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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扶得醉人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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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開了春,天氣一日暖似一日了。江子軒提出要陪上官雲外出采風。上官雲帶上畫板、畫筆後,江子軒便把她抱在前面騎馬而行。

兩人信馬在田間小路穿行著,碰到牧童便先給老牛讓路。上官雲自小生長在都城裏,對於這些田間的事物很是新鮮。

兩人往山腳下行了個把時辰,來到一片池塘後江子軒把上官雲抱下了馬。

“今天雲兒就在這裏采風吧?”江子軒道。

上官雲下馬後放眼望去,只見山腳下一片斜坡上長滿了青蔥的綠草。幾棵大樹旁,一灣池塘清清涼涼的。幾只小鳥還正在池邊飲水呢!

上官雲很是滿意地支開了花架作起畫來。過了一會兒,上官雲身後一股清麗的笛音飄然而來。上官雲回頭望去,發現江子軒不知何時已爬到一個樹上吹起笛子來了。

只見一個風流倜儻的白衣少年坐在樹幹上,橫起笛子悠然地吹奏著。突然一陣清風刮過,惹得他衣袂飄飄、發絲輕拂起來。。。。。。

子軒好美。。。。。。原來最美的畫面在這裏,上官雲動情地想到。她趕緊掉轉了畫架,開始描畫起來。。。。。。

黃昏後倆人回到了農居。江子軒一進家就嚷嚷著要欣賞上官雲的大作。上官雲沒有辦法,只好把畫展開了給她看。江子軒看到畫卷後,心裏道:難怪剛才在池塘時她收了畫不給我看,原來主角是我哩?

只見畫末上官雲題了話道:草鋪橫野六七裏,笛弄春風三思聲。江子軒調笑地添了兩句:歸來飯飽黃昏後,不脫蓑衣臥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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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歲月靜日好,不知春夏與秋冬。春天裏江子軒和上官雲都已是十九歲了。相處了幾個月後,兩人的感情日漸親篤。

在江子軒的悉心照料下,前院的紅山茶花迎著春風傲然開滿了一片。江子軒看得心裏歡喜,每日守在花前常常逡巡不去。上官雲有時開玩笑道“官人看花的勁頭兒,倒像是看愛人哩。我這個妻子是不是該吃醋呢?”江子軒本說過不要再叫她官人,但上官雲說怕別人撞見了於理禮不合。

上官雲雖然嘴上說笑,其實心裏也有所期許。經過一段時間的考慮,她已漸漸接受了江子軒:作為大家族的子女有幾個稱心如意的?自己只要過得隨心就好了。。。與她相守也是挺不錯的。。。。。。

奈何美人有意,郎君癡傻。上官雲幾次暗示,江子軒仍是遲遲不動,她暗罵道:你倒裝起君子來了?!

上官雲沒有辦法,只好懷羞主動起來。這日一陣春雨後,山色已是凈洗得更加翠綠了。上官雲坐在妝臺前,穿著絳綃的中衣,對著菱花鏡描畫著淡妝。因她的中衣縷薄,雪膩的肌膚暗暗地透了出來。只見上官雲走到江子軒面前笑語檀郎道“官人覺得這個妝容好看嗎?”說話間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已是撲向了江子軒。

面對上官雲的挑逗,江子軒不解風情地來了句“春寒尚在,雲兒穿這麽少可別著涼了!”

聽了這句話,上官雲真是連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小玫說得沒錯,江子軒果然是個光說不練的假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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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郎情妾意的日子裏,竇玫頁沒少來拜會。這日他正在跟江子軒閑聊,一個信差進來送書信:看那信箋上的印飾,分明出自皇室。竇玫頁想道:都尉大人果然不一般,這種書信俺已見過很多封了,可見他與皇親貴戚們來往甚密。

江子軒的確收到了很多皇室之信,但這些信件卻都出自一人,那就是五公主李蒲馨。江子軒被貶謫到湖左道後,五公主難掩思念之情,幾乎每隔幾日就要給他寫信。這可累壞了這趟線路的郵差們,因公主動用特權寄的全部都是加急信件,只見這線驛站間的馬匹經常飛馳著。

因日子清閑,江子軒倒不覺得回信麻煩。他每次都在信中談天說地洋洋灑灑一大篇。李蒲馨每次接到回信,都迫不及待看看軒哥哥又寫了哪些趣聞。其實不是趣聞也不要緊,只要是他寫的話,李蒲馨都覺得津津有味、百讀不厭。。。。。。

近日以來,湖左道的匪患日益猖獗。一股土匪已經流竄到深澤縣境內。因深澤境內有皇上的禦田,所以一般土匪們都避開不來侵擾。可是這股土匪卻是不把皇室威嚴當回事,公然就在北面山上落草了。

竇玫頁和江子軒談論起治匪事宜,搖著頭連說頭疼。江子軒建言道“匪情既已發生,慢慢圖之即可。私以為當務之急,大人應謹防內患發生。”

竇玫頁問道“敢問何為內患?”

江子軒道“此股土匪既是外來,對深澤縣的地形民情並不熟悉。他們為了劫掠得手,必然要在地方上尋找內線。為防有人與外匪相通,大人可嚴密保甲制度。保長、鄉正們一律從公正士紳中挑選,主掌防盜之事,並責成相互救援聯防。此外光有民防還不足,大人還應建立一支得力的親兵。”

竇玫頁道“都尉所言甚是,保甲之事我回去後就著手組織。但這親兵一事。。。。。。現在皇家對於私兵向來忌憚,我看還是再議吧。”

江子軒無心政治,剛才不過是建議兩句。竇玫頁聽不聽,他也並不在意。江子軒閑聊些別的,把話題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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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裏深澤當地的風俗要打春社。這日裏,各村寨都自為單位祭祀社神、祈求豐收。江子軒作為禦田使,自然被附近的村寨請了去做貴賓。到了社日這天,儀式過後,村民們都放開了游戲、宴飲。

鵝湖山下稻粱肥,豚柵雞棲半掩扉。

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歸。

江子軒就是醉歸的人之一。月亮升起後他邁著踉蹌的步子回到居所,呼喚了兩聲卻沒有人應答。

也許雲兒是睡著了沒有聽見?江子軒起初並沒有在意。等他進入屋裏後,眼前的景象卻嚇得他立馬醒了酒:人不見了,家具倒了一地,值錢的東西也不見了。這不是著了土匪了是什麽?!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其他幾戶也跑了過來哭道“大人啊,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家裏的東西被搶了不說,就是婆娘們也被拐走啦!”

江子軒一方面組織人手通知其他村寨做好防備,一方面著人到縣城裏去請竇玫頁幫忙剿匪。但遠水救不了近火,況且竇玫頁手下的衙役們也不一定鬥得過土匪。。。。。。

江子軒放不下上官雲,急中生智後換了衣裝單騎朝北山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說,水生,玩笑不能亂開的。沒把芙蓉妹妹劫走,把雲妹妹劫走了,著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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