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7集體進階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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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防治仙界專門傳播瘟疫的魔獸——吞雲獸所散布的瘟疫,那它說不定也能防治這種魔氣的傳播。”宮子夜至心靈道。

艷骨記憶裏沒有這一段,但當初她曾經跟宮子夜說過這一段,所以他還記得十分清楚。

“玄靈,趕緊出來幫忙!”艷骨直接將玄靈從靈植園裏給彈了出來,作為靈植園的主人,她自然擁有這個能力。

正在忙著采摘成熟靈藥的玄靈冷不丁被彈出來,怒氣沖沖正要發火,卻看到所有人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立刻擺出一副乖寶寶模樣。

“小丫頭,叫老夫出來做什麽?”他一本正經道。

“救命!”艷骨毫不客氣道。

“什麽什麽?清瘟丹?老夫完全不記得丹方了,當年我也只是聽主人念叨過一次,這麽多年過去了,老夫早就忘光了。”玄靈十分心虛道。

相處多年,他當然也不想小丫頭死啊,可他老人家睡了那麽多年,忘記一些東西是很正常的嘛。

“忘光了也要趕緊想起來,如果艷骨姐姐發生什麽意外,我就用鳳凰真火融了玄靈鼎!”不知何時冒出來的玄風惡狠狠威脅道。

當初為了享受鳳凰真火,玄靈無奈之下認了玄風為主,如今身為主人的他想要毀了他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丹方他真的忘記了,腫麽辦,愁死老夫了!

玄靈愁眉苦臉去一旁苦思冥想了,宮子夜跟著胡紫霄去查找源頭了,夏至和玄風守著艷骨一步也不肯離開。

這件事還瞞著弒天,艷骨怕他知道了,會急得跳墻,偏偏這事兒並不是急就管用的,更何況他原本修煉的便是魔功,比普通修士更容易感染魔氣。

玄靈幾乎都要想破了頭,卻還是沒能想起一絲一毫,急的在原地不停地飄來飄去,他如今在玄風的鳳凰真火滋潤下,已經修煉得近乎凝成實體了,假以時日,他便能修成實體,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哎呀,前輩你就不能安靜會兒?你晃得我眼暈!”艷骨嫌棄道,她刻意不去看自己傷口的蔓延,但其他人卻不能不看。

此刻她的傷口烏青已經蔓延到膝蓋了,一旦這種烏青蔓延到心口,她就會像那只金絲貂一樣瘋狂了。

夏至忽然開口道:“玄靈前輩,我有個辦法可以試試,但是前提是你要配合。”

“什麽辦法?趕緊說,只要不是要我的老命,老夫都願意配合!”玄靈此時正急的想要摳墻,自然是死命點頭。

“你放棄防禦,讓我用控魂術試試看,能不能在你的記憶之魂中搜尋到與清瘟丹有關的東西。”夏至說。

夏至還從未在大家面前用過他的控魂術,艷骨他們原本以為他的控魂術就是控制別人的行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功能,難怪他當初毫不猶豫舍棄了讀心術。

如果換做平時,玄靈自然是不幹的,放棄所有防禦,也就意味著將自己的命都交到了夏至手裏,只要他願意,可以輕易捏碎了他的魂體。

然而這會兒十萬火急,為了救小丫頭的命,玄靈自然是沒二話了。

當下他便將魂體毫無防備展現在夏至面前,夏至用右眼死死盯著他,然後神識便進入了玄風的魂體之中。

一路搜尋下來,從最深的記憶碎片中,總算是查探到了一點有用的線索,但是更多的卻是找不到了。

夏至不敢耽誤太久,一來艷骨等不起,二來久了對玄靈的魂體也有損傷,他只好收了控魂術。

“對不起,我只查探到了一本書——《七級仙丹配方大全》,似乎是出自一個名叫水悠然的仙子口中,但是有關清瘟丹丹方的具體內容,卻是找遍了前輩的記憶碎片,也沒能查到。”夏至帶著歉意道。

其實他也清楚,通常情況下,如果查不到這段記憶,也就意味著當初玄靈聽這丹方時只是聽清了名字,根本就沒有聽到配方的內容,所以才沒有關於這丹方的記憶碎片留下。

“啊,你這麽一說老夫想起來了,當初那清瘟丹的名字的確是水悠然那老……仙子跟我主人閑聊時提起過的,我只是因為對吞雲獸感興趣,所以才會記住了這個丹方的名字。”玄靈猛拍大腿道。

“可那本書應該只有水悠然才有吧?先不說她肯不肯告訴我們,就算肯,她人也不在星河界。”艷骨沮喪道。

“我們可以找北野哥哥想辦法。”玄風忽然道。

“嗯。”夏至點頭讚同,雖然就他內心來說,壓根兒也不願意艷骨跟北野聯絡,但事關她的性命,其他一切都是浮雲。

“可就算聯絡上了北野,估計也來不及了。”艷骨瞥了眼已經蔓延到大腿的烏青道。

“有個辦法可以嘗試一下,我記得從前在聖光界做魔尊時,聽到一個下屬說過,鳳凰真火是一切魔物的克星,玄風你可以試試用你的真火對付艷骨的傷口。”夏至猶豫再三終於道。

263美男計

其實夏至一開始就想到了這個法子的,可是鳳凰真火十分可怕,灼燒魔氣時,很有可能將艷骨的骨肉燒成灰。

玄風自然也清楚這一點,當即就額頭冒出冷汗,他確實沒有把握不傷到艷骨,而且鳳凰真火一旦燃燒起來,不把眼前的東西燒成灰,是不會熄滅的。

必須小心再小心,將真火分裂成萬萬分之一,還必須控制它前進的速度,一旦它燃燒起來,他極有可能控制不住它的速度。

“對不起,艷骨姐姐,我……真的沒把握。”玄風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你可以先用那只金絲貂做實驗嘛!”玄靈這會兒倒是聰明起來了。

“好。”玄風終於點頭,不過即使只是做實驗,他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因為只要稍稍失控,這只金絲貂就會被燒成灰。

這邊玄風戰戰兢兢地準備做實驗,另一邊艷骨則取出傳音海螺開始聯絡北野清狂,這還是她頭一次主動聯系他。

她並沒有使用強制開啟摁鈕,只用了普通傳訊,輸入靈力之後,便摁下開關耐心等候,然後不過三息之間,對方便接通了通訊器。

“艷骨,你總算舍得主動聯系我了,可是找回了從前的記憶?”北野清狂受寵若驚道。

傳音海螺他一直貼身帶著,有事沒事總喜歡取出來看看,所以胸前紅光剛剛閃過,他便激動地接通了。

“抱歉,還沒有,這次聯系你是有事拜托。”艷骨客氣道。

“你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你的事便是我的事,直接吩咐就是了。”北野趕忙道,雖然心中多少有些失望,然而她有事能想到找他,他還是很開心的,至少她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是這樣的……”艷骨大略敘述了一下被金絲貂咬傷的過程,只是把受傷者換成了自己的哥哥,她知道他很緊張她,所以不想讓他過分擔心。

“所以,你現在需要我去找水悠然前輩討要清瘟丹的配方?”北野簡潔道,他知道如果不是十萬火急,她應該不會想到找他。

“是的,我知道這件事可能不容易,如果不成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艷骨覺得自己欠他的已經太多了,所以不想他為了自己去拼命。

“這件事並非什麽難事,只要我見了水悠然前輩,想必她也會通情達理將丹方告訴我的。”北野清狂安慰道。

其實他心裏已經開始飛快地謀劃了,按理說這也不是什麽值錢的丹方,但是偏偏那位水悠然前輩在仙界的地位是極其尊貴的,想要見到她比登天還難。

水悠然如今已經進階到仙界三大等級中最高一級的位仙中的第二個等級——仙尊,因此她被眾仙尊稱為悠然仙尊。

而北野進階雖然很快,如今卻只是個大羅仙,他與仙尊的差距,就好比修真界金丹期大圓滿與元嬰中期的差別。

且仙界每高出一個等級,自然與修真界的等級之差不同,有些人直到壽元用盡,也不能進一個等級。

仙尊是僅次於仙帝的存在,仙界如今仙帝級別的只有兩人,一是如今在位統治的昊天仙帝,還有一位是隱市不出的浩然仙帝。

也就是說,仙界如今除了昊天仙帝,剩下最高級別的就是仙尊了,由此可知悠然仙尊的地位有多高。

且悠然仙尊有一個九蓮池,還有一大片藥田,裏面種植了無數珍貴的仙靈草,加上她本人又是一個仙丹宗師,因此便是昊天仙帝見了也會也對她禮讓三分。

每天去悠然仙尊居住的九蓮仙宮排著隊等待求見她的仙人數不勝數,像北野這樣的一個沒什麽背景的大羅仙,沒有特殊的理由,想見她一面真的不容易。

然而艷骨那邊急等著丹方救人,最拖不起的就是時間。

思來想去,北野決定直接用壞消息當敲門磚,因為對於一個仙丹宗師來說,她最感興趣的應該就是防治瘟疫。

出發前,北野特意將自己打扮了一番。

仙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他雖然在修真界算得上相貌拔尖兒,然而到了仙界卻算不上是極品美男了,畢竟仙界之人可以任意修改自己的容貌,一大堆整過容的美男擺在那兒,他這個原裝美男也就不顯得特別出眾了。

他並沒有使用過多的飾品,只是在腰間配了一條翠玉鑲金邊的腰帶,然後用一條仙界罕見的金玉蠶吐出的金玉兩種蠶絲混合織成的金玉絲帶松松綁住了長及腰間的銀發。

銀發銀眸在仙界並不少見,但是鮮少有人能夠像他一樣,將一件銀色法衣穿出十二分的華貴氣質。

之所以要讓自己出眾一些,無非是為了吸引九蓮仙宮看門人的眼球,因為他知道,悠然尊者的屬下,清一色都是女子。

一路上他都在鄙視自己,竟然要用美男計來誘惑一個看門人,然而現在他是有求於人,偏偏這人身份高貴,憑他的本事根本沒能力硬闖。

九蓮仙宮果然名不虛傳,遠遠望去就像九朵巨大的蓮花盛開在雲霧之間,走近了,便能看清雲霧之間泛著銀色的波光,顯然是一片片水域分布在其間。

每一座宮殿都由一種顏色的玉石堆砌成一朵盛開的蓮花狀,一共九種顏色,正如艷骨靈植園裏的池塘中種植的九種蓮花一樣。

這九朵蓮花狀的玉石宮殿組成了九蓮仙宮,難得的是,那些玉石每一塊都純凈無暇,沒有一絲雜色。

北野清狂來仙界日子也不短了,見過的仙宮也有許多,但論奢華程度都難與之比擬,偏偏這九蓮仙宮絲毫不顯得張揚,是一種極其少見的低調的奢華。

他覺得用語言根本就難以形容它的美好,心中只剩下震撼,感覺自己站在仙宮面前,就像是一顆卑微的毫不起眼的塵埃。

一到九蓮仙宮大門口,就看到有兩個女仙守在門口,一個穿鵝黃色法衣,一個穿淺綠色法衣,兩個女仙相貌都是上乘,令人一見便賞心悅目。

好在他所做的努力並沒有白費,鵝黃法衣的女仙已經笑著迎了上來。

264傳遞消息的方法

“小仙銀杏見過這位大仙,請問閣下尊姓大名?來此有何貴幹?”女仙朝他拱手失禮並客氣道。

她的修為應該與他同級,也是一位大羅仙,北野一見不由更鬧心了,人家九蓮仙宮一個看門人都是大羅仙修為,他在這裏不過就像一顆不起眼的塵埃。

“銀杏仙子有禮了,在下北野清狂,來此是有一個重要消息想要告知悠然仙尊,我知道她貴人事忙,不一定能有空見我,所以懇請仙子幫忙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她,可以麽?”北野殷切地望著銀杏仙子一臉懇求道。

“說來慚愧,小仙也很少有機會能見到仙尊本人呢。”銀杏略帶愧疚道,這位北野大仙人長得有氣質,態度又和藹可親,她對他很有好感。

“不瞞銀杏仙子,我這個消息是個十萬火急的,耽擱不得,否則也不會提出讓您幫忙傳訊這樣無理的要求了。”

“噢?是什麽消息?不妨先說來聽聽,容小仙聽後再做斟酌可否?”銀杏仙子一聽他的話來了興趣,畢竟仙界歲月流逝緩慢,也很少有什麽大事發生。

“這消息我說了,還請銀杏仙子在轉述給仙尊之前稍作保密可否?我怕引起不必要的慌亂猜測。”北野清狂一臉凝重道。

“好,請說吧,我一定保密。”銀杏仙子隨手拋出一個隔絕法器,將二人罩入其中,弄得另一位守門仙子瞪了她好幾眼,然而她也只做不知。

“是這樣的,我有一位摯友從一個修真界面傳來消息,那裏出現了一顆魔靈珠……”北野清狂簡略地將艷骨的話覆述了一遍,著重點放在這魔氣不但能夠致人瘋魔,且瘋魔後見人就咬,被咬到的人也會被傳染上這種魔氣,最終變得瘋魔。

“竟有如此可怕的魔靈珠存在?!”銀杏仙子不敢置信道。

“在下所言句句屬實,若非如此又怎敢貿然登門求仙子傳遞信息?”北野清狂不停點頭道。

“既是有這種可怕的消息,你為何不直接去求見仙帝?”銀杏仙子眼珠一轉道。

“一來想要見到仙帝也難,二來在下想著悠然仙尊是仙界最負盛名的仙丹宗師,或許告訴她比告訴仙帝會更有用處。”北野清狂露出一臉崇拜的樣子。

“既如此,小仙拼著受仙尊責罰,也必將你這個消息盡快傳遞給仙尊,你且耐心在此等候。”銀杏仙子一臉嚴肅道。

雖說魔靈珠在下界,但如果這東西一旦散逸開來危害的肯定不僅僅只是一界,如果北野所說的星河界被魔氣給崩毀了,那麽魔氣勢必會擴散開來,傳遞到其他界面,久而久之,仙界肯定也不能幸免。

這的確是一個可怕的消息,打從上次仙魔大戰之後,仙界已經太平了上萬年了,一旦這個消息被證實,仙界必然會主動出手壓制,否則說不定會再次引起動蕩。

九蓮仙宮的侍女都是主動依附於悠然仙尊的,且多少也懂得一些種植仙草,煉制仙丹之術法,這些侍女們輪值,每兩人守門一年,今年正巧輪到銀杏和蓽澄兩個。

銀杏覺得,如果她能夠及時把這樣一個重大消息傳遞給仙尊,說不得仙尊也能高看她一眼呢,因此冒一次有可能被仙尊責罰的風險也是值得的。

也是北野清狂運氣好,悠然仙尊正巧昨日出關,今天便抽空去她的仙藥田查看一番,銀杏急匆匆闖入,正好與她迎面碰上。

“銀杏,因何這般匆忙?”仙尊皺眉道,她座下除去灑掃粗使的宮女,一共有十二個大羅仙侍女,銀杏她自然是認得的。

“對不起,仙尊,婢子得了一個驚天的消息,因此才失了禮儀,還望仙尊贖罪!”銀杏趕忙深深弓腰一臉惶恐道。

“說!”悠然仙尊簡潔道。

銀杏趕忙將北野的話轉述了一遍,末了加了句“婢子私以為這件事實在是非同小可,因此便大膽逾越自作主張替那北野小仙來傳信了。”

“嗯,這個消息確實有點兒分量,不過還不足以撼動仙界分毫,想來那北野小仙也是有些危言聳聽,他來此並非單純為了傳遞消息,應該是有所求。”悠然仙尊沈思片刻道。

“婢子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都怪婢子頭腦簡單思慮不周,還請仙尊責罰!”銀杏仙子慌得趕忙跪倒在地。

“你起來吧,你生長在仙界,自幼跟隨在我身邊,日子過得悠閑輕松,自然難免思慮簡單;那北野小仙想必從下界苦苦掙紮才有了如今修為,心思狡詐詭計多端也無可厚非。

這樣吧,你且傳他去會客廳,我親自見他一面,看看他究竟有什麽企圖。”悠然仙尊道。

她雖然知道這個北野有目的,但聽他所說,這魔靈珠的魔氣確實危害不小,不親自去實地查看,她根本無法判斷需要用什麽樣的仙丹才可以對付她。

偏偏她如今修為太高,想要下界也只能用分身。但是煉制一具分身並不容易,到了下界分身一樣要受界面的制約,到時候一具元嬰期修為的分身,弄不好會折損在下界。

一切只有見了北野本人,才能夠做出決定。

北野清狂被銀杏仙子引入會客廳時,幾乎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高高在上的悠然仙尊竟然肯屈尊降貴見他這樣一個低階小仙,實在太出乎預料了。

然而他天生骨子裏就帶有一種高貴氣質,哪怕內心有些緊張,表面上卻還是顯得無比沈穩,他就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進了會客廳。

悠然仙尊早用神識查探了他一遍,看著他不卑不亢的態度,倒是對他高看了一眼。

“年輕人,能做到寵辱不驚,不錯。”她一步邁進會客廳,待北野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了主位上。

北野看到她時,忍不住吃了一驚,仙尊的樸素裝扮與奢華的宮殿形成強烈的反差,若不是她的氣勢外放,他幾乎都要懷疑她只是此間一個普通的婢女了。

265如何節哀?

只見仙尊身穿一件極樸素的藕荷色法衣,頭發很隨意地挽起一個發髻,發髻上只松松插著一根古樸的黑沈沈的鐵木雕刻成的發簪。

她的外貌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當然仙界也很少有耄耋老者,畢竟隨便用點法術都能遮掩歲月的滄桑,但令他吃驚的事仙尊的長相。

她分明與艷骨有著九成相似,如果不是面上帶著威嚴和尊貴之氣,他幾乎都要錯認了,他呆楞在原地,竟然連見禮都忘了。

“嗯哼!怎麽?老身這張臉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麽?竟然讓你這樣盯著看?”悠然仙尊不悅重重地哼了聲道。

之氣看這人態度從容,沒想到竟然是個好色的登徒子,虧他還長著一副冷峻高貴的面貌,她決定,如果這小子不能給出一個合理解釋,她絕對會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對不起,仙尊的樣貌與小仙的一個朋友太過相似,因此小仙才失禮了。”北野清狂反應過來之後,趕忙深施一禮道。

“哼!這種借口未免太老套了吧?”悠然仙尊挑眉,已經隱隱有發怒的征兆了。

“小仙絕對不敢欺瞞仙尊,仙尊請看!”北野清狂趕忙從儲物戒中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那本厚厚的畫冊,裏面全是他思念艷骨時靠著回憶畫得她本人的畫像。

悠然仙尊接過畫冊,隨手翻了翻,竟然也楞住了。

很顯然,這畫冊上的人不是她,但卻與她有著九成的相似,如果北野不是個年輕小子,她甚至會誤認為那是他畫的年輕時的她。

“你這朋友今年多大了?她人又在何處?”悠然仙尊一張一張翻完了整本畫冊,這才緩緩開口,這一回她的語氣已經變得溫和好多,倒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著。

“她叫艷骨,現在星河界,今年剛滿二十五歲,如今已是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估計很快就能飛升仙界,仙尊如果對她感興趣,屆時小仙一定帶她來見見仙尊。”北野飛快地說了一大串。

他當然知道,如果這位悠然仙尊真是艷骨的先祖,到時候有這樣一位老祖罩著,她在仙界就會少很多麻煩。

“你知道她母親叫什麽名字麽?”悠然仙尊遲疑了片刻死死盯著他問。

“她叫水無痕,在星河界被人尊稱為芙蕖尊者。”北野清狂道。

“阿痕?!真的是阿痕麽?你可有她的畫像?”悠然尊者震驚中帶著無限的期盼。

“並沒有,晚輩不曾見過她,艷骨也不曾見過她,據說她生下艷骨兄妹二人的當天,就仙逝於飛升雷劫之下。”北野清狂心中已經基本可以肯定她們的血緣關系,便據實告知。

“啊!!!我的苦命的阿痕啊!!!痛殺娘親了!!!”悠然仙尊毫無預兆地就嚎啕大哭起來。

雖然她之前也曾為女兒蔔算過,卦象顯示大兇之兆,然而她終究還是抱著一線希望,盼著是自己算錯了。

悠然尊者哭了足足有半個時辰,這才平息下來,期間北野只能幹瞪眼,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他既不敢問當年水無痕為何會與母親分離,更不敢說什麽節哀順變的話,對於一個仙尊來說,歲月是無邊無際的,而她很有可能只有水無痕這一個女兒,要她如何節哀?

哭過之後的悠然仙尊,隨手用法術將自己的儀容整理如初,瞬間又恢覆了威嚴尊貴的模樣,她面無表情盯著北野清狂打量了一陣子,盯得他渾身都開始發毛時才停止了對他的摧殘。

“小子,快快從實招來,你與阿痕的女兒究竟是什麽關系?”仙尊隨手指著他道。

“不敢欺瞞前輩,艷骨正是小仙的未婚妻子。”北野清狂看出她並無惡意,便實話實說。

“未婚妻子?哼哼,據老身所知,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一旦在仙界站穩了腳跟,通常都會拋棄下界的所有親友,轉而在此為自己另謀前程,你這麽說莫非是為了從老身這裏撈好處?”仙尊瞪了他一眼道。

“小仙來此確有所求。”北野一臉坦然道。

“好啊,你還敢堂而皇之地說出口,臉皮還真夠厚的。”仙尊被他的話氣笑了。

“抱歉!小仙之所以會來到此地,是受了未婚妻所托,想要從前輩這裏討要一個丹方。”

“噢?難道你不知仙界丹方每一個都十分難得,又怎麽肯定老身一定會給你?難道你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老身與艷骨的關系?”

“有關於這一點小仙並不十分清楚。只是這個丹方時為了防止魔氣傳染,因此小仙相信,前輩一定會為了下界安危無償提供的。”

“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會拿話來堵我,說吧,你所求的是什麽丹方?”仙尊大笑道。

“清瘟丹。”

“清瘟丹?!你那未婚妻既是下界之人,又從何處得知這個丹方的名字?”仙尊驚訝道。

“她身邊有一位仙尊留下的藥鼎,藥鼎之中有個器靈,據那器靈所說,前輩曾經與他的主人探討過清瘟丹丹方,他不記得丹方具體內容,但還記得那丹方應該是收錄在《七級仙丹配方大全》這本書中。”北野答道。

他並不確定梵玉仙尊與悠然仙尊之間的關系,所以不敢貿然說出他的名字。

“他知道的倒很詳細,我猜他的主人應該是梵玉仙尊對麽?”悠然仙尊略略回憶一下心中已然有數。

“正是。”北野老實點頭。

“哼哼,沒想到這老東西的器靈竟然會與我的後人湊到了一起,只可惜他已經閉關千年了,不然這一回我一定要拽著他一起跑一趟。”

聽話聽音,北野自然聽出了她是打算親自下界一趟,原本他還想著不知何時才能積攢足夠的力量再次撕裂界膜去到星河界呢,現在有了這位仙尊幫忙,應該很快就可以成行了。

看到北野眼裏的驚喜,悠然仙尊倒是高看了他一眼,看來這小子是真的惦記著自家孫女,不但沒有被仙界的美仙子們迷花了眼,而且還時刻想著要下界去看望自己的未婚妻。

“一個時辰之後,老身要親自去一趟星河界,你可願為老身引路?”悠然仙尊直截了當道。

“能為仙尊引路,不勝榮幸之至。”北野躬身答道。

266把鳳凰真火當玩具

有了悠然仙尊本人親自出馬,北野清狂自然不再執著於那個丹方了,要知道這位仙尊可是仙界最負盛名的仙丹宗師,她腦子裏裝的丹方恐怕要比任何一部丹方典籍多得多。

當然,仙尊的修為太高,如果下界會引起界膜消融,從而引發下界界面的崩毀,所以她必然只能放出一個分身前去。

但即使只是一個分身,卻也足以在下界橫著走了。

所以,北野便一臉幸福地跟著仙尊的分身來到了星河界的界膜處,看著她像撕開一張白紙那樣輕松愉快地撕裂界膜,他不禁暗下決心,今後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煉,以便早日帶著艷骨遨游整個星宇。

久久等不到北野清狂的回話,艷骨的傷口烏青已經蔓延到了腰部,玄風看著她的傷勢不斷蔓延,終於咬咬牙痛下決心。

之前他拿那只金絲貂做過幾次實驗,一開始因為過於小心,根本燒不到魔氣,後來終於大膽了一次,結果魔氣倒是燒到了,卻也把那只金絲貂給燒成了灰燼。

他不想冒險,然而艷骨的傷勢已經等不及了。

“姐姐,讓我試試吧。”他一臉堅定說,心裏卻是暗暗做好了準備,一旦失敗,鳳凰真火燒到了姐姐的身體,他就拿出全部的心頭血,怎麽也不能讓姐姐就這樣化成灰燼。

他全神貫註,總算是將真火逼出蠶絲那麽細的一縷,這是他截至目前為止,逼出的最細的一縷真火了,如果還是註定要失敗的話,他也只能不顧自己的死活了。

他小心地將這縷真火引入艷骨的小腿傷處,真火遇到魔氣,驟然開始燃燒起來,然而因為受魔氣的侵蝕,真火的方向和速度便不由玄風來控制了。

艷骨之前凡是被魔氣所沾染到的地方已然變得麻木,靈氣也無法運轉到那裏,此刻卻感受到了骨肉被灼燒得痛疼,她原本就是個修真天才,此刻急中生智開始運轉控火訣。

按理說鳳凰真火是不會為外人所控制的,但她與玄風在一起整整十年,身上還佩戴著玄風的鳳凰胎毛,所以玄風所放出的鳳凰真火竟然能夠為她所控制。

察覺到那細絲般的真火真的聽自己指揮了,艷骨驚喜得恨不能蹦起來,她一把拉過玄風,在他臉上猛親了兩口。

“玄風寶貝兒,我太愛你了!”

這種動作原本是從玄風小時候起就做慣了的,雖然他出殼不過十年,但他的外形如今已經是個俊美青年,驟然遭到這樣的襲擊,玄風紅了臉呆立當場,竟然連控火都忘了。

北野清狂跟著悠然仙尊進入星河界之後,憑著神魂捆綁的感應,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艷骨。

悠然仙尊想偷偷看看,所以便隱去了倆人的身形,當他們來到艷骨跟前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調戲美男的場面。

北野雖然心裏極度酸楚,但玄風也算得上是他和艷骨從小養大的孩子,骨齡不過十歲,所以他還不至於相信艷骨會對一個十歲的孩子有什麽男女之情。

但是悠然仙尊看到這場景,心裏不免有些慚愧,她的乖孫女實在太狂放了些,不過既然是她悠然仙尊的孫女,便是多占幾個美男也夠資格。

艷骨放開玄風之後,便開始閉目盤膝坐下,專心運轉控火訣,引導著這一縷鳳凰真火小心地朝著身體麻木的部位一點點燒過去。

到底是鳳凰真火,威力果然不容小覷,只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將她身體裏的魔氣一一灼燒殆盡,艷骨察覺到最後一點麻木都消失後,玩心大起,竟然將這一縷真火凝成了一個綠豆大小的火球,然後將火球逼出指尖,在空中拋來拋去。

旁觀的夏至和後來的北野以及悠然仙尊看了,一個個都驚得不能相信。

開玩笑,這可是鳳凰真火,尋常人只消碰到一點,就能被燒成灰燼,她竟然可以把這真火當玩具?!

偏偏這個小火球像是有靈性一般,竟然跟她玩上了癮,根本不急著回到玄風體內,反而繞著她飛來飛去,像個頑皮的孩子似得,抽空就在她手上臉上砸一下,像個彈力球一樣蹦得不亦樂乎。

別說是旁人,就連玄風自己都覺得極其不可思議,他體內的鳳凰真火雖然可以隨便放出來,但卻也沒有像這樣跟他玩耍過,這不公平!明明是他的東西,反倒成了艷骨姐姐的玩具?

“不錯不錯,果然是我愛的女人,太牛了!”這是北野的心聲,卻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的乖孫女天賦果然超群,難怪骨齡才二十五,就已經接近飛升了。”悠然仙尊則是直接誇獎道。

之前看到北野的畫冊,她還抱著一絲懷疑,現如今見到艷骨本人,立刻感應到相同的血脈在呼喚,她立刻斷定,艷骨就是她的寶貝孫女。

女兒失蹤多年,老天總算是可憐她,給了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天才孫女,雖然還有遺憾,卻也能夠填補一部分她的慈母之心。

悠然仙尊驟然現形,三人吃了一驚,夏至第一反應是將艷骨護在自己身後,玄風也毫不客氣地展開鳳凰翅膀,隨時準備帶著艷骨逃命。

他們倆都十分清楚,來人修為遠遠高過他們,否則他們不可能被對方的隱身術所蒙蔽。

看到在場兩個美男都一副拼命三郎的模樣,想要護著自己孫女,悠然仙尊笑得一臉開懷。

她的孫女不但人美心靈,而且還馭男有術,這兩個在修真界一看就屬頂尖修為,相互間不但不嫉妒,反而都肯為她拼命。

“哈哈哈,別緊張,我來自仙界,是艷骨的嫡親外婆。”悠然仙尊隨和地笑道。

隨後,夏至和玄風都看到了跟在她身後的北野清狂。

“北野哥哥!”玄風眼眶一紅,便撲進了北野的懷裏。

這幾天他擔驚受怕,為了艷骨的傷都快要愁死了,此刻驟然見到了出殼時見到的第一人,雛鳥情節發作了,自然是想要朝他傾訴委屈。

悠然仙尊見到這場景,心中更是起了驚濤駭浪,難道果真是她老了?以至於完全不能明白年輕孩子們混亂的感情?

267認親

打從悠然仙尊現出身形的那一刻,艷骨就大張著嘴說不出一個字。

雖然她也曾聽玄靈提起過仙界的九蓮池,也知道有個悠然仙子或許是自己的先祖,但她從沒想過能見到她,更沒有想到她會是自己的外婆。

更令她吃驚的是,這個傳說中的外婆外貌看起來竟然不到三十歲,而且還長著一張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她娘水無痕的畫像她也見過,與她不過只有七成相似,但是這個外婆,如果再年輕一些,跟她簡直就像是雙胞胎。

呆楞了許久之後,艷骨才別別扭扭喊了聲:“外婆!”

“哎!乖孩子,外婆要早知道你在此界,必定一早就下界來看你了。”悠然仙尊一把將她摟進懷裏,一手顫抖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艷骨感受著親人的親切氣息,但卻又實在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麽,她並沒有見過自己親娘,這位外婆除了血緣幾乎與陌生人無異。

水悠然隨手布下一個隔音結界,這才開始緩緩敘述:

“阿痕的父親是我師兄,我們青梅竹馬,一起從瀚蘭界飛升到仙界,原本以為從此便可以雙雙攜手永享長生。

一千一百年前,我生下了阿痕時,當時我和師兄修為都還只是大羅仙,不料有一位女仙卻盯上了師兄,為了能夠拆散我們,她悄悄偷走了年方七歲的阿痕,並將她帶到了下界。

我和師兄一同出去尋找阿痕,那女仙卻在半途設下陷阱想要置我於死地,師兄為了護著我不幸隕落。

我失去了師兄,又找不到阿痕,為了覆仇,我便一心修煉,待到我修為到了仙尊時,終於手刃了仇人,然而那人至死也不肯說出阿痕的下落。”

水悠然說起當年的事,雖然時隔一千多年,依然還是紅了眼眶。

艷骨心中對她升起濃濃的憐惜之情,她一定是愛極了外公和娘,以至於千年的光陰也沒能沖淡她的傷痛。

“外婆,我娘雖然從小沒有父母愛護,但她在下界生活得也很幸福,至少我爹……很愛很愛她,他們在一起度過了一千多年的恩愛時光。

記得小時候,我曾經無意間闖進了爹的一間密室裏,那裏面四面墻壁上都掛滿了我娘的畫像,神態各異栩栩如生。

我和哥哥十歲那年同時進階金丹,爹覺得我倆可以自保了,便將我們托付給義父,然後悄悄自絕經脈追隨我娘去了。”

艷骨實在說不出更多安慰的話,只能把這一段屬於她和哥哥的傷痛拿出來,以便讓外婆知道這世上有人與娘生死相隨。

“你還有個哥哥?”悠然仙尊驚訝道,之前北野與她說的匆忙,竟是忘了提起弒天。

“是的,我們是雙生。”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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