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年京華多浪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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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軒與江子瀚進京後沒幾個月便與好多權貴子弟們廝混熟了。他倆一個聰穎多趣、一個憨直可愛,倒也在一眾子弟中混得人緣不差。

但朝分幫派、山不同賊,這京城裏的權貴子弟們也是拉幫結夥,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的。江子軒他們至今與雷志朋那夥人也沒怎麽來往過。

眼看著進入八月後,安京的日子炎熱起來。江府的丫鬟仆婦們得了空常常聚坐在樹蔭下混日聊天。這日一夥子大媳婦、小丫頭的又指著一個清麗的青衣女子嚼起舌頭來。

“瞅見了不,那寡婦今兒剛進來就分到四少爺房裏了。”

“活該,讓她一天吊著個死人臉,給誰看呢。要傲不傲的,落到那色胚手裏才叫她知道好歹。”

“孫大姐,我看你那是嫉妒吧。你倒是想讓人色呢,怕四爺瞧不上吧!哈哈。”

“放你媽的鴨子屁,你才想呢。”

幾個女人旁若無人的嘰嘰嘎嘎,青衣女子卻面不改色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晚間時江子軒回來見房裏多了個丫鬟,他叫過管家詢問是怎麽一回事。

“路官家,二叔一向嚴儉,不是說只讓我們房裏留一個丫頭伺候麽。怎麽憑白又送來一個?”

江子軒同時心裏道:一個帶刺的丫鬟小玫就夠了,再來一個又添不少麻煩。

“回四爺話,老太太來信對二老爺說,四爺身子單薄又吃了不少苦頭,雖不能像家裏時一樣,但多配個丫頭總是可以的。”

“哦,那丫頭叫芙蓉是吧?什麽來歷?”

路管家恭敬地回答道“回四爺,她是二老爺為您親選的。其父原是個太醫,與二老爺有些相熟。只因不久前遭了難,把個家也沒落了。這芙蓉姑娘原是已許配給中散大夫家的公子王菲東。王家聽說她家犯了事,竟是把剛嫁進去的媳婦生生給趕了出來。二老爺可憐她無家可歸,便安排到咱家來了。”

她倒也是個可憐女子。。。。。。江子軒心裏想著,回去後對芙蓉倒也和顏悅色。眼看著夜深了,芙蓉打算伺候江子軒梳洗寬衣,江子軒卻道“妹妹歇下吧,我這個人倒是不習慣別人伺候這些的。”

小玫在一旁怪聲怪氣道“我說芙蓉,沒事你又上去湊個什麽勁兒。咱家爺可是個家花不香、野花香的,我都進房幾個月了,也從未上過他的眼吶。”

也不知當初那個死乞白賴調戲自己的家夥是怎麽回事。如今落到他嘴裏了,卻是一直對自己避而遠之。真真是瞧不上這些光說不練的假把式!小玫心裏想著,沖著江子軒就是一記白眼。

江子軒躲了眼神道“芙蓉妹妹今年年方幾何了?”

芙蓉仍然掛著淡淡的面色道“回爺的話,奴婢今年十六了。”

江子軒道“那你比我小一歲,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了,不必自稱奴婢、奴婢的。”

芙蓉道“奴婢不敢。”

小玫插嘴道“有什麽敢不敢的,你跟他不必客氣。他這人倒有一樣好處,對人和和氣氣的,倒不拿架子。”

江子軒笑笑道“正是了,你不必跟我客氣。看見你這樣的美人自輕,我心裏也不好受。”

江子軒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壞了,自己這個愛戲花的毛病又犯了。。。。。。

芙蓉聽了卻臉波不興地回答道“是,芙蓉記住了。”

呼,還好,她倒是淡定。。。。。。江子軒松了口氣,他見時候不早了,便安排兩個丫鬟睡在外間,自己則收拾洗漱後躺身睡了。

翌日起來,江子瀚又拉著他往外面赴約去。

兩人往府外邊走邊聊起來,只見江子瀚道“四哥,聽說你房裏昨日又添了個美人兒?真真是讓人羨慕!有個小玫就頂好了,現在又來一個。”

江子軒道“哎,五弟,你也別提什麽小玫。似這般辣椒,哥哥可是消受不起。”

“可惜了,我倒是喜歡這樣夠味道的。對了,那個琴官味道也是頂好的,可惜四哥不好小官這口,其實你可以常常鮮的。”

江子軒不自然地幹咳了一聲道“咳、咳,這就不必了。。。。。。。那個五弟啊,不是四哥說你,你最近玩得也是有些野了。”江子瀚最近沾染上了男風,為了一個叫琴官的戲子倒是花了不少錢。

江子瀚道“唉?四哥有資格說我麽?你自己不是也好色。”

江子軒苦笑著回答道“我麽、就不說了。倒是你,四哥認為你也不一定是真好色,不過是小孩子玩心大罷了。再者,你也該向三哥學學。”

“嗨,他啊,不過一個庶出的,憑什麽讓我學。他一天到晚地刻苦讀書,也不過只是學夫子們把仁義掛在嘴邊而已。”

江子軒皺眉道“五弟,畢竟都是自家兄弟,也不好分什麽嫡庶的。”

江子瀚則不以為意道“四哥,你別看他一天與你好聲好語的,其實背地裏不一定多恨你吶。本來先前家裏商議,若是再過個一兩年尋不見你,就把他過繼給大房。如今你回來了,對他來說就是未到手的一大筆家產飛了,你說他心裏能沒想法。”

江子軒道“都是兄弟,也不值當為這些。再說我心裏也是不在意的。”

江子瀚道“對有些人來說兄弟又算什麽,聽說目前六皇子和四皇子為立太子爭得正兇吶。話又說回來,真沒想到當初的木子旭竟然就是六皇子李承旭。殿下顧念舊情也邀請過咱們兄弟好幾回了,四哥為啥總找借口不讓去啊?”

“你忘了二叔的教導了?皇家的事咱們還是躲遠些好。”

江子瀚道“行,行,咱們快點去吧,再耽誤就晚了。”

兩人說話間已是走到了門口,江子瀚翻身上馬,催著江子軒加鞭而去了。

這日午朝後,大臣們三三兩兩地往回走著。

一位大臣看見江君壁獨自走在前面,因他素與江君壁交厚便趕了幾步上前說話。

“江大人,有禮了。”

“賈大人,不敢。”原來搭話之人便是翰林學士賈韋煥。

只見賈韋換道“聽犬子說,他今日又約了令侄們共赴一個品詩交友之會。看見小輩們也如此交好親厚,愚兄心裏很是歡喜。”

江君壁道“承蒙令郎擡愛,愚侄們實為拙魯。”

“唉~老弟過謙了。有你這樣拔萃的長輩,又怎麽會教出不肖的子侄?要論老弟的學問人品,就是連六皇子殿下也是欽佩得很。”賈韋煥說罷,擺頭向左右看了看。

待確定附近無人後,他又道“殿下常常對我提起,可惜沒有機會親向江大人討教學問。”這六皇子就是當今皇上的第六個兒子李承旭。

江君壁聞言皺了皺眉頭道“殿下謬讚了,鄙人實為不值。”

“唉~老弟又何必過謙?不過是討論些學問。”

江君壁肯定地答道“承蒙擡愛,但我的心意賈大人向來是知道的。。。。。。”

賈韋煥見拉攏不成,他也不想鬧僵了,便轉了話題道“皇上這幾日的氣色似是更差了,想必那些丹藥確實有些害處。”

江君壁哼了一聲道“那些方術之言向來謬誤,可惜皇上卻是聽之信之。”

賈韋煥道“唉,可不是,前一陣太醫韓大人不過據實說了幾句丹藥不好的話,竟是觸怒了龍顏,遭了個殺身抄家之禍。就連他的一雙兒女也受了牽連。哎,可惜可惜。”

與此同時,江子軒、江子瀚這邊則正在與賈貴仁等朋友們“品詩”。

作者有話要說: 軒同學你就浪蕩吧,晚上的一章就讓你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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