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灌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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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坦之一番話講的慷慨激昂，褚蒜子聽後連連點頭。
如何防範桓溫對都城用兵，才是當下重中之重。而王坦之所說的內調世家部曲，外聯吳地土兵似乎是當前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嗯，大中正所說中肯。先帝崩、新帝立，當緊之事不是交接過渡，而是如何保住皇權。桓溫擁兵自重，早有不臣之心，今夜本宮請諸位來，就是想聽聽諸位對皇權的見解。大中正切中要害，諸位可還有良策？”
王坦之的表現讓褚蒜子甚是欣慰，看來這些人中並不都是廢物。王坦之開了一個好頭，剩下就看其他人的表現了。
有了王坦之的三點建議指引，殿中眾臣都開了竅，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發表意見，最終都不過是完善王坦之的建議。
“謝安，今夜諸公皆有良言，為何你一直不語啊？”
聽來聽去，都是車軲轆話，褚蒜子覺得倦乏，掃視大殿，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回太後，臣並未得輔臣之職，所以不敢造次。”
謝安聽得也是昏昏欲睡，褚蒜子點他，謝安整理了一下官服，工工整整的行禮回稟。
‘哼！好你個謝安，什麽時候了，你還怪本宮沒給你一個名分！’
褚蒜子被謝安的理由揶揄的一時難言，只能在心中暗罵這個奸佞。不過謝安說的也是不錯，今夜入宮的眾臣中，褚蒜子都親自面見並授以輔臣之位。只有謝安是她念在堂弟的面上，召來一試的。
“本宮現在授予你輔臣之位，說吧。”
“謝太後擡舉，臣有愚見，需單獨密奏。”
謝安再次施禮，然後起身淡笑著望向褚蒜子。
“安石，你這是何意？”
“對啊！謝公難道視吾等不臣？”
······
一聽這話，王彪之和眾臣皆大為不滿，起身指責謝安破壞殿中的和諧氣氛。
“好了！議的時辰不短了，本宮在蘭廳為諸位備了些茶點。王大人，諸位你們先去用些，歇息一下吧。”
褚蒜子制止了殿內的喧嘩，將王彪之等人遣走，繼續對謝安說道。
“這下可以了吧？”
謝安走到褚蒜子近前，不慌不忙的坐好，淡定開口。
“太後，方才大中正所講不錯，調兵護城是眼下的關鍵，但臣認為建康守不住！”
"為何守不住？"
褚蒜子聞言，心裏咯噔一下。
“建康外廓一沒城墻，二無兵。大中正方才內調世家部曲、外聯吳地土兵的法子是不錯，只是那都需要時間。京口城外的三萬揚州軍一夜之間即可到達建康城，太後認為朝廷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辦好上面的兩件事嗎？”
“那還有建康宮可守！”
“建康宮城高墻厚，五千羽林軍也能抵擋一時。可建康城丟了，留下一座孤零零的宮城，太後您覺得又能守多久呢？”
“那難不成就坐以待斃？”
褚蒜子火氣上湧，明眼人都知道建康城守不住，不然像王彪之這樣的人也不會騎墻觀望。可現在就算是把江山拱手相讓，皇族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所以就算是明知不可為也得為之。
“非也。臣曾在大將軍帳下從事，對大將軍的脾性有一些了解。臣認為如果時機不到，大將軍不會輕言謀朝串位。”
“如今皇帝已崩，這不正是好時機嗎？”
“所以，臣建議讓皇帝未崩。”
“未崩？你的意思是封鎖皇帝駕崩的消息？”
“對。皇家得民心、大將軍得刀兵。皇家若要與大將軍抗衡，必須自強刀兵，這就需要時間。所以臣建議讓皇帝繼續在華林苑裏養病，時間拖的越久越好。”
“可是沒有不透風的墻啊？”
“臣有一計，就看太後敢不敢用了······”
謝安與褚蒜子談了半炷香的功夫，王彪之等人就又被請回紫霄殿。這一次，褚蒜子沒有再向眾臣繼續問政，她令內侍安排住處，讓幾名輔臣留宿宮中以備不時之需。
蘇和等隨從也被強留在宮內，住進羽林軍的營房。
轉日，留宿的幾位輔臣，除了王彪之、謝安和王坦之被放了出來，其他一律繼續留在宮中。這也是謝安昨夜與褚蒜子議好的事情。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壁，謝安和褚蒜子都知道司馬昱駕崩這事瞞不了多久，但此刻只能出此下策，先把知曉這件事情的人員都控制起來，爭取更多的時間來募集兵力。
輔臣之中，謝安和王坦之已經贏得了褚蒜子的信任，他們出宮是為了籌劃城防之事。王彪之之所以也能出宮，是因為他的地位顯赫，想掩蓋他被禁在宮中的事情風險過大。於是，褚蒜子將王彪之最看重的兒子做為質子，這才把王彪之放出宮去。
昨夜入宮的諸輔臣中，除了王彪之以外均是籍籍無名，所以他們失蹤一段時間，並不會引起多大的波瀾。就算是一些敏感的人物發現了端倪，也沒有真憑實據，無法把昨夜宮城裏的小插曲與皇帝駕崩聯系到一起。
當日一切照舊，崇德太後如常代替久病的皇帝聽政，並當庭宣布皇帝詔書，加封王坦之和謝安為侍中。朝堂之上崇德太後當眾宣布皇帝病情大有好轉，並決定於五月初五在宮城太極殿舉行皇家祭龍祖大典，為大晉國和皇帝陛下祈福。
······
散朝之後，建康城內三品以上的權貴人家相繼接到了來自皇家的祭龍祖大典邀請。郗嘉賓雖不是三品朝官，但他作為大將軍的代表也收到了皇家邀請。
“安之，這個祭龍祖大典你怎麽看？”
郗府，郗嘉賓將剛剛送到的請柬看過後，交由毛安之問道。
“回長史，據宮中眼線回報，昨夜太後將皇帝接到華林苑，還將皇帝寢宮裏的內侍都解出後宮。今日，朝堂上就傳出皇帝身體即將恢覆的消息，依未將看，其中定當有詐！”
“哼哼！說的不錯。看來老皇帝的身體一定是出了問題，不然褚蒜子也不會給大家灌迷魂湯。”
“那要不要將此事傳報大將軍？”
“不急。五月初五不剩幾天了，吾倒是要看看褚蒜子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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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防範桓溫對都城用兵，才是當下重中之重。而王坦之所說的內調世家部曲，外聯吳地土兵似乎是當前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嗯，大中正所說中肯。先帝崩、新帝立，當緊之事不是交接過渡，而是如何保住皇權。桓溫擁兵自重，早有不臣之心，今夜本宮請諸位來，就是想聽聽諸位對皇權的見解。大中正切中要害，諸位可還有良策？”
王坦之的表現讓褚蒜子甚是欣慰，看來這些人中並不都是廢物。王坦之開了一個好頭，剩下就看其他人的表現了。
有了王坦之的三點建議指引，殿中眾臣都開了竅，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發表意見，最終都不過是完善王坦之的建議。
“謝安，今夜諸公皆有良言，為何你一直不語啊？”
聽來聽去，都是車軲轆話，褚蒜子覺得倦乏，掃視大殿，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回太後，臣並未得輔臣之職，所以不敢造次。”
謝安聽得也是昏昏欲睡，褚蒜子點他，謝安整理了一下官服，工工整整的行禮回稟。
‘哼！好你個謝安，什麽時候了，你還怪本宮沒給你一個名分！’
褚蒜子被謝安的理由揶揄的一時難言，只能在心中暗罵這個奸佞。不過謝安說的也是不錯，今夜入宮的眾臣中，褚蒜子都親自面見並授以輔臣之位。只有謝安是她念在堂弟的面上，召來一試的。
“本宮現在授予你輔臣之位，說吧。”
“謝太後擡舉，臣有愚見，需單獨密奏。”
謝安再次施禮，然後起身淡笑著望向褚蒜子。
“安石，你這是何意？”
“對啊！謝公難道視吾等不臣？”
······
一聽這話，王彪之和眾臣皆大為不滿，起身指責謝安破壞殿中的和諧氣氛。
“好了！議的時辰不短了，本宮在蘭廳為諸位備了些茶點。王大人，諸位你們先去用些，歇息一下吧。”
褚蒜子制止了殿內的喧嘩，將王彪之等人遣走，繼續對謝安說道。
“這下可以了吧？”
謝安走到褚蒜子近前，不慌不忙的坐好，淡定開口。
“太後，方才大中正所講不錯，調兵護城是眼下的關鍵，但臣認為建康守不住！”
"為何守不住？"
褚蒜子聞言，心裏咯噔一下。
“建康外廓一沒城墻，二無兵。大中正方才內調世家部曲、外聯吳地土兵的法子是不錯，只是那都需要時間。京口城外的三萬揚州軍一夜之間即可到達建康城，太後認為朝廷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辦好上面的兩件事嗎？”
“那還有建康宮可守！”
“建康宮城高墻厚，五千羽林軍也能抵擋一時。可建康城丟了，留下一座孤零零的宮城，太後您覺得又能守多久呢？”
“那難不成就坐以待斃？”
褚蒜子火氣上湧，明眼人都知道建康城守不住，不然像王彪之這樣的人也不會騎墻觀望。可現在就算是把江山拱手相讓，皇族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所以就算是明知不可為也得為之。
“非也。臣曾在大將軍帳下從事，對大將軍的脾性有一些了解。臣認為如果時機不到，大將軍不會輕言謀朝串位。”
“如今皇帝已崩，這不正是好時機嗎？”
“所以，臣建議讓皇帝未崩。”
“未崩？你的意思是封鎖皇帝駕崩的消息？”
“對。皇家得民心、大將軍得刀兵。皇家若要與大將軍抗衡，必須自強刀兵，這就需要時間。所以臣建議讓皇帝繼續在華林苑裏養病，時間拖的越久越好。”
“可是沒有不透風的墻啊？”
“臣有一計，就看太後敢不敢用了······”
謝安與褚蒜子談了半炷香的功夫，王彪之等人就又被請回紫霄殿。這一次，褚蒜子沒有再向眾臣繼續問政，她令內侍安排住處，讓幾名輔臣留宿宮中以備不時之需。
蘇和等隨從也被強留在宮內，住進羽林軍的營房。
轉日，留宿的幾位輔臣，除了王彪之、謝安和王坦之被放了出來，其他一律繼續留在宮中。這也是謝安昨夜與褚蒜子議好的事情。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壁，謝安和褚蒜子都知道司馬昱駕崩這事瞞不了多久，但此刻只能出此下策，先把知曉這件事情的人員都控制起來，爭取更多的時間來募集兵力。
輔臣之中，謝安和王坦之已經贏得了褚蒜子的信任，他們出宮是為了籌劃城防之事。王彪之之所以也能出宮，是因為他的地位顯赫，想掩蓋他被禁在宮中的事情風險過大。於是，褚蒜子將王彪之最看重的兒子做為質子，這才把王彪之放出宮去。
昨夜入宮的諸輔臣中，除了王彪之以外均是籍籍無名，所以他們失蹤一段時間，並不會引起多大的波瀾。就算是一些敏感的人物發現了端倪，也沒有真憑實據，無法把昨夜宮城裏的小插曲與皇帝駕崩聯系到一起。
當日一切照舊，崇德太後如常代替久病的皇帝聽政，並當庭宣布皇帝詔書，加封王坦之和謝安為侍中。朝堂之上崇德太後當眾宣布皇帝病情大有好轉，並決定於五月初五在宮城太極殿舉行皇家祭龍祖大典，為大晉國和皇帝陛下祈福。
······
散朝之後，建康城內三品以上的權貴人家相繼接到了來自皇家的祭龍祖大典邀請。郗嘉賓雖不是三品朝官，但他作為大將軍的代表也收到了皇家邀請。
“安之，這個祭龍祖大典你怎麽看？”
郗府，郗嘉賓將剛剛送到的請柬看過後，交由毛安之問道。
“回長史，據宮中眼線回報，昨夜太後將皇帝接到華林苑，還將皇帝寢宮裏的內侍都解出後宮。今日，朝堂上就傳出皇帝身體即將恢覆的消息，依未將看，其中定當有詐！”
“哼哼！說的不錯。看來老皇帝的身體一定是出了問題，不然褚蒜子也不會給大家灌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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