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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是對是錯,無人能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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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楊堅久病臥床不起,太醫揚言已命不久矣,楊廣擔心朝中野心勃勃的反逆者會伺機動亂,便寫信給楊素,請教怎樣處理目前的局勢,以及將要到來的楊堅後事。不料送信人誤將楊素的回信送給了楊堅。楊堅讀後大怒,馬上宣召楊廣入宮,要當面責問他。此時,宣華夫人衣衫不整地跑進來,哭哭啼啼,誣陷楊廣乘她換衣時無恥的調戲她,使楊堅更醒悟到受了楊廣的蒙騙,拍著床子大罵:‘這個畜生如此無禮,怎能擔當治國的大任,皇後誤了我的大事。’急忙命在旁的大臣柳述、元巖草擬詔書,廢黜楊廣,重立楊勇為太子——”

“活該,真是報應不爽!”賈玟聽到此,拍案叫絕。

池恩夕忍不住皺眉,斥道:“小玟,你能不能靜一靜,我還想聽呢。”

經她這麽一說,賈玟這才乖乖閉嘴,聽老者慢慢說下去。

“楊廣得到密報後,方知自己被楊勇設計陷害,便忙與大臣楊素商量,兩人一陣思忖,知若將來楊勇即位,必定兩人性命不保。商議之下,這才帶兵包圍了皇宮,趕散宮人,逮捕了柳述、元巖,本無謀殺其父之心,但沒想到楊堅乃是倔強之人,竟枉想處死楊廣,他無奈之下這才弒父奪位。事後楊素建議一不做,二不休,何不趁機將楊勇殺死,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事已至此,已不容他退縮。主意打定後,楊廣這才派人假傳楊堅遺囑,要楊勇自盡,楊勇還沒有作出回答,派去的人就將楊勇拖出殺死,就這樣,楊廣以弒父殺兄的手段奪取了皇位,稱為煬帝。”

“我就說嘛,好人怎麽可能會殺害自己的親生父親呢,那簡直就是禽獸才有的行為,不——是豬狗不如的畜生!”賈玟再次開口打叉。

池恩夕對於賈玟的話有點不滿,雖然她也同感楊廣殺父繼位不對,但她沒必要說得這麽難聽吧,他繼位之前不也做了許多好事。

“啊!我聽不下去了,這樣的人,弒父殺兄,就算是死一萬次也是該死的。”賈玟突地拍案大吼,嚇到了老者的小孫女,只見她緊緊地抱著她爺爺,眼神懼怕地看著她。

“玟兒,不可無禮,你嚇到小紅了。”秦叔寶斥道。

“算了,你們聽吧,我可聽不下去了,我到下面走走,等他講完我再來。”說完,她便獨自下樓去了。

池恩夕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不放心地問道:“秦大哥,她就這樣走了,沒關系嗎?她的個性這麽蠻橫沖動,會不會出事?”

秦叔寶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這你就放心好了,別人不吃虧就算是阿諛奉承了。”

聽他這話,池恩夕這才放心,對著秦叔寶會心一笑。

“老人家,請恕玟兒的無禮,她只是個性比較率直些,並無不敬之意,你請繼續說。”秦叔寶倒聽起興致,以前他就只知楊廣是昏君,倒從沒往這方面想。

“不妨事,不妨事!”老人依然仍是和顏悅色。“楊廣自登上皇帝寶座後,特別註重從中原到江南廣集賢財,並積極推進民族大融合。短短幾年的時間,他便完成了當今世上開鑿最早,航程最長,最雄偉的一條人工的大運河。但當時正是天下動亂之源,賦稅役徭太重,開掘京杭大運河,也許這就成了他罪狀之一吧。

他開鑿大運河本是為加深南北聯系,促進南北交流。大運河不僅打破了各地民族間的壁壘,更完善了建立統一大國所必備的各種國家制度。例如,將土地全部分配給農民,對其征稅的均田制均以實行,將數目龐雜的法律歸納為五百條的《律》,以及行政法令中《令》的制定,用律宜刑以防犯罪,以律采運營政治方針,這兩者是朝廷的兩根基礎支柱。”

秦叔寶額首道:“的確,楊廣當初頒發這些制度,實乃治國之良策,怎奈他座下貪官之多。”曾為隋唐的軍兵,他又豈會不知這套律法的個中好壞。

老者讚同地點點頭:“這套制度確是偉作,可惜……只是可惜了……”老者面顯惋惜之態,但隨即又恢覆成方才和顏之色,繼續說道:“楊廣一生十分重視人才的培養,他雄心勃勃,雷厲風行,把先帝楊堅廢止的私塾全部恢覆開辦,在人才的培養和選拔上,開創了具有意義的科舉制。慕秦王而重設郡縣制,大大擴大了郡的轄境,除了整治內部,他還把目光投向擴展和鞏固疆域。三次出征高麗,雖未能取勝,但其志可嘉!”

“可惜,他雖是一個好的將才,卻不是一個好的皇帝。”秦叔寶有感而發。

老人家眼神閃爍,似乎很是心傷;一旁的小紅總是“爺爺、爺爺……”的叫,像是安慰。

“歷史就是這樣殘酷,若是楊廣最後能夠成功,那他將會被後世所歌頌,可惜他卻失敗了;因此眾人只看見他醜陋、狠惡、暴勵、淫稠無道的一面,卻無人提起他的功。隋唐一統天下之時,國家剛剛經歷的是無休止的南北朝分裂,戰亂不斷,百姓盼望和平,民間疲憊,國家需要休生養息,但無疑楊廣確是個好大喜功想做英雄的皇帝,讓已枯澤的民間再無活路,這或許是他誤國送命的根本原因。假若他是生在文景之治或是康乾盛行世之後,或許他能成就一代明主吧!”池恩夕倍感惋惜地說。

秦叔寶對於她的話甚是驚訝,雖不明她所說的文景之治、康乾盛行世為何物,但見她說得在理,不由得愛慕之心再一次萌生。

“其實在我看來,他錯就錯在身邊佞臣太多,忠臣太少,若他身邊多了個能壓制宇文化及的人,那楊廣也不至於會那麽早死,死得那麽的慘。”池恩夕憤憤不平地說。

這一段話,說得老人熱淚盈眶,那激動的模樣,引起秦叔寶的疑心。

“老人家,你……”秦叔寶話未說完,只見老人家已站起身,在孫女的挽扶下慢慢地離開,而移步間,依然能清楚地聽到這樣的話。

“我夢江南好,征遼亦偶然……但存顏色在,離別……只今年……”

到底這位老者是什麽人呢?秦叔寶與池恩夕倆人同問自己,卻無人知曉。

楊廣他雖不是昏君,但他是個暴君,在百姓心目中已有了答案;然而,他真是如此嗎?是對是錯,又有誰能說得清,道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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