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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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岡路人就這樣趴在地上好一會, 在確定那兩個人已經離開了才爬起身來,那樣的力道還不至於讓他真的昏迷過去。

月光從外面輕柔的落在房間的榻榻米上,好像雪一般帶著一股涼意。月岡路人貼著墻緩緩滑落, 他垂著頭陷入深思, 睫毛輕顫了幾下, 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一個荒謬的猜想在月岡路人的心裏生根發芽。

來自過去熟悉的面孔在他的腦海裏閃過, 就像從曠野穿過的風, 只有一陣, 來不及抓住。明明已經親眼看著他的死亡, 但在這時心裏竟然還會有著可笑的期盼。萬一呢?萬一他還能活下來呢?

月岡路人止住繼續細想的念頭, 人不應該對過分小概率的事情抱有太多的期待。

手機屏幕在這時恰好亮起, 月岡整理好情緒點開剛收到的信息, 一條來自天澤鶴一的信息。

【感覺如何?】

【還可以。】月岡路人回覆道, 而後再思考了一小下下又補充了一句,【不算難對付, 但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

【沒有也可以創造。】

看到這條消息時月岡路人簡直可以想象天澤鶴一一肚子壞水算計人的樣子,不禁在心裏為莫斯卡托那個頭號討厭鬼比了一個十字架。但如果這個時候有鏡子,月岡就可以看到自己臉上寫滿了的幸災樂禍。

不知道如果松本順一知曉自己已經降級為月岡路人第二討厭的家夥會有和感想,恐怕也只是會在他面前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哦的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明白。然後背地裏找人查他個祖宗十八代。

月岡路人討厭莫斯卡托的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個人是個無底線以他人為樂的瘋子。

他想起之前從山下谷一郎那裏收到的資料, 莫斯卡托十二年來犯下了上百件案子。也許和其它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比起來也並不顯眼,但受害人的下場死亡結果無一相當慘烈的。

天澤鶴一選擇最先把矛頭對準莫斯卡托的原因還是被纏的煩了, 在知道月岡路人查到一條白色粉末販賣暗線來自莫斯卡托時, 天澤鶴一就迫不及待的找月岡商量了計劃。

所以這一次莫斯卡托的出現月岡路人也不意外, 他甚至想快點解決掉他。至於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那兩人的安全, 現在到還不用擔心。在莫斯卡托興趣昂然之時,暫時不用擔心他的目光會移到其它人的身上。

——-——

“怎麽那麽慢?”松田陣平閉著眼靠在溫泉的池子邊,只有頭露出水面。直到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的動靜他才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並沒有泡溫泉而產生的一點昏昏欲睡。

“遇到一些事情稍微耽擱了一下。”月岡路人頭頂著一塊濕布,身體浸泡在熱水中,發出一聲舒爽的感嘆。

“果然冬天就應該來泡溫泉啊。”月岡路人閉著眼,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倚在池邊,一會便感覺到有人挨坐在他的身邊。

月岡眼皮掀起一條縫,在看到是萩原研二後又閉了上去。

“小月岡你似乎很累啊。”萩原研二也學著他們兩人的樣子,靠在池邊只留一個頭在水面。

“當然了,畢竟這一年的工作量可不輕松。”

“不過要說起工作量還是班長那裏比較慘吧?”萩原研二伸手把因為沾到水而貼在臉上的頭發撩到耳後,“搜查一課恐怖如斯。”

“果然世界的盡頭是社畜吧?”月岡路人突然坐直他有些憤慨的看著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你們兩人天天準時下班的異類——”

“好酸。”萩原研二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臉疑惑的看著松田陣平,“小陣平你有沒有聞到好大一股酸聞味?”

“大概是因為有顆大檸檬泡在溫泉裏面吧。”

月岡路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松田陣平,他又回頭對上萩原的目光,後者無辜的朝他眨了眨眼。

月岡路人裏面從兩人中間站起位移到了對面的位置坐下,月岡伸出手在中間位置比劃了一下,“從今天起楚河漢界。”

松田陣平擡眼看了下月岡路人的小孩子動作發出一聲嗤笑,於是生氣的月岡直道泡完溫泉出來都沒有和兩人講話。

“等等,先吹完頭發再睡。”松田陣平一把抓住了要直接躺進被窩的月岡路人,被拎住後領的月岡氣鼓鼓的瞪了松田一眼,表示自己還在生氣當中。

松田陣平簡直要被這個家夥氣笑了,已經成習慣的手很自然的給月岡路人的頭上來了一下。

“給我坐好,我萩去借吹風機回來,不要頂著濕漉漉的頭發給我鉆進被窩。”

在松田陣平獵殺一般眼神的註視下,月岡很敷衍的點了點頭。一旁準備抖枕頭的萩原研二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然後手一抖。

被撲了一臉絨毛的月岡路人:???

“抱歉,抱歉。”萩原笑的肩膀一顫一顫的拿掉了月岡路人頭上的羽絨,“我沒有想到它裂了一個口子。”

“你笑的很開心哦,萩原君。”聽到月岡路人話裏的萩原君都出來了,也明白不能逗的太過。萩原研二立馬一臉真誠的開啟了他的認錯模式。

不出四句話,月岡路人被哄的暈頭轉向,一副很受用的模樣讓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

關上門,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來到服務臺找菜子小姐借用了一下吹風機。

“請稍等一會。”菜子小姐放下平板,上面暫停的是兩個學校之間的網球比賽。註意到松田陣平他們的目光,菜子小姐主動解釋“這是我表弟他們學校的聯誼賽。”

菜子小姐輕輕攏嘴笑了笑,“是個過分認真的孩子啊。”

“他一定很熱愛網球這項遠動吧?”聽到菜子小姐的描述萩原研二想起了那個同樣被說為過分認真的友人,不知道這麽久沒見,現在是不是還是那副老樣子。

“是的,對於鳳長太郎來說網球已經成為了他人生的一部分了吧。”

“能有這樣熱愛的東西真好,不是嗎?”

看著離開的菜子小姐,萩原研二收起臉上的笑容,他有些憂心的揉了揉眉心。下巴順勢搭在了松田陣平的肩膀上,看著松田陣平即使濕了依然保持著天然卷的頭發,伸出了邪惡之手。

然後,不出所料的被松田陣平抓住了。

“疼疼疼,小陣平松手。”萩原研二做出齜牙咧嘴的模樣,明白萩原演技的松田自然不像某個笨蛋一樣會被哄住。

獨自一人在房間的某個笨蛋打了個噴嚏。

“真是的,小陣平你這是遷怒。”萩原研二摸了摸自己有些紅了的手腕,口中帶著抱怨的語氣,“明明犯錯的人是小月岡吧?研二真是可憐——”

“不過,”萩原研二話鋒一轉,“小月岡真是的,為什麽不能主動說出來啊。”

“不要跟我抱怨,想知道自己去問。”松田陣平剛想摸煙,才突然想起自己在泡完溫泉後便換了浴衣,香煙和打火機都在房間裏。

“那松田你打算怎麽?”看到收回手煩躁的摸了摸自己卷發的松田陣平,萩原研二有些好奇。

“他總該有些自己的秘密。”松田陣平的眼光隨意的落在某處,語氣漫不經心,“我們又不是他的家長,沒有必要時時刻刻知道他在幹什麽?”

萩原研二歪了歪腦袋,想從松田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但松田陣平還是那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小陣平一點都不好奇?”

“一點都不。”

“好吧。”萩原研二聳了聳肩,“都聽你的。”

“久等了。”菜子小姐找出了吹風機從房間裏出來。“明天早上再還給我就好了。”

“多謝啦。”萩原研二彎起眼朝菜子小姐道了晚安便和松田陣平回去了房間。

推開房門,就看到倚著墻壁正在發短信的月岡路人。看到進來的兩人月岡收起手機,剛剛他和天澤鶴一聊了一下。

他本來不會在這裏遇到莫斯卡托的,本來要來這家清水湯屋進行任務的應該是龍舌蘭而已。在查到月岡路人的行程後,莫斯卡托就直接從龍舌蘭手裏將這個任務搶過來。

任務,行程?月岡路人心一沈,莫斯卡托會得到他的行程是因為在他周圍有內鬼嗎?不,月岡路人心裏立馬否定,應該不是他周圍,畢竟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要來清水湯屋的。

那麽,月岡拿著手機的手收緊,那麽是有人在監控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他們嗎?

月岡路人眼神暗了暗,剛剛他發信息詢問天澤鶴一是否知道莫斯卡托到這裏的任務,還沒有回答。不過要是萩原他們身邊真用來自黑衣組織那邊的內鬼,會是應為他的原因才註意到萩原研二他們的嗎?

“在想什麽呢?”腦袋被人輕輕敲了一下,擡起頭松田陣平逆著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看到月岡路人的疑惑,松田陣平晃了晃手裏的吹風機,“該你了。”

“好好。”月岡路人接過吹風機,即使是在吹頭發的時候,因為得知友人身邊可能會有黑衣組織的人讓月岡有些心不在焉。

關燈躺下,被松田陣平強硬塞到中間位置的月岡路人並沒有睡意。在他問出最後一條消息後,遲遲沒能等來天澤鶴一的來信。

莫斯卡托到底是來做什麽任務的?殺人滅口還是要清理什麽痕跡。

就在月岡閉眼剛剛有了睡意的時候,躺在靠門位置的松田陣平突然出聲。

“月岡你回去拿手機的時候是碰到了什麽人?”

月岡路人:——!

睡在裏面的萩原研二猛的睜開眼,小陣平,之前是誰說不問的是誰說不好奇的?現在自己打自己臉的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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