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碼頭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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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陽碼頭，一艘靠港不久的大船外人聲鼎沸，眾多得到“碼頭有糧”消息的夥頭軍們紛紛趕到港口，向糧船上的水手高聲呼喊。
“二東主，有人攀船了！咱們該怎麽辦？”
幾個膽大的夥頭見船上的人並不搭理他們，便攀著船身外的綁繩而上，水手頭目見狀，連忙跑入主艙向主子匯報。
“這……”
船上主事之人二十六七，他們的船隊今日剛剛到港，正牌主事下船去了歷陽城，他只是臨時的當家人。
“告訴大家準備放糧。”
“可東主還沒回來……”
報事的水手頭目見二東主目光篤定，不由得有些擔心。
“不怕。我們此行就是為各軍督糧，現下人糧皆在，出了問題我來擔責任！”
“是，二東主！”
船上的二東主是船隊東主的妹夫，有他此言在，水手頭目便不再多語，招呼一眾手下下船放糧。北府軍的夥頭營是最早趕到的一批，十幾個年輕夥頭見真有人下了船，便一窩蜂的湧了上去。
“都別擠！有朝廷糧引的放糧，沒有糧引的概不接洽！”
大船上下來的水手個個又黑又壯，他們分開人群，一名頭目操著江北口音指揮著夥頭們排隊領糧。
工夫不大，北府軍的十幾輛牛車就被裝滿，其中不僅有成袋的稻谷，還有成壇的鹽菜、大醬，更為難得的是，夥頭們還從船上領到一大袋裝在牛尿泡裏肉幹，這可是十分少見的好東西。
老於頭一直斜靠在牛車上未動，起初他並不相信能從碼頭上領到糧食，可糧不但領到了，而且數量和質量都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們是什麽人？”
“哦……”年輕的夥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老於頭問題的答案.
“管他呢，老於頭！反正肯定是朝廷的人，咱們拿到糧食，不就得了唄！”
“對對，這回還有肉吃呢！大家都來嘗嘗！”
幾個年輕夥頭楞了一會兒，隨即便對老於頭的過於謹慎不屑一顧。
“先別急的動嘴！”老於頭見一群楞小子竟然不聽的話，頓時不悅，一把搶下肉幹，擰眉氣憤道，“你們這些傻小子，東西來路不明，就敢往嘴裏放！見了閻王爺，也是個冤死鬼！”
“老於頭，你是說這些東西有毒？”
這一下，十幾個年輕夥頭都緊張起來，連忙松開了抓握的肉幹。
“你們誰見過這種肉幹？這種東西是給你們吃的嗎？一幫沒腦子的家夥！”
老於頭把裝肉幹的袋子送到眼前仔細看了一遍，這才神秘的繼續說道。
“這種裝肉幹的方法，一看就是北方胡族的手段，不想死的，就把東西放下！”
老於頭經歷豐富，他一眼就瞧出了肉幹的來源。幾個夥頭聽了，似信非信，戀戀不舍的把肉幹放了回去。
就在這時，港口外急匆匆的奔來一支軍隊。見到放糧的人群，立刻圍了上來。
“都別動！把糧食都給咱家放下！”
老於頭等人一眼就認出了來者是輜重營的軍隊，因為領頭的督軍太監就是克扣他們糧食的始作俑者，所以沒有一個夥頭不對他咬牙切齒。
船下出了事，馬上便有人通稟了船上。船隊二東家快步下船，來到督軍太監身前行禮。
“你是什麽人？朗朗乾坤，竟敢冒充天家糧運！來人吶，給咱家把這些奸細都綁了！”
督軍太監代表了天家威嚴，行使的也是皇家手段。他瞧了瞧船上下來的錦袍男子，並非是朝堂中人，於是當即厲喝手下拿人。
“上官息怒！上官息怒！”二東家見督軍太監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拿人，連忙再次拱手，上前一步陪笑說道。
“在下雖不是官身，但也是為朝廷辦差。在此地放糧，也是按照大都督的吩咐做事！”
“大都督？你是謝相的手下？”
“算是吧。”
“算是？！哼！有何憑證？”
督軍太監一聽是征討大都督、當朝丞相謝安的手下，囂張氣焰立刻消了三分。
“這個……，上官見諒。我等手中並無什麽憑證，不過在下的兄長此刻正在城中拜會靖國公，馬上便可回港。上官若是不信，一問便知。”
“靖國公？你們不是大都督的人嗎？”
“哦，我等皆屬靖國公麾下。”
“呔！大膽狂徒，一會兒說是大都督，一會兒又說是靖國公！咱家看你們就是敵軍的奸細！來人，拿下！”
督軍太監眼珠一轉，若說是謝安，他還懼怕三分。可靖國公又是個什麽東西，建康城裏出了名的靠吃軟飯上臺的男寵，這樣的人也敢在他頭上叫板？督軍太監在心中咒罵了蘇和幾句，一身傲氣立刻又重新附體。
“上官，我可以跟你走，但糧船你不能動。”
二東主見狀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好做出讓步。
“笑話！你一個奸細還敢和咱家討價還價！就算你真是靖國公的人，糧草運放也是咱家輜重營的事！你們僭越職權，發放這些來路不正的糧食，就是包藏禍心！來人，給咱家把這些破船和毒糧燒掉！”
督軍太監匪夷所思的舉動，立刻引來水手們的反抗，碼頭上頓時亂作一團。其實，輜重營的這位督軍太監不僅是受了皇命，更是宮中一位妙人親自安插在輜重營的棋子。
他的任務就是拖延大軍，只要是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讓謝安的征討大軍越狼狽越好。這名督軍太監深谙此道，糧食輜重營裏有的是，燒掉這批來路不明的糧船，自己有理有據。這樣做既能狠狠的打擊謝安一方的威勢，又不影響大局，還能讓他在宮中主子面前出一出風頭，給未來的錦繡前程鋪上一塊堅實的基石，絕對是件一舉三得的好事，於是他心中暗爽，死命招呼手下燒船。
與此同時，碼頭另外一端也來了一支隊伍，為首之人正是晉國征討大都督、丞相謝安。今日，他們忽然收到建康飛報，說新帝司馬曜的龍船將在當日抵達歷陽，於是謝安便帶著大家到碼頭相迎。
迎接隊伍還未進入碼頭，就註意到碼頭另一頭的動靜。謝安回首皺眉令道。
“刁督帥，派人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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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東主，有人攀船了！咱們該怎麽辦？”
幾個膽大的夥頭見船上的人並不搭理他們，便攀著船身外的綁繩而上，水手頭目見狀，連忙跑入主艙向主子匯報。
“這……”
船上主事之人二十六七，他們的船隊今日剛剛到港，正牌主事下船去了歷陽城，他只是臨時的當家人。
“告訴大家準備放糧。”
“可東主還沒回來……”
報事的水手頭目見二東主目光篤定，不由得有些擔心。
“不怕。我們此行就是為各軍督糧，現下人糧皆在，出了問題我來擔責任！”
“是，二東主！”
船上的二東主是船隊東主的妹夫，有他此言在，水手頭目便不再多語，招呼一眾手下下船放糧。北府軍的夥頭營是最早趕到的一批，十幾個年輕夥頭見真有人下了船，便一窩蜂的湧了上去。
“都別擠！有朝廷糧引的放糧，沒有糧引的概不接洽！”
大船上下來的水手個個又黑又壯，他們分開人群，一名頭目操著江北口音指揮著夥頭們排隊領糧。
工夫不大，北府軍的十幾輛牛車就被裝滿，其中不僅有成袋的稻谷，還有成壇的鹽菜、大醬，更為難得的是，夥頭們還從船上領到一大袋裝在牛尿泡裏肉幹，這可是十分少見的好東西。
老於頭一直斜靠在牛車上未動，起初他並不相信能從碼頭上領到糧食，可糧不但領到了，而且數量和質量都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們是什麽人？”
“哦……”年輕的夥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老於頭問題的答案.
“管他呢，老於頭！反正肯定是朝廷的人，咱們拿到糧食，不就得了唄！”
“對對，這回還有肉吃呢！大家都來嘗嘗！”
幾個年輕夥頭楞了一會兒，隨即便對老於頭的過於謹慎不屑一顧。
“先別急的動嘴！”老於頭見一群楞小子竟然不聽的話，頓時不悅，一把搶下肉幹，擰眉氣憤道，“你們這些傻小子，東西來路不明，就敢往嘴裏放！見了閻王爺，也是個冤死鬼！”
“老於頭，你是說這些東西有毒？”
這一下，十幾個年輕夥頭都緊張起來，連忙松開了抓握的肉幹。
“你們誰見過這種肉幹？這種東西是給你們吃的嗎？一幫沒腦子的家夥！”
老於頭把裝肉幹的袋子送到眼前仔細看了一遍，這才神秘的繼續說道。
“這種裝肉幹的方法，一看就是北方胡族的手段，不想死的，就把東西放下！”
老於頭經歷豐富，他一眼就瞧出了肉幹的來源。幾個夥頭聽了，似信非信，戀戀不舍的把肉幹放了回去。
就在這時，港口外急匆匆的奔來一支軍隊。見到放糧的人群，立刻圍了上來。
“都別動！把糧食都給咱家放下！”
老於頭等人一眼就認出了來者是輜重營的軍隊，因為領頭的督軍太監就是克扣他們糧食的始作俑者，所以沒有一個夥頭不對他咬牙切齒。
船下出了事，馬上便有人通稟了船上。船隊二東家快步下船，來到督軍太監身前行禮。
“你是什麽人？朗朗乾坤，竟敢冒充天家糧運！來人吶，給咱家把這些奸細都綁了！”
督軍太監代表了天家威嚴，行使的也是皇家手段。他瞧了瞧船上下來的錦袍男子，並非是朝堂中人，於是當即厲喝手下拿人。
“上官息怒！上官息怒！”二東家見督軍太監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拿人，連忙再次拱手，上前一步陪笑說道。
“在下雖不是官身，但也是為朝廷辦差。在此地放糧，也是按照大都督的吩咐做事！”
“大都督？你是謝相的手下？”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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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上官見諒。我等手中並無什麽憑證，不過在下的兄長此刻正在城中拜會靖國公，馬上便可回港。上官若是不信，一問便知。”
“靖國公？你們不是大都督的人嗎？”
“哦，我等皆屬靖國公麾下。”
“呔！大膽狂徒，一會兒說是大都督，一會兒又說是靖國公！咱家看你們就是敵軍的奸細！來人，拿下！”
督軍太監眼珠一轉，若說是謝安，他還懼怕三分。可靖國公又是個什麽東西，建康城裏出了名的靠吃軟飯上臺的男寵，這樣的人也敢在他頭上叫板？督軍太監在心中咒罵了蘇和幾句，一身傲氣立刻又重新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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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東主見狀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好做出讓步。
“笑話！你一個奸細還敢和咱家討價還價！就算你真是靖國公的人，糧草運放也是咱家輜重營的事！你們僭越職權，發放這些來路不正的糧食，就是包藏禍心！來人，給咱家把這些破船和毒糧燒掉！”
督軍太監匪夷所思的舉動，立刻引來水手們的反抗，碼頭上頓時亂作一團。其實，輜重營的這位督軍太監不僅是受了皇命，更是宮中一位妙人親自安插在輜重營的棋子。
他的任務就是拖延大軍，只要是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讓謝安的征討大軍越狼狽越好。這名督軍太監深谙此道，糧食輜重營裏有的是，燒掉這批來路不明的糧船，自己有理有據。這樣做既能狠狠的打擊謝安一方的威勢，又不影響大局，還能讓他在宮中主子面前出一出風頭，給未來的錦繡前程鋪上一塊堅實的基石，絕對是件一舉三得的好事，於是他心中暗爽，死命招呼手下燒船。
與此同時，碼頭另外一端也來了一支隊伍，為首之人正是晉國征討大都督、丞相謝安。今日，他們忽然收到建康飛報，說新帝司馬曜的龍船將在當日抵達歷陽，於是謝安便帶著大家到碼頭相迎。
迎接隊伍還未進入碼頭，就註意到碼頭另一頭的動靜。謝安回首皺眉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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