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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骨小姐搜集好吃好看的果子?”

“可不是嘛,從泥土裏蘊養的果子直接摘下來吃才最新鮮,艷骨小姐真的好有福氣。”匡珊瑚也跟著打趣兒道。

“你如果想見宮子夜我可以幫你安排。”北野清狂說。

“不,我不想見他。從前有肉身時他也沒有喜歡上我,現在這幅鬼樣子不見也罷。”匡珊瑚神色有些黯然。

“珊瑚妹妹,你分明是為了他才變成這樣的,難道他就不念著你的好?”彩鳶憤憤不平道。

“我當時自願去萬獸谷,是為了靈光界的安危;自爆金丹則是為了不讓黎笑白吞噬我的魂魄,不是為了宮子夜,他不欠我任何東西。”匡珊瑚說。

“噓!我感應到了養魂木的位置了,它就在離此不到百米的地方。”彩鳶忽然嚴肅道。

作為一個修煉多年的鬼魂,她對於養魂木的感應能力甚至於要超過了已經飛升的北野清狂,而她能夠一直安安靜靜地留在靈植園裏修煉,也多虧跟了艷骨這個主人。

在離開主人的五年時間裏,又有北野清狂這位飛升仙界的未婚夫替主人照顧她,所以她很想為主人做點兒什麽。

得知北野要來找養魂木,她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將神魂感應調動到了最佳狀態,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讓她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了養魂木的位置。

聽到彩鳶的話,北野清狂立刻打起了精神,直奔她指著的方向而去。

養魂木是七品靈植,周圍自然是有高階妖獸看守,然而北野清狂根本不在意,直接用了縮地成寸術,一步跨到了養魂木面前。

黑漆漆的樹幹上,長著稀疏的深紫色的葉子,樹葉在陽光下流光溢彩,與漆黑的樹幹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就好像一個相貌平平的女人,戴了一腦袋的漂亮首飾,看起來十分詭異。

北野清狂念動咒語,輕輕喝一聲:“收!”

以往每次遇到難以挖掘的靈植,他都會用這種手段的,而那些靈植都會被他連根帶泥很完整地收入靈植園內,但是這一次,咒語卻失效了,那根養魂木直楞楞地立在哪兒,紋絲兒不動。

218我從沒打算與人共享

“桀桀桀桀!”一聲陰森詭異的大笑傳來,北野清狂回頭,就看到一個元嬰期的鬼修飄然而至。

通常鬼修修煉到金丹以上,就能夠凝出實體來,但這所謂的實體,也不過是能讓人用肉眼看到而已,並非真正的實體。

鬼修到了元嬰期之後,除非奪舍修為才能更進一步,否則就只能原地踏步了。

但是奪舍也很不容易,如果對方也是元嬰期,根本不可能被同修為的鬼修奪舍,所以只能奪金丹期修士的肉身。

然而金丹期修士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了元嬰期的神魂,所以眼前這個元嬰期鬼修很顯然是為了養魂木而來,有了養魂木,他就可以在金丹期修士的身體裏安心修煉了。

“老鬼,養魂木我今天是志在必得,不想魂飛魄散的話,你就趕緊滾開!”北野清狂冷冷道。

鬼修被他的話氣笑了,他以為眼前的青年看到自己理應退避三舍,沒想到他竟然敢叫自己滾!

“小子,想死老夫成全你!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鬼修用嘶啞難聽的聲音說,同時劈手打出一道黑氣,黑氣凝結成碗口粗的鎖鏈,朝著北野清狂的脖子纏過來。

北野清狂側身躲過粗壯的鎖鏈,同時祭出玄夜劍,一招“破曉”從鎖鏈底下直穿而上,只聽“劈啪”一聲,鎖鏈的一環被劍氣穿過,碎裂成塊。

跟著,“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鎖鏈斷裂成了兩截,劍氣自鎖鏈斷裂處傳導到鬼修身上,他的身體頓時冒出一股黑煙,口中止不住地呼痛。

“斯斯!痛死老夫了,小子敢傷老夫,今天必將你碎屍萬段!”

“老鬼,難不成你的修為都是靠吹牛吹出來的?”北野清狂輕蔑一笑,再度一招蜻蜓點水,劍尖直刺鬼修的心窩。

看似平淡的一招,但卻蘊藏著無數變化,鬼修手中鎖鏈已經被砍斷,倉促之下只能迅速後退。

他退的速度足夠快,但北野清狂的劍速度更快,劍鋒帶著雷霆之勢直接穿透了鬼修的胸口,雖然是魂體,但這一劍也令他受傷不輕,實體都有些虛化了。

“停!有話好說,別打了!”鬼修趕忙喊道。

他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主兒,發現北野清狂的實力遠超於他,自然不願意再跟他硬碰硬。

“我跟你有什麽好說的?”北野清狂輕蔑道。

“先生剛才大概也試過了,養魂木根本不能被人修帶走,如果強行挖掘,一旦離開土壤,它就會化為一堆灰燼;它天生就是為魂體而生的,只有鬼修才能將它帶走。”鬼修解釋說。

“所以?”北野清狂眉梢輕揚。

“不如我們合作吧,我將它挖出來,然後砍下上面的一半用神魂將之封存後給你帶走,你覺得可以麽?”鬼修試探道。

“一半能有什麽用?”北野清狂問。

“當然有用了,養魂木只需三尺,就足以在短時間內將魂體的靈力轉化為肉身的靈力,讓兩者盡快達到平衡,不至於因為魂體太強肉身太弱,或是肉身太強,魂體太弱,而導致魂體或即將附身的肉身受到嚴重損傷。”鬼修說。

北野清狂看了一眼面前高一丈多的養魂木,忽然冷冷一笑。

“多謝你告訴我養魂木的用途,你可以離開了。”他淡淡道。

“什麽?你竟然想要獨吞?”鬼修大驚道。

“它本來就是我先找到的,我從沒打算要與人共享。”北野清狂的表情更冷了。

“可你根本沒本事將它帶走啊?”鬼修帶著一絲不甘說。

“誰告訴你我沒本事將它帶走?”北野清狂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摸了下貼身帶著的綠玉梳。

“彩鳶,麻煩你幫我把這株養魂木收了。”他客氣地說。

“是。”彩鳶脆脆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鬼修便看到一個修為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的漂亮女鬼修飄到了養魂木跟前,她伸手摸了摸養魂木,然後柔柔地說了聲:“收!”,養魂木轉眼間便連根帶泥消失在眼前。

至此,鬼修已經明白了,眼前這位青年修士不但修為逆天,而且還帶著一個隨身空間,裏面藏著一個修為高深的漂亮女鬼修和一片靈田。

雖說剛剛在北野手下吃了點虧,但畢竟作為一個魂體,受了傷之後覆原比較快,此時看到北野的隨身空間,他的貪婪之心頓時冒了出來。

趁著北野清狂沒有註意他,他悄悄從懷裏取出一面鮮紅色旗子,然後沖著北野清狂搖了幾下。

“萬鬼吞噬!”鬼修大叫一聲。

北野清狂雖然並未將他放在眼裏,但是也不可能對他毫無防備,他取出旗子的時候,他已經用神識鎖定了他。

“竟然是萬鬼旗?原本我還覺得你修行不已,罪不至死,既然你煉制了這萬鬼旗,那麽今日便是你魂飛魄散之時!”北野清狂眸中射出兩道淩厲的光芒。

萬鬼旗必須用一萬個活人的魂魄煉制而成,也就是說擁有萬鬼旗的人,至少殺了一萬個人,面對如此殘忍的一個鬼修,北野清狂自然是不能容忍了。

當下,他渾身氣勢大漲,強大的威壓將鬼修壓得只想匍匐在地。

此刻他已經後悔了,早知這人厲害到這種程度,他真不該起這份貪心,然而事到如今後悔也晚了,他只能拼死一搏了。

鬼修強撐著將那面鮮紅的旗子晃了幾下,剎那間便聽到無數淒厲的哭喊聲從旗子裏面傳出,眼前黑霧弄得化不開似的,空氣中傳來陣陣血腥氣,熏得人只想作嘔。

北野清狂被這濃郁的鬼氣熏得有些發暈,他趕忙抱守歸元,默念幾遍凈化咒,濃墨般的黑霧漸漸淡化了一些。

霧氣之中,他看到無數的鬼爪朝他抓來,每一個鬼影都長著血盆大口,似乎隨時準備將他扯成碎片分而食之。

被動挨打不是他的風格,手中玄夜劍一揮,劍鋒所到之處,只聽到陣陣鬼哭狼嚎之聲,早有數十只鬼爪被斬落地上。

219喜歡到無可救藥

鬼爪被斬,萬鬼旗自然受損,這萬鬼旗本是鬼修的本命法寶,如今本命法寶受損,他自然也受到反噬,當下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停!我認輸,我認輸!”鬼修大聲喊道。

“遲了!”北野清狂冷冷撂下兩個字,跟著手中玄夜劍對著萬鬼旗狠厲地劈過去。

旗子碎成一地的破布片,裏面的魂體失去了束縛,紛紛逃逸,鬼修狂噴數口黑血,實體頓時幻化成虛體,自他的靈臺之內,一個四五歲的縮小版的他驚慌失措地逃出來,正是鬼修凝出的元嬰。

然而北野清狂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再一劍斬下,直接將那鬼修的元嬰斬殺,再一劍,將鬼修的一顆金丹裂成碎片,然後祭出靈火,順手將鬼修的魂體燒成灰燼。

片刻的時間,就滅了一個元嬰,彩鳶和匡珊瑚並未覺得奇怪,她們早已看多了他的本事,但是剛剛趕到附近的艷骨一行人卻是大為震驚。

“北野,你這五年修為竟然精進至此!”宮子夜讚道。

“七師兄過譽了,我不過是沾了仙界的光,那裏靈氣濃郁,資源豐富,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北野清狂淡淡道,下一秒他的目光便鎖定在艷骨身上。

看到她窩在小狼崽背上,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過來!”他輕輕沖她招手,艷骨原本不想過去,但是直覺告訴她這人現在很生氣,而且他生氣的時候會很恐怖,所以她只好乖乖跳進了他的懷裏。

看到艷骨輕車熟路地跳進他懷裏,宮子夜和夏至都覺得心中酸楚,然而他們卻沒辦法改變這個事實,畢竟艷骨與北野兩個本就是相愛的一對兒。

有關他在仙界度過的五年時光,他沒有主動提起過,宮子夜知道他被迫跟著那個狠毒的便宜老爹北野弘飛升,絕對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所以他不提,宮子夜自然也不好問。

至於艷骨,她丟了靈光界那五年的記憶,如今她與北野清狂之間幾乎像是陌生人一樣,除了那不知何時與他做下的神魂捆綁之外,就只有他無條件的對她好,她卻不知該跟他說什麽,也刻意地去逃避他們在一起的五年時間。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死後附在小白鼠身上的魂魄,既不是魔界長公主,也不是北野清狂口中的什麽未婚妻。

察覺到艷骨對他有些畏懼,北野清狂心裏感覺十分的不舒服,他們曾經是心心相印生死相托的戀人,但如今卻陌生得可怕,即使她現在已經進階六階,能夠與他對話,但她卻從不主動跟他說話。

“艷骨,你我之間一貫不分彼此的,你明白麽?”他柔聲說。

“嗯。”艷骨點點頭,心裏卻十分抗拒他這個稱呼。

打從她找回記憶開始,就十分抗拒艷骨這個名字。在她的認知裏,家人朋友都叫她靈書或者靈寶兒,而艷骨只是外人對她的稱呼,過去的五年裏,更是屬於這只小白鼠的。

“我是很生氣,但我又很開心。我氣的是你帶著一只三階妖狼就敢來闖鳳凰山秘境,開心的是你雖然失了記憶,卻一樣的很聰明,這麽快就破了我留下的三級困陣。”他將她抱在懷裏,貼在自己胸口,口中說著溫柔的話語。

“我只是追蹤你的氣息才到了這裏的,然後遇到宮子夜他們,就一起進來了。”艷骨回答道。

“答應我,以後不許再輕易涉險了。”對於她肯認真解釋,他已經很滿足了,半句責怪的話也舍不得說,只輕輕叮囑了一句。

但他也十分清楚,艷骨的個性,無路是過去還是現在,都不可能認真聽的勸告,她總是那麽自信又任性的,然而他卻偏偏就喜歡這樣的她,並且喜歡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艷骨沒說話,只隨意點點頭,對他的話根本沒放在心上。從小到大,她一貫都是十分任性的,但她同時也是十分善良的,在不傷害別人的基礎上任性。

見她十分敷衍地點頭,北野清狂確實微微有些受傷,想起她們從前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他的目光中帶出一絲憂郁。

這樣的北野看起來竟然有些落寞,艷骨不明白,他這麽年輕,修為已然這麽可怖,偏偏人又長得辣麽美,他究竟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大家聚在了一起,便又出發前往秘境深處,玄玉將身形化作一匹馬那麽大,然後安靜地跟在艷骨身後,北野清狂則一直將她抱在懷裏。

艷骨舒服地靠在他懷裏,心裏卻有些迷惑不解。

這人真是不嫌累得慌,明明有玄玉可以馱著她,偏偏要抱著她,難道他對一只靈鼠喜歡到了不願意分開一秒的程度?

事實上,北野清狂確實喜歡她到了這種程度,只是這種喜歡,對於丟了前五年記憶的艷骨來說,根本沒法理解。

鳳凰山秘境裏處處靈氣濃郁,若非這裏百年開啟一次,肯定早有大門派將它據為己有了。

艷骨在北野清狂懷裏窩了一刻鐘之後,便有些不耐煩了,掙紮了幾次,他終於松了手,讓她跳下去亂跑了。

一得到自由,她立刻朝著一塊突兀的山石跳過去,這塊山石形狀像跟樹杈,長在懸崖邊上,遠遠看過去跟真的樹杈一樣。

艷骨跳上去無非是為了好玩兒,但站在樹杈狀山石上頭,她卻忽然嗅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如今的她嗅覺異常靈敏,這一縷淡淡的硫磺味道,似乎只有她一個能嗅得到,它若隱若現,就像是從懸崖底下冒上來的。

“這懸崖底下應該有火山口或是溫泉,我聞到了硫磺味道。”艷骨沖著大家說。

北野清狂和夏至同時放出神識去探查,倆人的神識略略交錯了一點兒,便立刻避開了對方,朝不同的方向探過去。

只那麽輕微的一點點交集,夏至便察覺到了他的強悍程度,看來這人真的是今非昔比了,不但能滅了元嬰修士,竟然連神魂都已經超過元嬰後期。

之前艷骨將自己的靈力強行灌輸給他時,他修為已經跌到了築基期,沒想到他強行飛升之後,實力不但沒有不穩固,反而又上升了一大截子。

如果這人成為敵人,真是無法想象的可怕。

220幻霧

“有一個溫泉。”夏至說。

“旁邊還有一個火山口。”北野清狂補充道。

大家還沒有決定要不要下去看看,就見玄風一言不發地化出原形,猛地朝懸崖地下飛去。

“玄風你等等!”艷骨在他身後大叫,然而玄風卻頭也不回地繼續飛。

雖然沒有靈光界的記憶,然而艷骨跟玄風他們幾個畢竟在祁陽上大峽谷一起生活了五年,所以她還是很看重他們的。

“我們也趕緊跟著下去吧,不然他一個萬一遇到危險就慘了。”艷骨急得直跳腳。

玄玉聽她的意思是想要跟下去,立刻化出巨大的身形,想要馱著她下去,然而北野清狂卻一伸手將她撈到懷裏,然後施展縮地成寸之術,跟在玄風後面下去了。

宮子夜幾個人反應過來之後,也紛紛跟著往懸崖底下飛去。

艷骨甚至於都沒有感覺到耳邊的風聲,便看到他們已經落在了懸崖底部。

入眼的是淡淡的霧氣,輕紗一般地籠罩著四周。按理說這樣輕薄的霧氣並不能阻隔視線,但她卻沒有看到玄風的影子。

“誒?這家夥跑哪去了?”她郁悶地說,然而下一秒,她的眼前一亮,一個寬闊的溫泉就鋪展在眼前。

“哇!好大好美的溫泉!”她叫著,忍不住在北野清狂的懷裏掙紮起來。

知道她喜歡泡溫泉,北野清狂先用神識查探了一下整個溫泉,沒發現有什麽不安全隱患,便放開手任由她跳入溫泉中。

“好舒服,你不下來泡一會兒麽?”艷骨展開四只小爪子游得十分歡暢。

“你乖乖在這裏泡溫泉吧,我去找找看玄風去了哪裏。”北野清狂帶著寵溺的微笑說。

他確實不想跟她一起泡溫泉,因為他會忍不住地想,如果她能夠化形,他便可以將她抱在懷裏,美美地享受這溫泉水的美妙滋味兒,但她現在是只小白鼠,抱著她只能讓他在想象中折磨自己。

艷骨見他離開,也不多說什麽,自顧往溫泉中央游去。

水溫冷暖適宜,溫泉中央還有一些凸起的大石頭,游累了可以爬上去休息,簡直比人工圈起來的溫泉更舒適。

艷骨游著游著,忽然吃驚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竟然化出了人形,她不敢置信地摸摸自己柔滑的胳膊,用力掐了一把,疼痛傳來,讓她明白這不是夢。

她明明只有六階,為何忽然間就化出了人形?莫非這湖有什麽古怪?

出現如此詭異的事情,原本她應該是警惕的,可溫泉水實在太過溫暖,她不知不覺就放松了警惕,身子一般趴在石頭上,一半泡在水裏,開始昏昏欲睡。

同一時刻,宮子夜和夏至也看到了溫泉,宮子夜一眼就看到了薄霧籠罩的溫泉中,艷骨赤身趴在石頭上,他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

“夏至,我們去那邊找吧。”他強行壓住住渾身沸騰的獸血說,然而他腦子裏卻不可抑制地回憶起他和艷骨一起去暖湖游玩時的場景。

色彩艷麗的親嘴魚正輕輕啃噬著她的白皙光滑的小腿,她的身子宛若一條美人魚,在水中自由穿梭……

夏至最擅長讀人心思,這幾年他將宮子夜當成朋友,已經習慣性地不去讀他的心,然而這一刻他卻感受到了他靈力的劇烈波動,出於關心他下意識地讀了他的心。

自左眼傳來的畫面實在太過唯美,游魚一般的女孩子穿著裸露出手臂和雙腿的緊身法衣,在清澈的湖水中自由來去,她的小腿上掛著一條粉紅色的親嘴魚。

他先是熱血上湧,跟著卻是憤怒上湧,沒想到平時對艷骨關愛有加的宮子夜心裏卻藏著如此齷齪的念頭!

他暫時壓制住憤怒,用神識查探到獸形的艷骨正窩在石頭上睡懶覺,氣息平穩,他的擔憂消失,然後迅速在他和宮子夜之間設下一個隔音結界。

“碰”地一拳狠狠擊打在宮子夜的鼻子上,後者沒有防備,頓時鼻血長流。

“你瘋了麽?為什麽要打我?”宮子夜猝不及防,疼得捂住鼻子叫道。

“如果不是看在這五年來朝夕相處的情分上,我會撕碎你!”夏至冷冷道。

“為什麽?我哪裏惹到你了麽?”宮子夜更加迷惑了。

“你哪裏都惹到我了。”夏至說著,再度出拳,這一下宮子夜有了防備,急忙側身躲過。

“餵,你是不是真瘋了?”宮子夜吼道,夏至不再搭理他,繼續出拳。

“餵,你再打我要還手了!”宮子夜也怒了,然而回答他的是又一拳。

“不對,這湖有古怪!”胸口再度挨了夏至一拳,疼痛讓宮子夜猛然醒悟,然而夏至的拳頭卻連綿不斷,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此時,緊隨他們身後而至的駱長虹已然陷入迷醉之中,他正飛快地朝趴在石頭上的艷骨游過去,在他的眼中,那裏趴著的卻是他驚鴻一瞥的匡珊瑚。

所謂情有獨鐘莫過於如此,他從小一心修煉,從未曾對哪個女修動過心思,然而之前彩鳶收取養魂木時,匡珊瑚正好也從靈植園中跑出來替北野清狂收野果子,他只看了一眼,便心動不已。

此刻,他眼裏看到的就是赤果的匡珊瑚了,原本應該是非禮勿視的,但此時他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全身的熱流,只想要將她摟在懷裏好好地疼愛。

他一把將人摟在懷裏,便俯身將唇貼了過去。

正在被動挨打的宮子夜餘光瞥見駱長虹的舉動,猛然大喝道:“別打了,他也瘋了!”

夏至用神識掃過去,就看到駱長虹正抱著小白鼠笨拙地想要親,他隔空一把抓過去,將駱長虹懷裏的小白鼠抓過來。

駱長虹驟然失去了懷中人,猛回頭就看到夏至正摟著匡珊瑚,當下紅了眼,怒吼一聲沖了上來。

夏至飛快地讀取了他的心思,發現他盯著自己懷裏的小白鼠卻是另一種場景,自己成了搶走他心愛女人的惡棍,而那個女人卻是匡珊瑚。

“是幻霧!”夏至面色沈沈道。

221混亂

夏至見多識廣,幻霧是他從前讀心時見過的某個魔修的記憶,他只知道幻霧十分的霸道,無論修為多高,只要你內心有執念,便會在幻霧的催動之下被無限放大。

至此,整件事已經十分清楚,一切的古怪都來自這個溫泉,每個進入這裏的人都會看到自己心愛女人的果體,除了他這個神魂強悍的瞎子。

當初匡珊瑚和宮子夜他們一起去靜思崖底尋找艷骨,他曾經見過這個女修一次,因為是艷骨的朋友,所以他便記下了她的樣貌。

之前匡珊瑚魂體出來收果子時他也捎帶著看了一眼,沒想到駱長虹這家夥只一眼便將人定義為自己的心上人了。

但此時並非是糾纏這件事的時候,他直接用右眼控住了駱長虹的魂魄,將他死死壓制住,然而駱長虹卻仍舊怒氣沖沖地在原地掙紮。

宮子夜見他制住了駱長虹,總算松了口氣,眸光掠過夏至懷裏的艷骨,腦子又是一陣迷糊,怒氣再次上湧。

此時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夏至正抱著赤果的人形的艷骨,一只手好死不死地正摸在她的後臀上,剛剛找回的理智立刻碎成了渣渣。

夏至正專心壓制駱長虹,沒提防這邊宮子夜怒吼一聲打出數道冰刃,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還是很厲害的,夏至原本是能夠避開的,可他又怕傷了懷裏的艷骨,只好用後背硬生生抗下這些冰刃,霎時間他的後背血流如註。

夏至顧不上自己的傷口,先用神魂鎖將駱長虹鎖住,然後又用控魂術將宮子夜壓住。

連續兩次使用控魂術,而且對手都是金丹期,偏偏還都是朋友不能傷到他們的魂魄,所以控魂術使用起來特別的耗費靈力。

他有些虛脫地跌坐在溫泉之中,看看懷裏抱著的小白鼠依然在熟睡之中,雖然她看起來並沒有大礙,但睡夢中顯然也是在經歷著一場情事。

夢中,艷骨看到一個臉部模糊身材爆棚的男人正朝自己走來,水珠從他赤果的胸口一滴一滴滑落在溫泉之中,她只覺得口幹舌燥,忍不住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那個男人走去。

不知怎地,他們就吻到了一起,記憶中她從未曾與人接過吻,但這個人的吻卻令她感到格外的熟悉,她忍不住配合著他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吻著吻著她便忍不住伸手輕撫他光滑的脊背,男人同樣對著她開始上下其手,她倒在他懷裏,開始止不住地輕吟……

夏至正在調息,便聽到懷裏的小白鼠發出陣陣奇怪的低吟,這種聲音他並不陌生,從前讀人心思的時候,也曾見到過一些不堪入目的場景,而每個這樣的場景之中,都有這樣的聲音配合著。

不知怎地,他就想起了艷骨第一次化形的時候,那天的場景雖然他不好意思回憶,但此時卻無比清晰地出現在腦海中。

恍惚中,他好像又回到了中派秘境中的四象困龍陣中,艷骨的手腕上七彩水晶手鏈泛著絢爛的光芒,她赤身站在他面前,肌膚晶瑩如玉,全身上下唯一的點綴便是那條七彩水晶手鏈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世間的美好,周圍的背景統統虛化,只有眼前聖潔而美好的女子如一朵纖塵不染的白蓮,瞬間將他空洞的心填的滿滿的。

他再也無法克制自己內心的渴望,輕輕低下頭,朝著那櫻色的唇瓣慢慢吻上去。

睡夢中的艷骨身子扭動得越來越厲害,身體裏有個地方無比空虛,本能地想要找什麽來填滿它,但她是個雛兒,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即使是在夢裏,也只是憑著本能將身體在那人身上蹭。

胸腔內似乎有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焰,想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燃盡,然而她卻找不到可以發洩的出口。

靈力在體內瘋狂地運轉,她下意識地伸出舌尖兒,在那個吻著他的男人口中汲取甘甜的汁液,屬於靈獸的本能在這一刻占了上風,她無師自通地開始從男人的口中吸取靈力。

夏至親吻著他夢寐以求的女子,恍惚間感覺到靈力自丹田一點點溢出,然後向溪流一般從自己的舌尖流向那個女子的口中。

他隱約意識到這是十分危險的事,但卻下意識不願意停止,半夢半醒之間,他抽空讀了一下對方的心,看到的正是艷骨摟著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在瘋狂地親吻。

她是心甘情願的,她喜歡他,這個認知令他的心都激動得顫抖起來,再也顧不上靈力流失帶來的危險了,這一刻他只想將自己的全部都奉獻給她,哪怕她要他的性命,他的神魂,他都會毫無保留地交給她。

艷骨不停地汲取著夏至體內的靈力,由於他的主動配合,汲取變得十分容易,大量的靈力湧入她的經脈之中,漸漸地她只覺得經脈中靈力飽脹得快要炸裂開來。

憑借著本能,她開始不斷地運轉消化這些靈力,經脈承受不住大量靈力的沖擊,開始隱隱有裂開的趨勢,她只覺得渾身都疼得要命,下意識地發出了痛苦的低吟。

夏至被這痛苦的低吟取悅,身下某處瘋狂地叫囂起來,想要尋找一個可以發洩的出口,卻只能依照記憶中其他人的做法笨拙地模仿。

他將懷裏的女子壓倒在地,摸索了半天卻還是不得其門而入,忍不住發出焦躁地低吼聲。

艷骨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痛,疼痛終於讓她慢慢清醒過來,眼前的場景差點兒嚇壞她,只見夏至正死死將她勒在懷裏。

而她自己,則將舌尖兒伸到了最長,與夏至的舌頭糾纏在一起,他則是一邊與她糾纏,一邊像野獸一樣地在她身上胡亂扒拉著。

她狠狠咬了夏至的舌頭一下,疼痛令他也得到了暫時的清明,當他看清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時,雙手一松,將懷中小白鼠掉落在了水中。

艷骨猝不及防,被溫泉水灌進了口鼻之中,原本全身的痛已經令她渾身發軟,這一下被嗆到更是無力掙紮,接二連三灌了幾大口水,頓時暈了過去。

222為她抗雷劫

夏至看到往水底沈的小白鼠,驚得他三魂少了二魂,急忙伸手將她撈上來,用力將她腹中的水給擠出來之後,卻發現她體內靈力正瘋狂亂竄,經脈也隱隱有炸開之勢。

偏偏她此刻身體卻已經瀕臨死亡,根本無力去梳理亂竄的靈力。

他知道此刻她最需要的是渡氣,但如何給一只靈鼠渡氣卻是個問題,他急得團團轉,卻根本無法可想。

或許身體在瀕臨死亡之際會爆發出最大的潛力,艷骨的內丹忽然變得灼熱起來,在亂七八糟的靈力沖擊之下,內丹隱隱裂開,大量的靈力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出口,洶湧著漫過內丹,同時滋潤著內丹的裂隙。

片刻之後,艷骨的身上汗水開始蒸騰,同時天際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

夏至驚得有些發傻,這架勢,竟然是要進階了?!

這種情況下進階,怎麽看都是九死一生的節奏,但是雷聲已經響起,根本容不得退縮,夏至急得將儲物戒所有的法器都倒了滿地,哆嗦著去翻檢可以用來抵禦天雷的。

此刻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能將自己碎屍萬段。

這幾人裏數他修為最高法力最強,可是瞧瞧他都做了什麽?他竟然意志軟弱到任由幻霧將自己的心智迷惑,在幻境裏任由艷骨強行汲取自己的靈力。

以她的修為根本承受不住那麽多的靈力,如果可以的話北野早就把靈力灌輸給她,助她進階了,又怎麽可能每天眼睜睜抱著一只六階靈鼠幹著急?

然而如今說什麽都遲了,她的雷劫已至,他唯有替她抗下這次雷劫,哪怕天道要將他的化神期雷劫一同累加,哪怕他為此粉身碎骨,也無所謂了。

這麽一想,他反而鎮定下來,直接跨入雷劫圈定的範圍,撐起一道護體屏障,將她牢牢護住。

夏至努力凝聚體內靈力,收回了壓制宮子夜和駱長虹的精神力,盡量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好在艷骨不過六階,雖然汲取了他不少靈力,但他畢竟是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之前隱隱有飛升的跡象,他為了艷骨都強行壓制了自己的修為,所以目前他還能夠基本維持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

飛升雷劫和靈獸七階雷劫累加在一起,天空中雷聲震耳欲聾,宮子夜和駱長虹此時雖然失了壓制,但也被這雷聲吵得從幻境中清醒過來。

倆人看到這架勢,忍不住面面相覷,這是什麽狀況?為毛一閉眼一睜眼的功夫,兩個人都要歷劫了?

更可怕的是,夏至此時面色分明有些蒼白,完全不在正常狀態之下,艷骨就更不必說,根本就暈在雷劫圈子裏,倆人都風中淩亂了。

“這可怎麽是好啊?”駱長虹急得直揪鬢發,這是他著急時的習慣。

“還能怎麽辦?我替他們布置聚靈陣,你去找北野來,快!”宮子夜看他一臉呆楞,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屁股上疼痛傳來,駱長虹這才徹底清醒過來,電打了一樣地蹦起來,狂奔了幾步之後,才抽出隨身寶劍開始禦劍飛行。

宮子夜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飛快布置好一個六階大型聚靈陣,比起艷骨初次進階七階時的四階聚靈陣,這個六階聚靈陣功效起碼要強數十倍。

將儲物戒裏所有的極品靈石全部拿出來投入聚靈陣中,又把壓箱底保命的極品補靈丹一股腦倒出來,隔空拋給夏至。

夏至接過補靈丹,甚至於連謝都沒有道一聲,就看到天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閃電,第一波雷劫已經到了。

宮子夜心中暗暗叫苦,急得簡直想要大聲哭嚎,然而他只能狠狠咬著嘴唇,一聲也不敢哭,生怕讓夏至分心。

金色的閃電打在夏至撐起的靈力罩上,發出耀眼的光芒和滋啦啦的電火花的聲音,夏至臉色蒼白,卻還是咬牙撐著靈力罩。

每當看到靈力罩上裂開的縫隙時,便不惜一切將裂隙補上,雖然因此耗費了過多的靈力,然而他卻不敢冒險放一絲雷電進來。

他的元嬰期大圓滿的身體自然是能夠承受得住這強悍的雷電,然而艷骨的身體那麽嬌弱,如何能經受得住飛升雷劫?

夏至已經不是第一次渡劫了,飛升雷劫原本他至少也有七成的把握應對,然而雷劫圈子裏忽然多了個六階靈獸艷骨,他必須保證靈力罩不破,才有可能保證她的安全。

看著昏迷中的她,他甚至於有些慶幸,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面她不用去面對,只要她安好,他便是耗盡了靈力也在所不惜。

第一波雷劫過後,夏至已然消耗掉了五成以上的靈力,趁著雷電的間歇他盤膝而坐,將宮子夜扔給他的補靈丹全部倒入口中,然後運轉靈力將補靈丹全部吸收,體內靈力總算是恢覆到了七成。

這時,第二波雷劫又開始了,雷電比第一波更加兇猛,艷骨終於被轟隆隆的巨響吵醒了。

睜開眼便看到天雷滾滾,任誰見到此情此景都無法淡定,她慌亂地看向四周。

糟糕!北野清狂竟然不在,沒人可以鉆雷劫的空子,半中腰給她補充靈力了。

但她終究也曾經度過元嬰期雷劫,因此雖然慌張,卻也並沒有被嚇傻。

地上扔著一堆可以應對雷電的法器,夏至都顧不上用,艷骨也算是見識廣博的人,一眼掃過去便發現了一個上品防禦法器。

這是一個用玄晶石打造成的女用珠釵,她毫不猶豫將之戴在頭上,試著將神識輸入其中,幸好,這珠釵是無主之物,輸入些微的靈力便能夠啟動。

玄晶珠釵在夏至的靈力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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