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合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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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音一起，大氣磅礴，激蕩人心的節奏讓東方白身軀一震。
隨著琴聲，蘇和富有磁性的嗓音又飄入他的耳中。
“依稀往夢似曾見，心內波瀾現。拋開世事斷仇怨，相伴到天邊……”
“逐草四方，沙漠蒼茫，哪懼雪霜撲面……”
“射雕引弓塞外奔馳……”
“笑傲此生無厭倦……”
“天蒼蒼，野茫茫，萬般變幻。剪不斷，理還亂，身經萬劫也在心間，恩義兩難斷……”
“啊……”
一曲彈罷，東方白早已淚灑前襟。不只是他，連一旁的小玉也哭得淚水連連。
曲終良久，東方白才從幻中歸真。他拭去淚水，留下一句：小子你明日再來吧，便甩袖飄然而去。
‘應該是成了！’
蘇和望著東方白落寞的背影重歸茅廬，心中暗暗激蕩。
這首《鐵血丹心》是蘇和搜盡腦路選出的一首雄渾而又略帶傷感的曲目，不客氣的講，就是為東方白量身定制的。
即便蘇和不了解東方白的人生軌跡，但從他由大晉麒麟將的魁首落魄到黃沙漫天的苦寒之地，陪著一個他並不喜歡的小子虛度殘年的境遇，蘇和也能猜出他心中必有無盡的落寞。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從萬人之上到默默無聞，這其中的堅守，這首曲子再合適不過了。
故而一曲終了，見到東方白老淚縱橫，他就知道此事辦的八九不離十。
到了風燭殘年的歲月，雖然是英雄暮年，但東方白並不想無聲無息的離去，他想讓自己這一身的本領後繼有人，卻始終不得入眼之輩。
幾日前，一個小子連破他的《鬼見愁》和《落神術》，當時他就起了收徒之意。
今日一曲大漠狂沙，彎弓躍馬，更是擊中了他藏在心底的痛。
這首曲子就是他一生的寫照，年輕時縱馬長槍，中年後位極人臣，年老後又隱姓埋名流落異鄉。
想他這一生風光過、快意過，也惆悵過，到了老時竟連一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可悲、可嘆啊！
曲終人散，東方白再無顧忌，這也許就是天意。
收好吉他，蘇和摸摸同樣傷感的小玉，拉起她的小手，向谷外而去。
山口前，一眾涼兵個個癡目。不久前，他們共同聽到了一首終生難忘的曲子。
山口下寬上窄，形如一穹廬落在荒漠與大山之間。
山石被風沙打磨的光滑如壁，特殊的地理構造讓山口處形成一個天然的回音壁。
蘇和一人在山口內彈唱，外面的兩百多涼兵卻如在近前，聽的同樣真真切切。
包括高力在內，大家都被雄渾的樂曲感動，待蘇和與小玉出來，不知誰第一個鼓起了掌，緊接著山口前掌聲雷動。
“蘇教官，好兒郎！”
“蘇教官，好兒郎！”
……
沒有一點思想準備的蘇和，被涼兵們的呼喊聲弄了個大紅臉，他擺擺手，一溜煙的返回營帳。
“邊大，剛才那曲子真是蘇教官吟唱的嗎？”
“那還有錯！蘇教官的嗓音你不識得嗎？”
“我還以為是神仙老爺下凡了呢！”
“就是，我長這麽大就沒聽過這麽好的曲調！”
“快得了吧，除了你娘和村頭秀榮的歌，你還聽過誰的？”
……
曲音終了，但涼兵們的憧憬才剛剛開始。
自那以後，蘇和徹底大撒把，將訓練新兵的事情完全交給高力全權負責，他一心跟著東方白學習武藝。
白天學完，晚上蘇和就在沒人的地方教高力。
開始時，高力還不願接受，說蘇和這是欺師滅祖。
但被蘇和修理過後，他也慢慢對東方白的武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夜，兩人又到僻靜處習武，蘇和眉頭緊蹙，似是遇到了什麽難解之事。
“怎麽了？是不是老東方發現你偷偷教我武功了？”
高力見蘇和愁眉不展，立刻想到這個最壞的可能。
“不是，今天東方前輩對我說，我們習武習的都是皮毛，只圖追求外在的極致，而不明白武學一道的真諦。”
“真諦，啥是真諦？”
“他沒說，只是給了我一卷帛書，讓我回來自己琢磨，說等我弄明白了書中的意思再去找他。”
“這老頭，不是故弄玄虛吧？”
高力對東方白既恨又怕，覺得這老家夥是個怪物，跟著此等怪人學藝，總是感覺怪怪的。
“不許老頭老頭的說東方前輩，咱倆綁在一起也敵不過東方前輩的一只手，他說我們練錯了，那一定就是有問題。”
“明天還要小考，你先回去休息，我今夜要在這裏好好研究一下這卷軸，看看能不能弄明白一些道理。”
“你還知道明天是考核的日子，這兩天你當甩手掌櫃，可把老子一個人忙的腳打屁股。”
“最近幾天，各什為了爭奪箭場起了不少紛爭，我看這些小子真是不錯的苗子。”
“是啊！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苦地方的婆娘才懂甜呀！苗子不錯就別耽誤了人家，以後有你小子練兵的時候，現在好好練練手吧……”
說著，蘇和把高力叫到身邊，與他耳語了一番，高力聽後眼中一陣迷惑。
“聽我的，將來你就知道管用了。”
打發走高力，蘇和將風燈調亮，展開東方白給他的帛書，一字一句的讀了起來。
“……武學之道，身形意，三合為法。無生則無本，無形則無綱，無義則無根，武者習武道當以三合之法導之，形意合一，理法不二……”
卷首，東方白將武道簡化為身形意三個部分。
身，顧名思義就是指身體。
形，按照蘇和的理解應該是指武術套路或技擊之法。
但最後的意所指何物，蘇和就不能一下參透了。
跳過讀不懂的部分，蘇和繼續往下看。
“意乃命核之神氣，為身形之途與法。聚神氣於身，修身養行，益壽延年。”
“納神氣於身，從紛雜入定，氣遍周身，松穩慢勻，得意靜之功。”
“身乃無極之體，神為令，氣為源，令源生處，意聚而來。”
“神主氣動，氣養身形，內外調和，形意為空……”
越看蘇和的頭越大，東方白筆走游龍，在蘇和看來就是車軲轆空轉，轉了大半天，停下來還是原地。
“意、神、氣！”
帛書裏反覆出現這三個字，讓蘇和崩潰。
到底何為意？何為神？又何為氣呢？
“你就不能寫的通俗點嗎？！”
吼了一嗓子，蘇和卷起帛書，怒氣沖沖的提燈回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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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往夢似曾見，心內波瀾現。拋開世事斷仇怨，相伴到天邊……”
“逐草四方，沙漠蒼茫，哪懼雪霜撲面……”
“射雕引弓塞外奔馳……”
“笑傲此生無厭倦……”
“天蒼蒼，野茫茫，萬般變幻。剪不斷，理還亂，身經萬劫也在心間，恩義兩難斷……”
“啊……”
一曲彈罷，東方白早已淚灑前襟。不只是他，連一旁的小玉也哭得淚水連連。
曲終良久，東方白才從幻中歸真。他拭去淚水，留下一句：小子你明日再來吧，便甩袖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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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和望著東方白落寞的背影重歸茅廬，心中暗暗激蕩。
這首《鐵血丹心》是蘇和搜盡腦路選出的一首雄渾而又略帶傷感的曲目，不客氣的講，就是為東方白量身定制的。
即便蘇和不了解東方白的人生軌跡，但從他由大晉麒麟將的魁首落魄到黃沙漫天的苦寒之地，陪著一個他並不喜歡的小子虛度殘年的境遇，蘇和也能猜出他心中必有無盡的落寞。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從萬人之上到默默無聞，這其中的堅守，這首曲子再合適不過了。
故而一曲終了，見到東方白老淚縱橫，他就知道此事辦的八九不離十。
到了風燭殘年的歲月，雖然是英雄暮年，但東方白並不想無聲無息的離去，他想讓自己這一身的本領後繼有人，卻始終不得入眼之輩。
幾日前，一個小子連破他的《鬼見愁》和《落神術》，當時他就起了收徒之意。
今日一曲大漠狂沙，彎弓躍馬，更是擊中了他藏在心底的痛。
這首曲子就是他一生的寫照，年輕時縱馬長槍，中年後位極人臣，年老後又隱姓埋名流落異鄉。
想他這一生風光過、快意過，也惆悵過，到了老時竟連一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可悲、可嘆啊！
曲終人散，東方白再無顧忌，這也許就是天意。
收好吉他，蘇和摸摸同樣傷感的小玉，拉起她的小手，向谷外而去。
山口前，一眾涼兵個個癡目。不久前，他們共同聽到了一首終生難忘的曲子。
山口下寬上窄，形如一穹廬落在荒漠與大山之間。
山石被風沙打磨的光滑如壁，特殊的地理構造讓山口處形成一個天然的回音壁。
蘇和一人在山口內彈唱，外面的兩百多涼兵卻如在近前，聽的同樣真真切切。
包括高力在內，大家都被雄渾的樂曲感動，待蘇和與小玉出來，不知誰第一個鼓起了掌，緊接著山口前掌聲雷動。
“蘇教官，好兒郎！”
“蘇教官，好兒郎！”
……
沒有一點思想準備的蘇和，被涼兵們的呼喊聲弄了個大紅臉，他擺擺手，一溜煙的返回營帳。
“邊大，剛才那曲子真是蘇教官吟唱的嗎？”
“那還有錯！蘇教官的嗓音你不識得嗎？”
“我還以為是神仙老爺下凡了呢！”
“就是，我長這麽大就沒聽過這麽好的曲調！”
“快得了吧，除了你娘和村頭秀榮的歌，你還聽過誰的？”
……
曲音終了，但涼兵們的憧憬才剛剛開始。
自那以後，蘇和徹底大撒把，將訓練新兵的事情完全交給高力全權負責，他一心跟著東方白學習武藝。
白天學完，晚上蘇和就在沒人的地方教高力。
開始時，高力還不願接受，說蘇和這是欺師滅祖。
但被蘇和修理過後，他也慢慢對東方白的武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夜，兩人又到僻靜處習武，蘇和眉頭緊蹙，似是遇到了什麽難解之事。
“怎麽了？是不是老東方發現你偷偷教我武功了？”
高力見蘇和愁眉不展，立刻想到這個最壞的可能。
“不是，今天東方前輩對我說，我們習武習的都是皮毛，只圖追求外在的極致，而不明白武學一道的真諦。”
“真諦，啥是真諦？”
“他沒說，只是給了我一卷帛書，讓我回來自己琢磨，說等我弄明白了書中的意思再去找他。”
“這老頭，不是故弄玄虛吧？”
高力對東方白既恨又怕，覺得這老家夥是個怪物，跟著此等怪人學藝，總是感覺怪怪的。
“不許老頭老頭的說東方前輩，咱倆綁在一起也敵不過東方前輩的一只手，他說我們練錯了，那一定就是有問題。”
“明天還要小考，你先回去休息，我今夜要在這裏好好研究一下這卷軸，看看能不能弄明白一些道理。”
“你還知道明天是考核的日子，這兩天你當甩手掌櫃，可把老子一個人忙的腳打屁股。”
“最近幾天，各什為了爭奪箭場起了不少紛爭，我看這些小子真是不錯的苗子。”
“是啊！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苦地方的婆娘才懂甜呀！苗子不錯就別耽誤了人家，以後有你小子練兵的時候，現在好好練練手吧……”
說著，蘇和把高力叫到身邊，與他耳語了一番，高力聽後眼中一陣迷惑。
“聽我的，將來你就知道管用了。”
打發走高力，蘇和將風燈調亮，展開東方白給他的帛書，一字一句的讀了起來。
“……武學之道，身形意，三合為法。無生則無本，無形則無綱，無義則無根，武者習武道當以三合之法導之，形意合一，理法不二……”
卷首，東方白將武道簡化為身形意三個部分。
身，顧名思義就是指身體。
形，按照蘇和的理解應該是指武術套路或技擊之法。
但最後的意所指何物，蘇和就不能一下參透了。
跳過讀不懂的部分，蘇和繼續往下看。
“意乃命核之神氣，為身形之途與法。聚神氣於身，修身養行，益壽延年。”
“納神氣於身，從紛雜入定，氣遍周身，松穩慢勻，得意靜之功。”
“身乃無極之體，神為令，氣為源，令源生處，意聚而來。”
“神主氣動，氣養身形，內外調和，形意為空……”
越看蘇和的頭越大，東方白筆走游龍，在蘇和看來就是車軲轆空轉，轉了大半天，停下來還是原地。
“意、神、氣！”
帛書裏反覆出現這三個字，讓蘇和崩潰。
到底何為意？何為神？又何為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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