城中無是非，江東只存利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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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那門口那位攆出去？”
“叫進來，告訴老穆頭，這是最後一位，把門關上，別再給老子添堵了！”
“好嘞！”
魏忠聽音，連忙向不知所措的竇四娘陪了一禮，然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陸章登門，與王獻之的目的一般無二。不過這一次，蘇和並沒有像打發王獻之那樣打發走陸章，畢竟陸章與他有些淵源。
“陸章，拿不準主意的時候，記住一個簡單的道理：吃誰的糧，聽誰的話。”
“國公，小人懂得這個道理。小的這碗飯都是國公賞的，國公怎麽說小的就怎麽辦！”
陸章的話，反倒讓蘇和楞了一會兒。片刻後，蘇和才繞了出來。原來在陸章這兒，一直認為是他蘇和賞了飯碗，所以到了關鍵時刻才會來找他征詢對策。
“陸章，我不是這個意思。”
“國公您不必說了，不論是在宮城，還是在吳地故土，小人都是親歷者，最清楚國公的為人。都城裏那些流言蜚語只能蒙蔽庸人，小人知道跟著國公一定沒有錯！”
“你這是哪跟哪呀！”
蘇和這邊還沒說完，就被陸章又拐到了另一邊。他哭笑不得，只好無奈道：“好吧，既然你信我，我就告訴你該怎麽辦……”
“裝病？這樣行嗎？”
聽了蘇和的主意竟然是讓他裝病，陸章馬上有些發懵。
在他的心裏，還是稍稍偏向會稽王一邊。陸章是羽林軍的首腦，自然更加清楚宮城裏的事情，所以從忠君愛國這方面講，陸章隱隱覺得應該幫助會稽王這邊。
本以為蘇和這種正義感爆棚的人應該和他的想法一致，卻沒想到蘇和竟然讓他誰也別幫。不僅這樣，蘇和還讓他裝病，遠離這個旋渦的中心。
“有什麽不行。那麽大的一座宮城，缺了誰也一樣運轉。再說，宮城裏的貴人們說不定正想踢開你這個拌腳石。你稱病，沒準就是正中下懷嘍！”
“小人懂了，就按國公說的辦！”
陸章不懂裝懂，但他深知蘇和不論是文是武都高深莫測，按照靖國公說的去辦一定沒錯。
理清頭緒，天色已晚。蘇和留陸章在府中用膳，其間聊了不少吳地的舊事。
送走陸章，國公府關門落鎖，蘇和靠在軟墊上尋思著陸章的話。
‘吳地連年水患，莊稼顆粒無收。眼看今年風調雨順，豐收在望，卻又被東南沿海興起的海匪糟蹋了不少。’
‘東南沿海？海匪？不會是孫恩你吧？’
不知為何，當聽到東南沿海出現海匪，蘇和一下就想到了孫恩。硤石海峽一戰後，這個曾讓他吃過不少苦頭的對手消聲滅跡。現在忽然憶起，一定是有特殊的緣份。
“魏忠，去找大小姐來。”
想到這裏，蘇和決定派天視府去追查一下孫恩的下落，在他心中孫恩有可能是潛在的同行者。既然記起，就不妨一探。
“主公，大小姐一早就出門了！”
戰虎被蘇和派出城外準備退路，內侍一職就由魏忠擔任。聽到蘇和喊他，魏忠“騰”的一下從廊凳上躍起，果斷的回道。
“出門了？我不是告訴你們這些日子都在府裏老實呆著嗎？”
“嗯，除了大小姐，穆伯他們都在。要我叫他們過來嗎？”
“不用了。行了，你去睡吧。告訴老穆，大小姐要是回來，讓她來見我。”
“好嘞！”
魏忠應了一句，飛快的跑出了中庭，準備到前庭向穆天勝報告情況。國公府占地極廣，廳堂遍布，魏忠穿廊躍棟，用了一盞茶的時間才來到前庭方井。
人還未進方井，就看到夜滿貫匆匆從裏面出來。
“魏郎，你來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可見到我娘子了嗎？”
國公府府大仆少，夜滿貫知道蘇和不喜歡生人在身邊侍候，所以親自來幫小玉等人布置準備年節。
本來，竇四娘從不關心蘇和的事情。可這次聽說他要到國公府，竟然一反常態跟了過來，而且還幫著小玉等人忙裏忙外，感動的夜滿貫熱淚盈眶。
忙了一天，眼看天色已晚，夜滿貫打算返回水月閣，卻左右找不到竇四娘的人影，問了穆天勝幾人也沒有消息。正有些著急，就見到了魏忠。
“小的看見四爺的夫人從側門離府了，她沒跟您說嗎？”
“噢！興許是忘了。什麽時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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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離開，怎麽不和我支應一聲？……，興許是有急事了吧！’
知道了竇四娘的下落，夜滿貫也不再擔心，返身回到前庭向穆天勝告辭。
“四爺不向主公辭行了嗎？”
“不了，反正明天我還要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好吧。小羽，你去送四爺回府。”
“不用了，外面有我的人候著呢！”
“四爺，主公交待過。最近城裏不太平，讓小羽送您回去，主公這邊也放心。”
夜滿貫本還想推辭，但見穆天勝目光堅定，也只好笑笑帶著項小羽拱手離去，踏入陰寒的街巷。
酉時剛過，建康城的街巷一改往日繁華變得空空落落，稀疏的雪花迎著不定的急風，四處亂舞，讓行在其中人更加無所適從。
都城百姓們的心境就如冬日氣象一般，蕭瑟急寒。
與天地寒冬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人世間暗流湧動，熾熱異常。
不僅會稽王府一方在想方設法竊取天貴妃手中的北府兵與羽林軍等力量，天貴妃一方也在一刻不停的與王恭、殷仲堪和桓修等人接觸，希望把時間拖進爛泥。
你、我、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削弱敵人、壯大自己。在那個看不到的節點來臨之前，極盡可能的收羅世家大族和兵革鐵馬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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