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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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的話,抿唇笑了,葉安呀葉安,你不知道我靠在你懷中的時候異常安心嗎?
葉家對葉安在哪兒舉行婚禮,怎樣的婚禮,規模的大小,沒有任何意見,黎冉和葉安商量之下,兩人跑回了潭村結婚,農村的婚禮並沒有多華麗,他們就和任何一對農村孩子一樣,請村裏的鄉親們過來吃飯,普普通通的。
有趣的是,本是洞房花燭夜,兩人甜蜜之時,可王媽媽硬是拉著黎冉和她一個被窩裏睡覺,葉安苦著臉爭了兩句,還是敗下陣來。
第二天一早,葉安便收拾好行李,把剛睡醒的黎冉拖走了,只留給王媽媽一句"蜜月旅行"。
兩人一路去了沁縣劉老師家,現在小慈阿姨在家裏陪著劉老師,劉老師畢竟年紀大了,身體時有不舒服,葉安的婚禮她便沒有去參加。
因為不知道兩人要出去多長時間,黎冉去舞蹈培訓班轉了一圈,把所有的事都安排給了暢憶夢。
因為見到暢憶夢,又想起了小慈阿姨,黎冉順帶的問了葉安一句"暢淩微是誰?"
她記不得,葉安可還記得小時候兩人去江南時,他為什麽會那麽堅決的讓黎冉參加少兒舞蹈比賽,黎冉一提暢淩微,葉安便想起了是誰。
問過之後才知道,暢憶夢居然是那個女人的女兒,不由感慨一番,也覺得自己小時候實在太孩子氣了,贏了比賽也不能打擊到對方。
倒是黎冉知道她和暢憶夢還有這麽一番糾結時,不由驚奇了一番。別人的蜜月是怎樣的,黎冉不知道,可她的蜜月卻是由喜劇變成了悲劇!
如果,真的有如果,黎冉寧願自己不曾喜歡上葉安,甚至愛上他,那麽,她便不會如此的無力,如此的傷心。
首都,國內醫療設備最好的醫院,黎冉怔怔的坐在手術室外,心中一片麻木,不敢也不願相信,此時躺在手術室裏的那個人會是葉安,那個在自己面前一直帶著不正經笑意的葉安,那個給了自己港灣又一直保證會給自己幸福的葉安。
癌癥?黎冉想不明白,葉安看著那麽健康,怎麽會得癌癥,而且還是晚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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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剛剛醫生和她說的,做手術也不能控制病情,因為發現的太遲了,腦血管瘤,名字黎冉根本沒聽過,只知道醫生和她說,如果是出血不多,及時治療,還能醫治,可他們來的太遲,葉安因為情緒波動太厲害,造成大出血,即使手術,也有可能不治身亡,或者是成植物人
黎冉不知道她渾渾噩噩等了多長時間,好像是從太陽高照,等到第二天太陽初升?
還是手術室門打開聲,驚動了她,因為一個姿勢坐的時間太長,她猛地起身,眼前一黑,差點栽倒,扶著墻,才勉強站立,醫生走到她面前,惋惜遺憾的搖頭:"對不起,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可患者的病情實在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你多陪陪他吧。"
黎冉怔怔半響,看著護士推著病床出了手術室,失去了魂魄般的跟在後面,葉安蒼白的面色,緊閉的雙眼,回蕩在眼前,腦袋裏還回想著前一天葉安滿是興奮的抱起她,歡呼著:"好冉冉,好老婆,我們有孩子了,我和你的孩子。"
她看著興奮的葉安,由衷的露出笑容,有了孩子,他們這個家就完整了。誰知這個想法剛起,葉安抱著她的雙手突然無力,面色也泛著痛苦,在他失去意識之前,還記得把她安全的放到地下,他也隨著動作,暈厥在地。
看著葉安昏過去,她一怔之下,慌亂的不知道該做什麽,好不容易送到醫院,醫生卻說急需手術。
黎冉坐在病床前,看著插著氧氣的葉安,怎麽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躺在這兒,這麽虛弱的人怎麽會是葉安,會是她結婚才幾個月的老公?會是前一天還健健康康陪著他的葉安!
她握著葉安蒼白略微冰冷的手,輕輕的貼到臉上。這雙手向來都是溫暖的。在冬天會包裹著自己冰冷的小手,在自己不安時會輕輕樓在懷裏安慰。
想著兩人認識以來的種種,從小時候的相處,到後來的相見,眼裏的淚不自覺順著臉頰滑下,滴落在葉安的手上。
葉安睫毛微顫。似是感覺到黎冉此時內心的痛苦,居然睜開了眼睛,可那雙深邃的眼睛,卻滿是混沌。在看見黎冉時,才微微散發著亮光。
他的手指微動,黎冉感覺到動靜,擡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葉安,緊緊抿著唇,她很想說。她不想哭的,可眼淚卻怎麽都止不住。
葉安嘴角扯開個笑容,僅僅這麽一個動作便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他在黎冉臉頰上的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張張嘴,勉強說出:“對不起。”
黎冉不停的搖頭,心中悶的喘不上氣來,哽咽低吼道:“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能讓你好起來嗎?對不起就能讓你此時不再躺在病床上嗎?”
看黎冉情緒少見的激動。葉安掙紮著便要坐起來,黎冉用力抓住他的手,哭著道:“不要動,你要好好的躺著,養好身體,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陪著我到老。”
葉安不動,他面上帶著笑容,緩慢的道:“老婆。冉冉。對不起,我騙了你。我知道自己有病,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作,這是遺傳的,從媽媽查出病因的那刻開始,我就知道我也有可能遺傳上這種病。”
“對不起。”葉安撫摸著黎冉的小臉,再一次說道:“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我讓你愛上我,嫁給我,可我卻失信於你,不能陪著你到老。”
“爸爸媽媽不是意外去世嗎?”記得小時候葉安是這麽和她說的。
“因為媽媽查出病因,爸爸才不顧爺爺的反對,帶著媽媽去旅行,結果發生意外,兩人都不在了。”葉安想起一起去世的爸爸媽媽,居然還能笑出來,最起碼他們是同年同月同日死。
黎冉輕輕的爬在葉安胸前,聽著他緩慢的心跳,眼淚不一會便把葉安的衣服浸濕,她知道自己此時不應該再哭,她應該笑著安慰葉安,可她做不到,一想到葉安會離開自己,以後再也不能陪在自己身邊,她的心便刀割般的疼痛,甚至輕微的呼吸都能感覺到痛。
她什麽都不想做,只想在還看到葉安,碰觸到葉安的時候,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摟著他,以後的種種她不想去想。
病房裏安靜了下來,這次葉安發病很是突然,黎冉根本就沒有想到去通知任何人,所以哪怕葉安在醫院呆了一天,都沒有一個人來看。
空蕩的病房中,黎冉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喃喃自語:“老公,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這份愛!謝謝你留給我這個孩子,你放心,老公,我會平安生下孩子,看著他長大,結婚生子,讓他把我們的愛情寫下續集。”
......
“冉冉,要是我不在了,你會不會哭?”
“會。”
“可不可以不要哭,你一哭,我就心疼,你想讓我死都不安心嗎?”
“可我控住不住,怎麽辦?”
“那就再找個能給你幸福的人。”
“不......”
“有人代替我心疼,我就不會心疼了。”
“騙人,你是要忘記我嗎?”
“不,我怎麽會忘記冉冉,怎麽舍得忘記冉冉。”
“可你剛剛說,你不會心疼我了。”
“再找個心疼你的人,不好嗎?”
“不好,那都不是你,我只要你。”
“傻瓜,我會在下輩子等你的,這輩子就暫且由別人替我疼你吧。”
“我不相信,你下輩子一定記不得我了。”
“怎麽會?我會永遠記得你的,老婆。”
“對了,一定要帶上我送給你的玉墜,那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好,我會一直帶著它,直到再次遇到你。”
黎冉緊緊握著葉安的手,才兩天的時間,她就瘦了好多,面上憔悴,眼睛裏滿上傷痛,她乞求道:“葉安,老公,再堅持幾個月,好不好,你難道不想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不想知道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嗎?”
葉安半閉著眼睛,蠕動著嘴唇,像是在彌留之際,即使在這個時候,他始終帶著笑容,他想象以前一樣,以各種俏皮話,來轉移黎冉的傷心。
可不行,他做不到了,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漸漸遠去,好像下一個眨眼就能陷入黑暗,他不想陷入黑暗,他的老婆正在傷心,他還沒有看夠他的冉冉呢,還沒有安慰她呢,如果就閉上眼睛,他不甘心!
冉冉,對不起,我真後悔,後悔在十幾年後再次遇到你,後悔讓你喜歡上我,後悔和你結婚,後悔讓你有了孩子。如果沒有這些,你一定會遇到個很好的男人,他也許會比我疼你,不,沒有人會比我更疼你。對不起,冉冉,我太自私了,我想讓你陪在我身邊,即使知道自己有可能遺傳到媽媽的病,可我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纏在你身邊。我以前最不喜歡看到你身邊有別的男人,可現在我希望,能有個人替我愛你。
“冉冉,冉冉......”葉安幹裂的嘴唇蠕動著,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讓我再看看你,在摸摸你,好不好?
黎冉眼前一片水光,她什麽都看不見,心中的悲痛讓她的腦子遲鈍,即使肚子傳來隱隱的疼痛都顧不得,她把葉安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感覺這只手好像要擦掉她的眼淚,她忙伸手胡亂的摸了兩下,緩緩的湊近葉安。
像是她第一次主動在葉安側臉印下那個吻一樣,她顫抖著雙唇,輕輕閉上眼睛,嘴緊緊的貼在葉安蒼白的臉上。
像是這個吻突然給了葉安力量一樣,他的眼睛猛地睜大,散發著灼灼的光芒,嘴角的笑容也擴大,感覺全身又有了力量,他用和黎冉在一起時,經常用的語氣道:“老婆,這次要吻唇,臉上的不作數哦!”
“葉安......”聽著這熟悉的語調,黎冉的眼淚刷刷的流,沒有想以往一樣,轉身滿是不願,或者翻白眼瞪葉安一眼,她的唇由臉頰移到那幹裂的唇上,眼淚隨之而下,順著兩人相接的嘴唇,慢慢的滋潤了葉安幹裂的雙唇。
葉安擡手拍拍黎冉的頭,霸道的要求道:“老婆,下輩子,我等你,記住,不要嫁給別人。”
黎冉是什麽時候都不肯吃虧的,即使是這種生離死別的時刻,她馬上回道:“你也不能娶別人,你知道的,我是有潔癖的,要是有別的女人碰了你,我永遠都不會再要你,記住,是永遠,永遠。”
“傻瓜......”葉安的手緩緩的從她頭上滑落,那句我除了你誰都不要,終究沒有機會說出口。
感覺到葉安的離去,黎冉心中巨痛,眼前一黑,居然伏在葉安身上暈了過去。
還是在病房外的王媽媽感覺到不對勁,才打開門看看,晃眼看見一個虛影在病房虛空中一閃而逝,因為著急黎冉,沒有多想。
見葉安已經離去,黎冉卻暈過去,一驚之下,差點站不穩,忙叫醫生,黎冉此時可還有身孕在身,要是這麽就失去了這個和葉安唯一的孩子,她一定接受不了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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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冉直睡了三天三夜,王媽媽一直在病床前照顧著她,見她一直不醒,去問醫生,醫生卻說黎冉一切機能都很正常,只是自己不願意醒來,可時間一長,即使大人能受得住,肚子裏的孩子只怕要不保。
王媽媽面帶擔憂的坐在病床前,看著在睡覺中眼角都有淚水的黎冉,心中焦急萬分。她伸手把黎冉眼角的淚水擦掉,這個從小到大就不用大人操心的女兒,卻在結婚幾個月後,老公便不在了,肚子子還有著不足三個月的孩子,這麽沈重的打擊,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王媽媽眼睛漸漸濕潤,本想著女兒嫁給葉安後會很幸福,哪曾想到會出這些事,看到女兒現在這個樣子,她即便有心怪葉安,也不能說一個已經不存在世上的人什麽,畢竟,死者為大。
可她的女兒,她的女兒要怎麽辦?王媽媽心疼的摸著黎冉才幾天就瘦下來的臉龐,喃喃道:“胖,快點醒吧,即便你怎麽都不願意相信現實,但它已經發生了,你還有肚子裏的孩子要照顧,這是你和葉安最後的牽掛,你難道忍心就這麽失去他嗎?”
病房門打開,葉奶奶走了進來,老人還是那個樣子,她青年時得不到丈夫的愛,中年失去兒子,老了孫子也不在了,這麽多的世人難以接受的事,她卻默默的承受了下來,得知葉安住院的消息時,她露出苦笑,這麽多年了,她好像一直在等著這個結果。
從知道葉安媽媽的病是家族遺傳時,她就知道會有這麽個結果,看著葉安平安長大,娶妻結婚,還想著老天也許會可憐可憐她這個老人,沒想到,事情還是發生了,值得欣慰的是。葉安留下了他的骨肉。也給她這個老人留下了點念想,只是可憐了黎冉這個乖巧的孩子,承受的比她當然多的去了,希望她夠堅強,哪怕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
王媽媽看見葉奶奶進來,忙擦了擦眼睛。站起身,道:“葉老夫人。”
葉奶奶伸手止住王媽媽的話,輕笑道:“叫什麽夫人,小安是不在了。但我們兩家卻是實實在在的親家。”
王媽媽低頭笑了笑,輕聲道:“親家奶奶。”
葉奶奶走到病床邊,看了看黎冉,皺著眉頭,略帶擔憂道:“這孩子怎麽還沒醒?”
王媽媽眉頭也皺起,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兒,眼睛不由酸澀。忙轉過頭,道:“醫生說讓我們想辦法試著喚醒,要不然肚子裏的孩子怕是會出事。”
葉奶奶聽到王媽媽的話,眉頭皺的更緊,她彎下腰,握起黎冉一只手,低低的道:“傻孩子,你便是不醒,在夢裏也是見不到小安的。因為小安不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如果醒過來,還有你們的孩子這個寄托在呢!”
王媽媽趕緊搬了張椅子放在葉奶奶身後,扶著她坐下,聽她這麽說,她不由也跟著道:“是啊,胖,快點醒吧,你不想看看你和葉安的孩子長得更像誰嗎?”
黎冉的手指微動。葉奶奶馬上就察覺到了。她和站在旁邊的王媽媽示意了一下,兩人緊緊盯著黎冉。半晌,微弱的聲音在病房中想起:“孩子,孩子……葉安。”
王媽媽和葉奶奶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動容,難道葉安比孩子在黎冉心中更重要嗎?
黎冉幽幽的睜開眼,她好像睡了很長的時間,要不然怎麽覺得腦袋沈重遲鈍的厲害?眨眨眼,才看清王媽媽和葉奶奶都在,她雙手撐著床便想坐起,可她已經昏睡了幾天,身體各種機能都處在休眠狀態,突然間怎麽能起來?
看她的動作,王媽媽忙把病床搖起一點,道:“你身體還軟弱的很,先不要動,吃點東西補補。”
說完,王媽媽轉身和葉奶奶說了幾句,便轉身出去給黎冉找東西補身體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黎冉和葉奶奶,黎冉微微笑了笑,感覺全身的確沒有一點力氣,心下苦笑,自己還從沒這麽軟弱過呢!
“奶奶,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傻孩子。”葉奶奶笑道:“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我會好好的。”黎冉似說給葉奶奶聽也像是承諾給自己聽。
葉奶奶手撫上黎冉的肚子,輕輕道:“你能想通便好,記住,這個孩子還需要你。”
是啊,這個孩子還需要自己。黎冉的手也撫上肚子,自己和葉安的孩子,他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
出乎任何人的意料,本想著黎冉醒來會死氣沈沈,會大哭大鬧,可都沒有,黎冉每天都笑著,好吃好喝,有誰在她面前不小心提到葉安,她也會笑瞇瞇的聽著,並不避諱。
剛開始,王媽媽直以為黎冉是受了刺激,每天都跟的緊緊的,只怕一個不註意,她便會做出什麽事,可一個月後,黎冉還是這樣。
王媽媽狐疑之下,只能暗暗留心,女兒這個樣子怕是把傷痛都放在心底最深處吧。
日子便這樣過去了,黎冉出院以後,和王媽媽一起回了潭村,只是在離開前,葉奶奶把金巴送了過來。
金巴之前一直在A省,兩人結婚後,葉安把它接到了首都。金巴像是知道葉安不在世了一樣,每天都懨懨的,一點精神都沒有,就是黎冉偶爾逗逗它,它都是愛理不理的樣子,黎冉也沒了再逗它的興趣。
因為黎冉肚子越來越大,在醫療不怎麽先進的農村呆著,王媽媽又不放心,便又打包收拾東西到了沁縣。
黎冉此時的狀態似是到哪兒都無所謂,不管對什麽人說什麽話,好聽的不好聽的,安慰的譏笑的,她都一一笑納,難怪王媽媽覺得黎冉不正常。
讓王媽媽高興的是,至從他們來了沁縣後,住在隔壁的閆謹科幾乎天天往這邊跑,雖然他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但作為過來人的王媽媽還是清楚的看出了他對自己女兒的感情。
黎冉現在確實是需要個男人照顧,王媽媽思前想後,都覺得閆謹科是個不錯的人選,只是觀察了幾天,她便發現了問題所在,自家女兒對閆謹科不感興趣。
每次閆謹科來了之後,黎冉都是客客氣氣的招待,帶著股疏遠,閆謹科也察覺到了,心中也打過退堂鼓,可又不甘心。
之前聽說黎冉結婚,他才猛然發現自己是喜歡黎冉的,從小時候就喜歡了,喜歡她小小年紀卻愛裝大人的樣子,喜歡那小小軟軟的小手,喜歡她和自己抱怨不想上學,原來,自己一直在等她長大。
後來,她長大了,亭亭玉立,可自己卻因為在那幾年被女孩子糾纏的鬧心,習慣了冷言冷語。
那天突然之下見了黎冉,他心中很高興,可想到黎冉和他開的那個玩笑,又覺得不能這麽輕易給她笑臉,這才越走越遠,他不知道黎冉這麽受不得委屈,也不知道黎冉淡然溫和的外表下,那麽的沒有安全感,如果知道......他想,黎冉此時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本想著自己這輩子和黎冉是沒有結果了,沒想到葉安會發生這種事,這是不是自己的機會?雖然這麽想有點不厚道,但心底的興奮怎麽都壓制不住。
不管多忙,他每天都會抽出一點時間過去陪陪黎冉,漸漸的,他心底的興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種難言的覆雜。
看著黎冉每天不變的笑顏,他很想大聲吼出“不想笑就不要笑了!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比哭還能看?”
可他做不到,心中的憐惜之情迅速上升,他想把那個因為懷孕變的肥肥胖胖的女人摟進懷裏,說有我在,你可以想哭就想哭,想笑就笑。
可他沒有,因為他知道黎冉不會接受他的好意,也許還會把他推到更遠的地方,她此時一定希望心中滿滿的都是葉安,而沒有別的男人的影子。
這天,從黎冉家出來,閆謹科回到自己家中,呆呆的坐在那兒,冷不防一個聲音響起:“我說你這幾天怎麽不對經,原來是心中有所牽掛。”
閆謹科擡頭,眼睛淡淡的掃過站在門口的漂亮女孩,一言不發。
他冷淡的神情讓女孩呼吸一滯,心中的委屈上升,眼圈迅速泛紅,自己經過幾年的時間才得以接近閆謹科,而那個女人什麽都沒有做,居然讓閆謹科滿心滿眼的惦記,委屈憤怒再也壓制不住,她吼道:“那個孕婦有什麽好的,指不定她就是像古人那樣說的克夫,要不然怎麽那個男人沒結婚之前一直都很健康,一結婚,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就突然不在了呢!這麽個女人,有什麽值得你留戀的?”
閆謹科雙唇緊抿,雙手在鍵盤上啪啪啪的快速移動著,對於女孩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女孩走上前,手一揮,放在旁邊滿滿的一杯水便灑在了鍵盤上,閆謹科的手上的動作一頓,便聽女孩又怒氣沖沖的道:“閆謹科,你這幾天對我不理不睬,難道是想為這麽個不祥的女人守身嗎?但怎麽都阻止不了事實,我們之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就連阿姨都知道了,你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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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謹科“刷”的站起身,也不看女孩,只是冷冷的道:“我說過,那天的事是個誤會,我只是......”
“只是把我當成了那個女人,是不是?”女孩冷笑一聲,突然間變的風輕雲淡:“即使是誤會,那也是發生過的事實,即使你再不想承認,你都會永遠記得你曾經和我有過那麽一夜。”
閆謹科目光移到女孩臉上,淡淡的道:“的確,所以我很後悔。”
“你......”女孩氣的伸出一只手顫抖的指著閆謹科,看著他淡然的面孔,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一甩手,轉身走了。
閆謹科重新坐回,看著水滴從桌子上一滴一滴的流下,想著之前媽媽說過要負責的話,腦袋裏空空一片。
黎冉正扶著腰在院子中散步,媽媽說肚子大了,要多走走,有利於生產。她讓王媽媽買了好多育兒書,書上也說是多走走也好處,她想生下個健康的嬰兒。
黎冉手在肚子上輕輕摸著,想著肚子裏是葉安和自己的孩子,臉上不由露出笑意,滿滿的真誠笑意,和王媽媽平時看到的一點都不一樣。
自己和葉安的孩子啊!會是什麽樣呢?葉安說他想要個女孩,可以肆無忌憚的寵著,反正他的女兒將來不愁嫁不出去。她之前對生男孩還是女孩無所謂,可現在卻希望肚子裏的是個男孩,一定要是個和葉安長得一模一樣的天才兒子,但不能學他的迷糊。
至於會不會遺傳上葉安的病,黎冉從不讓自己去想,如果孩子不在了,她會活不下去的。
敲門聲響起,黎冉停住腳步,微皺著眉頭看向關著的大門,來了沁縣,並沒有什麽人來自家,除了閆謹科。現在王媽媽不在。出去時,還囑咐自己,有人敲門只當沒聽見。
可要是敲門的人有什麽急事,怎麽辦?猶豫了下,黎冉還是小心的邁著步伐打開了一扇門。
看著門外神情略帶別扭的陌生女孩,黎冉不明所以的眨眨眼。輕聲問道:“請問,你找誰?”
顧韻凝擡手敲響門便後悔了,她上大一時,第一眼看見閆謹科就喜歡上了他。到現在已經有六七年了,她收斂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氣,任勞任怨的跟著閆謹科到這個不是多發達的小縣城,就是想著有一天,閆謹科能被她感動,願意為她放下冷淡的面孔,露出溫柔的笑意。
她剛剛不想說那些話的。只是突然間發現自己幾年的努力居然不敵那個女人的疏離,傷心委屈之下,才控制不住的發怒,只怕,她此時在閆謹科心中又被打回了原地,變得難以接近了吧。
本想著好好奚落奚落這個讓閆謹科上心的女人,可她看著雖然胖卻依舊耐看的面孔,一句話都說不出,她略微有些胖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睛滿是疑問的看著自己,突然間,她有一股傾述的沖動。
“請問,是王黎冉小姐嗎?”她微微笑著開口,為之前在閆謹科面前如此詆毀黎冉而自責。
“我是。”黎冉點頭,疑惑的問:“不知道......”
顧韻凝伸手指了指隔壁,道:“我可以進去嗎?”
黎冉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知道她說的閆謹科家。只是不知道她和閆謹科什麽關系。讓開門。看著女孩進來,她才把門重新關上。
對正在打量院子的女孩道:“進來坐吧。我現在不方便,家裏也沒有別的人在,招呼不周,希望你不要見怪。”
女孩走在黎冉身邊,笑著道:“哪裏,你坐著就好,不用招呼我。”
待兩人進屋坐好,黎冉才問道:“不知道你和閆謹科是什麽關系?”
顧韻凝低頭,過了一會,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要說是男女朋友吧,他又不喜歡我,要說只是普通朋友吧,可我們之間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呃,黎冉微怔,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話來接,閆謹科對她的態度,她心裏一清二楚,此時聽這個女孩這麽說,她不由狐疑,看著女孩的態度,也不像是因為閆謹科來找自己的麻煩的啊!
顧韻凝擡頭笑笑:“你不要多心,我只是想來看看能讓閆謹科上心的,會是什麽樣的人。”她歪著頭,調皮的眨眨眼,“我剛剛和他吵了一架,氣不過自己比不上你,沖動之下,才過來找你的。”
黎冉只是笑著看著她,表示自己在聽。
顧韻凝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院子上空的一方天地,講述著自己的故事:“我很喜歡閆謹科,剛開始看他對所有的女孩都很冷淡,我以為他沒有喜歡的人,便縱容自己深深陷下去,可前段時間,才知道原來,面容冷淡的他也有喜歡的人,只是那個人不是我而已。”
她轉身,自信滿滿的笑笑,道:“你很好,但我不差,只是我和他遇到的時機不對,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對我露出笑臉。”
“謝謝你,我走了。”
看著幹脆利落轉身就走的女孩,黎冉楞楞的回不過神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莫名其妙,這個女孩巴拉巴拉的說了半天,自己轉身走了,留下她在這兒反應不過來,呃,她還不知道這個女孩叫什麽呢!
“對了”被女孩關上的門又打開,女孩伸個頭進來,笑嘻嘻的和黎冉道:“忘了告訴你,我叫顧韻凝。”
顧韻凝?這名字有些怪!黎冉搖搖頭,擡頭便看到客廳中掛的她和葉安的結婚相,不由露出笑臉,伸手從脖子中把玉墜拽出,握在手心,能感覺到玉的溫潤在手中擴散,她輕輕道:“老公,她已經很幸福了,最起碼喜歡的人還在世上,能看到摸到,還能吵架呢,比我們幸福多了。”
王媽媽回來問起有沒有人來時,黎冉沒有告訴她顧韻凝的到來,要是被王媽媽知道,少不得會抱怨幾句。
倒是第二天閆謹科來時,黎冉裝作無意的問起昨天是不是有個女孩到過他家?閆謹科第一個反應就是顧韻凝是不是來找過黎冉麻煩了,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下黎冉,沒發現什麽不妥,才淡淡的點點頭,心中不由對顧韻凝有點厭煩。
黎冉把他的表情看到一清二楚,也不解釋,只是笑著道:“那個女孩很善良呢,昨天她從門口路過,看見我大著肚子彎腰撿東西,忙跑進來幫我撿起,我還沒說謝謝,她便跑了,想著她從胡同裏出來,你在這兒住的時間長,可能會認識,隨口一問,沒想到你還真的認識,你可要替我好好的謝謝她。”
閆謹科狐疑的看了黎冉一眼,不相信昨天那種情況,顧韻凝還有心情幫助黎冉,可黎冉的表情有沒有絲毫不妥,再說黎冉的要求他怎麽可能不答應,點頭應下,只是替她說聲謝謝而已,沒什麽好為難的。
那個女孩是真心喜歡閆謹科的,希望他能明白,看著在自己面前冷毅的面孔稍微柔和了點的閆謹科,黎冉心中苦笑,自己怕是不會喜歡上閆謹科了。
出了門,閆謹科就拿出手機給顧韻凝打過了電話,顧韻凝那麽的喜歡閆謹科,此時也不問閆謹科是因為什麽給她打的電話,只是滿心滿眼的歡喜,連帶著對黎冉都有了很多好感。
要說上次黎冉是騙閆謹科說顧韻凝幫了她,那這次便是真的了。
顧韻凝因為閆謹科的主動打電話,此後來找閆謹科時,經常去找黎冉說話,這天,閆謹科有事外出,她閑的無聊過來找黎冉,正好王媽媽也不在,碰巧遇上黎冉一個動作不註意,動了胎氣。
她慌慌張張的打了120,看著肚子疼的不行的黎冉,又覺得等救護車過來太遲來,忙跑出去找了個出租車,讓司機幫忙把黎冉送到醫院。
趕到醫院時,羊水已經破了,得到消息趕來的王媽媽,對顧韻凝是千恩萬謝的。而顧韻凝只是笑瞇瞇的等著閆謹科的道謝。
王媽媽這段時間也看出了這兩人之間的暧昧,對於閆謹科不選自己的女兒而選別人,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女兒畢竟是結過婚的,而且現在還有個孩子要照顧,眼前這兩個人才是最般配的,此時看顧韻凝一直看著閆謹科,她不由的扯了扯閆謹科的衣袖,道:“小科,快謝謝顧小姐,這次多虧她了,阿姨現在忙著要照顧胖胖,我們兩家這麽多年的鄰居了,你就代替阿姨好好的陪陪顧小姐也說得過去。”
閆謹科心中不耐,但王媽媽說的又很有道理,這次要不是顧韻凝,怕自己要自責死了,他點點頭,看著顧韻凝道:“我們先去幫黎冉弄點東西吃吧,等她從手術室裏出來正好趁上。”
顧韻凝也不在意閆謹科叫她是幫黎冉準備東西,只想著,這是他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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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對葉安在哪兒舉行婚禮,怎樣的婚禮,規模的大小,沒有任何意見,黎冉和葉安商量之下,兩人跑回了潭村結婚,農村的婚禮並沒有多華麗,他們就和任何一對農村孩子一樣,請村裏的鄉親們過來吃飯,普普通通的。
有趣的是,本是洞房花燭夜,兩人甜蜜之時,可王媽媽硬是拉著黎冉和她一個被窩裏睡覺,葉安苦著臉爭了兩句,還是敗下陣來。
第二天一早,葉安便收拾好行李,把剛睡醒的黎冉拖走了,只留給王媽媽一句"蜜月旅行"。
兩人一路去了沁縣劉老師家,現在小慈阿姨在家裏陪著劉老師,劉老師畢竟年紀大了,身體時有不舒服,葉安的婚禮她便沒有去參加。
因為不知道兩人要出去多長時間,黎冉去舞蹈培訓班轉了一圈,把所有的事都安排給了暢憶夢。
因為見到暢憶夢,又想起了小慈阿姨,黎冉順帶的問了葉安一句"暢淩微是誰?"
她記不得,葉安可還記得小時候兩人去江南時,他為什麽會那麽堅決的讓黎冉參加少兒舞蹈比賽,黎冉一提暢淩微,葉安便想起了是誰。
問過之後才知道,暢憶夢居然是那個女人的女兒,不由感慨一番,也覺得自己小時候實在太孩子氣了,贏了比賽也不能打擊到對方。
倒是黎冉知道她和暢憶夢還有這麽一番糾結時,不由驚奇了一番。別人的蜜月是怎樣的,黎冉不知道,可她的蜜月卻是由喜劇變成了悲劇!
如果,真的有如果,黎冉寧願自己不曾喜歡上葉安,甚至愛上他,那麽,她便不會如此的無力,如此的傷心。
首都,國內醫療設備最好的醫院,黎冉怔怔的坐在手術室外,心中一片麻木,不敢也不願相信,此時躺在手術室裏的那個人會是葉安,那個在自己面前一直帶著不正經笑意的葉安,那個給了自己港灣又一直保證會給自己幸福的葉安。
癌癥?黎冉想不明白,葉安看著那麽健康,怎麽會得癌癥,而且還是晚期!(未完待續)
141
想到剛剛醫生和她說的,做手術也不能控制病情,因為發現的太遲了,腦血管瘤,名字黎冉根本沒聽過,只知道醫生和她說,如果是出血不多,及時治療,還能醫治,可他們來的太遲,葉安因為情緒波動太厲害,造成大出血,即使手術,也有可能不治身亡,或者是成植物人
黎冉不知道她渾渾噩噩等了多長時間,好像是從太陽高照,等到第二天太陽初升?
還是手術室門打開聲,驚動了她,因為一個姿勢坐的時間太長,她猛地起身,眼前一黑,差點栽倒,扶著墻,才勉強站立,醫生走到她面前,惋惜遺憾的搖頭:"對不起,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可患者的病情實在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你多陪陪他吧。"
黎冉怔怔半響,看著護士推著病床出了手術室,失去了魂魄般的跟在後面,葉安蒼白的面色,緊閉的雙眼,回蕩在眼前,腦袋裏還回想著前一天葉安滿是興奮的抱起她,歡呼著:"好冉冉,好老婆,我們有孩子了,我和你的孩子。"
她看著興奮的葉安,由衷的露出笑容,有了孩子,他們這個家就完整了。誰知這個想法剛起,葉安抱著她的雙手突然無力,面色也泛著痛苦,在他失去意識之前,還記得把她安全的放到地下,他也隨著動作,暈厥在地。
看著葉安昏過去,她一怔之下,慌亂的不知道該做什麽,好不容易送到醫院,醫生卻說急需手術。
黎冉坐在病床前,看著插著氧氣的葉安,怎麽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躺在這兒,這麽虛弱的人怎麽會是葉安,會是她結婚才幾個月的老公?會是前一天還健健康康陪著他的葉安!
她握著葉安蒼白略微冰冷的手,輕輕的貼到臉上。這雙手向來都是溫暖的。在冬天會包裹著自己冰冷的小手,在自己不安時會輕輕樓在懷裏安慰。
想著兩人認識以來的種種,從小時候的相處,到後來的相見,眼裏的淚不自覺順著臉頰滑下,滴落在葉安的手上。
葉安睫毛微顫。似是感覺到黎冉此時內心的痛苦,居然睜開了眼睛,可那雙深邃的眼睛,卻滿是混沌。在看見黎冉時,才微微散發著亮光。
他的手指微動,黎冉感覺到動靜,擡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葉安,緊緊抿著唇,她很想說。她不想哭的,可眼淚卻怎麽都止不住。
葉安嘴角扯開個笑容,僅僅這麽一個動作便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他在黎冉臉頰上的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張張嘴,勉強說出:“對不起。”
黎冉不停的搖頭,心中悶的喘不上氣來,哽咽低吼道:“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能讓你好起來嗎?對不起就能讓你此時不再躺在病床上嗎?”
看黎冉情緒少見的激動。葉安掙紮著便要坐起來,黎冉用力抓住他的手,哭著道:“不要動,你要好好的躺著,養好身體,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陪著我到老。”
葉安不動,他面上帶著笑容,緩慢的道:“老婆。冉冉。對不起,我騙了你。我知道自己有病,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作,這是遺傳的,從媽媽查出病因的那刻開始,我就知道我也有可能遺傳上這種病。”
“對不起。”葉安撫摸著黎冉的小臉,再一次說道:“對不起,請原諒我的自私,我讓你愛上我,嫁給我,可我卻失信於你,不能陪著你到老。”
“爸爸媽媽不是意外去世嗎?”記得小時候葉安是這麽和她說的。
“因為媽媽查出病因,爸爸才不顧爺爺的反對,帶著媽媽去旅行,結果發生意外,兩人都不在了。”葉安想起一起去世的爸爸媽媽,居然還能笑出來,最起碼他們是同年同月同日死。
黎冉輕輕的爬在葉安胸前,聽著他緩慢的心跳,眼淚不一會便把葉安的衣服浸濕,她知道自己此時不應該再哭,她應該笑著安慰葉安,可她做不到,一想到葉安會離開自己,以後再也不能陪在自己身邊,她的心便刀割般的疼痛,甚至輕微的呼吸都能感覺到痛。
她什麽都不想做,只想在還看到葉安,碰觸到葉安的時候,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摟著他,以後的種種她不想去想。
病房裏安靜了下來,這次葉安發病很是突然,黎冉根本就沒有想到去通知任何人,所以哪怕葉安在醫院呆了一天,都沒有一個人來看。
空蕩的病房中,黎冉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喃喃自語:“老公,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這份愛!謝謝你留給我這個孩子,你放心,老公,我會平安生下孩子,看著他長大,結婚生子,讓他把我們的愛情寫下續集。”
......
“冉冉,要是我不在了,你會不會哭?”
“會。”
“可不可以不要哭,你一哭,我就心疼,你想讓我死都不安心嗎?”
“可我控住不住,怎麽辦?”
“那就再找個能給你幸福的人。”
“不......”
“有人代替我心疼,我就不會心疼了。”
“騙人,你是要忘記我嗎?”
“不,我怎麽會忘記冉冉,怎麽舍得忘記冉冉。”
“可你剛剛說,你不會心疼我了。”
“再找個心疼你的人,不好嗎?”
“不好,那都不是你,我只要你。”
“傻瓜,我會在下輩子等你的,這輩子就暫且由別人替我疼你吧。”
“我不相信,你下輩子一定記不得我了。”
“怎麽會?我會永遠記得你的,老婆。”
“對了,一定要帶上我送給你的玉墜,那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好,我會一直帶著它,直到再次遇到你。”
黎冉緊緊握著葉安的手,才兩天的時間,她就瘦了好多,面上憔悴,眼睛裏滿上傷痛,她乞求道:“葉安,老公,再堅持幾個月,好不好,你難道不想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不想知道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嗎?”
葉安半閉著眼睛,蠕動著嘴唇,像是在彌留之際,即使在這個時候,他始終帶著笑容,他想象以前一樣,以各種俏皮話,來轉移黎冉的傷心。
可不行,他做不到了,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漸漸遠去,好像下一個眨眼就能陷入黑暗,他不想陷入黑暗,他的老婆正在傷心,他還沒有看夠他的冉冉呢,還沒有安慰她呢,如果就閉上眼睛,他不甘心!
冉冉,對不起,我真後悔,後悔在十幾年後再次遇到你,後悔讓你喜歡上我,後悔和你結婚,後悔讓你有了孩子。如果沒有這些,你一定會遇到個很好的男人,他也許會比我疼你,不,沒有人會比我更疼你。對不起,冉冉,我太自私了,我想讓你陪在我身邊,即使知道自己有可能遺傳到媽媽的病,可我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纏在你身邊。我以前最不喜歡看到你身邊有別的男人,可現在我希望,能有個人替我愛你。
“冉冉,冉冉......”葉安幹裂的嘴唇蠕動著,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讓我再看看你,在摸摸你,好不好?
黎冉眼前一片水光,她什麽都看不見,心中的悲痛讓她的腦子遲鈍,即使肚子傳來隱隱的疼痛都顧不得,她把葉安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感覺這只手好像要擦掉她的眼淚,她忙伸手胡亂的摸了兩下,緩緩的湊近葉安。
像是她第一次主動在葉安側臉印下那個吻一樣,她顫抖著雙唇,輕輕閉上眼睛,嘴緊緊的貼在葉安蒼白的臉上。
像是這個吻突然給了葉安力量一樣,他的眼睛猛地睜大,散發著灼灼的光芒,嘴角的笑容也擴大,感覺全身又有了力量,他用和黎冉在一起時,經常用的語氣道:“老婆,這次要吻唇,臉上的不作數哦!”
“葉安......”聽著這熟悉的語調,黎冉的眼淚刷刷的流,沒有想以往一樣,轉身滿是不願,或者翻白眼瞪葉安一眼,她的唇由臉頰移到那幹裂的唇上,眼淚隨之而下,順著兩人相接的嘴唇,慢慢的滋潤了葉安幹裂的雙唇。
葉安擡手拍拍黎冉的頭,霸道的要求道:“老婆,下輩子,我等你,記住,不要嫁給別人。”
黎冉是什麽時候都不肯吃虧的,即使是這種生離死別的時刻,她馬上回道:“你也不能娶別人,你知道的,我是有潔癖的,要是有別的女人碰了你,我永遠都不會再要你,記住,是永遠,永遠。”
“傻瓜......”葉安的手緩緩的從她頭上滑落,那句我除了你誰都不要,終究沒有機會說出口。
感覺到葉安的離去,黎冉心中巨痛,眼前一黑,居然伏在葉安身上暈了過去。
還是在病房外的王媽媽感覺到不對勁,才打開門看看,晃眼看見一個虛影在病房虛空中一閃而逝,因為著急黎冉,沒有多想。
見葉安已經離去,黎冉卻暈過去,一驚之下,差點站不穩,忙叫醫生,黎冉此時可還有身孕在身,要是這麽就失去了這個和葉安唯一的孩子,她一定接受不了的。(未完待續)
142
黎冉直睡了三天三夜,王媽媽一直在病床前照顧著她,見她一直不醒,去問醫生,醫生卻說黎冉一切機能都很正常,只是自己不願意醒來,可時間一長,即使大人能受得住,肚子裏的孩子只怕要不保。
王媽媽面帶擔憂的坐在病床前,看著在睡覺中眼角都有淚水的黎冉,心中焦急萬分。她伸手把黎冉眼角的淚水擦掉,這個從小到大就不用大人操心的女兒,卻在結婚幾個月後,老公便不在了,肚子子還有著不足三個月的孩子,這麽沈重的打擊,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王媽媽眼睛漸漸濕潤,本想著女兒嫁給葉安後會很幸福,哪曾想到會出這些事,看到女兒現在這個樣子,她即便有心怪葉安,也不能說一個已經不存在世上的人什麽,畢竟,死者為大。
可她的女兒,她的女兒要怎麽辦?王媽媽心疼的摸著黎冉才幾天就瘦下來的臉龐,喃喃道:“胖,快點醒吧,即便你怎麽都不願意相信現實,但它已經發生了,你還有肚子裏的孩子要照顧,這是你和葉安最後的牽掛,你難道忍心就這麽失去他嗎?”
病房門打開,葉奶奶走了進來,老人還是那個樣子,她青年時得不到丈夫的愛,中年失去兒子,老了孫子也不在了,這麽多的世人難以接受的事,她卻默默的承受了下來,得知葉安住院的消息時,她露出苦笑,這麽多年了,她好像一直在等著這個結果。
從知道葉安媽媽的病是家族遺傳時,她就知道會有這麽個結果,看著葉安平安長大,娶妻結婚,還想著老天也許會可憐可憐她這個老人,沒想到,事情還是發生了,值得欣慰的是。葉安留下了他的骨肉。也給她這個老人留下了點念想,只是可憐了黎冉這個乖巧的孩子,承受的比她當然多的去了,希望她夠堅強,哪怕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
王媽媽看見葉奶奶進來,忙擦了擦眼睛。站起身,道:“葉老夫人。”
葉奶奶伸手止住王媽媽的話,輕笑道:“叫什麽夫人,小安是不在了。但我們兩家卻是實實在在的親家。”
王媽媽低頭笑了笑,輕聲道:“親家奶奶。”
葉奶奶走到病床邊,看了看黎冉,皺著眉頭,略帶擔憂道:“這孩子怎麽還沒醒?”
王媽媽眉頭也皺起,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兒,眼睛不由酸澀。忙轉過頭,道:“醫生說讓我們想辦法試著喚醒,要不然肚子裏的孩子怕是會出事。”
葉奶奶聽到王媽媽的話,眉頭皺的更緊,她彎下腰,握起黎冉一只手,低低的道:“傻孩子,你便是不醒,在夢裏也是見不到小安的。因為小安不願意看到你這個樣子,如果醒過來,還有你們的孩子這個寄托在呢!”
王媽媽趕緊搬了張椅子放在葉奶奶身後,扶著她坐下,聽她這麽說,她不由也跟著道:“是啊,胖,快點醒吧,你不想看看你和葉安的孩子長得更像誰嗎?”
黎冉的手指微動。葉奶奶馬上就察覺到了。她和站在旁邊的王媽媽示意了一下,兩人緊緊盯著黎冉。半晌,微弱的聲音在病房中想起:“孩子,孩子……葉安。”
王媽媽和葉奶奶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動容,難道葉安比孩子在黎冉心中更重要嗎?
黎冉幽幽的睜開眼,她好像睡了很長的時間,要不然怎麽覺得腦袋沈重遲鈍的厲害?眨眨眼,才看清王媽媽和葉奶奶都在,她雙手撐著床便想坐起,可她已經昏睡了幾天,身體各種機能都處在休眠狀態,突然間怎麽能起來?
看她的動作,王媽媽忙把病床搖起一點,道:“你身體還軟弱的很,先不要動,吃點東西補補。”
說完,王媽媽轉身和葉奶奶說了幾句,便轉身出去給黎冉找東西補身體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黎冉和葉奶奶,黎冉微微笑了笑,感覺全身的確沒有一點力氣,心下苦笑,自己還從沒這麽軟弱過呢!
“奶奶,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傻孩子。”葉奶奶笑道:“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我會好好的。”黎冉似說給葉奶奶聽也像是承諾給自己聽。
葉奶奶手撫上黎冉的肚子,輕輕道:“你能想通便好,記住,這個孩子還需要你。”
是啊,這個孩子還需要自己。黎冉的手也撫上肚子,自己和葉安的孩子,他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
出乎任何人的意料,本想著黎冉醒來會死氣沈沈,會大哭大鬧,可都沒有,黎冉每天都笑著,好吃好喝,有誰在她面前不小心提到葉安,她也會笑瞇瞇的聽著,並不避諱。
剛開始,王媽媽直以為黎冉是受了刺激,每天都跟的緊緊的,只怕一個不註意,她便會做出什麽事,可一個月後,黎冉還是這樣。
王媽媽狐疑之下,只能暗暗留心,女兒這個樣子怕是把傷痛都放在心底最深處吧。
日子便這樣過去了,黎冉出院以後,和王媽媽一起回了潭村,只是在離開前,葉奶奶把金巴送了過來。
金巴之前一直在A省,兩人結婚後,葉安把它接到了首都。金巴像是知道葉安不在世了一樣,每天都懨懨的,一點精神都沒有,就是黎冉偶爾逗逗它,它都是愛理不理的樣子,黎冉也沒了再逗它的興趣。
因為黎冉肚子越來越大,在醫療不怎麽先進的農村呆著,王媽媽又不放心,便又打包收拾東西到了沁縣。
黎冉此時的狀態似是到哪兒都無所謂,不管對什麽人說什麽話,好聽的不好聽的,安慰的譏笑的,她都一一笑納,難怪王媽媽覺得黎冉不正常。
讓王媽媽高興的是,至從他們來了沁縣後,住在隔壁的閆謹科幾乎天天往這邊跑,雖然他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但作為過來人的王媽媽還是清楚的看出了他對自己女兒的感情。
黎冉現在確實是需要個男人照顧,王媽媽思前想後,都覺得閆謹科是個不錯的人選,只是觀察了幾天,她便發現了問題所在,自家女兒對閆謹科不感興趣。
每次閆謹科來了之後,黎冉都是客客氣氣的招待,帶著股疏遠,閆謹科也察覺到了,心中也打過退堂鼓,可又不甘心。
之前聽說黎冉結婚,他才猛然發現自己是喜歡黎冉的,從小時候就喜歡了,喜歡她小小年紀卻愛裝大人的樣子,喜歡那小小軟軟的小手,喜歡她和自己抱怨不想上學,原來,自己一直在等她長大。
後來,她長大了,亭亭玉立,可自己卻因為在那幾年被女孩子糾纏的鬧心,習慣了冷言冷語。
那天突然之下見了黎冉,他心中很高興,可想到黎冉和他開的那個玩笑,又覺得不能這麽輕易給她笑臉,這才越走越遠,他不知道黎冉這麽受不得委屈,也不知道黎冉淡然溫和的外表下,那麽的沒有安全感,如果知道......他想,黎冉此時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本想著自己這輩子和黎冉是沒有結果了,沒想到葉安會發生這種事,這是不是自己的機會?雖然這麽想有點不厚道,但心底的興奮怎麽都壓制不住。
不管多忙,他每天都會抽出一點時間過去陪陪黎冉,漸漸的,他心底的興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種難言的覆雜。
看著黎冉每天不變的笑顏,他很想大聲吼出“不想笑就不要笑了!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比哭還能看?”
可他做不到,心中的憐惜之情迅速上升,他想把那個因為懷孕變的肥肥胖胖的女人摟進懷裏,說有我在,你可以想哭就想哭,想笑就笑。
可他沒有,因為他知道黎冉不會接受他的好意,也許還會把他推到更遠的地方,她此時一定希望心中滿滿的都是葉安,而沒有別的男人的影子。
這天,從黎冉家出來,閆謹科回到自己家中,呆呆的坐在那兒,冷不防一個聲音響起:“我說你這幾天怎麽不對經,原來是心中有所牽掛。”
閆謹科擡頭,眼睛淡淡的掃過站在門口的漂亮女孩,一言不發。
他冷淡的神情讓女孩呼吸一滯,心中的委屈上升,眼圈迅速泛紅,自己經過幾年的時間才得以接近閆謹科,而那個女人什麽都沒有做,居然讓閆謹科滿心滿眼的惦記,委屈憤怒再也壓制不住,她吼道:“那個孕婦有什麽好的,指不定她就是像古人那樣說的克夫,要不然怎麽那個男人沒結婚之前一直都很健康,一結婚,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就突然不在了呢!這麽個女人,有什麽值得你留戀的?”
閆謹科雙唇緊抿,雙手在鍵盤上啪啪啪的快速移動著,對於女孩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女孩走上前,手一揮,放在旁邊滿滿的一杯水便灑在了鍵盤上,閆謹科的手上的動作一頓,便聽女孩又怒氣沖沖的道:“閆謹科,你這幾天對我不理不睬,難道是想為這麽個不祥的女人守身嗎?但怎麽都阻止不了事實,我們之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就連阿姨都知道了,你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未完待續)
143
閆謹科“刷”的站起身,也不看女孩,只是冷冷的道:“我說過,那天的事是個誤會,我只是......”
“只是把我當成了那個女人,是不是?”女孩冷笑一聲,突然間變的風輕雲淡:“即使是誤會,那也是發生過的事實,即使你再不想承認,你都會永遠記得你曾經和我有過那麽一夜。”
閆謹科目光移到女孩臉上,淡淡的道:“的確,所以我很後悔。”
“你......”女孩氣的伸出一只手顫抖的指著閆謹科,看著他淡然的面孔,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一甩手,轉身走了。
閆謹科重新坐回,看著水滴從桌子上一滴一滴的流下,想著之前媽媽說過要負責的話,腦袋裏空空一片。
黎冉正扶著腰在院子中散步,媽媽說肚子大了,要多走走,有利於生產。她讓王媽媽買了好多育兒書,書上也說是多走走也好處,她想生下個健康的嬰兒。
黎冉手在肚子上輕輕摸著,想著肚子裏是葉安和自己的孩子,臉上不由露出笑意,滿滿的真誠笑意,和王媽媽平時看到的一點都不一樣。
自己和葉安的孩子啊!會是什麽樣呢?葉安說他想要個女孩,可以肆無忌憚的寵著,反正他的女兒將來不愁嫁不出去。她之前對生男孩還是女孩無所謂,可現在卻希望肚子裏的是個男孩,一定要是個和葉安長得一模一樣的天才兒子,但不能學他的迷糊。
至於會不會遺傳上葉安的病,黎冉從不讓自己去想,如果孩子不在了,她會活不下去的。
敲門聲響起,黎冉停住腳步,微皺著眉頭看向關著的大門,來了沁縣,並沒有什麽人來自家,除了閆謹科。現在王媽媽不在。出去時,還囑咐自己,有人敲門只當沒聽見。
可要是敲門的人有什麽急事,怎麽辦?猶豫了下,黎冉還是小心的邁著步伐打開了一扇門。
看著門外神情略帶別扭的陌生女孩,黎冉不明所以的眨眨眼。輕聲問道:“請問,你找誰?”
顧韻凝擡手敲響門便後悔了,她上大一時,第一眼看見閆謹科就喜歡上了他。到現在已經有六七年了,她收斂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氣,任勞任怨的跟著閆謹科到這個不是多發達的小縣城,就是想著有一天,閆謹科能被她感動,願意為她放下冷淡的面孔,露出溫柔的笑意。
她剛剛不想說那些話的。只是突然間發現自己幾年的努力居然不敵那個女人的疏離,傷心委屈之下,才控制不住的發怒,只怕,她此時在閆謹科心中又被打回了原地,變得難以接近了吧。
本想著好好奚落奚落這個讓閆謹科上心的女人,可她看著雖然胖卻依舊耐看的面孔,一句話都說不出,她略微有些胖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睛滿是疑問的看著自己,突然間,她有一股傾述的沖動。
“請問,是王黎冉小姐嗎?”她微微笑著開口,為之前在閆謹科面前如此詆毀黎冉而自責。
“我是。”黎冉點頭,疑惑的問:“不知道......”
顧韻凝伸手指了指隔壁,道:“我可以進去嗎?”
黎冉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知道她說的閆謹科家。只是不知道她和閆謹科什麽關系。讓開門。看著女孩進來,她才把門重新關上。
對正在打量院子的女孩道:“進來坐吧。我現在不方便,家裏也沒有別的人在,招呼不周,希望你不要見怪。”
女孩走在黎冉身邊,笑著道:“哪裏,你坐著就好,不用招呼我。”
待兩人進屋坐好,黎冉才問道:“不知道你和閆謹科是什麽關系?”
顧韻凝低頭,過了一會,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要說是男女朋友吧,他又不喜歡我,要說只是普通朋友吧,可我們之間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呃,黎冉微怔,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話來接,閆謹科對她的態度,她心裏一清二楚,此時聽這個女孩這麽說,她不由狐疑,看著女孩的態度,也不像是因為閆謹科來找自己的麻煩的啊!
顧韻凝擡頭笑笑:“你不要多心,我只是想來看看能讓閆謹科上心的,會是什麽樣的人。”她歪著頭,調皮的眨眨眼,“我剛剛和他吵了一架,氣不過自己比不上你,沖動之下,才過來找你的。”
黎冉只是笑著看著她,表示自己在聽。
顧韻凝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院子上空的一方天地,講述著自己的故事:“我很喜歡閆謹科,剛開始看他對所有的女孩都很冷淡,我以為他沒有喜歡的人,便縱容自己深深陷下去,可前段時間,才知道原來,面容冷淡的他也有喜歡的人,只是那個人不是我而已。”
她轉身,自信滿滿的笑笑,道:“你很好,但我不差,只是我和他遇到的時機不對,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對我露出笑臉。”
“謝謝你,我走了。”
看著幹脆利落轉身就走的女孩,黎冉楞楞的回不過神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莫名其妙,這個女孩巴拉巴拉的說了半天,自己轉身走了,留下她在這兒反應不過來,呃,她還不知道這個女孩叫什麽呢!
“對了”被女孩關上的門又打開,女孩伸個頭進來,笑嘻嘻的和黎冉道:“忘了告訴你,我叫顧韻凝。”
顧韻凝?這名字有些怪!黎冉搖搖頭,擡頭便看到客廳中掛的她和葉安的結婚相,不由露出笑臉,伸手從脖子中把玉墜拽出,握在手心,能感覺到玉的溫潤在手中擴散,她輕輕道:“老公,她已經很幸福了,最起碼喜歡的人還在世上,能看到摸到,還能吵架呢,比我們幸福多了。”
王媽媽回來問起有沒有人來時,黎冉沒有告訴她顧韻凝的到來,要是被王媽媽知道,少不得會抱怨幾句。
倒是第二天閆謹科來時,黎冉裝作無意的問起昨天是不是有個女孩到過他家?閆謹科第一個反應就是顧韻凝是不是來找過黎冉麻煩了,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下黎冉,沒發現什麽不妥,才淡淡的點點頭,心中不由對顧韻凝有點厭煩。
黎冉把他的表情看到一清二楚,也不解釋,只是笑著道:“那個女孩很善良呢,昨天她從門口路過,看見我大著肚子彎腰撿東西,忙跑進來幫我撿起,我還沒說謝謝,她便跑了,想著她從胡同裏出來,你在這兒住的時間長,可能會認識,隨口一問,沒想到你還真的認識,你可要替我好好的謝謝她。”
閆謹科狐疑的看了黎冉一眼,不相信昨天那種情況,顧韻凝還有心情幫助黎冉,可黎冉的表情有沒有絲毫不妥,再說黎冉的要求他怎麽可能不答應,點頭應下,只是替她說聲謝謝而已,沒什麽好為難的。
那個女孩是真心喜歡閆謹科的,希望他能明白,看著在自己面前冷毅的面孔稍微柔和了點的閆謹科,黎冉心中苦笑,自己怕是不會喜歡上閆謹科了。
出了門,閆謹科就拿出手機給顧韻凝打過了電話,顧韻凝那麽的喜歡閆謹科,此時也不問閆謹科是因為什麽給她打的電話,只是滿心滿眼的歡喜,連帶著對黎冉都有了很多好感。
要說上次黎冉是騙閆謹科說顧韻凝幫了她,那這次便是真的了。
顧韻凝因為閆謹科的主動打電話,此後來找閆謹科時,經常去找黎冉說話,這天,閆謹科有事外出,她閑的無聊過來找黎冉,正好王媽媽也不在,碰巧遇上黎冉一個動作不註意,動了胎氣。
她慌慌張張的打了120,看著肚子疼的不行的黎冉,又覺得等救護車過來太遲來,忙跑出去找了個出租車,讓司機幫忙把黎冉送到醫院。
趕到醫院時,羊水已經破了,得到消息趕來的王媽媽,對顧韻凝是千恩萬謝的。而顧韻凝只是笑瞇瞇的等著閆謹科的道謝。
王媽媽這段時間也看出了這兩人之間的暧昧,對於閆謹科不選自己的女兒而選別人,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女兒畢竟是結過婚的,而且現在還有個孩子要照顧,眼前這兩個人才是最般配的,此時看顧韻凝一直看著閆謹科,她不由的扯了扯閆謹科的衣袖,道:“小科,快謝謝顧小姐,這次多虧她了,阿姨現在忙著要照顧胖胖,我們兩家這麽多年的鄰居了,你就代替阿姨好好的陪陪顧小姐也說得過去。”
閆謹科心中不耐,但王媽媽說的又很有道理,這次要不是顧韻凝,怕自己要自責死了,他點點頭,看著顧韻凝道:“我們先去幫黎冉弄點東西吃吧,等她從手術室裏出來正好趁上。”
顧韻凝也不在意閆謹科叫她是幫黎冉準備東西,只想著,這是他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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