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前朝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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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蒜子病危的消息，讓蘇和不得不放棄北上尋找龍沐雨的行程，轉而南下前往建康。
待蘇和一行風塵仆仆的趕回晉都，噩耗還是不期而至，崇德太後仙逝了！
得知消息，蘇和腦際一陣眩暈，往事如煙雲一般湧到眼前。
上巳相逢、宮城遇襲、圍困建康、出使長安……
褚蒜子的絮叨時常在耳邊響起，而他卻從未靜心聽過她的囑咐。
“蘇郎，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麽時候把你那北地的娘子給我帶回來瞧瞧啊？”
“車夫有什麽好當的，早點位列公卿，我走以後也不用再操心你了！”
“你啊！什麽也不缺，別隔三差五的往外跑了！整天不著家，我孤老婆子連個說體己話的人也沒有！”
……
‘阿姐，這麽多年，你都像我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媽一樣，操勞不止。而我也像另外一個世界的我一樣，毫不懂事。你走了，我卻沒有好好陪你呆過一天，如今後悔，晚了……’
想著想著，淚水不由得從臉頰滑落。蘇和“噗通”跪在冰冷的石港上，遙向建康宮方向慢慢叩首。
戰虎等人見狀，連忙在蘇和身後跪倒。
拜過三次，蘇和起身，拭去淚水。
“道靈、小羽你們隨我入宮。小虎，小玉不在建康，你帶剩下的人先去水月閣等我。”
交待過後，蘇和飛身上馬，帶著孫道靈和項小羽直奔宮城。
到達南掖門，未見到一絲國喪氣氛，蘇和眉頭不由一皺，他也不顧宮衛們的驚愕，徑直策馬闖了進去。
華林園，崇德太後生前的寢宮。
蘇和三人趕到時，宮門口熱鬧異常，不時有工匠搭著石木瓦器進進出出。
不等三人入園，聞訊趕來的羽林左監陸章便把三人攔住。
“小人參見國公！”
見到闖宮的果然是靖國公，陸章神情也是一陣難掩的激動，他飛快的下馬恭敬的向蘇和施了一禮。
“陸左監……”
蘇和心中不爽，看人不免帶了偏頗。
“是要治我私闖宮廷的罪嗎？”
“不不不！國公，小人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知道飲水思源的道理，絕不敢對國公造次。”
“那就好，我要進去看看。”
“國公請便！”
陸章一見蘇和的眼神，就知道今天要出事情。於是大氣也不敢出，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
進入華林園，園內到處都在緊張的施工，連宮中最高的建築紫霄殿如今也被拆除了三分之二。
“陸章，這是怎麽回事？”
見到如此場景，蘇和不由得怒火攻心。褚蒜子怎麽也算是晉國的皇太後，就是不念她這些年來的功勞，光太後的名號也對得起國喪之禮，更不該人走茶涼，如此猴急的拆毀她的寢宮。
“國公，您別動氣。太後的後事處置，朝廷的做法確實欠妥。可事已至此，太後已經下葬，您再生氣也沒有用了！”
“好，我不生氣。你說吧。”
蘇和壓了壓心中的怒火，望著滿目瘡痍的華林園，聽陸章道出原委。
原來，在褚蒜子薨後。皇帝司馬曜當即把華林園賜給了一位新進宮的寵妃。如今華林園的主人已經易主，對方如何改造自然是無可厚非。
“新進宮的寵妃？哪位？”
“是陛下新冊封的天貴妃，來歷神秘小人也不清楚，國公如果需要，小人可以安排人去探聽。”
“不用了，太後是怎麽死的？”
蘇和止住了陸章的話，連宮中人都不知道此人的來歷，查起來必然不易。
“這個……，回國公，太後仙逝那幾天，小人正陪新任的羽林監在城外選兵，所以並不太清楚太後的死因。只是回來聽人說，是因急癥而走。”
“王國寶，看來他挺看重你。”
“國公，小人雖是一介武夫，但也深曉知恩圖報的道理。如果沒有您當年的知遇之恩，小人也不會有今天的光景。只要您一句話，小人的命隨時奉上！”
“好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國寶心機甚重，你自己留個心眼。隨我去找找太後以前的仆役。”
蘇和再次止住陸章的表態，世上紛擾，他不想再為這些事情亂了自己的心境。
在園中行了大半圈，以前侍奉太後的仆人女官一個也沒有找到。一問才知，原來華林園裏的女官在太後離去後，便被宮中全部遣散，具體的去向無人知曉。
“陸章，你不覺得這事做的有些蹊蹺嗎”
“是啊，要不小人下來再替國公追查一下園中女官的下落？”
“不用了，我直接去問吧！”
“啊？”
陸章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蘇和已經帶人向園外走去。幾人還未到園門口，就見一隊人馬湧了進來。
“呔！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在天貴妃的園子裏亂逛？活膩歪了嗎？”
領頭的是位華服太監，見到蘇和三人迎頭而來，當即破口大罵。
“嘴巴真臭，你是從屎坑裏爬出來的嗎？”
項小羽見師傅沒有搭話的興趣，當即會意，站出一步擋在了華服太監身前。
“你……，是你！”
華服太監聞言大怒，正要發飆，忽然眼睛驚懼的瞪圓，雙腿一軟，向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來來，來人，給本官拿下這些惡賊！”
華服太監名叫毛奉，正是幾個月前在歷陽督軍輜重，被項小羽扔進河裏的那位督軍太監。起初他還沒有認出蘇和等人，但項小羽威風凜凜的走出來後，他一下記起了這位瘟神。
“誤會！誤會！毛右監，這位是靖國公。國公在咱們羽林軍中還掛著督監的職銜呢！”
見到陸章匆忙趕過來解圍，毛奉這才安定了一些。
“督監？哼哼，那是前朝的事吧！現在的羽林監是王國寶、王督監，這個你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但國公爺是太後親任的羽林監正位，且陛下也沒有裁撤，所以……”
“所以什麽！陸章，王督監已經履新，舊的自然就該退位！難道那老女人的話比陛下的還要尊貴嗎？”
毛奉剛才一時心虛，才失了威勢。緩過心神，想到此處是宮城，是他的地盤，毛奉頓時底氣十足，指著陸章的鼻尖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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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蘇和一行風塵仆仆的趕回晉都，噩耗還是不期而至，崇德太後仙逝了！
得知消息，蘇和腦際一陣眩暈，往事如煙雲一般湧到眼前。
上巳相逢、宮城遇襲、圍困建康、出使長安……
褚蒜子的絮叨時常在耳邊響起，而他卻從未靜心聽過她的囑咐。
“蘇郎，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麽時候把你那北地的娘子給我帶回來瞧瞧啊？”
“車夫有什麽好當的，早點位列公卿，我走以後也不用再操心你了！”
“你啊！什麽也不缺，別隔三差五的往外跑了！整天不著家，我孤老婆子連個說體己話的人也沒有！”
……
‘阿姐，這麽多年，你都像我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媽一樣，操勞不止。而我也像另外一個世界的我一樣，毫不懂事。你走了，我卻沒有好好陪你呆過一天，如今後悔，晚了……’
想著想著，淚水不由得從臉頰滑落。蘇和“噗通”跪在冰冷的石港上，遙向建康宮方向慢慢叩首。
戰虎等人見狀，連忙在蘇和身後跪倒。
拜過三次，蘇和起身，拭去淚水。
“道靈、小羽你們隨我入宮。小虎，小玉不在建康，你帶剩下的人先去水月閣等我。”
交待過後，蘇和飛身上馬，帶著孫道靈和項小羽直奔宮城。
到達南掖門，未見到一絲國喪氣氛，蘇和眉頭不由一皺，他也不顧宮衛們的驚愕，徑直策馬闖了進去。
華林園，崇德太後生前的寢宮。
蘇和三人趕到時，宮門口熱鬧異常，不時有工匠搭著石木瓦器進進出出。
不等三人入園，聞訊趕來的羽林左監陸章便把三人攔住。
“小人參見國公！”
見到闖宮的果然是靖國公，陸章神情也是一陣難掩的激動，他飛快的下馬恭敬的向蘇和施了一禮。
“陸左監……”
蘇和心中不爽，看人不免帶了偏頗。
“是要治我私闖宮廷的罪嗎？”
“不不不！國公，小人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知道飲水思源的道理，絕不敢對國公造次。”
“那就好，我要進去看看。”
“國公請便！”
陸章一見蘇和的眼神，就知道今天要出事情。於是大氣也不敢出，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
進入華林園，園內到處都在緊張的施工，連宮中最高的建築紫霄殿如今也被拆除了三分之二。
“陸章，這是怎麽回事？”
見到如此場景，蘇和不由得怒火攻心。褚蒜子怎麽也算是晉國的皇太後，就是不念她這些年來的功勞，光太後的名號也對得起國喪之禮，更不該人走茶涼，如此猴急的拆毀她的寢宮。
“國公，您別動氣。太後的後事處置，朝廷的做法確實欠妥。可事已至此，太後已經下葬，您再生氣也沒有用了！”
“好，我不生氣。你說吧。”
蘇和壓了壓心中的怒火，望著滿目瘡痍的華林園，聽陸章道出原委。
原來，在褚蒜子薨後。皇帝司馬曜當即把華林園賜給了一位新進宮的寵妃。如今華林園的主人已經易主，對方如何改造自然是無可厚非。
“新進宮的寵妃？哪位？”
“是陛下新冊封的天貴妃，來歷神秘小人也不清楚，國公如果需要，小人可以安排人去探聽。”
“不用了，太後是怎麽死的？”
蘇和止住了陸章的話，連宮中人都不知道此人的來歷，查起來必然不易。
“這個……，回國公，太後仙逝那幾天，小人正陪新任的羽林監在城外選兵，所以並不太清楚太後的死因。只是回來聽人說，是因急癥而走。”
“王國寶，看來他挺看重你。”
“國公，小人雖是一介武夫，但也深曉知恩圖報的道理。如果沒有您當年的知遇之恩，小人也不會有今天的光景。只要您一句話，小人的命隨時奉上！”
“好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國寶心機甚重，你自己留個心眼。隨我去找找太後以前的仆役。”
蘇和再次止住陸章的表態，世上紛擾，他不想再為這些事情亂了自己的心境。
在園中行了大半圈，以前侍奉太後的仆人女官一個也沒有找到。一問才知，原來華林園裏的女官在太後離去後，便被宮中全部遣散，具體的去向無人知曉。
“陸章，你不覺得這事做的有些蹊蹺嗎”
“是啊，要不小人下來再替國公追查一下園中女官的下落？”
“不用了，我直接去問吧！”
“啊？”
陸章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蘇和已經帶人向園外走去。幾人還未到園門口，就見一隊人馬湧了進來。
“呔！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在天貴妃的園子裏亂逛？活膩歪了嗎？”
領頭的是位華服太監，見到蘇和三人迎頭而來，當即破口大罵。
“嘴巴真臭，你是從屎坑裏爬出來的嗎？”
項小羽見師傅沒有搭話的興趣，當即會意，站出一步擋在了華服太監身前。
“你……，是你！”
華服太監聞言大怒，正要發飆，忽然眼睛驚懼的瞪圓，雙腿一軟，向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來來，來人，給本官拿下這些惡賊！”
華服太監名叫毛奉，正是幾個月前在歷陽督軍輜重，被項小羽扔進河裏的那位督軍太監。起初他還沒有認出蘇和等人，但項小羽威風凜凜的走出來後，他一下記起了這位瘟神。
“誤會！誤會！毛右監，這位是靖國公。國公在咱們羽林軍中還掛著督監的職銜呢！”
見到陸章匆忙趕過來解圍，毛奉這才安定了一些。
“督監？哼哼，那是前朝的事吧！現在的羽林監是王國寶、王督監，這個你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但國公爺是太後親任的羽林監正位，且陛下也沒有裁撤，所以……”
“所以什麽！陸章，王督監已經履新，舊的自然就該退位！難道那老女人的話比陛下的還要尊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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