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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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岡?”洗完澡剛從浴室裏出來, 萩原研二就看到了一身整整齊齊準備出門的月岡路人。

萩原研二擡頭看了一眼客廳墻上的鬧鐘,現在的時間是九點整。

“這個時候出去是......”意識到什麽的萩原研二沒有開口問下去,他想起前幾天的談話。

“當時選擇到搜查四課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月岡路人微微垂眼, 盯著桌面上桌布的花紋。“雖然大部分時間也只是能觸碰到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但就在前幾天。”月岡擡頭看向對面陷入深思的兩人,“在那個組織中臥底已久的前輩回來了日本,接下來我只需要配合前輩的一些動作而已。”

月岡路人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基本上不會有什麽危險,畢竟我也是負責外圍接應一下罷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摘下墨鏡的松田陣平在聽見他的話後冷哼了一聲, “基本不會遇到危險, 那就是還是會有遇到危險的時候嘍。”

“松田你應該明白的。”月岡路人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畢竟做我們這一職業哪裏會遇不到危險呢?”

“明明比起我,你們才更令人擔心。”月岡把目光投向萩原研二, “而且萩原你竟然還敢在拆炸彈的時候不穿防護服。”

“嗨嗨嗨。”突然被點名的萩原研二立馬表現誠懇認錯的模樣。“求別提,我已經被小陣平狠狠揍過了。受到教訓的研二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你這家夥。”提起這件事的松田陣平氣不過的砸了一拳在萩原的肩膀上, “要是還有下次,就等的戴假牙吧。”

“小陣平好恐怖!”萩原研二睜大眼一臉驚恐的看著松田,一把抱緊沙發上的抱枕。

敲打完一個不省心的, 松田立馬又將矛頭對向另一個不省心的。沒有戴墨鏡的松田陣平眼睛黑的發亮, 眼神就好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老鷹,看著正幸災樂禍的月岡路人身體一僵。

“你認為你跑的掉嗎?”

“我記得我應該早就被教育過了吧?”月岡路人額頭留下一滴冷汗,他看著氣場全開的松田陣平,悄悄的把身體貼緊沙發尋求安全感。

“說了難道你就記到心裏去了嗎?”松田陣平看著月岡的心虛模樣, 他想起了那場爆炸和絕無身還的可能, 難道在面對這樣的事情要叫他裝聾作啞一輩子視而不見嗎?

“不要把我們當傻子, 既然都已經打算攤開了說了。”松田陣平敲了敲桌面, 他盡量讓自己把聲音放緩,“你已經死了吧。”

“誒——???!”

萩原研二差一點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他驚訝的看著語出驚人的松田陣平,“小陣平你到底在說什麽?!”

“什麽叫做小月岡已經死了?”

“等等,”月岡路人看著一臉平靜表情說出這樣話的松田,毛都要炸了起來,“我明明還活著好嗎?大晚上的可不適合講鬼故事啊。”

“啊,是我沒有說全。”松田陣平斜了月岡路人一眼,把因為聽到剛剛話直接激動的抓住他衣服的萩原研二扒下,才繼續開口:“我是說,月岡你已經死過一次了吧?”

“餵,等等即使是這樣也太......”萩原研二的話在觸及到月岡路人突然沈默的態度後戛然而止,不符合科學幾個字被他吞入腹中。他看了看月岡,又看了看松田,這種心照不宣的沈默才使他難受。

“但是小陣平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啊?”萩原研二看向這些年來一直一起搜集信息的幼馴染,“這麽重要的事情竟然沒有告訴我嗎?研二要鬧了。”

“那不是還沒有確認嗎?”松田陣平揉了揉太陽穴,“這種事情根本沒有辦法直接和你說吧?”

松田陣平瞄了眼一臉震驚混合這不可思議的月岡路人,眉頭重重的皺了一下,“你到不用表現出這樣的表情,明明自己早有準備的吧?”

“誒,我這不是配合你嗎?”月岡路人好奇的看著松田,他現在很想知道松田到底為什麽會得出這個結論,明明辦公室的其它人沒有任何感覺,“所以,松田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死而覆生’的?”

“不,我不知道。”

“???”月岡路人一臉疑惑,一邊的萩原也是同樣一臉問號的看著胸有成竹的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露出一個讓月岡掐死他的心都有的笑容,只見松田那36.5°的嘴說出冰冷的話直拍在月岡耳中。

“我詐你的。”

松田陣平無視月岡那幾乎要把他盯穿的眼神,他站起身,朝房間走去。在要進去的時候突然回頭看著還坐在沙發上沈浸人被欺騙了感情的月岡。

“我們不會再繼續追問,”想了想加上了一句,“起碼現在不會。”

“所以,你不要什麽都瞞著我們。起碼在你需要的時候,讓我們來,讓我們來幫你。”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月岡路人低下頭緩緩的捂住臉,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果然,直球什麽的真是讓人受不了。”

看到這樣情況的萩原研二很貼心的沒有出聲,他悄悄的離開了客廳,然後來到了松田陣平的房間。

進來房間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相視一笑,擊了一下掌。

“演技不錯嘛,小陣平。”萩原研二很壞心眼的笑了笑,不過在想到被承認的事實後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回去。

“希望那家夥多多少少會有些顧忌吧。”松田陣平垂著眼,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

“月岡呢?”松田陣平從陽臺抽煙回來就看到孤零零的萩原正在客廳吹頭發。

“小月岡剛剛有事出去了。”萩原研二朝松田使了個眼色,獨屬於幼馴染的默契讓松田陣平立馬明白了。

松田陣平將已經滅了的煙頭丟到了垃圾桶,輕輕的嘖了一聲,去做接頭任務了嗎?

就在萩原研二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他們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松田陣平點開信息,面色一瞬間的凝重。

“怎麽了?”發現松田面色不對的萩原關掉了吹風機問道。

“有緊急任務,在米花大廈裏發現了炸彈,上面讓我們務必在拆除過程中不要驚擾到二十層舉辦舞會的嘉賓們。”

“這樣嗎?”萩原研二起身,“看來那裏都是些大人物們啊。”

剛剛和橫濱雞尾酒匯合的月岡路人還不知道這場舞會會給他多少的驚喜。

“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衣服?”月岡路人一臉苦大仇深看著手裏的白色長裙。

“這已經算是保守的了。”天澤鶴一站在全身鏡面前打好西裝上的領帶,正了正。“快點換上,時間不多了。”

雖然心裏對於要穿裙子還是有點抵觸的不過也僅僅苦惱了一會,月岡就拿起裙子進了更衣室。

大概有十來分鐘月岡路人終於從裏面出來了,天澤鶴一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精心挑選的裙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樣會不會太奇怪?”月岡路人提了提輕飄飄的白色紗裙擺,臉上有些糾結之色。因為是全白的原因,這一件裙子在月岡眼裏已經感覺有點輕婚紗的感覺了。

“如果你是女生的話,我是不會給你選這條的。”天澤鶴一退後幾步看著還不適應裙子感覺的月岡路人。

純白的愛德華風格長裙,高領處蕾絲的遮擋了脖子,剛好方便佩戴變聲器。從肩膀處開始垂下的V領寬蕾絲的長度幾乎完美的修飾了明顯帶有肌肉線條的手臂和平板板的胸前。長紗泡泡袖在外人看來這個‘女孩子’的手臂也只是有力了一些。

現在只差假發和化妝了,天澤鶴一示意在一旁等待已久的化妝師進行最後的步驟。

月岡路人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他看著鏡子,一點一點的,鏡中的五官帶上了記憶中那個女孩的模樣。

最後,化妝師為月岡路人固定好一頭黑色的長發。這時天澤鶴一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月岡路人的身後,他看著鏡子裏的月岡路人眼神暗了暗。

天澤鶴一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月岡路人的頭,他將一枚白色山茶花發飾別到了月岡路人的左耳邊。

“如果她還活著也應該和你一樣大了。”

“你這算是代餐嗎?”月岡路人看著鏡中的自己學著記憶中的人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容。

看到這個笑的天澤鶴一有一瞬間的恍惚,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了。

“沒必要這樣,我很清楚。”天澤鶴一移開目光,他收緊拳頭,“你是你,她是她。你們是很不一樣的人。”

“所以,沒有必要,沒有必要這樣做。”不知道到底是在和月岡路人說還是和天澤鶴一他自己,“她永遠活在我心中。”

“我記得她。”月岡路人碰了碰左耳邊的白色山茶花,“她從來沒有忘記你,那麽怕到最後也始終相信著。”

“那就夠了。”天澤鶴一握著的手慢慢松開,“我得和你說一下,你這一次的身份。”

“我的妹妹,天澤裏代。”

月岡路人的眼睛微微睜大,天澤裏代和天澤裏穗不過一字之差,如果不知道還以為會是一對雙胞胎姐妹的名字。

月岡路人露出一個稱得上明艷的笑容,化妝師高超的技術讓他完完全全看不出男性時候的模樣。雖然也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改動,但根本不會讓人把天澤裏代和月岡路人這兩個毫無聯系的人想到一起。

“那麽就出發吧,哥哥。”天澤裏代彎了彎眼,語氣中幹勁十足。

“等等還有高跟鞋。”

“真是麻煩,為什麽還要穿那樣的東西?”天澤裏代跺了一下腳,這樣的場景任誰看到都會意外是一位在和哥哥撒嬌的女孩。

天澤鶴一眼神奇怪的看了月岡路人一眼,終於他還是開口了:“為什麽,你這麽熟練呀?”

“等等,立刻馬上把你腦子的想法打住。”月岡路人立馬就意識到了天澤鶴一在想什麽,“我這都是為了誰?”

在兩人的討論下選擇了一雙最低跟的高跟鞋穿上。四厘米,還算在月岡路人能接受的範圍。

這一邊剛剛出爐的兄妹正手挽手準備進入舞會,另一邊的安室透早已經扮成酒店的服務員混了進去。

米花大廈下,接到任務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剛剛停好車,正準備和其它爆破處理班的同事匯合。

再過十五分鐘舞會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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