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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婚期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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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過後,曉輝一直等著焦家小孩們的電話,但兩天過去了,依然沒有人打電話過來,而焦母忙著籌辦年貨以及各種場合的宴會,忙得團團轉。有些事雖然可以交給幫傭們去做,但焦家主母要親自做的事仍然不少。作為兒媳,曉輝只有更忙的,心裏悵然幾句,也就暫時把這事放下了。

說到底,她還是自私的,在焦母和焦老爺子面前連提都不敢提一句,更別說把焦家子孫接回來團圓了。

忙起來就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在焦母一遍遍埋怨曉輝做得不好,曉輝的脾氣也累積到頂點時,終於迎來了除夕。

焦宅裏布置得喜氣洋洋,到處披紅掛綠,焦家人少房子大,被些紅燈籠、對聯、插花等等一打扮,看起來熱熱鬧鬧的,與歐式別墅搭配在一起沒顯得格格不入,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和諧。這要歸功於園林設計師的辛苦。

曉輝站在一棵掛滿花生的樹下,真是覺得啼笑皆非,這也是那位園林設計師的建議,設計師不僅會設計建築,設計園林,還會看風水。據他所言,除夕夜裏在他選中的這棵綠樹上掛上花生,今年焦家一定會添丁進口。掛花生還有講究,不能借助別的工具,諸如繩子、夾子一類,得把花生殼捏開個小口,讓小口夾在樹上。

焦母深信不疑,發動了十幾個人來做,緊趕慢趕在年夜飯之前完成,花生沈甸甸地壓彎了樹枝,焦母笑得比花圃裏紅玻璃紙做的花還要燦爛。

也因此,這頓飯,她對曉輝態度前所未有的好。叮囑她多吃這,多吃那,不停說某個菜有助於養氣補血。

曉輝木然地笑著接受,焦母每熱情一分,她心裏就刮過一陣冷風。她才二十二歲不到好不好,著什麽急補血生孩子呢?看焦母那個樣子。好像她肚子裏已經懷上了孩子似的。

焦瑞松不知道設計師的事。雖然焦母態度的改變太突然,但他樂於見到兩人和諧相處。

焦老爺子喝了兩盅每日一定的小酒,臉上泛著紅光,見時機成熟。便開口道:“舒雅啊,兩孩子總算修成正果(曉輝面色更為僵硬),上次的婚禮太不像話。這次就好好辦一回。”

焦母一楞,面色淡了點,不過她早有心理準備。她也想真心接受曉輝,但每每看到自己的公公和兒子都向著曉輝,她心裏就不舒服,想她辛辛苦苦這麽多年,卻不及一個認識不久的黃毛丫頭,她心窩裏就不停冒酸水。背著公公和兒子,對曉輝冷言冷語是少不了的。所以說。婆婆和媳婦是天生的敵人。

“爸爸,您說的是。您看什麽日子合適?要不我們去廟裏找大師給算算?這些日子。曉輝也幫了我不少忙,我知道她是個勤快的孩子,說起來上次因為情況特殊,婚禮太簡單了點,是我們虧欠了你。這次要辦好,少不了要算算你們的命數,各方面都要聯系好。我這個做婆婆的要好好準備準備。”

“媽媽,那些是我該做的,不算什麽幫忙。能和媽媽一起做事我很榮幸。”曉輝見焦老爺子神色不虞而緘默,便開口打破沈默,只是不提婚禮的事。同時嗔怪地望了眼焦瑞松,責怪他不知道打圓場。

焦瑞松則默默地吃菜,為焦老爺子倒了杯茶不讓他喝酒,觸及到曉輝求救的目光才悠悠然地開口:“媽,我們是婚內舉行婚禮,大家都知道了的,不用太隆重。您和爺爺商量好日期就成,我讓下邊的助理們去籌備,可以和婚慶公司合作。至於虧欠什麽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吧。”

“是啊,媽媽。我從來沒有那種想法。”曉輝接口道。

焦母看他們一唱一和,輕輕蹙眉,那種兒子被人奪走了感覺更加明顯,她壓下心緒反駁道:“那怎麽成?婚禮一輩子才一次,瑞松,你是我們焦家的唯一繼承人,還代表著明珠。如果婚禮太簡單,別人會笑話我們家。這事啊,你們別管了,有我操心就行了。當初你姐姐的婚禮就是我操辦的,這次你的婚禮也該由我來辦。”

說到“唯一繼承人”時,焦母發現另外幾人面色微有變化,她心裏一怵,後面的話就說得極快。

由焦母操辦婚禮,不知道要辦到何年何月去了。焦瑞松和曉輝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唯一夠分量反駁焦母的人發言了:“舒雅,瑞松和曉輝的婚禮自然是要你來辦的,而且辦得越快越好。李可然大師不是說了麽?我們家今年就要添丁了,說不定現在我曾孫子已經有了。”

李可然就是那位園林設計師的名字,因為會看風水,被人尊稱為“大師”。

曉輝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同時她心裏一緊,因為那一晚她沒有印象,第二天也沒有做什麽事後措施,而焦瑞松也沒告訴她他有沒有做措施。

擡眼間,她就見焦瑞松盯著她肚子瞧。她一慌,不自覺地一手搭上肚子。

這麽看來,焦瑞松是什麽措施都沒做了。

可是,她還打算上學的呀!怎麽可以這麽年輕就生孩子呢?

焦老爺子不動聲色地打量兩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焦母就坐在曉輝身邊,她自然也看到曉輝的動作。一時難辨自己的心思,李大師的話又占了上風,只好說道:“那就爸爸您訂日子,我來安排好了。”

焦老爺子早有安排,笑道:“我查了黃歷,寫了曉輝和瑞松的生辰八字問過寺廟裏的師傅,二月十八是好日子。我看,這個時間剛剛好,夠你準備婚禮了。”

焦母馬上就想反駁,剛張口就發現自己冒失了,想了想,妥協著笑道:“嗯,爸,我聽您的。一個半月的時間準備,應該差不多。”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完。

曉輝見婆婆吃癟,不僅沒有開口的意思,心裏還暗自竊喜。她低著頭,埋頭苦吃焦母為她“特意”夾的菜。反正她和焦瑞松早就領證了,婚禮只是個形式。但她從小就做那個婚禮的夢,不知是自己的執念還是這場重生的預示,能有個像夢裏一樣的婚禮她自然是高興的。

焦瑞松眸中盈滿笑意,看看曉輝,再感激地看看自己的母親,對焦母說道:“媽,謝謝你。又要辛苦你了。”

焦母看見兒子的眼神,籠罩在頭頂上的烏雲飄散,嗔怪道:“我是你媽,這些本來就該我來做,對我說謝謝就見外了。”

然後大年初一,焦母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家裏給各家打電話拜年,而是找了借口出去到寺廟裏求吉利去了。事關兒子的終身大事,盡管有焦老爺子發話,她還是得謹慎。這一次,不能再像上次焦嬌的婚禮那麽草率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子重覆女兒的命運。

說到底,她還是對丁家出來的孩子有著戒備之心。

曉輝則利用打電話的便利,抽空給焦瑞松弟弟妹妹所在的家庭打電話問好。這樣一來,他們感受到焦家對焦家子孫的重視,自然也會重視起這些孩子。曉輝還註意到,有幾個小孩的養父養母也在焦母的電話名單裏。

這些人家都是大戶。

焦家需要主動打電話的人家並不多,曉輝主要做的是接電話,各家的“新年好”像雪花一樣飄進來。焦瑞松心疼妻子,在和焦老爺子下棋的過程中,不時過來瞧瞧,間或給曉輝送上潤喉的茶水。

“沒見你對你媽媽這麽上心過!”焦老爺子在第三次贏了焦瑞松之後略帶不滿地說道,因為焦瑞松不專心,他這個對手就會覺得下得不過癮。

焦瑞松抱歉道:“爺爺,我是擔心曉輝說錯了話。”

“有我在這裏,能說錯什麽話!”焦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睛,“就算說錯了,也沒人敢說她說錯了!”

因為有些電話需要焦老爺子親自接聽,所以,兩人下棋的地方就在曉輝的旁邊。

曉輝見焦老爺子有發火的趨勢,連忙說:“爺爺,我從沒跟這麽多人隔著電話說話過,有些人家比較熱情,你們在這裏才能給我打氣不說錯話。”又對焦瑞松說:“你好好陪著爺爺吧,有晴姨給我倒茶呢。等有空了你也教教我下棋,這樣我也能陪爺爺了。”

焦老爺子這才笑道:“還是曉輝懂事。曉輝,你也別太累了,先歇歇吃些水果。大年初一的,大家都有事忙,說幾句新年好就行了。”

曉輝感激一笑,點點頭,焦老爺子是指那些想與焦家攀談的人,這樣的人總能找到話題來聊,拐彎抹角地打聽一些事情,曉輝又不能不回答,要是行的話,她會直接選擇掛電話。有了焦老爺子的發話,她說話就能放得開了。

果然,如此一來,曉輝總算趕在焦老爺子連輸兩局之後結束掉所有的電話,其他的不重要的電話有晴姨來接就可以了。

焦老爺子正憋著氣,焦瑞松站起來說:“曉輝,你不是要陪爺爺下棋麽?現成的老師在這裏。”他的目光指向焦老爺子。

焦老爺子撿了黑子,沮喪消失不見:“來來,曉輝,爺爺教你下棋。這小子,當年還是跟我學的下棋,現在竟然能鉆空子贏了我。”

曉輝撲哧一笑,頗覺得焦老爺子會耍寶,便虛心地向焦老爺子請教。偶爾從棋盤上擡起目光,就見焦瑞松安靜地望著他們,嘴角帶著如水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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