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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乘風破浪(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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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看見這道狹長的傷痕, 明明沒有見過那場事故的路青茵,卻非常清晰的浮現出了馬教練口中的血流如註的畫面。

鮮血染紅了冰面,躺在嚴寒冰面上的身影,疼得下意識抱緊腿, 整個人在冰面上蜷縮成一團。

也不知是傷口先在寒冷的溫度下冷凝止血, 還是隊醫先一步趕到進行救治。

茵茵想到這些, 心都忍不住狠狠一顫。

在這之前, 她雖然也見過很嚴重的傷勢, 但大多是由於高強度訓練,發力等原因造成的關節、骨骼、肌肉等地方的損傷。

更讓人揪心一點的,大概就是像是沈令辭那樣一次次撞擊在冰面上,高強度的沖擊帶來的傷病, 明知有痛,卻要迎痛而上,全身的青紫和傷病,讓她既佩服這種在刀尖起舞的勇氣, 又忍不住為他擔心。

但是這種開放性的, 有可能會有血液噴湧而出的傷,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

現實有可能比她想象中的, 還要淒慘和嚴重得多。

茵茵擡頭看向面前這個還略顯稚嫩的少年:“坐下吧, 我給你仔細看一看。”

雲哲茂期待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喜:“路醫生!”

沒有直接拒絕, 是不是說明真的可能還有希望?

茵茵走到場邊的長條凳子旁:“別站著了, 肌肉都是緊張的,過來坐下檢查。”

雲哲茂走過來坐下, 還把腿也放到凳子上, 將小腿支起, 方便她看。

圓圓的貓眼看著她, 語氣小心中帶著點緊張道:“路醫生,這樣可以嗎?”

好乖啊!

茵茵幾乎是一瞬間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她也安撫般露出甜軟的笑容:“當然可以,你別緊張,放輕松。”

長期在室內冰場訓練,皮膚不可能黑,但是雲哲茂的皮膚卻就是比旁人要更白一些。

圓臉配上貓眼,一下就讓她想起了綠之森的玩伴圓松豚,是超溫和的白白水豚呢,會歡樂的馱著她在水裏玩的那種。

她又想起剛剛的可憐大狗狗,看著高高大大的,也是教練一吼,就老老實實垂著頭出來道歉了。

難道嚴厲的、兇一點的教練,帶出來的運動員都會是這樣的嗎?

想到剛剛的大狗狗,她才發現,段航還在冰面上滑著呢。

之前明明還在領滑,看起來還比較輕松的樣子,現在感覺有些撐不住了,好幾次都快要被第二超過,明顯是在咬牙堅持。

她都能看見他大腿肌肉在微微顫抖了。

茵茵擡頭對馬教練,輕聲求情道:“馬教練,我真的沒生氣,剛剛就是個意外,你別罰段航了。”

馬教練楞了一下,然後應道:“行,這組滑完就結束。其實這樣的訓練偶爾也會來一回,雖然難受了點,但是效果還是很不錯的,路醫生你不用太擔心。”

茵茵聽馬教練這一副平淡的語氣,再看看表情都快難受得變形,像是要哭出來的段航,心中為可憐大狗狗點了一盞燈。

即使馬教練對她笑得溫和,茵茵心裏也有點怵怵的,她道:“那好吧,我不插手您的訓練計劃,您可悠著點,”

說完,茵茵開始仔細檢查雲哲茂的腿。

她手拖著他的小腿往外轉,先按照自己學習的內容進行觸診。

同時還讓他做出各種動作:“腿上用力繃緊。”“往上擡一擡。”

等按照自己學過的知識檢查完之後,她心裏將得到的結論記下來,然後再開始用光之力觀察。

相比遠看時的引人註目,近看更是讓人心驚。

小腿這條傷痕附近的光之力,滿是斑駁,破碎淩亂不堪。

和沈令辭那兩處嚴重的傷附近的光之力分布有些相似,明明看起來至暗處並沒有沈令辭那麽暗,但是整一條下來,卻比沈令辭那兩處更淩亂和淒慘。尤其是已經恢覆的部分很亮,襯托得暗處的散亂斑駁更加刺眼。

她好像明白,為什麽克裏斯汀開那麽高的價格的原因了,他好像真的還是有點本事?

要是治療雲哲茂腿上這個醫生來治療沈令辭,就不僅僅是不能承受四周跳強度這麽簡單了。

“好了,雲哲茂你把腿放下去吧。”

雲哲茂將腿放下,彎下腰用褲腿將傷口蓋住,然後飛快地坐直了身體,帶著期盼和忐忑的目光看向她。

茵茵笑道:“別緊張,問題不是很大,你之前的病例有嗎?我想看看。”

馬教練眉頭間的褶皺,都隨著笑容舒展開了:“有有有,我給你找找!”

茵茵看見這個笑,才真的感受到馬教練的開心,襯托之下,之前那簡直像是假笑!

蕭修明在一旁出聲:“我這有,路隊醫你看看。”

茵茵接過他的手機,上面果然有一份電子病歷。

她仔細看了看,將自己分析出來的那一部分對上,然後將沒分析出來的部分和光之力看出來的一一對應。

茵茵在認真看病例,大家也在默默地看她。

冰場上。

段航接到可以停下的指令,終於松了一口氣,咬牙堅持的那股子勁兒一卸下來,頓時感覺喉嚨裏涼颼颼又火辣辣的,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肺部在這樣爆發力訓練下,簡直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他擔心自己沒力氣站穩,直直地朝著冰場邊緣的隔離板滑去,在靠近隔離板的一瞬間,就用手緊緊扒著隔離板,整個人略顯狼狽地掛在上面。

兩股戰戰,整個人幾乎站不住地癱軟下去。

“段哥”“段哥,我扶你下去吧。”

身後跟來一群隊友,段航將臉埋起來,悶悶道:“不用,我一會就好。”

他強撐著繃緊站直身體,不想被身後比他小的後輩看笑話。

緩和了一會兒,段航才直起身子。

他看向場邊的方向,邁著酸軟的腿朝那邊走去,身體瘋狂的叫囂,心中也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哲茂的傷,路隊醫有辦法嗎?

他默默地走到教練身邊,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像是我自懲罰般仔細體會著身體傳來的陣陣酸楚,眼睛牢牢地註釋著路青茵的方向,心中不斷暗暗祈禱。

路青茵將病例看完,心中有數。

擡頭就發現自己被幾雙大眼睛註釋著,擔憂、期待、忐忑,緊張。

茵茵明白。這個時候她的表現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於是下意識地如蕭修明一樣端正了身體,一副非常自信的模樣。

她語氣中是滿滿的淡然和自信:“放心吧,沒問題的。”

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周圍人的表情,如同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炸開了絢麗的煙火,笑容飛快地出現在臉上。

“真的嗎?”

“太好了!”

雲哲茂瞬間紅了眼眶,憋著眼裏的淚水,不讓它流下來,語氣中充滿了驚喜。

段航狠狠揮了一下手臂,臉上也滿是欣喜。

馬教練上前誠懇拜托道:“路隊醫,雲哲茂原來成績真的很不錯,現在成績下滑,完全還是因為這個傷的原因,您可一定要幫幫這孩子。”

他的聲音帶著點隱隱地懇求,將姿態放得很低。

茵茵也是這個時候才察覺到,馬教練居然用“您”來喊她!她回憶了一下之前,在門口的時候,好像也聽到過一次,但是她當時還處於驚嚇中,沒有註意到。

夭壽啦!

馬教練一看就有四十多歲了,怎麽能這樣喊她呢?教禮儀和品行的長老平時最疼她了,要是知道這種事,肯定會念叨她的。

茵茵連忙起身:“您別這樣喊我,就喊我小路,或者青茵就好。您這樣稱呼我,家裏長輩知道了,會說我的。”

她臉上表情真誠,不似作偽,眼中滿是赤誠,帶著點害怕被長輩責怪的小擔憂。

馬教練一看,就忍不住心生好感,這樣看著就乖巧又性子好的女娃娃,還有一手這麽厲害的醫術。

他笑道:“行,那我以後喊你青茵,青茵,你看既然你說有辦法,那雲哲茂的這個傷?”

總是板著臉的人,其實臉上的肉肉已經記住了看著就兇的表情,他們擠出來的笑容,看著總會感覺有讓人害怕。

起碼茵茵現在就有點毛毛的,尤其是想到馬教練剛剛對著隊員們很兇的樣子,還有輕松就罰得段航路都走不穩的輕飄飄的表情。

雖然知道馬教練不會對她兇,但是茵茵還是止不住有那麽一丟丟害怕。

茵茵轉移目光,朝著蕭修明問道:“如果我想接雲哲茂的傷,要怎麽做?”

蕭修明講解道:“他這邊提出申請,指定隊醫,經過烏組長的審批就行了。”

他遲疑了一下,又道:“他的傷我研究過,你需不需要再考慮一下。”

路青茵甚至能一瞬間感覺到,有幾道殺氣朝著蕭修明沖來。

茵茵撫額,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蕭修明可能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吧。

她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是真的有把握。”

她都恢覆到五級的實力了,要不是害怕太過驚世駭俗,沈令辭和雲哲茂這樣的傷,她一個法術下去,三分鐘就治好了。

茵茵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也不麻煩,那你們提交申請吧,等批了我們就開始治療。”

雲哲茂亮晶晶的貓眼頓時笑得瞇成了一條縫,用力地擦著眼角的淚水:“太謝謝你了,路隊醫。”

茵茵見他眼淚掉個不停,像是之前安慰小星一樣,手中凝聚了一朵奶白色的小花,之間一彈,朝著他的眉心飛去。

“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你呢。”

雲哲茂用力擦拭止不住的淚水,好像擦去了從名列前茅的小天才變成吊車尾的不甘,他真的受不了在大家後面苦苦追逐卻怎麽也追不上的感覺了。

若是沒有體驗過光明,可能覺得黑暗不可怕,但是他嘗過一直在前面領滑,和師兄一起爭第一的感覺,就再也受不了掉在隊尾巴的酸澀了,只能遙遙地望著曾經身邊的人,變成自己再也追不上的身影。

但是他不敢講。師兄和師父都在自責,也一直鼓勵他多練練一定能起來的,他怎麽敢把心中的膽怯和委屈講給他們聽。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這一刻終於翻騰而上,化作眼淚不停的掉下來,怎麽也控制不住,怎麽也擦不幹凈。

茵茵見自己的安神花都沒用,上前抱了抱他,像是安慰受傷找她痛呼的圓松豚一樣,拍了拍雲哲茂的背。

“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雲哲茂感覺自己被這樣像是小孩子一樣哄,臉唰的一下通紅,在白白的皮膚上顯得尤其明顯,滿是不好意思。

茵茵推開的時候,還能看著他貓眼裏含著淚水,紅著臉打了一個哭嗝。

耳邊還傳來帶著哽咽的細微聲音,“謝謝”

茵茵轉頭,看著面色又下意識威嚴起來的馬教練。

她戳了戳他:“馬教練,你來安慰安慰他呀。”

雲哲茂頓時貓眼瞪圓,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沒事的。”

若是眼睛沒紅著,聲音沒有帶著哽咽的,他這話可能還有點說服力。

不過茵茵沒想到的是,馬教練直接嚴肅著一張臉:“有什麽好哭的,趕緊去穿上裝備,上冰訓練,耽擱的時間全都自覺加練補回來!”

雲哲茂頓時身體一緊,高聲道:“是!”

然後拎著裝備朝冰上跑去,還不忘拉走臉上滿是驚喜的段航,茵茵看他們的背影,一個跑得帶勁,一個還帶著輕微的一瘸一拐,莫名覺得好像有些撒歡?

茵茵眼神覆雜的看向馬教練,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馬教練,孩子委屈哭了直接給扔冰上!

馬教練黑著臉靠吼的又安排了接下來的訓練,還狠狠的罵了幾個人的技術動作。

再一轉頭看向路青茵,臉上又是笑容。

茵茵:您這怕是學過川劇變臉吧!

馬教練笑道:“我這就提交申請,路隊醫對我們短道速滑有沒有開始感興趣一點,要不要再看看大家訓練?”

茵茵搖搖頭,她腳步悄悄往後撤了半步,笑吟吟道:“我原本是要去花滑訓練館的,半道被您拉進來,我現在還要去找沈令辭,您看我這工作都還沒做完。”

茵茵舉了舉手上的冊子表示自己沒說謊,真誠地大眼睛看向馬教練。

馬教練點點頭,叮囑道:“沈令辭脾氣差,要是他給你受了委屈,就來找我,我去幫你罵他,怎麽說也教過他幾天冰上技巧,算是他半個教練。”

茵茵微微歪頭,眼裏微微疑惑,脾氣差?

她聲音清亮中透著喜歡的誇誇:“沈令辭脾氣很好呀!”

她的九九脾氣好著呢,馬教練自己脾氣差還說別人,太壞了!

馬教練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嚴肅的面容仿佛裂開,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沈令辭,脾氣好?

***

離開了短道速滑的冰場,回到了那個長長的走廊上。

路青茵又看到了那個牌子,上面還有被紮的痕跡,心虛的快步通過。

應該沒人記得了吧?

讓大家都忘掉這件事情吧,求求了!

等走過了這個牌子,眼看著花滑訓練場館入口也到了。

茵茵想了想,問蕭修明道:“我們等會進去之後,就找個角落自己觀察吧,不要打擾他們訓練了。”

蕭修明也點頭:“一般都是這樣。”

茵茵被噎住,只能換個話題:“蕭修明你覺得沈令辭性格怎麽樣?馬教練居然說他脾氣差!”

蕭修明手撫了撫眼睛:“閑談莫論他人非。”

茵茵手裏握拳緊了緊,看著蕭修明每一步仿佛都是丈量出來的走路儀態。

哼,以後除了醫學上的交流,她再也不要主動找他說話啦!

好氣哦。

茵茵氣呼呼地走到之前蕭修明給他介紹過的黑門前,推門進去往裏走。

自己帶著手裏的記錄板和一系列記錄冊,準備進去找沈令辭的身影。

現在只有九九,可以讓現在被連著噎了兩次的他開心起來了,摸魚聊天這麽快樂的事情,為什麽和蕭修明放在一起,就變得奇奇怪怪了,煩人!

進入了花滑訓練館,好幾塊冰。

茵茵目光一掃,一眼就認出了沈令辭的背影。

他好像更瘦了,比之前在省隊和她道別的時候瘦了一圈!

茵茵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手裏拿著記錄板,準備邊看邊開始工作。

只是單單的治療傷病是不夠的,他能將自己練傷第一次,就能將自己練傷第二次。

如果不找到根源,就是她治好了,他又把自己弄傷,她又來治療,無窮盡地來回。

在傷病還沒有嚴重起來的時候,直接扼殺在搖籃裏,保證運動員良好的競技狀態,也是專人專項隊醫的重要工作之一。

路青茵身上掛著隊醫的工作牌,也沒有人上前來打擾。

茵茵手裏握著筆,在夾著冊子的墊板上輕點。

單手托著下巴,靜靜的看著冰場上的沈令辭,嘀咕道:“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看你訓練呢。”

茵茵上一秒還在想,沈令辭應該不會和她一樣摸魚吧。

下一秒,就看見他踩著冰刀,在雪白的冰面上搖曳前行,絲滑地在冰面上留下一道優雅的弧線。

幾乎沒有太多的進入跳躍準備,整個人就驟然拔高。

黑色的訓練服緊緊的貼著他的身體,把渾身緊致的線條、寬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全部勾勒出來。高高收緊的腰部線條,更是顯得他腿相當長。

那雙長腿緊緊地絞在一起,在空中纏繞,隨著身體的高速旋轉,像是一只力量驚人的鉆頭,正蓄足了力,想要鉆破天地。

黑色的訓練服在雪白的冰面上格外顯眼,帶著驚人的速度和威力,在空中劃過一道又高、又遠的優美弧線。

“啪!”

隨著一道清晰的落冰聲,沈令辭穩穩站住,並且優雅畫出,繼續在冰面上搖曳,滑出一個好看的步伐。

頭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真實地看沈令辭全神貫註的訓練。

他的技巧完美又嫻熟,動作幹脆又利落,帶著大無畏的勇氣,讓沈令辭整個人都散發著自信和一往無前的氣勢。

茵茵一時間有些恍然,她忽然覺得,沈令辭正在發光。

她甚至想給沈令辭鼓掌,但是很快就忍住了。

她不想打擾他的訓練,而且她自己也有工作要完成。

茵茵亮晶晶仿佛含著星光的目光,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準備開工!

但是隨著她冷靜下來,沈令辭的冰感好像也開始冷了下來。

“啪!”

落地的時候,腳踝一軟,不受控制的向前滑出,整個人後背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哢嚓。”

冰刀歪掉,狠狠的在冰面上砸出了一個冰洞,他又一次摔在了冰面上。

“咚!”

這下又不知哪裏出了問題,側摔在冰上,整個身體滑出去一米多遠的距離。

一次次摔倒,堅硬的冰面一次次打在他的身體上,碾著皮肉,震著骨頭,茵茵甚至能想象到會有多痛。

輕輕摔一下她都覺得好疼,這樣高高躍起,重重落下,要是她的話,恐怕眼淚都要疼出來了。

但是沈令辭臉上表情卻沒有太大的變化,眼底是如深湖般的沈靜,手帶著銀色特制手套在冰面上一撐,勁瘦有力的腰肢,和修長的腿,帶著身體輕松地站起來。

冷硬的面部線條,似乎被寒冰染得更淩冽了。

茵茵看得很清楚,裏面沒有一絲水霧和波瀾,竟然也沒有一點害怕和恐懼,黝黑的眸子裏如冰一樣冷。

茵茵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筆。

盡管沈令辭現在有點狼狽,黑色的訓練服上染滿了白色的碎冰,呼吸略微沈重,發絲也帶上了濕潤。

但是她還是覺得,他在發光,整個人都散發著認真和自信的光,勇而無畏的光,好亮。

她心裏有點難受,但是又有點開心,九九真的超棒的。

帶著一絲絲心疼,她認真的在記錄冊上慢慢記錄了起來。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她看見沈令辭停止了訓練。

茵茵也收起自己的記錄冊,朝下方走去。

她的方向,現在正好背對沈令辭,所以沈令辭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

路青茵剛靠近準備打招呼,就聽見沈令辭清冷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後外點冰跳是你這樣跳的嗎?起跳前提前轉體半周,是誰教你的?”

剛剛還在伸懶腰,滿臉興奮的程尤,頓時站直了身體,像是上課講話被班主任從後門抓住了一樣,僵硬的像是雕像。

其餘本來在恭喜程尤的人,也都瞬間啞了聲。

程尤垂著頭,像是一只快要把自己埋起來的鴕鳥。

“程尤。”

聲音很平靜,但是落在程尤耳朵裏,如驚雷一樣,他雙腿並攏站直,姿勢挺拔筆直:“哥,我錯了,不該為了穩定四周取巧。”

程尤剛剛有多興奮,在隊友面前有驕傲,現在在沈令辭面前就有多緊張,被抓到錯處的他,大氣都不敢出,乖得像是小白兔。

小心翼翼看向沈令辭:“可是我不這樣,成功率只有四成,太低了,上不了比賽。”

沈令辭冷冷道:“你過來。”

程尤戰戰兢兢的走過去,乖乖地站在他面前,一副我認真聽講的態度。

沈令辭清冷的聲線又響起,一點點給他講解經驗,用手點出他該用的發力部位。

明明沈令辭他才是剛剛在冰場上摔得最狠,摔得最多的那個。

眼前的少年,成功落冰的次數比他多得多,表現比他好。

但是程尤依舊認真地站在原地聽,沒有半分不耐煩的神色,眼神專註,態度誠懇。

四周的人,也沒覺得有半點不對勁。

沈令辭講完轉身準備離開冰場,迎面就是茵茵燦爛的笑容,還有亮晶晶的倒映著冰場燈光的漂亮杏眼。

他僵住了。

她,看到了多少?

作者有話說:

本鴿剛剛驚訝的發現,六月我足足更新了26萬字!!!每天保底日六,有大概十七天左右的時間都加更日萬了!

太驚喜了,連忙過來加到作話裏分享,自信叉腰!

都不敢想之前寫畢業論文的時候,明明數據和代碼都有,項目也做出來了,一萬字的論文磨蹭了三四個月。

不許再說鴿子短小!(指指點點.jpg)

本鴿是超級厲害的肥碩鴿!

——

ps:順便說一下七月的更新計劃,保底日六還是和之前一樣,要麽九點發二合一,要麽分成一更和二更,加更隨緣掉落,有就是驚喜!

感謝在2022-07-01 23:52:16~2022-07-02 21:07: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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