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念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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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的霧族營寨熱鬧非凡，營寨幾十年來第一次有客人登寨。
得到消息的霧族人，一下湧到寨門通往角樓的土路上，爭相目睹客人的模樣。
事情進展的一切順利，蘇和等人很快找到了霧族人的營寨，又成功叫開門，受到頭人的接見。
只是這個歡迎過程讓蘇和有些瞠目結舌，營寨裏的男女老幼穿著簡陋的服裝不管不顧的堵在四人前進的路上，時不時還會有人伸出手來去觸碰他們的馬匹兵甲，隨後又是一陣不明就裏的歡笑聲。
負責領路的勇士也好不為人也不以為然。哪裏堵住，就在哪裏歇上一陣兒。就這樣四個人像是動物園裏新來的大馬猴，被好奇的蠻人們圍觀品鑒。
當然，四人之中最受歡迎的還是黑白兩猴。蠻人們從來沒有見過黑色皮膚和白色皮膚的同類，所以恨不能把兩人從馬上拽下來，好好賞玩一番。
入寨前，蘇和下了嚴令，要避免沖突。不然赫圖圖與巴克早已暴起，大刀片子就在蠻人們不知禮節的腦袋頂上飛舞了。
好不容易捱到角樓，三個身披鐵甲勁裝的東來衛已經濕透了衣袍。
一千個種族就有一千種風俗，與前世見過把痰吐在身上當作祝福的禮節相比，霧族人的習慣雖然怪僻了一點，但尚算友好。
角樓前，夫多與十名頭領一字排開。
自從祖先在山坳裏建了新寨，就沒有正式的客人登過門。所以，不但族人們好奇踴躍，就連他這個一族之長也有些莫名的不安。
今日從月牙灣來的客人，與之前族人描述的大相徑庭。
為首之人紫紗長袍甚是灑脫，他身後的三名騎士也是盔明甲亮，長刀附身，個個鋒芒外露。
四人所乘坐騎明顯要與本地戰馬不同，上眼就讓人覺得神駿無比。
最讓夫多瞠目的是，四人深陷千人之中卻沒有一點焦躁的神色，此等膽識著實讓他覺得佩服。
賓主登樓，角樓下依然圍得人山人海。
夫多為蘇和引薦了各部頭領，當介紹到老道士時，對方竟然一躬到底，向蘇和行了一個標準的晉人禮節。
蘇和微一錯愕，馬上以禮還之。細看之下，才從老人家褶皺密布的臉上發現幾許晉人的痕跡。
“老人家也是晉人？”
“呵呵，都是陳年往事了……”
老道士神色一黯，隨即退到一旁。蘇和見狀也未追問，繼續與剩下的頭領相見。
見識過霧族人的領導班子，蘇和也為夫多引見了戰虎三人。
出身鐵血，凜凜殺氣。再配上一身鐵甲，讓三人不怒自威。
夫多久居深山，他既沒見過白皮膚的胡人，也沒見過黑皮膚的南部人。但膚色深淺在他眼中都抵不過三人身上鎧甲的吸引力大。
在常年與月族人和中原人的爭鬥中，夫多也算是見多識廣。可對方身上披掛的鱗片鐵甲，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不免多看了幾眼。
畢竟他是頭人，不能像普通族人那般上前摸摸，但即便是他刻意掩飾，蘇和還是把夫多艷羨的神色都收進了眼中。
“頭人覺得我這兵士的甲胄如何？”
“嗯，甚好甚好！”
蘇和出言打斷了夫多的臆想，令他連忙回身坐回到他的鱷皮寶座之上，掩飾著剛才的失禮。
“頭人，實不相瞞。我們來自漠北苦寒之地。常年要與各種敵人作戰，還得應付惡劣的氣候。沒有一身好盔甲護身，想討個活命，可不容易。”
“噢？聽公子的意思，你們是來自西域的了？”
蘇和原本是想給他們這些新移民包裝一下，好在接下來的攤牌中爭取一些有利的條件。卻未想到剛一開口，霧族人中的老道士便接過了他的話茬。
“老人家真是見多識廣，我們是來自西域，看來您也是去過那裏了？”
“不敢不敢！老朽只是知道那裏罷了。”
蘇和身正不怕影子斜，老道士質疑他的身份，蘇和淡然一笑。
他本身就是大宛國的西極貴族，說出自西域也是合情合理。蠻族人不知西域為何，但老道士在早年沒被擄入蠻營時卻是知道。
他與普通人的想法一樣，想在一開始給外來人些許顏色。可見對方不但面不改色，反而是躍躍欲試，似乎是等著老道士繼續刨根問底。
“好啦，不管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到我們霧族人的土地上，又想幹些什麽？”
夫多在開門前已與老道士商議好了，由老道士率先開口，摸摸對方的底細，然後夫多再出面拒絕對方的一切不合理要求。
此時，見老道士被對方將住，夫多馬上接過話題，直來直去。
“頭人，蘇某今天來你的營寨，並不是怕了你們，而是提前拜訪一下身邊的鄰居，免得將來鄰裏之間失了和氣。”
初始的客氣過後，夫多馬上恢覆了蠻族人的強硬。蘇和毫不示弱，他明白與不開化的蠻人溝通，只有比拳頭大小，想講道理等於對牛彈琴。
你要直接便來直接，夫多想要知道他們的打算，蘇和半分躲閃也不留，直接說了出來。
可惜，蘇和還是高估了蠻人的理解能力，除了夫多和老道士凝眉不語外，剩下的一眾年輕頭領均是左顧右盼，打問鄰裏是個什麽意思？
“哼！這麽說，你們今天來是向我們霧族宣戰嘍？”
“頭人，你想多了。像他們這樣的甲兵，我手裏有上千人。若是想和你們開戰，根本不會搞什麽宣戰。滅你們這樣的野寨，半個時辰足矣！”
“什麽？！”
“好小子！”
……
之前的話聽不懂，但這種赤裸裸的威脅，傻子也能聽明白。
頭領們還沒見過這種怕死的不夠快的家夥！在他們的營寨裏，就敢大放厥詞。
於是乎，眾頭領紛紛拔出鐵劍，就要對蘇和等人動手。
不等他們圍攏，只見赫圖圖與巴克身形一晃，赤手空拳幾個照面便將囂張跋扈的頭領們按倒在地，鐵劍一把不剩的丟到了夫多面前。
“頭人，我們經歷的沙場，是你們想象不到的！是戰、還是和，由你一念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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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的霧族人，一下湧到寨門通往角樓的土路上，爭相目睹客人的模樣。
事情進展的一切順利，蘇和等人很快找到了霧族人的營寨，又成功叫開門，受到頭人的接見。
只是這個歡迎過程讓蘇和有些瞠目結舌，營寨裏的男女老幼穿著簡陋的服裝不管不顧的堵在四人前進的路上，時不時還會有人伸出手來去觸碰他們的馬匹兵甲，隨後又是一陣不明就裏的歡笑聲。
負責領路的勇士也好不為人也不以為然。哪裏堵住，就在哪裏歇上一陣兒。就這樣四個人像是動物園裏新來的大馬猴，被好奇的蠻人們圍觀品鑒。
當然，四人之中最受歡迎的還是黑白兩猴。蠻人們從來沒有見過黑色皮膚和白色皮膚的同類，所以恨不能把兩人從馬上拽下來，好好賞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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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角樓，三個身披鐵甲勁裝的東來衛已經濕透了衣袍。
一千個種族就有一千種風俗，與前世見過把痰吐在身上當作祝福的禮節相比，霧族人的習慣雖然怪僻了一點，但尚算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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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祖先在山坳裏建了新寨，就沒有正式的客人登過門。所以，不但族人們好奇踴躍，就連他這個一族之長也有些莫名的不安。
今日從月牙灣來的客人，與之前族人描述的大相徑庭。
為首之人紫紗長袍甚是灑脫，他身後的三名騎士也是盔明甲亮，長刀附身，個個鋒芒外露。
四人所乘坐騎明顯要與本地戰馬不同，上眼就讓人覺得神駿無比。
最讓夫多瞠目的是，四人深陷千人之中卻沒有一點焦躁的神色，此等膽識著實讓他覺得佩服。
賓主登樓，角樓下依然圍得人山人海。
夫多為蘇和引薦了各部頭領，當介紹到老道士時，對方竟然一躬到底，向蘇和行了一個標準的晉人禮節。
蘇和微一錯愕，馬上以禮還之。細看之下，才從老人家褶皺密布的臉上發現幾許晉人的痕跡。
“老人家也是晉人？”
“呵呵，都是陳年往事了……”
老道士神色一黯，隨即退到一旁。蘇和見狀也未追問，繼續與剩下的頭領相見。
見識過霧族人的領導班子，蘇和也為夫多引見了戰虎三人。
出身鐵血，凜凜殺氣。再配上一身鐵甲，讓三人不怒自威。
夫多久居深山，他既沒見過白皮膚的胡人，也沒見過黑皮膚的南部人。但膚色深淺在他眼中都抵不過三人身上鎧甲的吸引力大。
在常年與月族人和中原人的爭鬥中，夫多也算是見多識廣。可對方身上披掛的鱗片鐵甲，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不免多看了幾眼。
畢竟他是頭人，不能像普通族人那般上前摸摸，但即便是他刻意掩飾，蘇和還是把夫多艷羨的神色都收進了眼中。
“頭人覺得我這兵士的甲胄如何？”
“嗯，甚好甚好！”
蘇和出言打斷了夫多的臆想，令他連忙回身坐回到他的鱷皮寶座之上，掩飾著剛才的失禮。
“頭人，實不相瞞。我們來自漠北苦寒之地。常年要與各種敵人作戰，還得應付惡劣的氣候。沒有一身好盔甲護身，想討個活命，可不容易。”
“噢？聽公子的意思，你們是來自西域的了？”
蘇和原本是想給他們這些新移民包裝一下，好在接下來的攤牌中爭取一些有利的條件。卻未想到剛一開口，霧族人中的老道士便接過了他的話茬。
“老人家真是見多識廣，我們是來自西域，看來您也是去過那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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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身就是大宛國的西極貴族，說出自西域也是合情合理。蠻族人不知西域為何，但老道士在早年沒被擄入蠻營時卻是知道。
他與普通人的想法一樣，想在一開始給外來人些許顏色。可見對方不但面不改色，反而是躍躍欲試，似乎是等著老道士繼續刨根問底。
“好啦，不管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到我們霧族人的土地上，又想幹些什麽？”
夫多在開門前已與老道士商議好了，由老道士率先開口，摸摸對方的底細，然後夫多再出面拒絕對方的一切不合理要求。
此時，見老道士被對方將住，夫多馬上接過話題，直來直去。
“頭人，蘇某今天來你的營寨，並不是怕了你們，而是提前拜訪一下身邊的鄰居，免得將來鄰裏之間失了和氣。”
初始的客氣過後，夫多馬上恢覆了蠻族人的強硬。蘇和毫不示弱，他明白與不開化的蠻人溝通，只有比拳頭大小，想講道理等於對牛彈琴。
你要直接便來直接，夫多想要知道他們的打算，蘇和半分躲閃也不留，直接說了出來。
可惜，蘇和還是高估了蠻人的理解能力，除了夫多和老道士凝眉不語外，剩下的一眾年輕頭領均是左顧右盼，打問鄰裏是個什麽意思？
“哼！這麽說，你們今天來是向我們霧族宣戰嘍？”
“頭人，你想多了。像他們這樣的甲兵，我手裏有上千人。若是想和你們開戰，根本不會搞什麽宣戰。滅你們這樣的野寨，半個時辰足矣！”
“什麽？！”
“好小子！”
……
之前的話聽不懂，但這種赤裸裸的威脅，傻子也能聽明白。
頭領們還沒見過這種怕死的不夠快的家夥！在他們的營寨裏，就敢大放厥詞。
於是乎，眾頭領紛紛拔出鐵劍，就要對蘇和等人動手。
不等他們圍攏，只見赫圖圖與巴克身形一晃，赤手空拳幾個照面便將囂張跋扈的頭領們按倒在地，鐵劍一把不剩的丟到了夫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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