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謝安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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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曜甩袖離去，褚蒜子當場被氣得昏厥，一場大朝會絲毫沒有令蘇和失望，以混亂而告終。
正當蘇和在華林園裏抓頭時，朝陽宮又傳出了皇帝的聖諭：任命丞相謝安為征討大都督；任命冠軍將軍、兗州刺史謝玄為前鋒都督；任命北府兵部將劉牢之為鷹揚將軍、前鋒官。
這樣的結果讓每個人都是雲裏霧裏，不知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
詔書頒布後，司馬曜更是一反常態，親自前往會稽山引請謝安歸朝，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閑游幾月的丞相謝安也是瀟灑從容，皇帝的車駕一到會稽山腳下，他便辭別友人，沒有半分拖沓矯情，直接乘上皇帝的車駕回了建康。
回城之後，謝安便入宮拜見了褚蒜子，並在紫霄殿裏見到了久違的蘇和。
“丞相，皇帝這次突然啟用你為征討大都督，實在出乎我們的預料。他到會稽迎你，可道出其中原委？”
詔書頒布之後，褚蒜子也是一頭霧水。他不相信司馬曜會突然改邪歸正，總覺得這件事背後一定有什麽陰謀。
“皇帝誇老臣是江東名相，說之前是聽了旁人的讒言，才誤會了老臣，現在真相大白，覺得虧欠了老臣，所以要恢覆老臣在朝中的一切權勢。
皇帝還說抗拒強秦唯有老臣出馬才能化險為夷。”
謝安樂呵呵的把司馬曜的言行講給褚蒜子和蘇和來聽，過程輕松詼諧，完全似在講旁人之事一般。
“嗯，不管這個逆子懷著什麽鬼胎，晉國都到了命懸一刻的時候。丞相一定要以大局為重，不計前嫌，助江東渡過此劫！”
“太後放心吧，老臣這段時間過的好不快活，游了山、玩了水，還見了許多故舊，哪有時間和小娃娃們慪氣。”
“那丞相可有退敵之策？”
“目下還沒有，待老臣與靖國公商議之後，恐怕就會大計即成！”
謝安說罷，笑瞇瞇的望向一旁百無聊賴的蘇和。
“本宮覺得此事蹊蹺，有丞相坐鎮，再加上靖國公的相助，本宮這心才能稍稍安心。丞相一路其實勞乏，先回府休息，等定下了進擊之策，咱們再在紫霄殿相見吧！
靖國公，你替本宮送送丞相。”
褚蒜子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身體，但被司馬曜在太極殿一氣又舊病覆發，與謝安談了半炷香的工夫，她已是強弩之末，強撐著身體。
謝安回朝，褚蒜子也就放下了大半憂心，可以安心繼續養病了。
蘇和在謝安和褚蒜子這裏從來討不到什麽好處，所以被兩人聯手擠兌，他只是淡淡一笑，依命送謝安出了華林園。
來到園外，兩人才發現外面空空蕩蕩沒有一輛車駕。
“大人，您該不會是徒步走來的吧？”
蘇和啞然一笑，望向一臉平和的謝安。
歲月催人老，幾年不見他的老雇主已是頭發花白，身體微屈，但精神卻依舊矍鑠，目中神光炯炯。
“哎呀，是老夫老糊塗了！這次回來得急，老夫的八百裏駁還留在會稽的山莊裏。
這次進宮面見太後，老夫是搭獻之的車來的，老夫囑咐他兩個時辰之後再來接，沒想到咱們一個時辰不到就出來了。”
謝安攤開雙手，兩人相視半晌，均是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蘇和也放棄騎馬，從陸章的羽林軍裏借了一輛牛車重操舊業，載著謝安出了建康宮。
牛車慢慢悠悠，車輪吱呀呀的碾過禦道上的青石板，和風吹來，撲鼻的花草的清香。
“老夫今日方悟了，車走的不順，並不是八百裏駁老了，而是駕車的人換了。”
“是吧？像我這種水平高、顏值好，又對薪水沒有要求的車夫，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呵呵，人間事就是這樣，失去了才醒悟晚矣。可悲的是，好多人、好多事至了也不能醒悟，更談不上悔之了！”
“大人，他們如此對你，你就一點抱怨之心都沒有嗎？”
“人生區區幾十年，老夫連入仕都無覬覦之心，更何況是出仕。
若不是俗事纏身，老夫還真不想回這建康城。”
“那您對擊敗秦軍可有信心？”
“信心？
事無大小，皆講天地人三全。
如今強秦擁兵百萬，又占據淮水、長江的上游。晉國呢？缺兵、缺糧，更麻煩的是君臣不和，民心不穩，這種局勢之下何談信心之說？”
“既然如此，那大人您又為何要回來？躲在山裏逍遙自在豈不更好？”
“呵呵，老夫非聖賢，乃一俗士。俗人就難免有許多牽掛和放不下。
往小說，老夫要為謝氏一脈的延續盡力；往大講，晉人一族已退無可退，江東千萬蒼生的福祉不該任其漂泊，老夫該盡份心力。
而老夫的信心，就是靖國公你啊！”
牛車行了一炷香的工夫，從禦道轉入小巷，人流車馬也逐漸多了起來。
蘇和沒有接謝安的話。
多年前，一股冥冥中的力量指引他從中原來到江東，從那時起他就覺得這具身體，或者是說他蘇和與謝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蘇和甚至想過，也許謝安這裏就藏著他最渴望知道的秘密，他似乎早就認識了謝安，謝安也早就熟知了他，他們之間的神交可以代替許多言語。
“大人，這些年我在外面闖蕩，發現一處遠離大陸的世外桃源。如果你願意，現在就可以帶上謝家子弟和我一起去那裏過安定的生活。”
“哦……，老夫年輕時候就聽說海上有仙島，島上生著長壽的桃樹，據說吃一顆仙桃就可以長命百歲。
那些年，老夫經常約羲之、道林他們去海上尋找仙島，結果每回都被大風浪卷了回來！
你小子該不會是找到海上仙島了吧？”
謝安也沒有回答蘇和，而是給蘇和講了他年少時的經歷。
蘇和知道謝安這是拒絕了他，謝安和褚蒜子一樣，根都在江東這片土地上。也許只有像他這樣的浮萍才會隨時想到逃離的想法。
“好吧，大人。我答應幫你堅持到最後，如果到那時還是不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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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結果讓每個人都是雲裏霧裏，不知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
詔書頒布後，司馬曜更是一反常態，親自前往會稽山引請謝安歸朝，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閑游幾月的丞相謝安也是瀟灑從容，皇帝的車駕一到會稽山腳下，他便辭別友人，沒有半分拖沓矯情，直接乘上皇帝的車駕回了建康。
回城之後，謝安便入宮拜見了褚蒜子，並在紫霄殿裏見到了久違的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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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書頒布之後，褚蒜子也是一頭霧水。他不相信司馬曜會突然改邪歸正，總覺得這件事背後一定有什麽陰謀。
“皇帝誇老臣是江東名相，說之前是聽了旁人的讒言，才誤會了老臣，現在真相大白，覺得虧欠了老臣，所以要恢覆老臣在朝中的一切權勢。
皇帝還說抗拒強秦唯有老臣出馬才能化險為夷。”
謝安樂呵呵的把司馬曜的言行講給褚蒜子和蘇和來聽，過程輕松詼諧，完全似在講旁人之事一般。
“嗯，不管這個逆子懷著什麽鬼胎，晉國都到了命懸一刻的時候。丞相一定要以大局為重，不計前嫌，助江東渡過此劫！”
“太後放心吧，老臣這段時間過的好不快活，游了山、玩了水，還見了許多故舊，哪有時間和小娃娃們慪氣。”
“那丞相可有退敵之策？”
“目下還沒有，待老臣與靖國公商議之後，恐怕就會大計即成！”
謝安說罷，笑瞇瞇的望向一旁百無聊賴的蘇和。
“本宮覺得此事蹊蹺，有丞相坐鎮，再加上靖國公的相助，本宮這心才能稍稍安心。丞相一路其實勞乏，先回府休息，等定下了進擊之策，咱們再在紫霄殿相見吧！
靖國公，你替本宮送送丞相。”
褚蒜子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身體，但被司馬曜在太極殿一氣又舊病覆發，與謝安談了半炷香的工夫，她已是強弩之末，強撐著身體。
謝安回朝，褚蒜子也就放下了大半憂心，可以安心繼續養病了。
蘇和在謝安和褚蒜子這裏從來討不到什麽好處，所以被兩人聯手擠兌，他只是淡淡一笑，依命送謝安出了華林園。
來到園外，兩人才發現外面空空蕩蕩沒有一輛車駕。
“大人，您該不會是徒步走來的吧？”
蘇和啞然一笑，望向一臉平和的謝安。
歲月催人老，幾年不見他的老雇主已是頭發花白，身體微屈，但精神卻依舊矍鑠，目中神光炯炯。
“哎呀，是老夫老糊塗了！這次回來得急，老夫的八百裏駁還留在會稽的山莊裏。
這次進宮面見太後，老夫是搭獻之的車來的，老夫囑咐他兩個時辰之後再來接，沒想到咱們一個時辰不到就出來了。”
謝安攤開雙手，兩人相視半晌，均是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蘇和也放棄騎馬，從陸章的羽林軍裏借了一輛牛車重操舊業，載著謝安出了建康宮。
牛車慢慢悠悠，車輪吱呀呀的碾過禦道上的青石板，和風吹來，撲鼻的花草的清香。
“老夫今日方悟了，車走的不順，並不是八百裏駁老了，而是駕車的人換了。”
“是吧？像我這種水平高、顏值好，又對薪水沒有要求的車夫，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呵呵，人間事就是這樣，失去了才醒悟晚矣。可悲的是，好多人、好多事至了也不能醒悟，更談不上悔之了！”
“大人，他們如此對你，你就一點抱怨之心都沒有嗎？”
“人生區區幾十年，老夫連入仕都無覬覦之心，更何況是出仕。
若不是俗事纏身，老夫還真不想回這建康城。”
“那您對擊敗秦軍可有信心？”
“信心？
事無大小，皆講天地人三全。
如今強秦擁兵百萬，又占據淮水、長江的上游。晉國呢？缺兵、缺糧，更麻煩的是君臣不和，民心不穩，這種局勢之下何談信心之說？”
“既然如此，那大人您又為何要回來？躲在山裏逍遙自在豈不更好？”
“呵呵，老夫非聖賢，乃一俗士。俗人就難免有許多牽掛和放不下。
往小說，老夫要為謝氏一脈的延續盡力；往大講，晉人一族已退無可退，江東千萬蒼生的福祉不該任其漂泊，老夫該盡份心力。
而老夫的信心，就是靖國公你啊！”
牛車行了一炷香的工夫，從禦道轉入小巷，人流車馬也逐漸多了起來。
蘇和沒有接謝安的話。
多年前，一股冥冥中的力量指引他從中原來到江東，從那時起他就覺得這具身體，或者是說他蘇和與謝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蘇和甚至想過，也許謝安這裏就藏著他最渴望知道的秘密，他似乎早就認識了謝安，謝安也早就熟知了他，他們之間的神交可以代替許多言語。
“大人，這些年我在外面闖蕩，發現一處遠離大陸的世外桃源。如果你願意，現在就可以帶上謝家子弟和我一起去那裏過安定的生活。”
“哦……，老夫年輕時候就聽說海上有仙島，島上生著長壽的桃樹，據說吃一顆仙桃就可以長命百歲。
那些年，老夫經常約羲之、道林他們去海上尋找仙島，結果每回都被大風浪卷了回來！
你小子該不會是找到海上仙島了吧？”
謝安也沒有回答蘇和，而是給蘇和講了他年少時的經歷。
蘇和知道謝安這是拒絕了他，謝安和褚蒜子一樣，根都在江東這片土地上。也許只有像他這樣的浮萍才會隨時想到逃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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