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醉酒的焦瑞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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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輝完全懵了:“你到底在說什麽呀?什麽我的房間,你的房間?”

她真的有些氣惱了,早知道焦瑞松喝醉酒是這麽個撒酒瘋法,她情願丁老爺子呵斥她不懂禮貌,她也要奪下他的酒杯的。

焦瑞松眼底一道血絲,在這個角度的燈光下暈染得整個眼底都是紅的,再加上他冒著綠光的眼睛,就像是暗夜裏看到獵物的獅子。他靜靜的,似沒聽懂曉輝的話,又像是在思考什麽。

曉輝忐忑了,被他這樣盯著,好像她真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竟有些害怕這樣的焦瑞松。她不敢迎視他的目光,略微別開眼,看著他高挺的鼻子說道:“別鬧了,你若是難受,就先睡會兒吧,等你睡好了我們再回去。”

她妥協了,不跟喝醉的人一般見識,兩人說話根本是雞同鴨講。

“你怕我?”焦瑞松指出一個事實。

“我怕你什麽?睡覺好不好?”曉輝迫於壓力擡眼,對上他要灼烈的目光心裏一怵,半哄半勸地推他往床邊去。

焦瑞松腳底虛浮地跟著她走,不滿地道:“我是你先生,你怕我做什麽?你應該親近我……”

他後邊說了什麽曉輝沒聽清,她腹誹道:先生,先生,你當你是我老師啊!

到了床邊,她輕輕一推,口中道:“先生,你睡覺吧,啊?”眼睜睜看著焦瑞松栽倒在床上。

她樂不可支地笑。還是醉了的焦瑞松最好欺負。看在他這麽賣力地表演狼狽栽倒的份上,她就不計較他剛才的冒失了。

她討厭酒精的味道,更討厭焦瑞松喝醉後神志不清地對她那樣。

焦瑞松腦袋埋在柔軟的被子裏,一動不動。曉輝正要給他翻身,以免他憋了氣時,突然,他動了。他一個敏捷地翻身,一把抓住曉輝的手臂。天旋地轉之間,曉輝已經被他壓在身下,雙手反剪在身後。

曉輝腦袋一陣眩暈。她低估了喝醉的人的力量。剛剛明明看到他走路都不穩了。

焦瑞松擡起一點身子,兩人僅曲線相貼,他露出一個算得上溫柔的笑:“曉輝,你為什麽要抗拒我?”

曉輝瞪眼睛,這表情,這語氣,這話,真是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沒有,沒有抗拒你。”她不得不敷衍他。趁他不註意,偷偷掙紮雙手。要掙開他的束縛。焦瑞松怎麽喜歡這個姿勢?但是她不喜歡好不好?雙手被縛,她很沒安全感,且感覺自己沒有被平等相待。

“那你為什麽不高興我睡在你床上?”

“我們不是每天晚上一起睡麽?”曉輝繼續掙手。

“可是,你剛才不讓我睡你的床!”焦瑞松繼續指責她。

曉輝一時沒反應過來,掙出一點點的手再次被他抓緊,她欲哭無淚,真的沒時間了,要是丁家有人進來看到這個樣子的他們,指不定會想到哪裏去。

焦瑞松仍是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她每回答一個問題他就在她臉上親一下以示獎勵,不管她回答得合不合他心意。

曉輝略微琢磨了下,恍然大悟,原來剛才她不讓他睡在丁曉輝的床上,她表現得那麽明顯麽?如果她的手自由的話,她會想摸摸自己的臉。

其實,剛才她也是仗著焦瑞松喝醉了才敢這麽感情外露,沒想到他到了客房不睡覺。卻把這個惦記著。

她心緒覆雜,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放柔了聲音道:“不是,我沒有不讓你睡。只是那是我以前的床,我失憶了,總感覺那是另外一個女孩子的床。我可不想讓我的‘先生’睡在一張我不熟悉的床上。”

她咬重了“先生”二字,揶揄回去。

焦瑞松醉酒的人可沒註意到她話裏的揶揄。瞪著她看了會兒,回味過來。滿臉都是笑容:“那是說,你願意和我睡嘍?”

曉輝翻個白眼。她又不是陪睡女。而他又不是小孩子要找媽媽睡覺。

“你說是不是?你是不是願意和我睡?”焦瑞松不依不撓起來。

曉輝無奈,敷衍道:“是,是,是!”

“剛才你說我是你先生……”

“是。”

“那你是我太太……”

“是。”

“那麽,我們應該做先生和太太應該做的事,是不是?”

“死——”曉輝猛地頓住口,她竟然入套了!焦瑞松真的喝醉了麽?可他不醉的時候怎麽可能這麽孩子氣?

可是,焦瑞松已經開始扒她衣服了。

曉輝簡直想爆粗口!

她靈機一動,故意皺著鼻子軟軟地說:“可是我不喜歡你身上的酒味。怎麽辦?”

焦瑞松剛摸到拉鏈,手一頓,停了下來,呼出一口氣,噴在她嘴上。

曉輝“嘔”一聲差點吐出來,她真的,真的,很討厭酒精的味道!

她抱上焦瑞松的手臂,趁他神志不清亂撒嬌:“人家不喜歡這個味道,你能不能先去洗澡?”

焦瑞松表情困惑,似在琢磨“洗澡”是個什麽意思。

曉輝見有戲,連忙保證說:“等你洗幹凈了,我們再睡覺好麽?”

“那我們一起洗。”他作勢要抱起她。

曉輝可不想兩人一起摔在地上,更不想洗鴛鴦浴,她連連搖頭說:“不用了,我剛洗完了,你聞聞看,我身上還有香味。”

焦瑞松果然趴在她脖子間聞了聞,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皺起眉頭。

“去洗吧,快去,我在這裏等你好不好?”

焦瑞松遲疑了下,最後慢慢起身。

曉輝指著剛才的化妝間說是浴室。焦瑞松得到想要的答案,心底高興,願意聽她指揮,又想著她嫌棄的表情,就走進了化妝間。

只是他連門也不關,就開始大喇喇地開始脫衣服。

曉輝低咒一聲,趁他脫背心毛衣遮住頭臉時,連忙以最快的速度閃出房門,溜之大吉去了,完全不管脫了衣服後找不到人的焦瑞松迷茫的小眼神。

她先回了丁曉輝的房間整理一番,才下樓回了客廳,丁老太太等人已經等在下面了。

“奶奶,我睡遲了!”曉輝先打招呼,沒看到丁老爺子的身影,倒是丁海濤頂著一雙醉紅的眼睛看著她。

丁老太太一眼看到她略微紅腫的唇,加之焦瑞松沒有跟著下樓,她了然地笑笑點頭:“瑞松喝醉了?”

“嗯。”曉輝坐在她旁邊,與丁老太太和解之後,這個老太太面上再也沒有那種冷嘲熱諷,倒是和藹親切很多,曉輝原本沒料到丁老太太會這麽快接她的橄欖枝的。

“都是你爺爺不好,硬是灌他酒。既然醉了,就讓他多睡會兒吧。”

曉輝無可無不可地點頭,目光一斜就看到丁二夫人溫柔如水的目光瞅著她。她很快掠過眼去,又看到丁大夫人含著一絲惆悵地盯著他們。

於是在丁老太太的建議下,四個女人一桌麻將打了起來,丁海濤坐在曉輝和丁老太太之間觀戰,沈默不語,只有曉輝和丁老太太說起東家西家的長短。

不到一個小時,焦瑞松就神清氣爽地下來,說是時間不早了要回去。

曉輝驚訝地上下打量他,這麽快就酒醒了?她十分懷疑剛才焦瑞松是否酒醉過。

丁家人沒有很留人,尤其是丁大夫人委婉地道:“曉輝,若是家裏有了什麽為難的地方,或是有了什麽消息要及時告訴我們,我們家雖然比不上焦家,但好歹是你娘家。”

這個“什麽消息”指的就是丁曉光的消息。

在場的人都沒有說破,丁老太太看起來不屑一顧,但眼裏也流露出一絲渴盼。

曉輝滿口答應,焦瑞松又謙虛幾句才告辭。

回到焦家後,如他們預料的那樣,焦嬌並沒有回來過年。

曉輝明顯看到焦瑞松眼中的失望,她想,焦嬌可能真的對家人失望了,竟然在過年這麽重要的日子不回來。

焦老爺子擡擡眼道:“除夕夜裏你們大姐給我們打過電話問全家好。”

焦母眼中一亮,瞬息又泯滅了。

傷感只是一時的,焦嬌不回來,大家的日子還要接著過。到了晚上,曉輝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與丁二夫人的交談,把焦瑞松那段荒唐略過不提,她只自己偷著樂。

焦瑞松略微沈吟道:“說服丁爺爺還有些困難。”畢竟丁二夫人是曉輝在丁家的牽絆,丁老爺子怎麽會舍下這張王牌?

曉輝默默無語,再難辦也得試試看。

焦瑞松揉揉額頭,似想起了什麽,有些困惑地問道:“我下午是不是說了些什麽話?”

曉輝認為當時沒有錄像機把焦瑞松的姿態記錄下來真是浪費了,她抿著嘴角笑不說話。

焦瑞松翻個身對著她:“我記得你好像答應了我……”

曉輝慌張仰頭,看到焦瑞松眼裏又露出那種要吃人的綠光,她心裏一慌,有些無所適從,兩人都是正式夫妻了,過了明路了,她再躲避只會拉遠兩人的關系。

思來想去,反正早死晚死都是要死,不如早死早投胎。

呸!大過年的,她想的什麽混賬話!

焦瑞松見曉輝閉上雙眼,身體僵硬,英勇就義的模樣,一陣好笑。她心裏的別扭他猜到了幾分,說實話,那晚的回憶除了那些旖旎,其他的對他來說並不愉快。

當時他來了個甕中捉鱉,把焦子甫派去的人一網打盡,好在那些人投鼠忌器,忌諱曉輝是他的妻子,沒有傷害到她的身體,更不敢拿她威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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