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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潮汐很快從傅星瀾那聽說了季澄風和顧博士的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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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繼而都是表情一變。

傅星瀾簡短幾句說明,匆匆掛了與顧晏之的視頻,轉頭點開了消息。

季澄風也匆忙開口:“元帥,潮汐身邊護著的人說他半小時前出了門,跟夏翛然一起回了第一學院,之後就失去了聯絡……”

傅星瀾也在看消息,聞言點點頭:“我知道了。”

季澄風看著他的神色:“是潮汐跟您說了什麽嗎?”

“沒有。”傅星瀾一邊說一邊回撥潮汐的電話,聽著那頭的盲音皺起了眉,道,“只有一封斯特朗的郵件。”

“斯特朗?!”季澄風楞了楞,瞬間又反應過來——夏家原本就是第三軍團最大的支持者,又從很久前就與帝國皇室有關聯,說不定這次斯特朗與大皇子的合作,就是夏家在其中牽線搭橋。

那麽,夏翛然就根本是故意選在這個時候對潮汐下手了……

季澄風急道:“斯特朗說什麽?”

傅星瀾冷笑一聲,擡頭隨意看他一眼,眸中寒意攝得季澄風都下意識一怔:“說潮汐在他們手上,讓我不要妄圖跟第二軍團聯合追擊他。”

季澄風:“什麽?!”

傅星瀾沒有再多說,切到某個系統看了眼小紅點的位置,一邊往飛船走一邊撥通了roar的電話。

對面接得飛快:“元帥?”

傅星瀾一步跨上飛船:“你剛剛不是急著想去追第三軍團嗎?去吧,記得多帶些人——”他咬著後槽牙,“給我直接把斯特朗主艦轟成渣!”

第三軍團整日呆在首都星養尊處優,即便沒有第二軍團聯合,也別想在第一軍團全力壓制下討到好。

roar瞬間腎上腺素飆升,喜滋滋行禮:“遵命,大人!”

第42章 潮汐跟著夏翛然回了學校,兩人很快一路繞過路障進了校史館。

夏翛然去跟老師交涉的時候,潮汐就乖巧等在一邊,等夏翛然招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又過去乖乖跟老師鞠躬道謝,這才睜大好奇的眼睛跟進門。

一路上有不少穿著統一制服的人正在施工,讓潮汐稍微不那麽緊張了些,只是越往裏走,人就越少。

大約是知道他並不完全信任自己,夏翛然並沒有帶著潮汐在校史館裏亂逛,而是直接乘電梯下樓,到了中央機密室。

夏翛然在門前停下了腳步:“我沒有這裏的控制權限,所以進不去。”

“你說的我媽媽的東西,就在這裏面嗎?”潮汐已然有些覺得奇怪了,“但是你沒有進去過的話,怎麽知道東西在裏面呢?”

“在的,”夏翛然道,“是你媽媽的鱗片。”

他頓了頓,忽然用一種讓潮汐不太舒服的意味深長語氣道:“我有沒有撒謊,你不是能看出來嗎?”

潮汐:“……”

夏翛然道:“開門吧,你可以打開的。”

潮汐沒再跟他多說,他隱約覺得夏翛然跟平時有些不一樣了,整個人都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但很奇怪的是,人魚能明確感覺到對方是否厭惡自己,夏翛然身上並沒有對他的惡意,潮汐因此才一直跟著他下來。

這感覺非常矛盾,搞得潮汐一直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謹惕著夏翛然的一舉一動,一直到機密室門口,才意識到傅星瀾居然一直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潮汐有些奇怪,傅星瀾之前哪怕在開會,他發了什麽過去,也會及時回他一句“嗯”或者“好的”,今天都這麽久了,連一個句號都沒有。

難不成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夏翛然見他突然不說話了,又催促了一聲:“潮汐?”他頓了頓,又試探道,“汐然?”

潮汐回過神來,微微楞了楞:“什麽?”

“沒什麽。”夏翛然面色不變,指了指門邊一個按鈕,“林阿姨的鱗片真的在裏面,之前她來開門的時候我看到過。”

潮汐瞬間瞪大了眼,驀地轉頭看向他。

兩人對視片刻,潮汐沒有再說什麽,他壓著嘭嘭跳動的心臟,伸手過去按向了那個有些類似指紋識別的按鈕。

門邊的迷你屏上很快閃爍出一串數字,繼而門邊發出輕微的響動,兩道門無聲地往兩邊滑去。

潮汐探頭朝裏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夏翛然所說的鱗片,謹慎的沒有往前走。

夏翛然道:“要進去,打開那個罐子之後。”

潮汐也看到了他說的罐子,那是房間中央的一個裝置,一看就儲存著什麽重要的東西。

他皺了皺眉,突然往後退了一步:“我突然不想看媽媽留下的東西了,我們回去吧。”

夏翛然一楞,似乎是沒想到他會現在改變主意。

他想了想,循循善誘道:“怎麽了?還是怕我騙你嗎?我說了,你能感覺到我有沒有騙你,對嗎……”

潮汐抿著唇看了看他,突然道:“但是你哪怕不騙我,也讓我接受oga改造了啊,你總是這樣的,即使不撒謊,也能讓我按照你想要的去做……”

夏翛然一怔,表情驟然變化。

“你想起來了?!”他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捉潮汐,仿佛只是一句話的功夫,整個人氣場都跟剛剛截然不同了。

潮汐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躲開了他的觸碰,繼而也是一楞:“你……”

他其實根本沒有想起來,只隱約的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剛剛不過是心念一動,想著詐一詐他。

他驚訝極了:“真的是你嗎?你不是說,你是我哥哥……”

夏翛然這才意識到被騙了,他頓了頓,神情陰沈下去:“我確實,是你哥哥呢……”

他擡起眼皮,笑容有些古怪,“你一直,只當我是個好哥哥啊,不然也不會什麽都聽我的……”

潮汐心頭咯噔一聲,一種極度危險的直覺驟然襲來。

對面已然不再隱藏的夏翛然卻是微微一笑:“想逃了嗎?”

“可惜,”他道,“已經晚了。”

他從身後抽出手來,向他展示了手中已然被打開的一個試管。

“mk28的藥性比23要烈得多,即便是沒有沾到身上,這麽近距離內的呼吸也足夠充分吸收……”

他搖搖頭,似乎對今天的發展並不完全滿意,“原本,你要是乖乖打開密封倉,讓我拿走裏面封存mc1的保險箱,大概受到的影響還能小一些……”

“但你不聽話。我只能換種方式,等會可能就沒法對你溫柔了。”

潮汐已經感覺到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熟悉的熱意再次爬上了脊背,更可怕的是,腰後一陣接一陣的酥軟,幾乎讓他有些站立不穩。

他隱約聞到了空氣中陌生的alpha信息素,登時心頭大亂,急急往後退了兩步,一下退進了機密室裏。

夏翛然似乎並不急。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潮汐根本不可能跑掉,等他的藥勁上來,估計還要哭著喊著往自己懷裏撲。

想到這個畫面,夏翛然更不忙著將人捉到手了,反而像是貓逗老鼠玩似的,就隔著門停了下來,好整以暇看著小人魚慌亂打開個人終端,急急忙忙翻出傅星瀾的號碼撥過去……

看表情顯然是沒有撥通。

潮汐很快又換了個人撥打,依舊沒有通,再換人……

夏翛然也受到了mk28的影響,呼吸微微有些粗重,此時卻竟是恢覆了一貫的溫和表情,歪歪頭笑道:“打不通嗎?”

潮汐已經有些站不穩了,聞言看了他一眼,繼而很快動作一僵,像是明白了什麽。

夏翛然笑道:“之前給你發的照片裏藏了點小玩意,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乖,好像沒怎麽猶豫就下載打開了呢。”

潮汐心頭發涼。

這麽說,他給傅星瀾的電話和消息都根本沒有發出去……傅星瀾可能還根本不知道他在這裏……

他顫了顫,突然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oga的信息素已經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夏翛然微微瞇了瞇眼,眼底漸漸紅了。

他有些忍不住了。

“乖,”alpha壓低了聲音,放出的信息素帶著明顯的威懾氣息,跟他一貫表現出的無害樣貌截然相反,像是進入了某種狀態的猛獸那般,強勢地壓迫向認定的目標,展示著自己的優秀。

但顯然,他和潮汐的匹配度遠不及傅星瀾高。

潮汐身上還有傅星瀾留下的臨時標記,像是一層無形的盔甲,幫助他短暫阻擋了其他alpha的狙擊。

潮汐不敢再吭聲,不動聲色地再次掃視周圍,緊張地想要找出點什麽辦法……

大概是因為信息素影響,他有點控制不住情緒,心頭稍微一慌,眼眶就止不住漫上霧氣,握緊的拳頭也開始細微顫抖。

他狀似想藏起不小心洩露出的膽怯,將手塞進了衣兜裏……實際卻是,悄悄摸到了那個他出門前帶出來的東西。

那是之前傅星瀾冒險引誘,從大皇子那裏弄來的解毒劑。

他努力忍耐著,反覆在心裏小聲哄著自己,別怕,潮汐,你很厲害的,耐心一點,等他撲進來再跑出去,用人魚權限將門關上,就能給自己註射解藥了……

別怕,乖,很快就沒事了。

他學著傅星瀾一貫哄自己的語氣,努力深呼吸,盡全力與體內的熱度做著鬥爭。

他手中緊握的那根解毒劑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蹭開了保護套,針尖已然紮入了他的掌心,卻因過度的緊張而根本感覺不到疼。

潮汐就像是握著一枚護身符,被燒得越發模糊的理智裏,只記得還有這個——傅星瀾將它帶回來特意交給自己,說能夠保護他。

因為有它,所以他還能堅持。

夏翛然終於率先控制不住撲了進來。

潮汐雙腿發軟,踉踉蹌蹌邁了兩步,差點直接滾倒在地。

好在夏翛然顯然也並不好受,一次並沒有撲準。

潮汐把唇瓣咬出了血,找準機會,終於扶著桌子和墻幾步奔了出去,狼狽摔在門邊,繼而又很快爬起來,轉頭到之前開門的位置摸索開關。

成功了!

機密室的雙開門在他眼前漸漸合攏,似緩實急……

然而潮汐根本不知道,夏翛然是alpha,受到mk28影響後,除了會因oga的影響誘發結合熱,還會在體力、速度、攻擊力上都有極大提升,甚至……被引發一定程度的狂躁和失控。

夏翛然一擊未中,轉頭看到大門重新合攏,登時眼睛更紅,怒喝一聲,像是徹底喪失理智般撲了出來。

只一個眨眼,似乎就到了眼前。

潮汐驚叫一聲,被他大力撲倒在地,整個人摔在地上。

那針解藥磕在堅硬的地板上,瞬間喀嚓一聲,碎了。

潮汐驟然瞪大了眼:“!!”

慌亂像是潮水一般“嘩啦”沖刷過全身,潮汐怔了一秒,眼眶驀地紅了。

他渾身的“盔甲”也仿佛隨著那輕微的一聲碎掉了一般,整個人都克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然而夏翛然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了頭。

潮汐雙眼通紅,像是不管不顧一般,舉起針頭就要往夏翛然脖子上紮。

他驚恐掙紮的表情顯然更加激發了alpha的施|暴欲,夏翛然見他還在反抗,登時擡手就要扇出一巴掌。

潮汐目光驟縮,驚恐地閉上眼偏過頭……

下一瞬,卻覺身上一輕。

緊接著是“咚”的一聲巨響,混雜著夏翛然驚恐的呼痛。

一個溫熱又急躁的吻落在額頭,熟悉的聲音從近處傳來:“別怕,寶貝……”

繼而,傅星瀾狠狠回頭,看向角落裏正要爬起的人,道,“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第43章 傅星瀾是聯邦第一大學機甲模擬賽至今的最強記錄保持者,不論是在對付蟲族的戰場上還是之前一二軍團的擂臺賽裏,也都是駕駛機甲參戰……

也因此鮮少有人知道,傅元帥的個人格鬥技巧其實比機甲駕駛技術更加登峰造極。

畢竟再如何精密的精神力接駁,都需要指令傳導時間,哪怕耗時以微秒計,也不如自己的身體更加靈活。

更別說傅星瀾受燥郁癥困擾,擔心在軍團裏表現得太過明顯會被察覺出端倪,還曾經戴著面具去黑市打過一陣野拳……

夏翛然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暈頭暈腦爬起來,很快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恨恨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一字一句仿佛是從牙縫裏崩出來的:“傅!星!瀾!”

傅星瀾剛剛安撫完潮汐,回過頭來,整個人氣場猛然一變,氣壓沈得可怕。

夏翛然被mk28影響,也是滿心暴躁,新仇舊恨疊加,登時爆喝一聲,紅著眼睛撲了過來。

傅星瀾冷哼一聲,等他跑近,便毫無留手的一拳砸了下去,直接打得他再說不出一個字。

他語氣森冷:“給老子去死。”

夏翛然的硬氣不到一秒就被徹底打碎了。

夏翛然的攻擊力和速度都被藥劑提升了不止一個層級,然而面對眼前暴怒的alpha時,依舊毫無還手之力,像個小雞仔兒似的只能被動挨揍,連躲都躲不開。

他被打得斷了鼻梁,終於從沖昏了頭的醜陋欲|望中回過神來,面露驚恐,狼狽地試圖躲躥,斷斷續續開始求饒和道歉。

傅星瀾眼底赤紅,恐怖的壓迫感震懾得季澄風等人根本沒法下樓幫忙。

他在看到潮汐被另外的alpha壓在身下的瞬間就已經到了暴走邊緣——這種情況換成其他正常alpha都要受不了,更別說傅星瀾的燥郁癥還尚未徹底康覆。

地下樓層的空氣流通不暢,即便夏翛然考慮到自己也在現場,並未釋放太多的mk藥劑,殘留的餘量仍舊對傅星瀾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原本大有好轉的燥郁癥再次反撲,勢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為兇猛。

傅星瀾根本聽不進夏翛然說了什麽,等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對方已經沒了聲息好一陣。

他是被潮汐微弱的呼喚喊回神的。

明明打鬥的聲音吵得厲害,明明他滿腦子都嗡嗡作響,明明潮汐的喊聲宛若蚊蚋,他卻瞬間像是被什麽雷聲驚醒一般,猛地丟開了手中不成人形的夏翛然,轉頭奔到潮汐身邊。

“寶貝……你怎麽樣?”

潮汐渾身發顫,剛剛好不容易睜開眼,就見夏翛然正被傅星瀾壓在角落打。

他從之前與夏翛然對峙起,就一直在強自忍耐著,已經有些分不清周圍的人和事了,被傅星瀾抱進懷裏的時候還勉強掙紮了一下。

傅星瀾很快註意到他手上的玻璃碎片,心疼得眼睛都紅了,拉起他的手親了親。

潮汐半晌才反應過來是他,登時再也繃不住了,整個人縮進他懷裏哭了起來。

他又怕又委屈,還被信息素折磨得難受極了,摟著alpha的脖子不撒手,央求著讓他標記自己。

“我好難受,你咬我一口……你先咬我可以嘛?老公……”

傅星瀾一口正要咬下去,就聽樓上沈硯在喊。

“別別別!!潮汐被下藥了嗎?你們先別亂來,你燥郁癥發作了,等會瘋起來傷著潮汐,你哭都哭不回來……”

傅星瀾:“……”

傅星瀾此時只想把他和駱雲洲都拖過來,按頭讓兩人分別吸飽了這見鬼的藥劑,再給他倆脫光了關屋子裏還不讓做……

一天天的,都把他當神仙。

艹。

潮汐神智不清,只知道在他身上亂蹭。

傅星瀾的躁郁癥簡直像拿著大鋸在他腦神經上來來回回割,因為竭力的克制,他抱著潮汐的雙手都在抖。

他雙目赤紅,努力拉開潮汐的胳膊:“別惹我……潮汐……你會受不了……”

季澄風在樓上急得大喊:“老大你打完了吧?!你們現在……方便嗎?我能讓沈硯下去了嗎?!”

傅星瀾將頭埋在潮汐頸側,深吸了一口氣。

片刻後才提高音量回覆道:“讓顧晏之過來,潮汐中了mk28……”

沈硯和顧晏之已經提著箱子沖了下來。

顧晏之邊跑邊回:“我在這,抑制劑和解毒劑都帶來,抑制劑是人魚專用的,不用擔心……”他話音一頓,“但是,您大概需要……先把人放開。”

沈醫官藝高人膽大,頂著元帥大人殺人般的目光將潮汐扒拉出來交給了顧晏之,又給傅星瀾打了鎮定躁郁癥的藥劑。

此時就不得不慶幸當初季澄風有先見之明把顧晏之拐了回來,否則他現在一個人多半要忙不過來……

潮汐倒是沒一會兒就緩了回來。

然而傅星瀾的躁郁癥原本就是每發作一次就更嚴重一點,即便是鎮定的藥物也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兩人很快回了元帥府,潮汐卻還跟在傅星瀾身邊不願意離開。

傅星瀾忍著躁郁癥把人帶回家,已經幾乎要失控了,明顯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表情可怕得連元帥府的仆人們都下意識繞著走。

顧晏之和沈硯在路上火速分析兩人數據做了個討論,覺得潮汐狀況太不穩定,原本就在臨界點上,再一刺激,說不好就直接進入發情期了。

小人魚第一次真正的發|情期,要是留下什麽心理陰影就太可憐了……因此,即便一直期望兩人盡快完成終生標記,兩人也都建議不急於這一天。

傅星瀾坐在沙發上,一臉低氣壓地應了。

即便只是這麽坐著,alpha也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整個人像是一頭盛怒下的獅子,冷漠而緊繃,仿佛一個眨眼就會撲上來,毫不猶豫咬斷獵物的脖子。

他的躁郁癥原本已經有好轉的趨勢,這次的丁點mk就像往尚未冷卻的火堆上丟下的一顆火星,病癥卷土反撲的勢頭宛若垂死前拼盡全力的爆發,兇猛得超乎了以往任何一次。

傅星瀾其實今天已經有短暫徹底失控了,若不是今天那現在對著潮汐,傅星瀾也只能勉強控制自己不沖著小人魚發脾氣。

沈硯和顧晏之等人很快被傅星瀾趕走了,主屋裏的仆人也都十分有眼力見地早早躲開了傅星瀾的視線。

傅星瀾勉強塞了些東西填飽肚子,便冷著臉起了身:“我回房間了。”

潮汐其實還沒吃幾口,見狀立刻加快了扒飯速度,不等他消失在樓梯盡頭,就已經擦嘴丟下碗筷匆忙跟了上去。

他很快在走廊盡頭追到了傅星瀾。

傅星瀾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到底還是沒忍住回了頭。

他這麽突然停下,潮汐差點沒剎住車一下撞到他身上,就覺眼前的男人一把捉住了他的肩膀,像是忍無可忍般,咬著牙開了口:“不要靠近我。”

他警告道,“否則……我不能保證可以控制好自己不弄傷你。”

潮汐感覺到被掐著的肩膀有點疼,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傅星瀾已經松了手。

他面無表情進房間:“今晚我們分房睡。”

說完就“嘭”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潮汐:“……”

潮汐站在門口,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傅星瀾煩躁極了,站在一門之隔的地方,也半晌沒有動。

他能感覺到潮汐沒有離開。

五分鐘過去……潮汐還是沒有離開,傅星瀾忍不住開始亂想了。

自己剛剛是不是太兇了?

潮汐不會在門外哭吧?!

之前的那些心理問題也不知道好全了沒有……

潮汐不會覺得是他下午被別的alpha弄臟了,所以自己就不要他了吧?!

傅星瀾越想越覺得可能,光是想想潮汐委屈的眼神,就覺得自己大概下一秒又要失控。

他又“哐”地將門拉開了。

潮汐果然還立在那裏,表情有些怯生生的,倒是沒有哭。

更像是在擔心他。

傅星瀾蓄積的焦躁在對上他眸光的瞬間“嘩”地潰散一地。

他從上往下註視著潮汐,表情冷得可怕。

潮汐道:“你……”

傅星瀾打斷道:“你先別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在潮汐面前垂下頭,盯著他的眸子,半晌,終於板著臉解釋:“我不是不喜歡你了,也不是在生你的氣——我是發病了,怕自己會傷到你……我現在不保證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緒,我會很粗暴,可能會兇你,會讓你難過。所以我們分開冷靜一段時間。我說明白了?”

潮汐楞了片刻,耳朵微微紅了,點點頭。

傅星瀾繼續面無表情:“那你現在回房間。睡覺。聽懂了?”

潮汐又點點頭。

傅星瀾瞇眼,下令道:“走。”

潮汐抿了抿嘴,這才拖拖拉拉轉頭朝自己之前的客臥走去。

傅星瀾心頭舒了口氣,終於回屋,鎖門。

然而信息素的作用顯然並不僅僅在生理上,mk28解決是一回事,心理上的需要又是另一回事。

潮汐剛剛經歷了那樣的危險,現在只想一刻不離地粘在自己的alpha身邊。

他即害怕繼續惹傅星瀾不高興,又不願意跟他分開,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絲毫睡意,抉擇半晌,終於抱著枕頭爬了起來。

他躡手躡腳溜到傅星瀾門口,也沒有敲門,就打算悄悄睡在門邊上,離他近一點點,等第二天傅星瀾醒來之前,再溜回自己的房間。

但潮汐不知道的是,他的終端上早已裝了聯邦目前最高權限、不受任何bug影響的定位系統,也是因此,傅星瀾今天才能第一時間,準確找到他的位置。

信息素的作用是相互的,傅星瀾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隨手查看老婆的位置……

就發現老婆又出現在了自己房門口。

傅星瀾:“……”

傅星瀾決定裝作不知道。

然而躺了大概不到五分鐘,他就爬起來再次“哐”地把門拉開了。

潮汐原本都要睡著了,被他突然開門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擡頭就與他對上了視線。

alpha的眼神非常沈,在黑暗中,仿佛死死盯著獵物的大型猛獸。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了片刻。

傅星瀾嗓音沙啞地開口:“你可以選擇進來睡……但是你如果上我的床,就要做好——被狠狠‘欺負’的心理準備。”

潮汐一貫膽子不大,傅星瀾原本以為這句就足夠嚇跑他。

然而……

片刻後,就見潮汐抱著枕頭,試探性地伸出一條白皙的腿……邁進了門裏。

傅星瀾眼神驟然一暗,將他一把拉入懷中,狠狠關上了門。

第44章 早上潮汐鬧鐘響的時候,傅星瀾已經因為生物鐘醒了快半小時,見潮汐哼哼唧唧往自己懷裏拱,留著斑駁痕跡的胳膊攀在他**的胸口上,膚色的鮮明對比直接把傅元帥再次拱出了火。

潮汐原本今天還有課,昨天混亂得一塌糊塗,根本不記得要關鬧鐘。

然而看現下的情景……小人魚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別說是爬起來上課,估計是清醒過來都難了。

傅星瀾昨晚確實有些失控,也像他一開始說的那樣沒有留手。

雖然潮汐的親信息素很大程度上安撫了躁郁癥的癥狀,但傅星瀾也不知道是被下午的事刺激了,還是因為前期忍耐太久,以至於一朝放開……就有點收不住。

潮汐只覺得身體的承受能力仿佛終於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潮汐第一次真正的發/情期終於轟轟烈烈地到來了。

元帥府的人都瞬間忙做了一團,大半夜燈火通明地準備食物和臨時補充水分體力的營養液,又是開通風又是封鎖大門,仆人們又再次退出大宅住進了後院,老管家親自給兩位主人鎖了門,繼而一個個給副官們發消息。

沈硯是除元帥府的人之外第一個趕來的,接著是大半夜不睡的駱雲洲。

季澄風和顧晏之不知道在忙什麽,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匆忙趕到。

彼時沈硯還守在院子裏焦急等消息,傅星瀾的個人終端開著,卻一直沒有回應任何消息,他們也不敢往屋裏闖。

其實稍微想想就知道,潮汐進入發|情期,傅星瀾自然是“忙”得沒空理他們,在這幹等著也沒有意義,還不如回去好好睡覺。

但沈硯知道傅星瀾昨天的情況其實很不樂觀,即擔心傅星瀾也擔心潮汐,回去也根本睡不著,幹脆就在外面等著了。

一直到顧晏之來了,看了眼潮汐檢測終端上最後傳來的數據,才松了口氣道:“沒事,挺好的,都散了,過七天再來吧。”

oga成年之後的第一次發|情期會比較長,之後進入規律的每月一次後,就會縮短為三到五天不等。

季澄風簡直哭笑不得:“roar還去追第三軍團了呢,這是打還是不打?”

顧晏之明顯昨晚也沒睡好,揉著腰道:“發|情期又不是徹底與外界斷絕聯系了,他倆也要休息喝水吃東西的,你發條消息問問,等傅元帥騰出空了自然會回的。”

旁邊一眾只有理論知識的大齡單身alpha和beta登時才紛紛點頭表示學習了。

比起他們一群人,老管家顯然經驗豐富得多,顧晏之看了一遍他準備好的東西,登時放心不少,囑咐了幾句讓他隨時註意著傅星瀾和潮汐的狀態,主要是傅星瀾不知道會不會好好照顧潮汐,一定要及時餵營養液補充體力,也別讓傅星瀾沒個限度地折騰,怕潮汐吃不消。

老管家笑瞇瞇地一一應了,旁邊瑪麗阿姨也連忙拍著胸脯保證,潮汐想喝什麽吃什麽,她一定第一時間準備出來。

沈硯確定了新一輪檢測器自動傳出的數據,勉強松了口氣,皺眉道:“如果能直接完成終身標記就好了。”

屋內,傅星瀾將鬧鐘關了,隨手幫他給學校發了請假申請,原本想問問潮汐感覺怎麽樣,叫了幾聲也沒能喚醒他的半點意識,知道潮汐是累得狠了。

傅星瀾有心想給他沖個澡,又怕在下一次熱潮來臨前尾巴來不及變回去,只能用溫水擰了毛巾給他擦了一遍,再給他餵了一些水和營養液。

做完這些,傅元帥便又摟著人睡了過去,一直到快中午,潮汐才迷迷糊糊睜開眼,從他懷裏爬出來要去洗手間。

傅星瀾將人抱了過去,又餵了水和營養劑,抱回床上塞進被子裏,這才有空回覆了終端上的一堆消息。

roar那邊已經追到了斯特朗,將對方主艦堵著一頓猛轟,在收到第三次投降消息之後,才裝作一臉無辜地姍姍回覆:“哎呀,原來是第三軍團呀,你們這藏頭蒙臉的,我還當是星盜呢!斯特朗元帥這是要去哪兒啊?”

斯特朗不出所料被氣得夠嗆,但是礙於急著要趕去帝國,又不好在這裏跟第一軍團鬧起來,只能咬牙吃了這個悶虧。

roar道:“斯特朗不是個好脾氣的,這會兒應該已經氣得在瘋狂罵人了,但這招沒法繼續再用,如果您還不解氣,我就再想想別的辦法。”

傅星瀾一時半會沒空去收拾他們,倒是不介意多看斯特朗急跳腳一陣,便道:“行了,不用打了,就說我們接了總統令,攔著主力軍團不讓他們走就行。”

他倒是要看看,尹北辰到了關鍵時刻,斯特朗的援軍卻遲遲連人影都見不著,兩人這盟還結不結的成……

季澄風交代了夏翛然等人的後續安排——夏翛然雖然被打得半死不活,好歹是沒有生命危險,被直接送去了醫院,剩下有不少在第一學院附近等待接應的人,也被第一軍團一鍋端了。

季澄風將這群人帶回去審了審,問出來不少東西。

尹北辰和第三軍團達成了合作,聯合起來要去搶皇位,自然無需再藏著準備了許久的王牌。

幾十年前尹北辰讓林霜響來聯邦偷mc1時,尚且還不確定這東西能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又擔心引起傅星瀾等人的警覺,因而並沒有取走多少。

現下準備背水一戰,便打算利用潮汐再次開一遍機密室,直接將剩下的mc1全部取走。

至於夏翛然想要標記潮汐的事,倒是並不在大皇子的計劃內。

實際上,大約幾個月前,就有人聽到過大皇子跟電話那頭的人發生過一次劇烈的爭執,大概是大皇子訓斥對方給完美的計劃留下了巨大的漏洞。

季澄風審人跟平常人不一樣,並不是想知道什麽才問什麽,而是只要抓到人,就一定會將其知道的全部套出來,很多時候正是那些看似破碎無用的消息,才拼湊出了最關鍵的信息。

因為對方提及這件事涉及到人魚,季澄風便留了個心眼,專門針對這件事問了幾個人,總算拼湊出了事情的大概。

跟大皇子通話的人,明顯就是還在聯邦的夏翛然,時間點應該是監察局查到了地下研究所,夏翛然急著將潮汐轉移出來,卻偏偏被傅星瀾截獲的時候。

林霜響當初生下潮汐之後四處求醫,因為受了老皇帝的蒙蔽被困在了帝國皇宮裏。

人魚媽媽跟潮汐是一個性子,雖然對人類有所防備,卻依舊本能以最大的善意揣度人心,而老皇帝最初也的確是懷著善意與之交往,林霜響便也漸漸放下了戒心。

後來隨著時間推移,林霜響並未見老,老皇帝的身體卻一日不如一日,原本的善意才慢慢起了變化。

人魚並不知道人心易變,老皇帝借口繼續幫林霜響尋找治療方法,借著給她檢查身體為掩飾,抽取了她的血液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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