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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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啊！老子碗都端手裏了，一口還沒吃，就被你個混蛋嚇醒了！”
蘇和猛的勒住高力脖子，快速轉到他的身後，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固定住。
高力一下沒留神，被蘇和偷襲鎖死，再想反抗時，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腦中一陣眩暈，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沙地上。
蘇和的招術是他回憶起前世搏擊技巧裏的一招——“十字固”。
尋常，蘇和根本打不過高力，兩人無論體型還是力量都懸殊巨大，除非是拼命，否則蘇和根本不是高力的對手。
但這並不影響他把高力當做沙包使用，雖然多數時間都是他被沙包虐，但有些時候他也能奇招制勝。
高力雙手拄膝，好一會兒才喘勻了氣，立刻就興奮的湊到蘇和面前，將一條烤得焦糊的鹿腿恭敬的遞了上去，獻媚般道。
“蘇郎，你剛才使得是什麽招數？教教我唄！”
接過鹿腿，蘇和一臉鄙夷的斜了一眼高力那張長滿胡須的大臉，不屑的說道。
“回頭等老子心情好了再說！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姓戴的他們有消息了嗎？”
一聽蘇和不立馬教他，高力馬上又搶回了鹿腿，指了指頭頂上的大太陽。
“我都走了一天一夜了，要不是擔心你們，老子早就翻過前面那座大山了！”
“一天一夜？”
蘇和聞言連忙擡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不偏不倚正正的掛在東方，他頓時如被針紮一樣蹦了起來，大叫道。
“壞了，壞了！我姐呢？”
“不就在那邊坐的嗎？我回來就見她面色不好，沒敢去招惹！”
高力努努嘴，蘇和向江邊那條枯木一瞧，果然納蘭如音依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會是坐了一整夜吧？我怎麽一下就睡著了！’
面帶愧色，蘇和一路小跑來到納蘭如音面前，正要檢討一下他的過錯，卻見納蘭如音幽幽的說道。
“蘇郎，你昨天說的事情，我想了一宿，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想我這二十年遠離家鄉獨在異地，執拗不願回去。正是像你所說，是為了自己的執念才被束縛在這裏。”
“我想通了，不管是石氏，還是冉氏，這些年我都對得起他們了。既然天意讓我去不成壽春，那就不強求了，我要回家鄉看看，說不定阿娘她老人家還在世呢！”
“好啊！好啊！有事兒沒事兒，常回家看看！這就對了嘛！”
蘇和沒有料到，過了一夜事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連忙舉雙手讚成納蘭如音的英明神武的決定。
“我要回鄉省親，那你們要去哪裏？”
“我倆無牽無掛的，走到哪裏就哪裏唄！”
睡著前，蘇和前前後後把這個時代想了好幾個來回，也沒有一個好的主意。
現在納蘭如音要回家鄉，他和高力總不能腆著臉跟人家說一起去吧？
所以，只好支支吾吾的應付了一句。
“你們要是沒有去處，就跟姐姐一起回家鄉吧？到時候，咱們姐弟也好有個照應。你看怎麽樣？”
“好啊！姐，你不是還答應給我介紹一個富家小姐呢嗎？”
“對對，回到家鄉姐姐就給你和你的兄弟一人介紹一個，再生上一堆大胖小子！”
高力了無牽掛，只要不是去江南尋他那沒見過面的便宜老爹，去哪他都無所謂。
決定了要回家鄉，納蘭如音頓時歸心似箭。
在宮中時，她也學了些防身功夫，故而並不嬌氣，撩起裙角便打算沿江而上。
“姐！咱們不是找到一條船嗎？坐船走，省省腳力！”
能坐船當然沒人願意走路，納蘭如音點點頭問蘇和道：“你們會行舟吧？”
“當然，高力會！走吧、走吧！”
說著，蘇和把納蘭如音扶上小船，又推了一把發呆的高力。
“蘇郎，我可不會行舟啊！”
“那有什麽難的？劃個船還是技術活嗎？你白長這麽大個啦！不劃船就白瞎了。別啰嗦，快上船！”
三人同乘小舟，高力負責在船尾劃槳，蘇和坐在船頭控制方向。
兩人用力劃動漿片，小船輕巧的離開了岸邊。
“姐，還沒問你，你的家鄉在哪裏呢？”
“我家鄉在洛陽，離這裏應該不太遠，估計走上十幾天水路就能到了吧？”
“洛陽！九朝古都！好好，高力你賣把子力氣，爭取明天咱們就到！姐已經答應給你在洛陽城找個漂亮有錢的媳婦了！”
……
小船駛出江灣，連續幾天都是風平浪靜。三人在江面上走走停停，倒是一路順暢。
這一日，小船駛入一條大江，甫一匯入，高力就覺察出不對。
以往他劃槳，小船都會馬上作出回應。
而這一次，他劃動槳片，小船卻沒有及時回應他的動作。往往是需要劃上七八下，才能換回一點點的航向糾正。
坐在船頭上的蘇和很快也發現他們所乘的小船正高速向江心漂去，於是連忙大聲提醒高力。
“餵！高力。你劃偏了，快劃回去！”
“回不去了！這船不聽我的使喚！”
一聽這話，蘇和趕忙抓起船艙內的另一只船槳，想幫助高力把船的方向調整過來。
可惜，兩個人的力量根本敵不過大自然的洪荒，小船被湍急的江水迅速卷到江心，來回打起轉來。
此時，江上不遠處，恰巧有條大船駛來。
船上的船工們見到江心上的小船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連忙跑進船艙裏稟報。
船艙中一對父子正端坐品茶，父親名叫宗信，今年四十有三；兒子叫做宗德，二十有六。
宗家乃河內郡的一個小家族，常年以水路行商為生。
“稟老爺，江心有條小船卷進暗流裏去了，上面有人，咱們救是不救？”
“救個屁啊！這條江上一年死幾萬人，你救得過來嗎？”
不等宗信表態，宗德便將茶碗拍在桌上，一臉慍怒的瞪著闖進來的船工。
“一點規矩也不懂！養你們這幫臭蟲簡直就是汙了我宗家名譽。怪不得那些大家族都瞧不起我們，都是你們這群臭蟲惹得禍，給我滾出去！”
“德兒，稍安勿躁！行善救人乃我輩之責，把船靠過去吧！”
“爹，你天天幫別人，救別人。可到了關鍵時候，誰也沒來幫過你，還都說你是傻子！如果不是你老這樣，那群家夥也不敢把咱們趕出河內郡！”
“德兒！越說越不像話了！快把人先救上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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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一下沒留神，被蘇和偷襲鎖死，再想反抗時，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腦中一陣眩暈，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沙地上。
蘇和的招術是他回憶起前世搏擊技巧裏的一招——“十字固”。
尋常，蘇和根本打不過高力，兩人無論體型還是力量都懸殊巨大，除非是拼命，否則蘇和根本不是高力的對手。
但這並不影響他把高力當做沙包使用，雖然多數時間都是他被沙包虐，但有些時候他也能奇招制勝。
高力雙手拄膝，好一會兒才喘勻了氣，立刻就興奮的湊到蘇和面前，將一條烤得焦糊的鹿腿恭敬的遞了上去，獻媚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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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鹿腿，蘇和一臉鄙夷的斜了一眼高力那張長滿胡須的大臉，不屑的說道。
“回頭等老子心情好了再說！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姓戴的他們有消息了嗎？”
一聽蘇和不立馬教他，高力馬上又搶回了鹿腿，指了指頭頂上的大太陽。
“我都走了一天一夜了，要不是擔心你們，老子早就翻過前面那座大山了！”
“一天一夜？”
蘇和聞言連忙擡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不偏不倚正正的掛在東方，他頓時如被針紮一樣蹦了起來，大叫道。
“壞了，壞了！我姐呢？”
“不就在那邊坐的嗎？我回來就見她面色不好，沒敢去招惹！”
高力努努嘴，蘇和向江邊那條枯木一瞧，果然納蘭如音依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會是坐了一整夜吧？我怎麽一下就睡著了！’
面帶愧色，蘇和一路小跑來到納蘭如音面前，正要檢討一下他的過錯，卻見納蘭如音幽幽的說道。
“蘇郎，你昨天說的事情，我想了一宿，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想我這二十年遠離家鄉獨在異地，執拗不願回去。正是像你所說，是為了自己的執念才被束縛在這裏。”
“我想通了，不管是石氏，還是冉氏，這些年我都對得起他們了。既然天意讓我去不成壽春，那就不強求了，我要回家鄉看看，說不定阿娘她老人家還在世呢！”
“好啊！好啊！有事兒沒事兒，常回家看看！這就對了嘛！”
蘇和沒有料到，過了一夜事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連忙舉雙手讚成納蘭如音的英明神武的決定。
“我要回鄉省親，那你們要去哪裏？”
“我倆無牽無掛的，走到哪裏就哪裏唄！”
睡著前，蘇和前前後後把這個時代想了好幾個來回，也沒有一個好的主意。
現在納蘭如音要回家鄉，他和高力總不能腆著臉跟人家說一起去吧？
所以，只好支支吾吾的應付了一句。
“你們要是沒有去處，就跟姐姐一起回家鄉吧？到時候，咱們姐弟也好有個照應。你看怎麽樣？”
“好啊！姐，你不是還答應給我介紹一個富家小姐呢嗎？”
“對對，回到家鄉姐姐就給你和你的兄弟一人介紹一個，再生上一堆大胖小子！”
高力了無牽掛，只要不是去江南尋他那沒見過面的便宜老爹，去哪他都無所謂。
決定了要回家鄉，納蘭如音頓時歸心似箭。
在宮中時，她也學了些防身功夫，故而並不嬌氣，撩起裙角便打算沿江而上。
“姐！咱們不是找到一條船嗎？坐船走，省省腳力！”
能坐船當然沒人願意走路，納蘭如音點點頭問蘇和道：“你們會行舟吧？”
“當然，高力會！走吧、走吧！”
說著，蘇和把納蘭如音扶上小船，又推了一把發呆的高力。
“蘇郎，我可不會行舟啊！”
“那有什麽難的？劃個船還是技術活嗎？你白長這麽大個啦！不劃船就白瞎了。別啰嗦，快上船！”
三人同乘小舟，高力負責在船尾劃槳，蘇和坐在船頭控制方向。
兩人用力劃動漿片，小船輕巧的離開了岸邊。
“姐，還沒問你，你的家鄉在哪裏呢？”
“我家鄉在洛陽，離這裏應該不太遠，估計走上十幾天水路就能到了吧？”
“洛陽！九朝古都！好好，高力你賣把子力氣，爭取明天咱們就到！姐已經答應給你在洛陽城找個漂亮有錢的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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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駛出江灣，連續幾天都是風平浪靜。三人在江面上走走停停，倒是一路順暢。
這一日，小船駛入一條大江，甫一匯入，高力就覺察出不對。
以往他劃槳，小船都會馬上作出回應。
而這一次，他劃動槳片，小船卻沒有及時回應他的動作。往往是需要劃上七八下，才能換回一點點的航向糾正。
坐在船頭上的蘇和很快也發現他們所乘的小船正高速向江心漂去，於是連忙大聲提醒高力。
“餵！高力。你劃偏了，快劃回去！”
“回不去了！這船不聽我的使喚！”
一聽這話，蘇和趕忙抓起船艙內的另一只船槳，想幫助高力把船的方向調整過來。
可惜，兩個人的力量根本敵不過大自然的洪荒，小船被湍急的江水迅速卷到江心，來回打起轉來。
此時，江上不遠處，恰巧有條大船駛來。
船上的船工們見到江心上的小船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連忙跑進船艙裏稟報。
船艙中一對父子正端坐品茶，父親名叫宗信，今年四十有三；兒子叫做宗德，二十有六。
宗家乃河內郡的一個小家族，常年以水路行商為生。
“稟老爺，江心有條小船卷進暗流裏去了，上面有人，咱們救是不救？”
“救個屁啊！這條江上一年死幾萬人，你救得過來嗎？”
不等宗信表態，宗德便將茶碗拍在桌上，一臉慍怒的瞪著闖進來的船工。
“一點規矩也不懂！養你們這幫臭蟲簡直就是汙了我宗家名譽。怪不得那些大家族都瞧不起我們，都是你們這群臭蟲惹得禍，給我滾出去！”
“德兒，稍安勿躁！行善救人乃我輩之責，把船靠過去吧！”
“爹，你天天幫別人，救別人。可到了關鍵時候，誰也沒來幫過你，還都說你是傻子！如果不是你老這樣，那群家夥也不敢把咱們趕出河內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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