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沒有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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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蘇和點明吐納法門中的幾處節點，東方白如釋重負。
不論將來蘇和能領會多少，他教授的功課算是如願完成了。
這套納神養氣的吐納功法，雖是由他自己感悟所得，但其中的許多體會他難以言表，亦玄亦幻，就連東方白現在也難以拿捏。
所以與其通講，不如略作指點，由蘇和自己領悟來的實在。
教授完畢，東方白頓感神清氣爽，他哈哈大笑，也不顧蘇和的挽留，縱身飛上山石，不久便消失在了山林中。
聽得一知半解的蘇和，慨嘆一聲，收好帛書，移步出谷，剛好見到陸續回來的涼兵。
在高力的大聲呵斥下，疲憊不堪的涼兵強打起精神，彎弓搭箭，縱馬沖向山口靶場。
幾輪射擊後，中靶者寥寥無幾，許多騎手射完箭後便一頭栽下馬背，躺在沙地上大喘。
還有的騎手甚至連弓也拉不開，羽箭就掉落在馬下。
人如此，馬亦如此。
大多數戰馬都口鼻溢出白沫，四蹄不穩，不聽騎手的指揮，更有甚者直接倒斃在沙地上。
這些日子蘇和忙於應對東方白，也沒放多少心思在訓練新兵上。
看到這樣的結果，他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的回了營帳。
掌燈時分，最後的騎手才返回營地。
很快，高力就拿著一厚疊的麻紙，怒氣沖沖的進了營帳。
“你看看吧，一共有六十三騎沒有完成騎行，還有三匹戰馬死亡，脫靶者就更不用說了！”
高力將成績單重重地摔在木幾上，一屁股坐下，舉起水罐“汩汩”的灌了起來。
蘇和沒有接話，他認真翻閱完二百多份成績單，輕嘆一聲。
“唉，是我高估了這群娃娃兵的實力，他們畢竟都是未經過戰陣的新兵，這麽遠的距離也確實是難為他們了。”
“那你說怎麽辦？不合格的都淘汰？”
“軍中無戲言，按規矩辦吧……”
涼兵營帳中，所有涼兵都橫躺豎臥在席上不起。
騎了一天的馬，大家的兩腿都腫的不成樣子，沒有一個人能好好的走路。
邊遙提著木桶，吃力的進入營帳，扯著嘶啞的嗓子讓手下涼兵們起來吃飯。
可惜此時沒人有心情和力氣吃飯，大家都搖頭擺手，低聲哼哼著。
“都起來！不吃飯怎麽有力氣應付明天的訓練！”
邊遙也累得像散了架似的，特別是兩胯之間像綁了一盆火炭，苦不堪言。
但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他這個什長需要站出來。
邊遙憤怒的將幾個涼兵踢起，把烤麥一人一勺舀進眾兵手中。
“什長，咱們今天表現的那麽差，有沒有明天都不知道呢？就別逼我們吃了。”
說到這裏，幾個涼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們都是沒有射中箭靶的，想到明天就要卷鋪蓋卷回家，個個都是後悔萬分。
“哭什麽哭，又不是死了老爹！你們沒有射中，射中的又有幾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記住，我們都已經盡力了，就算輸也要仰著頭走，何況勝負還未知曉，都給我吃！”
“對對，大家夥信邊大的，他說行就行，都吃吧！”
這時候，趙樸初也起來給邊遙幫腔，他是這群涼兵中最沒有危機感的一個，因為十箭中他有四箭上靶，距離六中的優異成績也相差不遠，所以趙樸初自信滿滿。
另外一間軍帳裏，滇劍也正在呵斥幾個掉隊的涼兵。
出發前，他就對長途騎行做好了安排，騎術好的在外圍，騎術差一些的走在中間，這樣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證團隊成績。
可惜他的想法是不錯，但隨著距離的拉開，在回程沖刺的時候還是有人掉了隊。
好在他及時回去，才把幾個已經準備放棄的小子找了回來。
在涼兵眼中，滇劍是個嚴厲的兵長，甚至要比人高馬大的高教官還要可怕。
稍有懈怠和不如意，滇劍就會對他們大打出手，以至於無人不對他敬畏三分。
滇劍也是軍戶出身，與其他軍戶不同，滇家做軍戶已經百年之久，而且代代人丁興旺點。
滇劍家中就有十幾個兄弟姐妹，他是男丁中的老大，所以從小就代父管教家中的弟弟妹妹。
滇劍的管教方法簡單粗暴，哪個不聽話就直接修理哪個，直到把他們打怕了，秩序就建立了起來。
所以當什長後，滇劍就繼續沿用他根深蒂固的管教方法。
軍中打罵體罰低級軍士是家常便飯，涼兵們對滇劍的行為敢怒而不敢言，唯有老老實實的執行才能換來平安。
其他營帳，這樣的故事也在多多少少的上演著，註定這是一個令人難眠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所有涼兵都集中在山口空地。
這日有風很大，飛沙卷起敲打在涼兵的身臉之上，卻沒人在意。
他們都全神貫註聆聽著高力宣讀的名單。
整整一百零三個名字，每念到一個就如重錘擊打在眾涼兵的心坎上，全部讀罷，山口外已是抽泣聲不斷。
“都住嘴！”
高力一聲暴喝，隊列中的涼兵都為之一振。
“記住！你們是軍卒，流下的只有血，沒有淚。戰場上，你們的敵人不會因為眼淚而放過你們！”
高力的怒吼，一下起到了作用，軍士們都止住哭聲，驚恐的望向他這邊。
蘇和輕拍還要發作的高力，向前邁出一步，平和的說道。
“今天有一百零三位兄弟要離開我們。很遺憾，因為你們失去一個翻身的機會！”
“但是，對你們一百零三人來說，今天也是幸運的。為什麽這麽說？因為你們得到人生中一個重要的教訓！”
“這個教訓是什麽？是你們失敗了嗎？不是！是你們為什麽失敗了？”
“也許你們一百零三人有一百零三個失敗的理由。但是不要怕，你們要記住今天失敗的理由。因為正是它，讓你們得到了人生第一次警醒！”
“相對晉級的一百三十三人，你們是幸運的！因為你們現在才只有十七歲，就有如此深刻的警醒！它會指引你們一生的前進！”
“相信我，從今天以後，你們將開始一段全新的人生。在這條路上，你們永遠都會記得今天的傷痛，今天的教訓，今天的警醒。我相信你們離開後，都會有一個不再後悔的人生，記住我今天的話，祝你們平安順意！”
“全體都有，向左向右轉！送離開的兄弟！”
蘇和聲音不大，卻字字錐心。
不論是晉級的，還是淘汰的，都挺起胸膛，鼓掌歡送沒有輸家的兄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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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與其通講，不如略作指點，由蘇和自己領悟來的實在。
教授完畢，東方白頓感神清氣爽，他哈哈大笑，也不顧蘇和的挽留，縱身飛上山石，不久便消失在了山林中。
聽得一知半解的蘇和，慨嘆一聲，收好帛書，移步出谷，剛好見到陸續回來的涼兵。
在高力的大聲呵斥下，疲憊不堪的涼兵強打起精神，彎弓搭箭，縱馬沖向山口靶場。
幾輪射擊後，中靶者寥寥無幾，許多騎手射完箭後便一頭栽下馬背，躺在沙地上大喘。
還有的騎手甚至連弓也拉不開，羽箭就掉落在馬下。
人如此，馬亦如此。
大多數戰馬都口鼻溢出白沫，四蹄不穩，不聽騎手的指揮，更有甚者直接倒斃在沙地上。
這些日子蘇和忙於應對東方白，也沒放多少心思在訓練新兵上。
看到這樣的結果，他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的回了營帳。
掌燈時分，最後的騎手才返回營地。
很快，高力就拿著一厚疊的麻紙，怒氣沖沖的進了營帳。
“你看看吧，一共有六十三騎沒有完成騎行，還有三匹戰馬死亡，脫靶者就更不用說了！”
高力將成績單重重地摔在木幾上，一屁股坐下，舉起水罐“汩汩”的灌了起來。
蘇和沒有接話，他認真翻閱完二百多份成績單，輕嘆一聲。
“唉，是我高估了這群娃娃兵的實力，他們畢竟都是未經過戰陣的新兵，這麽遠的距離也確實是難為他們了。”
“那你說怎麽辦？不合格的都淘汰？”
“軍中無戲言，按規矩辦吧……”
涼兵營帳中，所有涼兵都橫躺豎臥在席上不起。
騎了一天的馬，大家的兩腿都腫的不成樣子，沒有一個人能好好的走路。
邊遙提著木桶，吃力的進入營帳，扯著嘶啞的嗓子讓手下涼兵們起來吃飯。
可惜此時沒人有心情和力氣吃飯，大家都搖頭擺手，低聲哼哼著。
“都起來！不吃飯怎麽有力氣應付明天的訓練！”
邊遙也累得像散了架似的，特別是兩胯之間像綁了一盆火炭，苦不堪言。
但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他這個什長需要站出來。
邊遙憤怒的將幾個涼兵踢起，把烤麥一人一勺舀進眾兵手中。
“什長，咱們今天表現的那麽差，有沒有明天都不知道呢？就別逼我們吃了。”
說到這裏，幾個涼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們都是沒有射中箭靶的，想到明天就要卷鋪蓋卷回家，個個都是後悔萬分。
“哭什麽哭，又不是死了老爹！你們沒有射中，射中的又有幾個？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記住，我們都已經盡力了，就算輸也要仰著頭走，何況勝負還未知曉，都給我吃！”
“對對，大家夥信邊大的，他說行就行，都吃吧！”
這時候，趙樸初也起來給邊遙幫腔，他是這群涼兵中最沒有危機感的一個，因為十箭中他有四箭上靶，距離六中的優異成績也相差不遠，所以趙樸初自信滿滿。
另外一間軍帳裏，滇劍也正在呵斥幾個掉隊的涼兵。
出發前，他就對長途騎行做好了安排，騎術好的在外圍，騎術差一些的走在中間，這樣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證團隊成績。
可惜他的想法是不錯，但隨著距離的拉開，在回程沖刺的時候還是有人掉了隊。
好在他及時回去，才把幾個已經準備放棄的小子找了回來。
在涼兵眼中，滇劍是個嚴厲的兵長，甚至要比人高馬大的高教官還要可怕。
稍有懈怠和不如意，滇劍就會對他們大打出手，以至於無人不對他敬畏三分。
滇劍也是軍戶出身，與其他軍戶不同，滇家做軍戶已經百年之久，而且代代人丁興旺點。
滇劍家中就有十幾個兄弟姐妹，他是男丁中的老大，所以從小就代父管教家中的弟弟妹妹。
滇劍的管教方法簡單粗暴，哪個不聽話就直接修理哪個，直到把他們打怕了，秩序就建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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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的怒吼，一下起到了作用，軍士們都止住哭聲，驚恐的望向他這邊。
蘇和輕拍還要發作的高力，向前邁出一步，平和的說道。
“今天有一百零三位兄弟要離開我們。很遺憾，因為你們失去一個翻身的機會！”
“但是，對你們一百零三人來說，今天也是幸運的。為什麽這麽說？因為你們得到人生中一個重要的教訓！”
“這個教訓是什麽？是你們失敗了嗎？不是！是你們為什麽失敗了？”
“也許你們一百零三人有一百零三個失敗的理由。但是不要怕，你們要記住今天失敗的理由。因為正是它，讓你們得到了人生第一次警醒！”
“相對晉級的一百三十三人，你們是幸運的！因為你們現在才只有十七歲，就有如此深刻的警醒！它會指引你們一生的前進！”
“相信我，從今天以後，你們將開始一段全新的人生。在這條路上，你們永遠都會記得今天的傷痛，今天的教訓，今天的警醒。我相信你們離開後，都會有一個不再後悔的人生，記住我今天的話，祝你們平安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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