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差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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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平原方圓不足百裏，是黃河改道後沖積出的一片沃野。
此地西距長安九百裏，東距洛陽二百裏，北面不遠就是溝壑遍布的黃土高原，南面便是太行山的北麓。
由於洛川之地無險可守，又處在幾家紛爭的空隙，所以此處歷來都是無人管顧的法外之地。
十幾年前，大趙國為了方便南北物產流通，在此建立了洛北集。
南來北往的商人們會在每季的開集時間雲集在這裏，傾銷兌換貨物。
以往三集裏最興旺的集市是羯人掌管的南集，這裏雲集了中原、蜀地和江南的各種奇貨，是各地胡族首選的買賣場所。
後來羯人衰敗，南集所能提供的貨物也越來越少，在集市裏的地位也逐漸被東西二集取代。
洛北集的幕後老板也由石趙變成了幾家大勢力制衡。
洛北樓就是在羯人勢衰，群雄並起的背景下拔地而起，至今無人知曉它的幕後東家是誰。
只看洛北樓能坐落在集市中心，就知道不是凡人所為。
洛北樓上下三層，一層、二層是吃飯、飲茶的場所，三層為往來客商提供休息的客舍。
此刻正值午後，樓裏客人不多，夥計們都躲在樓梯拐角裏打著盹兒。
廚房後門處有座小院，平時堆些食材，薪火。
此刻，院內也正有十幾人躺在涼棚下納涼。
“大郎，我這心裏還是慌得緊！要不咱們還是趁他倆沒發現，先出集躲兩天吧？”
“瞧你個熊樣！一個胡狗就把你嚇得半死。不敢幹，以後就離我們遠點！”
說話的兩人正是黎山的一名保鏢和那給蘇和、高力帶路的年輕人。
“小黎，你是沒註意那大個胡人的胳膊，快比我大腿都粗了！還有他那眼神，一看就知道殺過人，是個不好惹的主！我是為大家好，咱們吃這碗飯，不得事事小心點兒嘛？”
“哼，沒膽鬼！”
帶路的年輕人鼻孔一哼，側身不再理會同夥。
其實他也如同夥一般，心裏惴惴不安，只不過面上裝的鎮定一些罷了。
“都把心放回肚裏！兩個外鄉人，就算再厲害，還能翻了天？回頭他們要是死賴在集裏不走，小黎你就去請老山頭出馬，讓他們後悔來世上做人！”
這回說話的正是詐騙團夥的主心骨黎山。
初見蘇和、高力時，黎山也覺得這不是兩個好對付的人。
本來他也不想動手，無奈開集十幾天他們一單買賣都沒做成，十幾個跟他一起出堡的後生臉都餓綠了。
眼見距離閉市不遠，黎山不想空手而歸，只能鋌而走險。
起初，黎山以為遇到了肥羊，又貼人、又貼飯。幾乎把他們這趟出門的家底都折騰光了，才發現兩人竟然只有一對金鐲。
當然，扮成金掌櫃的家夥，所說的價值不菲的天眼石也是扯淡，那都是他們為了引君入甕，胡編亂造的故事。
一對金鐲價值十幾貫錢，這個數目也就夠換幾石糧食。雖然收獲不大，但總聊勝於無。
至於進洛北樓談生意就得交百貫茶水錢的事情，當然也是無稽之談。
這是黎山為留後路，專門編出來恐嚇受騙者不敢靠近洛北樓的小把戲。
但洛北樓的故事有真有假，假的是收百貫錢，真的是樓後確有一股神秘力量可以影響整個洛北集，乃至整個豫州的興衰。
黎山等人能躲進洛北樓裏消災，是因為恰好有同鄉在後廚當雜役，所以他們才能偷偷進入後院。
幹完了這一票，黎山覺得還是與預期差了不少，他們還得抓緊時間再幹幾單，好在入冬前多攢下些糧食。
就在這時，前店裏的同鄉急匆匆跑了進來，老遠就向黎山大喊：“不好了，大郎！那兩個家夥來店裏鬧事了！”
再說蘇和與高力一前一後闖進洛北樓，正好將黎山等十幾個人堵在洛北樓的一樓大廳。
這下人贓俱獲，蘇和認定洛北樓就是騙子們的賊窩。
於是兩人也不客氣，就在大廳裏對十幾個騙子大打出手。
黎山這夥人雖然有十幾個，但本就是附近鄉民，嚇唬嚇唬老百姓也許還管用，遇上蘇和、高力兩個殺神，就如羊遇到狼，根本沒有一點還手的能力，無一例外被打趴下在洛北樓裏。
當然，本著除惡務盡的道理，高力對洛北樓也沒客氣，連砸帶砍，功夫不大，一樓的床榻門窗就碎落一地。
拖著昏死過去的黎山來到樓外，高力從他身上搜出未及銷贓的金鐲，丟還給蘇和，又點指軟塌塌的黎山，惡狠狠的問道：“弄死不？”
拆了樓、打了人，蘇和積存的怨氣已經消散大半。
這麽大的動靜，早有不少人把洛北樓前圍了個水洩不通，爭看幾世難遇的稀罕事兒。
“行了，把人帶上，先離開這裏再說！”
“把臉遮上，別讓人看到！”
突然發現他們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蘇和連忙讓高力把臉遮住，他可不想當什麽公眾人物，這樣的人死的早。
高力將臉蒙好，一把提起死狗一般的黎山，扛在肩頭就向外走。
“噗噗噗！”
兩人剛一邁步，身前不遠處便多出了三支箭羽，濺起一蓬沙土，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二位，打砸了我洛北樓，還想一走了之嗎？”
箭落之後，二人身後又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再回頭時，洛北樓門口已經站滿了人，說話的是站在最中央的一位華服老者。
老者頭發花白，眉梢上挑，長的雖是慈眉善目，但說起話來卻是中氣十足，一聽便知是個練家子。
老者身後立著十幾名箭手，箭尖直指蘇、高二人。
“哼！砸就砸了！你還想怎麽樣？”
見是對方的後援團來了，蘇和不屑的回了一句。
老子來就是找事的，管你天王老子，還是地痞流氓，騙了老子的東西，就得付出代價！
十幾把弓就想嚇住老子？笑話！
老子在戰場上見的場面，比你們這小小酒樓可大的多了。
想唬人？
你們這點兒家當，還差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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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西距長安九百裏，東距洛陽二百裏，北面不遠就是溝壑遍布的黃土高原，南面便是太行山的北麓。
由於洛川之地無險可守，又處在幾家紛爭的空隙，所以此處歷來都是無人管顧的法外之地。
十幾年前，大趙國為了方便南北物產流通，在此建立了洛北集。
南來北往的商人們會在每季的開集時間雲集在這裏，傾銷兌換貨物。
以往三集裏最興旺的集市是羯人掌管的南集，這裏雲集了中原、蜀地和江南的各種奇貨，是各地胡族首選的買賣場所。
後來羯人衰敗，南集所能提供的貨物也越來越少，在集市裏的地位也逐漸被東西二集取代。
洛北集的幕後老板也由石趙變成了幾家大勢力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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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樓上下三層，一層、二層是吃飯、飲茶的場所，三層為往來客商提供休息的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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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院內也正有十幾人躺在涼棚下納涼。
“大郎，我這心裏還是慌得緊！要不咱們還是趁他倆沒發現，先出集躲兩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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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兩人正是黎山的一名保鏢和那給蘇和、高力帶路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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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沒膽鬼！”
帶路的年輕人鼻孔一哼，側身不再理會同夥。
其實他也如同夥一般，心裏惴惴不安，只不過面上裝的鎮定一些罷了。
“都把心放回肚裏！兩個外鄉人，就算再厲害，還能翻了天？回頭他們要是死賴在集裏不走，小黎你就去請老山頭出馬，讓他們後悔來世上做人！”
這回說話的正是詐騙團夥的主心骨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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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也不想動手，無奈開集十幾天他們一單買賣都沒做成，十幾個跟他一起出堡的後生臉都餓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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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扮成金掌櫃的家夥，所說的價值不菲的天眼石也是扯淡，那都是他們為了引君入甕，胡編亂造的故事。
一對金鐲價值十幾貫錢，這個數目也就夠換幾石糧食。雖然收獲不大，但總聊勝於無。
至於進洛北樓談生意就得交百貫茶水錢的事情，當然也是無稽之談。
這是黎山為留後路，專門編出來恐嚇受騙者不敢靠近洛北樓的小把戲。
但洛北樓的故事有真有假，假的是收百貫錢，真的是樓後確有一股神秘力量可以影響整個洛北集，乃至整個豫州的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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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前店裏的同鄉急匆匆跑了進來，老遠就向黎山大喊：“不好了，大郎！那兩個家夥來店裏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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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山這夥人雖然有十幾個，但本就是附近鄉民，嚇唬嚇唬老百姓也許還管用，遇上蘇和、高力兩個殺神，就如羊遇到狼，根本沒有一點還手的能力，無一例外被打趴下在洛北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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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將臉蒙好，一把提起死狗一般的黎山，扛在肩頭就向外走。
“噗噗噗！”
兩人剛一邁步，身前不遠處便多出了三支箭羽，濺起一蓬沙土，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二位，打砸了我洛北樓，還想一走了之嗎？”
箭落之後，二人身後又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再回頭時，洛北樓門口已經站滿了人，說話的是站在最中央的一位華服老者。
老者頭發花白，眉梢上挑，長的雖是慈眉善目，但說起話來卻是中氣十足，一聽便知是個練家子。
老者身後立著十幾名箭手，箭尖直指蘇、高二人。
“哼！砸就砸了！你還想怎麽樣？”
見是對方的後援團來了，蘇和不屑的回了一句。
老子來就是找事的，管你天王老子，還是地痞流氓，騙了老子的東西，就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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