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世界舞臺(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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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目光緊緊的註釋著克裏斯汀手術刀的每一次變化。

金色的頭發早已完全被包裹在手術帽下, 整個人只露出一雙眼睛,平靜得可怕。

手中的手術刀更是無比穩定,茵茵看見他嫻熟的撥開一層層血紅色的組織,小心的切斷了內囊和一些她還不太分得清楚的投射纖維。

他的每一個動作, 在茵茵這裏看起來, 都危險無比, 若是還在凱撒大陸, 她甚至會以為是在殺人。

但是在這個世界, 這樣將大腦一層層剝開,割斷、切除,縫合這樣的動作,卻真的是在救人, 拯救一個陷入絕望的靈魂。

盡管已經學了這麽多的醫學知識,但是茵茵還是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覺心跳都加快了。

甚至學過的那些醫學知識,還在不斷加劇著這種緊張。

這不是落入人身體就能瞬間愈合的光之力, 而是存在無限危機的神經外科手術。

這一刀萬一不穩, 可能沒有任何征兆,就開始顱內出血。

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茵茵稍稍放松了一下, 下一秒心口又像是被捏了起來。

這裏也很危險, 額葉和顳葉這一塊區域與人的語言功能有關, 雖然她還不能理解為什麽要繞到這裏來切除,但是如果不小心損傷了的話, 把病人的語言功能可能會喪失, 以後很有可能留下不能說話的後遺癥。

手術室裏無比安靜, 每個人的註意力都高度緊張。

“擦汗。”

“抽吸。”

“電凝器。”

隨著手術的進行, 一道道冷靜無比的指令傳來,各種器械就在開顱的這一小片區域中打轉。

看的時間久了,茵茵甚至有了一種錯覺,她都要感覺有什麽冰冷的東西在自己腦海裏攪動了。

尤其看見一股子血突然從不知哪裏飛射出來,又被克裏斯汀用電凝器快速止血,她甚至能聞到一股全然不同的奇怪氣味。

手術慢慢進行了好幾個小時,那雙手臂依舊穩健無比,每一道聲音中都透著冷靜和自信,讓人感覺不到一絲他的猶豫,甚至聽起來像是整臺手術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是茵茵知道,克裏斯汀此刻心裏肯定不是這樣的。

整個手術方案中,克裏斯汀對接下來一步是最不自信的,也是特意邀請她來幫忙的原因。

知道她不擅長神經外科手術,克裏斯汀在這幾天,多次和她講解這一塊的手術過程,可能的危險情況,希望得到她幫助的地方。

茵茵想到這些,註意力高度集中。

她將視線從克裏斯汀手上移開,全神貫註的看著患者的被打開的頭部,還有手術室內的術中神經功能監護儀器。

頭部的光元素已經亂成了一團。

監測神經電生理功能,血流動力學的各項指標,能及時的展現出手術中的患者的狀態是否危險,神經系統的功能是否保持完好。

她此刻也顧不上其餘的數據了,一心二用,緊緊的盯著這兩處。

希望別出意外。

在外面觀摩的醫生們,也都不禁為克裏斯汀捏了一把冷汗。

“他膽子真的是太大了。”

“果然天才和瘋子只要一步之遙,若是成功了,他這是又要將神經外科往前推進一大步。”

“不愧是克裏斯汀!”

他們目光緊緊的盯著屏幕上手術視野,下意識地感慨。

眼看著手術進度過半,闖過了好幾道難關,不少人目光灼熱道:“最後一關了。”

“不好!”“完蛋了!”

數道驚呼同時響起,他們臉上的喜悅和灼熱瞬間散去,變成了緊張和擔憂,不少人甚至面露遺憾。

神經外科手術,上帝的禁區,他們在同樣的地方栽倒過太多回了,手術風險四個字不是用來嚇唬人的。

盡管是這樣,還是沒有人願意挪開眼,醫學的進步,不就是一次次突破,一次次創造奇跡的過程嗎?

手術室內。

幾乎是在外面人喊道“不好”的一瞬間,茵茵就大步上前。

盡管心中萬分擔心,但是在這種滿是儀器的監控下,她不可能使用效果非常強的法術。克裏斯汀的研究項目,她也不能橫插一腳,加入暫時不能覆現的光之力法術。

茵茵只能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使用九轉顫針。

她手上不是平時隨身攜帶的那種小套銀針,而是克裏斯汀給的足足九九八十一根全套銀針。

茵茵的手飛快地和死神爭奪時間。

足足十八根銀針落下,臉上,上半身,一共形成了兩個九轉針法。

茵茵左手管一副,右手管一副,雙臂打開,仿佛音樂指揮家在指揮合奏。

無影燈下的雙手,甚至出現了殘影,銀針在燈光的反射下不斷開始不斷震動。

安靜的手術室內,除了儀器的聲音之外,就只剩下了銀針嗡嗡嗡的聲音。

當茵茵雙手從銀針上離開之後,銀針依舊在持續顫動。

嗡嗡嗡~

手術室內儀器上顯示的數據,也正在肉眼可見地變化。

克裏斯汀的聲音依舊那樣冷靜,帶著強大的氣場,瞬間鎮定了手術室內大家起伏的情緒。

“繼續。”

茵茵松了一口氣,剩下的就要交給克裏斯汀了。

她每每接觸這些,都對人類的醫學事業有更濃的敬佩之心。

沒有上天的饋贈,不能控制自然界中的能量來療傷,卻始終抱著不服輸的心態,和天爭命。

盡管醫學發展現在還有很多沒有探測到的盲區,但是目前的成就,已經非常驚人了。

而且克裏斯汀才學九轉顫針多久,就能舉一反三的找到應用之處,他可真是個醫學天才。

銀針還在微微地顫動,克裏斯汀也重新開始。

“剪刀,小號。”

手術再次進入正軌,外面圍觀的醫生才發現他們屏息了多久。

“還在顫動!”

“你們看IONM上的數據!”

“這麽長的時間,克裏斯汀上次給我們演示的四十秒左右的,從數據反饋看就很好了,沒想到他只學了皮毛,路醫生施針的效果也太好了。”

“路醫生這手針法,到底極限能顫動多久?”

在銀針足足顫動了三分多鐘之後,終於停了下來,茵茵將銀針取下,然後將關鍵位置讓了出來。

她腦海裏不斷浮現剛剛的情況,光元素紊亂,但是亂中有序,和她按照克裏斯汀描述推演的,有七八分相似。

她閉目回憶自己剛剛記住的數據,愈發覺得自己心中的猜想是正確的。

可能,不,或者說是有很大的概率,光之力法訣的效果,都能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對應的方法。

不過這條路,前方被迷霧遮擋,她甚至不知道方向。

茵茵睜眼時,手術已經進行到最後的縫合階段。

“手術結束了嗎?”

克裏斯汀身上都是血,但是喜悅從他的眼睛裏透出來,剛剛還強大又冷靜的聲音,恢覆成了平時略帶隨性的調調。

“結束了,手術很順利,路醫生,多虧了你的幫助。”

克裏斯汀伸出手:“合作愉快,路醫生。”

“合作愉快!”茵茵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兩雙露在手術服外面的眼睛,都透著欣喜的笑意。

手術完的病人飛快的被推走,要進入重癥病房觀察,走的是特殊通道,和病人家屬隔離,甚至所有的照顧,也不會讓家屬插手,全都是專業的護理人員來進行。

多名專業的護理人員為他一個人服務,大量的儀器嚴密監控,若是病人成功恢覆,又將有一項不治之癥被攻克。

盡管知道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來到埃爾斯頓堡求醫,簽訂合同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這個醫學研究性質,但是此刻還是守候在手術室門外。

見醫生出來,忍不住上前問道。

“醫生,我兒子手術成功了嗎?”

克裏斯汀團隊中的助理上前道:“張女士,手術很成功,我們的醫護人員會全力保障您孩子恢覆,我們都由衷地希望他能恢覆健康。”

“目前情況特殊,他還需要在加護病房待一段時間在,術後……”

張女士穿著看起來並不奢華,面容帶著深深的疲憊。

她聽見這些話,眼淚忍不住如瀑般流淌下來:“謝謝,真的,謝謝你們,所有醫生都說不能治了,勸我放棄,只有你們願意給他手術,謝謝。”

她泣不成聲,不停地說著謝謝,她丈夫上前來將她緊緊摟住,略帶皺紋的臉上,眼眶也變得微紅。

大家都能聽出這對父母語氣中的真誠。

盡管在手術室裏連續工作了很久,身體有些疲憊,甚至饑腸轆轆,但是手術的成功,還有這一聲聲道謝,讓大家都感覺好像也沒那麽疲憊了。

病人家屬被帶走,他們想去病房門口,透過小窗看看孩子的情況。

此刻醫生們都出來,將克裏斯汀和路青茵圍了起來。

誰沒有在手術中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搶救回來的把握,完全就是看天意,搶救回來的把握有的大有的小,但是最高也不過三成。

九轉顫針若是能普及,那簡直是如虎添翼。

眾人的問題,克裏斯汀幫忙翻譯,畢竟太過醫學的東西,一般的翻譯也不能完全領會。

他曾經想過若是其餘人和他搶路醫生,不會說中文肯定是一大屏障,但是事到臨頭,他翻譯得比誰都認真。

有醫生提議道:“飯點都過了,我請客,大家一起出去吃個飯吧。”

說起吃飯,大家的肚子就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咕嚕嚕的響了起來,咕咕的叫聲連成了一片。

大家相互對視,都笑了。

他們一行人往外走,準備步行去一家附近的餐廳,據說味道非常好。

醫生可沒有運動員那麽多禁忌,茵茵自然隨他們去了,國外的美食,她也有點期待呢。

一行人走在路上,氣質不凡。

其中不少人的面容附近的人早就熟悉了,知道他們是非常有名的醫生。

但是這樣一群人中,卻發現了一個稚嫩的面孔,皮膚很白,臉上笑起來還有酒窩。

其實這樣也不太奇怪,吸引人眼球的,是他們心中那些非常厲害的醫生,竟然隱隱將那個小女孩圍在中間,似乎每個人都在和她交流。

李佳是一位來自華國的留學生,在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中做兼職賺錢。

擡頭就通過大大的玻璃窗,看到了這樣一幕,他在這裏兼職大半年,自然知道這裏有個非常知名醫療研究所,也認得一些人。

華國留學生在外的日子,在他看來不算好也不算差,國家強大了,歧視變少了,但是大家肯定還是愛和自己國家的人交朋友。

他在這邊留學,大多還是和其餘留學生接觸和相處比較多,在這裏交到的朋友只有兩個

看著似乎是自己同胞的人,被一群有名的醫生的擁簇在中間,心中莫名生出鬥志,也湧現出驕傲和自豪。

忍不住舉起手機,拍了個照,然後發回去到自己許久沒有更新的朋友圈裏。

包裹在一群醫生中間,別襯托得格外稚嫩的面容,如眾星捧月一般的位置,看到的一瞬間,就有很多人認出來了。

早些時候,朋友圈幾乎都被那場車禍的消息刷屏,此刻認出的人還很多,消息一下就穿傳開了。

“茵茵不是在國家隊嗎?怎麽突然出國了。”

“我隨便查了查這些醫生,簡直要嚇死個人。”

“看完科普了,不敢相信,這麽多醫生圍著咱們茵茵幹什麽?拔刀.jpg”

“路醫生居然這麽厲害嗎?我記憶中她還是咱們國家比較厲害的運動康覆專業的醫生,怎麽突然一下就躥到世界級了?”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個什麽堡,說是醫學從業者夢寐以求的天堂,還有照片裏的氛圍和笑容,路醫生不會想要出國吧!嗚嗚嗚。”

“不要啊,大哭,我剛剛還沈浸在邵原他們幾個康覆的喜悅裏。”

誰也沒想到,僅僅因為一張照片,茵茵又沖上了熱搜,還一來就是兩個。

#埃爾斯頓堡路青茵#

#路醫生出國#

一邊是對照片中路青茵被包圍的猜測,還有對她水平和地位的驚嘆,另一邊就是猜測她要出國。

讚美,驚嘆,挽留,質疑,眾說紛紜。

***

茵茵能感覺到大家的善意,心中隱隱預感到什麽。

果然就收到了克裏斯汀的邀請,不僅是他個人的邀請,還有一份埃爾斯頓堡官方的正式邀請函。

那個看起來有些古板的老頭,說的讓人映像最深刻的一段話——

“路醫生,我們看重你實力和康覆界的影響力,甚至可以破格排除一些研究成果方面的要求,但是對此真的感到非常遺憾,頂尖的醫生不該被重覆的,繁重的醫療任務壓垮。創造性的,突破性的研究,可以造福全人類,推動醫學的發展,解救無數人於病痛中,這才是頂尖醫生的使命。”

“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埃爾斯頓堡,我們會協助你組建一個頂尖的醫療團隊,幫助你將手中現有的技術研究透徹,你的名字會在全世界閃閃發光,你會在醫療史上留下輝煌的一筆。”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明珠蒙塵,手中明明擁有寶庫,卻只有一篇拿得出手的論文。”

路青茵:“……”

乍一聽,她真的好感動,差點就熱血沸騰了。

如果是個正常人類,不是用光之力治療,恐怕就真的要動心了吧。

但是這段話,落在她耳朵裏,拒絕的心更加堅定了。

總結下來,就是少治療重覆性的傷病,多花時間研究,產出更多的研究成果。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也太享福了——賺錢更多,工作更少,專心研究產出變多,名譽地位都會提升。

但是對她來說——少救人,快樂成倍變少,實力提升變慢,多研究,學習壓力增加,頭禿風險增加。

埃爾斯頓堡的對外負責人,完全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起了反作用,相當於是給兔子吃肉,給狼吃草,畫了個有毒的大餅。

茵茵心中好笑,隨後就非常堅定的拒絕了。

克裏斯汀一臉遺憾:“路醫生,真的不考慮留下來嗎?”

茵茵笑瞇瞇:“不要,我喜歡給人治療的感覺,看著運動員重新回到賽場,在賽場上揮灑汗水,意氣風發的拼搏,我覺得非常有成就感,是很幸福的事情。”

雖然她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普通的治病救人,不會回饋有光之力,但是光之力也不是決定性因素,她確實在這兩年的時光中,感受到了體育競技的魅力。

克裏斯汀嘆氣道:“好吧,這是你要的資料,寫這篇論文的時候,你這一部分功勞,我會闡述清楚,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希望路醫生不吝賜教。”

茵茵接過克裏斯汀遞過來的資料,準備帶回去給團隊的人一起分析。

這份資料非常詳細,全面,相信肯定會有幫助的。

茵茵道:“沒問題,隨時聯系,病人後續恢覆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克裏斯汀挽留道:“你真的不多待一段時間嗎?我今年手上還有幾個典型病人,都非常有挑戰性。”

茵茵笑容中帶著一絲促狹,她問道:“你要是真的把我留下了,怎麽和沈令辭交代?我記得你可是保證過會讓我毫發無傷地回去的。”

克裏斯汀挑挑眉,手一攤:“他難道還能來打我一頓嗎?”

“哈哈哈~”

“行了,不開玩笑了,我訂了今天晚上的機票,想去看一場朋友的比賽。”

路青茵的行動力很強,說走就走。

在七天假期的最後兩天,她成功趕上了周峰的第一場世界比賽的尾巴。

在趕過去的路上,茵茵才發現了國內已經平息的消息,還是沈令辭收到她下飛機報平安的消息時跟她說的。

體育總局官方官方號,已經對外澄清了此次只是短期外出交流。

茵茵發現她的微博下面,還有不少痕跡。

“嗚嗚嗚,茵茵不走好不好。”

“其實國外很多技術確實都更先進,出去學習提升才會有更大的進步,含淚祝福吧。”

她簡單看了看,有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茵茵將田教練給她買的現場觀眾電子票截圖,又拍了一張飛機票。

“只是去交流哦,現在要去看比賽啦。”

評論區飛快出現許多歡呼,還有親親抱抱舉高高。

茵茵看著這些,眼裏滿是笑意,梨渦如荷塘中的漣漪輕輕漾開。

到了酒店。

田教練和周峰一起下來接她:“差點以為你要趕不上了。”

一路走進酒店,路上還有不少人打招呼。

“hi,路醫生。”

“路醫生,你給出的那個使用靶向磁場脈沖儀的方法,簡直太舒服了。”

有的找她打聽某某傷病她能治療嗎,還有人上前想要她的聯系方式,也有人單純的上來表達感謝。

若不是打招呼的人一個個都還理智,人高馬大的,茵茵甚至都要以為自己成了什麽明星。

田教練帶她到對應的樓層,笑瞇瞇調侃道:“要不學學那些明星,買個帽子,墨鏡,然後再戴個口罩。”

茵茵笑道:“真要這樣走進來,恐怕看我的人更多。”

她都沒怎麽收拾行李,直接將行李箱攤開就用了,畢竟看完比賽就要回去。

“賽前要不要我幫你們調整一下狀態?”

周峰眼神中閃過懷念。

田教練第一個搶先說道:“那當然是最好了。”

很快,“嗷嗷哦啊~”的聲音,在異國他鄉的酒店中響起。

不少路過的運動員,都忍不住豎起耳朵。

在第二天白天的時候,還有一些人在討論。

“昨天那個聲音你們聽到了嗎?”

“我記得華國教練管他們很嚴。”

有人問正在下來吃早餐的華國運動員,那是什麽聲音。

華國運動員心裏暗搓搓的高興,表面一臉平靜道:“就是理療啊,路醫生那個靶向磁場脈沖儀治療方法都用上了吧?就是她這套手法的弱化版。”

有人懷疑自己聽錯:“弱化版?”

“沒錯,那種舒服忍不住的,比脈沖儀那個舒服好多倍。”

不少人吃著早餐,心裏羨慕得流眼淚。

他們已經覺得很舒服的脈沖儀理療,怎麽在華國運動員嘴裏,像是一般般的樣子,還是弱化版,那原版該有多舒服?

茵茵下來吃早餐的時候,就感覺大家的目光有點不對勁。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可能是要比賽了有點緊張?

她驗了票,上了觀眾席,今天是110米欄最後一場決賽,很多項目也都到了刺激的部分,現場觀眾很多,各個國家都有,不過還是主場的觀眾最多。

茵茵找到自己的座位,就發現視野極佳,周圍這一片,居然都是華國人。

他們有的身上穿了帶有國旗的衣服,有的手裏舉著那種小的旗幟。

茵茵一坐下,就看見有個人正拿著一把紅色的小旗子在發,她也被塞了一面。

她道:“謝謝。”

這人正是論壇中活躍的[跨欄跨欄給我跨],聽到了路青茵的謝謝後,他驚喜道:“兄弟們,咱們中居然多了一個妹子!”

本來已經走過去,他又轉頭回來看。

此刻茵茵感覺有些憋悶,摘掉了口罩。

周圍響起連續幾道驚喜的呼聲:“路醫生!”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7-28 23:53:24~2022-07-29 21:02: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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