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世界舞臺(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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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人流, 嘈雜的聲音,伴隨著痛哭和呼喊,血腥味混著汽油味被風裹挾著傳過來。

“這邊!這邊!快,趕緊救人。”

茵茵身邊傳來一道熟悉的鎮定聲音, 是趙醫生!

他略帶蒼老的身影, 此刻宛如一道利劍, 堅定不移地帶著身後的幾名醫生, 劈開混亂與人流, 沖向前方的布滿血腥的人間地獄。

茵茵反應過來,壓住心中咚咚的心跳,握了握口袋裏的銀針,跟著沖了上去。

還沒走兩步, 手臂就被拉住。

她回頭一看。

司機一臉焦急:“路醫生,你這是要去前面幫忙嗎?太危險了!”

他指著前面的車輛:“這裏面萬一要是有一輛漏油的,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爆炸。要是您被爆炸傷到了,我可沒法和老板交代。”

爆炸?

模糊的記憶中又有一小片被點亮, 知道車輛有可能會爆炸, 還有爆炸的那種巨大威力,茵茵對剛剛沖進去的趙醫生心中更是升起由衷地敬佩。

不畏生死, 醫者仁心。

茵茵扯開他的手, 語速飛快道:“沒事的, 我會保護好自己。”

她有防護法術, 就算爆炸的威力再大,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其餘的外傷對她來說, 都是光之力在體內一個循環就能治療好的傷。

茵茵跑過去的時候, 也有不少醫生向這個方向奔跑。

無數剛剛還在禮堂中侃侃而談的醫生, 現在都面帶焦急,逆著人流往最危急的地方疾步而去。

原本略帶慌亂的人群,看見這一幕,情緒總算是穩定了一些。

帶著驚恐和後怕的餘韻,聲音都還有點發顫。

“我剛剛聽他們說,這些都是醫生?”

“我看著是從好多不同的車裏出來的,怎麽會有這麽多醫生都在這裏?”

“我查到了!是有個頒獎典禮,這些都是鼎鼎有名的好醫生!”

隨著有人查到身份,現場終於泛起了一絲喜悅。

“這麽多醫生,是不是前面的人都有救了。”

“肯定有救了,這一人一個醫生都有多的,肯定不會出事的。”

不過這時有眼尖的人敏銳地指出了問題。

“你們看他們身邊都沒有醫療器材,身上穿的都還是正裝,哪有人出來參加這種活動還帶著搶救的醫療用品的,恐怕有點難了。”

還有人性格悲觀,點出另外一個問題:“我看這個介紹,這裏好多醫生都不是急診醫生,醫生水平越高,就是對某個領域越專精,其餘的領域這麽多年不接觸,會不會有些生疏?”

人群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喜悅,瞬間被沖散。

這樣的擔憂,多少有幾分道理。

茵茵剛剛跑過來,和跑過來幫忙的群眾合力,將一輛看起來還相對完好,破損不嚴重的車門打開,救出坐在駕駛座上的傷員,就發現不少醫生正面臨著這樣的困境。

周圍略帶焦躁和無力的聲音傳來。

“院長,咱們紗布、止血帶、酒精什麽都沒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我這裏有個病人胸口這裏被刺穿了,必須趕緊聯系消防把他救出來,救護車還要多久?再不來他就危險了。”

還有人跪在地上,給平躺在地上的傷員按壓止血,不斷呼喚著意識迷離的傷員,最後緊張道:“趙院長,這個患者失血過多,有失血性休克的風險,現在必須馬上輸液。”

剛剛還儒雅平和的趙醫生,現在整個人冷靜又克制,像是一根繃緊的弦,游走在各方,將現場努力維持住。

茵茵看著自己手下剛剛救出來的傷員失去意識昏迷的傷員,她也讓自己冷靜下來。

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明顯已經缺氧了。

她一邊按照心肺覆蘇的流程搶救,同時通過手與他心口接觸的部位,給他體內註入光之力,施展一道道小的法術。

源源不斷的奶白色光之力,順著掌心流入患者體內。

流血的外傷只要不致命就完全避開,斷裂的肋骨,趕緊結合起來,破裂的血管趕緊修覆……只剩一些無傷大雅的傷之後,躺在地上的男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擡手揉了揉眼睛,卻被滿手的鮮血給嚇到,感受著頭上傳來的疼痛,回憶著剛剛昏死過去之前,感受到的那一陣劇痛,帶著哭腔問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沙啞破碎的聲音帶著一股絕望。

茵茵聞言對著他沒有傷又肉多的大腿一拍:“你沒事,就一些皮外傷,這就被嚇暈了,還是不是個男人!”

茵茵先聲奪人,略帶嘲諷的語氣將人狠狠鎮住。

她一把將人拉起來,指著安全的後方道:“去那邊待著,等會去醫院做個清創,然後包紮一下就行。”

男子先是一股不服氣的怒意湧上心頭,剛剛還有點白的臉色瞬間有了血色,不過很快,就被一股欣喜取代,他沒事!看見路青茵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更是相信了這一點。

最後還是走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也怕有車爆炸!

有人上前幫忙從車中救人,自然也有不敢上前幫忙,或者要照顧小孩走不開的人在外面圍觀,男子帶著臉上和手上的血跡往這邊走,吸引了不少視線。

“哥們,你這是……?我剛剛還看你昏迷在那裏,一副快要不行的樣子,醫生正給你搶救。”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喃喃道:“醫生說我沒事,就是腦袋上受了點小傷,沒啥大事。”

“哥們兒你運氣挺好啊,車頭都被撞扁了,人居然沒事。”

“合著這麽說你是被嚇暈過去的?哈哈哈~”

他的出現,緩和了人群中擔憂又緊張的情緒。

男子在周圍人松了一口氣的笑意中,漲紅了臉,又氣又惱,但是最後還是跟著一起笑了出來。

“是啊,我運氣還挺好的。”

“大哥你能不能借我個手機,我給家人報個平安。”

男子拿到手機後,熟練地撥通一個電話:“媳婦,哎哎哎,你先別急,我沒事,你別看了新聞就哭,我啥事都沒有,你男人運氣好著呢,就是點皮外傷。”

說著說著,他捂著腦袋上還有點疼的傷,眼中溢出了點點晶瑩的淚水,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邊哭邊笑。

茵茵這邊,她送走了第一個傷患,還想要尋找第二個暫時沒有醫生接手的車輛。

畢竟在別人都還沒有做過檢查之前,只要沒有過多的血跡,車輛損壞程度不太慘烈,她都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光之力治療。

不過可惜的是,到現場的醫生很多,所有的車輛前現在都有了醫生,沒有人可以再像第一個人那樣,被她單獨救出來,直接一通治療術扔下去。

茵茵又聽到一聲孩子的哇哇大哭。

她回頭看去,是一輛黑色車旁邊,趙醫生帶著他的人搶救著一家三口,孩子身上也全是血,汗水和淚水布滿了整個臉蛋,不停的哭,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好痛,嗚嗚嗚,我好痛,媽媽,哇,媽~媽~”

抱著他的醫生怎麽也安撫不下孩子,怎麽問也不回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疼,不停的哭,醫生只能趕緊進行全身檢查,摸排哪裏有可能受傷。

茵茵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就聽見那醫生道:“老師,這孩子可能需要去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

茵茵輕聲道:“把孩子給我吧。”

趙醫生略帶驚訝:“路醫生!”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道:“小張,把孩子給路醫生。”

那人迫不及待地將撕心裂肺般哭鬧的孩子脫手。

奇怪的是,孩子一被茵茵抱在懷裏,聲音就慢慢小了下來,小腦袋緊緊地貼在她的肩膀上,哭喊變成了小聲的啜泣:“疼,姐姐我好疼。”

茵茵拍拍他,輕聲哄道:“乖,馬上就不疼了。”

她掃了一眼剛剛給孩子做檢查的醫生,她也不知道‘需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是什麽意思,到底是沒看出問題?還是看出了孩子體內的傷但是不敢確診?

她將孩子放在一張鋪在地上的外套上,孩子手裏還緊緊的抓著她的衣角,顯然是疼怕了,生怕一離開她,疼痛又湧上來。

茵茵手捂住小孩的眼睛:“別哭,你倒數三秒,姐姐保證你馬上就不疼了。”

她半蹲在孩子側面,左手捂著孩子的眼睛,右手取出兩枚銀針,輕松入針,在孩子身上輕輕撚動。

孩子驚喜的聲音響起:“姐姐,我真的不疼了誒!”

周圍的所有醫生,只要手裏情況不緊急的,目光全都掃了過來。

這就是傳言中的“封閉針”?

孩子徹底不疼了,但是他一側頭,眼淚就又流了出來:“媽媽,爸爸。”

小孩什麽也不懂,只知道自己爸爸媽媽現在身上好多血,也不會像平時一樣來抱他,更不會跟他說話。

他下意識尋找讓自己不疼的人求助:

“姐姐,你救救我爸爸媽媽吧,求求你。”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鼻音很重,讓人揪心,甚至還直接從地上爬起來,拉著心中唯一相信的姐姐的衣角,想往自己父母的方向走去。

孩子才比她膝蓋高一點點,手上也軟軟的,哪裏拉得動人。

茵茵一把抱起他,見孩子母親的情況也基本穩定,就將他放到母親身邊。

“你乖乖在這裏陪媽媽好不好,你握著她的手,她就不疼了。”

小孩乖乖的點頭,小手緊緊握住他母親無力的垂在身側的大手,他坐在地上,帶著水潤的眼睛擡頭,問道:“姐姐,我能一只手握媽媽,一只手握爸爸嗎?這樣他們就不疼了。”

路青茵揉著他的腦袋安撫道:“有醫生叔叔在救你爸爸,媽媽很疼,你乖乖在這裏握好她的手,這樣她才能不痛了。”

小孩止不住的淚水在肩膀上蹭了蹭,軟乎乎的一團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用自己的小手努力抱緊那雙大手,嘴裏輕聲喊:“媽媽,不疼。”

見孩子這樣,周圍幾名醫生都有些不忍。

茵茵轉身去看孩子父親的情況,緊張問道:“他情況怎麽樣了?”

不知什麽時候離開去看情況的一名醫生回來,語氣都有點顫抖:“後面全堵死了,好像根本看不到頭,救護車和消防車全都被堵在路上了。”

聽見他這話,好多人向後回望,眉頭緊皺。

但是他們不敢說話,不敢抱怨,生怕打擊手底下正救治傷員的求生意志。

茵茵抽了個2秒鐘出來,飛快的對著後方使用了一個【光探照術】,只見高架上後方源源不斷地來車,排成了一條密密麻麻的長龍。

許多交警正在車流中穿梭,在各個高架的入口出口都有他們的身影,試圖努力疏通。

許多輛救護車被堵在路上,寸步難行。

一部分消防車上的官兵,紛紛從車上下來,背著看起來就非常重的裝備,成列朝著這個方向奔跑過來。

距離最近的這些車輛都是空的,有的上前來幫忙救人,有的在旁邊圍觀,不少人手裏還舉著手機。

茵茵收回光探照鏡,對正救治這一家三口的幾位醫生道:“堵車這麽嚴重,救護車估計還要一會兒。”

大家頓時眉頭緊皺,躺在地上的男人原本就面色慘白,滿臉冷汗,此刻口裏突然湧出一口鮮血,捂著肚子喊痛。

一直在他身邊的幾名醫生臉色驟變。

“心跳加速,脈搏變快,腹部絞痛,大量嘔血,我懷疑是肝脾破裂。”

“他必須馬上進行手術!”

“這手術我倒是能做,但是咱們現在沒條件啊!”

幾位醫生都面色凝重,臉上出汗,眼中升起無力感。

茵茵也能看到他體內那一塊的光元素,像是無數被撕碎的破爛,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她見身後全是手機鏡頭,猶豫了一瞬間,還是上前一步,語氣帶著自信和堅定道:

“我來試試!”

她憑著身形小巧,從圍成一圈的包圍圈中擠進去。

“這可是內臟出血,不是外傷!”

茵茵反問道:“你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內臟破裂出血,不手術開刀,現代醫學沒有更精妙的辦法了。

茵茵也來不及管他身上別的傷勢,取出三根銀針,正要對準他肝臟的地方下針,就感覺背後一陣拉力。

然後一陣哭腔響起:“醫生,我孫子一直喊疼,你趕緊去給他紮幾針,他要哭得厥過去了。”

茵茵連忙解釋道:“奶奶你先別急,我給這位患者施針完就過去幫你。”

她說完就急忙轉身,地上這男人的情況可拖不得!

卻不料身後那老人不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想往外拉:“先給我孫子紮,就一下下,很快的,他哭得都快要斷氣了,丫頭你聽我的。”

周圍幾名醫生都急了,過來幫忙。

“老人家,這人也是生命攸關,你先讓路醫生給他施針,很快就好。”

“你別扯,這醫生的手傷了,那就沒法救人了。”

茵茵往外掃了一眼,那邊哭聲震天的胖墩不需要過多的尋找,一下就能定位道,從光元素看,傷勢根本不嚴重。

要是真危急時刻,這老人這樣她也就算了。

茵茵怒由心生,也不打算和她糾纏,手用力往外一甩,將人甩開到地上。

匆匆甩下一句:“幫我攔著點。”

她就轉頭回去,這耽擱的十秒左右的時間,地面上吐出的血更多了,情況也更危急了。

茵茵不敢托大,趕緊兩大步跑過去,一個急剎蹲下,三根針幾乎是帶著殘影落了下去。

在大家眼裏,她的手出現了殘影,在茵茵的視角中,大股光之力湧入他的身體。

看著地上已經嘔出的一攤鮮血,她不敢對破裂處有太大的動作,要不然完全解釋不了怎麽吐這麽多血。

腦海裏學過的知識飛快滾動,努力回憶起自己學過的醫學知識,額頭上都出現了冷汗。

光之力順著銀針的緩緩流淌到全身,配合學過的醫學知識,她將有可能體察出來的傷全部留下,將不可能觀察和體格檢查出來的傷,稍稍修覆,最重要的,就是破裂的那一處,一團光之力小心的呵護在附近,讓傷勢不再繼續加重。

最後她,還留了一個削弱痛覺的法術。

茵茵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邊又要施展各種法訣,最要命的是她還不能盡情施展,要拼命回想自己學過的醫學知識,用各種恰到好處的法術,將傷情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

太累了,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地上的男人面色依舊慘白,面上也還有疼痛之色,但是不嘔血了,眼神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周圍的醫生都向茵茵投來驚詫的目光,下一秒就被她額頭上的冷汗,還有放松的長舒一口氣給嚇到了。

這樣的治療看起來,對路醫生來說,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趙醫生走過來,從身側將她攙扶起來,關切道:“路醫生,你沒事吧?”

茵茵可不好意思讓一個老人家扶她,更何況她也沒多大事,身體強壯得很,就是剛剛精神緊繃太久,她連忙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地上虛弱的男子氣若游絲道:“謝謝。”

旁邊的孩子手裏緊緊握著媽媽的手,微微側頭小聲喊道:“爸爸。”

男子在努力將臉上的疼痛表情收起:“乖,爸爸沒事,你好好保護媽媽。”

孩子哽咽道:“嗯,我乖。”

這一家三口情況穩定,留下兩個人在這裏看護,其餘醫生都在趙院長的安排下,趕緊投入周邊傷員的救治中。

周圍好幾群人都看到了剛剛那一幕,他們幾乎同時出聲喊道:

“路醫生,這邊!”

“路醫生我這裏有個有個……”

“路醫生——”

不是他們不想治啊,實在是條件太簡陋了,能穩住一部分傷員的傷情,已經是盡全力了,要是普通醫生來,還沒有他們這個水平呢。

茵茵能分辨出,這些聲音裏,有之前議論她資歷太淺,獲得這個榮譽稱號不公平的人。

但是現在,聲音中全都帶著服氣,帶著充滿希望和信任的求助。

剛剛被拉著的老人家,現在又沖上來:“路醫生,現在你有時間了吧,快去給我孫子紮兩針。”

茵茵確定那個正在哭嚎的小胖墩傷勢不嚴重,轉身就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我沒那本事救你孫子。”

有來幫忙救人的群眾,見這人一直纏著被大家呼喊的醫生,都紛紛上前勸阻。

“人命關天,您老就別鬧了。”

幾個人不敢去和她動手,就攔住她的去路,老人見這情況,一下坐到地上哭天搶地:“老天啊,這是什麽醫生,見死不救,我要去投訴你!”

無關路人不敢動她,但是躺在血泊中,等待救治的病人家屬,可沒有那麽多理智。

茵茵來到一對夫妻面前,男人為了保護副駕駛的妻子,一轉方向盤,所有的傷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妻子頭發散亂,全身是血地踉蹌地走過去,一副有人敢打擾她老公救命,就和人拼命的架勢,一下就把欺軟怕硬的老婆子給嚇退。

等她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剛剛怎麽也止不住血的老公,已經不流血了。

她眼淚一下就湧出來:“是不是有救了,他不出血了是不是能活下來?”

周圍的醫生都有些猶豫不敢開口。

茵茵早就用光之力穩定了他的傷勢,心裏有譜,她上前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的,放心吧,他這麽愛你,肯定舍不得一個人走的。”

茵茵松開她,又飛快沖向下一個人。

缺少器材,甚至有的人手上連塊紗布都沒有,這樣的救治顯得格外艱難。

若不是現場醫生水平都很高,恐怕情況會更糟糕。

這樣的情況下,只需要幾根銀針就能救人的茵茵,顯得格外珍貴。

滿場都響起充滿希望的呼喚聲“路醫生!”“路醫生~”

人命關天,路青茵也沒有多少時間猶豫了,努力救人,努力憑借自己學過的醫學知識,將治療程度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不過很快,在茵茵控制完第五個傷員病情後,她隨身攜帶的銀針用完了。

雖然只有兩人她留了針,沒有取出,但是剩下的針用過了,不消毒沒法繼續使用。

她將這個情況一說,現場被當做寶貝珍惜的使用的那幾瓶酒精,現在都毫不吝嗇的被貢獻出來:“我這還有一點酒精!”

周圍群眾也有人趕緊道:“我這有打火機,能用來消毒嗎?”

茵茵努力的身影在滿是傷病的道路上穿梭,一手銀針在太陽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二十多分鐘後,滿頭汗水的消防員從車流中穿梭而過,奔跑著來到了現場。

對現在還被死死的封在被砸變形的車內,普通群眾完全無力解救出來的幾個傷員來說,宛若天神降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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