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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集市采購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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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被其他野獸欺負了。

弒天這個超級妹控,分明是關心則亂了,但胡紫霄才懶得告訴他真相呢,誰讓他那麽小氣,不過是替小白鼠擦了擦嘴,就說他吃豆腐?

202艷骨,我來了

齊陽山大峽谷。

仙修們大多數時間都是閉門修煉的,很少去理會旁人家的事,但是半個多月過去之後,他們還是發現宮子夜那一家子人失蹤了。

原因很簡單,他家的那只愛到處亂竄的寶貝小白鼠最近都不來竄門兒了。

這裏所有的居民都挺喜歡她的,她熱鬧好動,只要隨便從樹上摘幾個果子餵她,她都能又蹦又跳圍著你轉半天。

對於死水一潭的修真生活來說,她的到來無疑是一曲歡快的小插曲,且她所需求的又是不含靈氣的普通果子,自然是人見人愛了。

宮子夜一家子人對人大方,上次不過是交換了一些低品階的草藥,便給了一瓶上品補靈丹,這樣的鄰居他們自然是希望能長久相處下去。

現在他們卻無故失蹤了,齊陽山大峽谷的居民們偶爾湊到一起的時候,便忍不住議論紛紛,甚至於都打算要結伴兒出去找找他們,但他們畢竟都是從魔界滅門之災中逃出性命的漏網之魚,對於外面還是有些恐懼心理的。

就在他們無比糾結的時候,大峽谷的深處,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暗藍色的霹靂,跟著便是一陣轟隆咯的巨響,天空像是被誰生生撕扯出一道口子。

“發生什麽事了?”有人驚恐地喊。

“莫不是天災?”

“快逃命呀!”

亂哄哄的喧鬧之中,大峽谷的居民們開始驚慌逃竄,紛紛朝著峽谷外跑去,一時間禦劍飛行的,催動飛行器的,天空中劃過十幾道光影。

此刻,大峽谷深處,緩緩落下一個人來,他的衣袍都被撕扯成歲布條兒了,但卻依然掩不住周身高貴的氣勢。

他擡眼,看向那十幾道在前方消失的光影,忍不住有些好笑。

這些人竟然是把他當成妖魔鬼怪了麽?

然而,他顧不上去管他們想什麽,只是放出神識,直接用神識覆蓋了整個齊陽山大峽谷。

然後,他欣慰地笑了。

她在這裏住過,這裏到處都殘留著她的氣息,雖然那氣息顯示,她身上沒有了一絲靈力,但只要她還活著,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艷骨,我來了,你不會已經忘了我吧?呵呵,忘了也沒關系,我會讓你想起來的。”他的銀眸中散放出如水的光芒,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所到之處,草木走獸都有瞬間的呆楞。

“這青年好美呀,他是神仙麽?”

“如果能被他那麽溫柔註視一整天,死也瞑目了!”

“艷骨是誰?該不會就是那只整天跳來跳去的小白鼠吧?”

“不可能,辣麽高貴辣麽風華絕代的男神,怎麽會喜歡一只沒有靈力的小白鼠?”

……

草木走獸們輕聲議論著,在如此絕美的人註視之下,他們根本不敢高聲喧嘩,生怕打擾了他的沈思。

事實上,銀眸青年只是沈思了片刻,便擡腿往宮子夜他們住的洞府走去了。

越走越近,她的氣息也越來越濃,他來到洞府門口,輕而易舉地打開了洞府的禁止,這是一個四級防禦陣法,不用看也知道是宮子夜的手筆,他們可是做了多年的鄰居,他又怎能不了解他呢?

進入洞府之中,他徑直走進了艷骨的房間,這裏到處都堆放著幹果蜜餞,還有殘留的糕點渣滓,水果殘骸。

“呵呵,果然還是跟從前一樣嘴饞呀!”他低低地笑了,深深地吸了口氣。

熟悉的味道沁入心脾,他撲倒在她的小床上,只覺得身心都陶醉了。

擡手將神識朝手上的那串手鏈上刻著的一個小小的“放”字輕輕觸摸了一下,下一秒一座冒著溫熱之氣的靈泉池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跳入靈泉池中,身上的塵土和血汙轉眼間被清晰幹凈,他運轉功法吸收了一會兒池中的靈氣,起身換上一套她最喜歡的湖藍色錦袍,又對著鏡子理順了一頭絲緞般的銀色長發,這才從容走出。

閉上眼,用神魂感受了一下,還好,現在他們在同一界面,神魂捆綁術又能用了。

朝著她的方向,使出縮地成寸的術法,感覺到眼前景物帶著呼嘯的風聲飛快略過。

近了近了,她就在前方不遠處,忽然,“碰”地一聲響聲傳來,腦門碰上了一道禁制,他揉了揉腦門面帶驚訝之色。

“咦?這裏是什麽地方?竟然有八級防禦陣法?”他輕聲自語道。

“小哥兒,你是第一次到魔界來吧?你前面方圓三千丈可都是魔宮的地界,那裏設置了八級防禦陣法,沒有同行玉牌,別說你一個大活人,就連一只蚊子都休想飛進去!”身後一個老婆子很熱心道。

“多謝婆婆指點!敢問婆婆尊姓大名?這通行玉牌什麽人才能持有?”北野清狂轉身,對著老婆子深施一禮道。

“喲!好一個俊俏小哥兒,要是我家長公主還在,肯定會收你做貼身侍衛的。長得這麽俊,還這麽有禮貌,真是個好孩子。”老婆子答非所問道。

北野清狂:“……”

他為了進入下界,不得不將修為壓制到元嬰後期,這樣的修為隨便在哪一界都算得上是大能了,沒想到在這老婆子眼裏,卻被當成了一個可供褻玩的男寵。

“哎呦,小哥兒還害臊了呢,長得美是多好的一件事,有什麽好值得害臊得呢?”老婆子看到他臉色通紅慈愛一笑道。

“敢問婆婆,你家長公主是什麽人?”北野清狂忍著想要暴走的沖動問。

“我家長公主你都不知道?哎呀,你一定是從偏遠鄉下來的吧?整個星河界誰人不知我家長公主的大名,她就是頂頂有名的艷骨,魔界之王弒天的同胞妹妹。

不過艷骨那名字是外人給起的綽號,我老婆子還是喜歡叫她靈書。唉!,我可憐的靈書,她從沒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那幫子壞人怎麽就那麽狠心害死了她呢?”

老婆子說著說著就掉起了眼淚,北野清狂站在一旁,想勸又不知該怎麽勸,好一會兒之後,老婆子才擦幹眼淚。

203大舅哥不要臉

“對不起,讓小哥兒你見笑了。靈書那丫頭生下來就沒娘,她是吃我親手擠出的各種靈獸奶長大的,在我的心裏一直都把她當親孫女一樣,她也一直都把我當親奶奶,整天圍著我林奶奶長林奶奶短的叫,一想起她死得那麽慘,我就忍不住想哭。”

林奶奶繼續絮叨著,這些年魔界許多人都聽過她的絮叨,時間久了,大家見著她開口,便忍不住繞道走了,沒幾個人有耐心站在原地聽她說這些陳年舊事,所以她才會拉著一個外鄉人說。

北野清狂至此終於明白了,這老婆子就是艷骨的奶娘,他心中不由對她生出幾分親近之感。

“林奶奶,你買這麽多靈蔬、靈果和靈獸肉,是準備要做一桌子吃食麽?”為了不讓林奶奶繼續難過,他忍不住開始轉移話題。

“是呀,靈書和靈劍都是好心眼兒的孩子,靈書沒了以後,靈劍那孩子為了讓我別太傷心,特地讓我去管理禦廚房,這不,最近他新收了個寵物,那可是個嘴饞的小家夥,最愛吃我老婆子做的菜蔬糕點了。”林奶奶聽他叫得親切自然,終於換上了一副笑臉。

“寵物都愛吃您做的菜蔬糕點,可見您老人家真的是廚藝高超。”北野清狂順著她的話誇讚道。

“那是!那小家夥雖然剛開了靈智,但她真的很聰明哦,每次我做山楂糕,她的鼻子不知怎麽就那麽尖,剛做好她就跑過來了。”林奶奶提起小白鼠笑得一臉慈愛。

北野清狂頓時心中一動,艷骨平時就最愛吃山楂糕的,她的嗅覺也比一般的靈獸都要靈敏,難不成老婆子口中的小家夥就是她?

“靈鼠通常嗅覺都特別靈敏。”他試探道。

“可不是麽?那小白鼠比我見過的其他靈獸都要機靈呢。”林奶奶就像誇讚自家孩子似的。

“這麽機靈的寵物,真想親眼看看呢。”他一臉神往道。

“哎呦,這可不行,她可是靈劍最愛的寵物呢,靈劍那孩子,打從靈書沒了之後,整天陰沈個臉,整整十年都沒見過他的笑臉,但是最近收了那小白鼠做靈寵後,從早到晚都笑呵呵的,走哪兒都會把小家夥抱在懷裏。”林奶奶趕忙擺擺手。

“那林奶奶你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瞧瞧呢?”北野清狂努力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說。

“不行不行。如果是從前,帶一個人出入根本不是問題,可是自從上次那只小白鼠失蹤了一天之後,魔宮裏的戒備就變得森嚴了,沒有通行玉牌任你是誰都不許出入的。

哎呀,天色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做飯了,不然待會兒那小家夥餓了,我的飯沒做好,靈劍會不高興的。”

林奶奶擡眼看了看西沈的太陽,便慌慌張張告別離開了。

雖然沒能在第一時間見到艷骨,但至少知道她的確切位置了,北野清狂便在魔宮附近找了片林子盤膝坐下,試探著放出神魂去尋找她。

神魂捆綁術的功效果然厲害,他很快便找到了她。

此時的艷骨正窩在弒天的懷裏,捧著一瓶二品酸刺果的果汁在喝,果汁是鮮榨的,裏頭還加了二品靈花蜜,味道酸酸甜甜的,正是她最愛的口味兒。

她喝了大半瓶,肚子被撐得圓鼓鼓的,但一雙綠豆眼卻還是盯著瓶子,舍不得放下。

“靈寶兒乖,別喝了,留點兒肚子,待會兒林奶奶會燒糖醋鱘魚呢,你不是最愛吃麽?”弒天輕輕替她撓著小肚皮,溫柔地哄道。

北野清狂一見,嫉妒得眼睛都開始發紅了。

他怎麽能隨便摸那麽私密的地方呢?他難道忘了男女有別麽?好吧,就算她現在是一只靈鼠,可她也是一只雌性啊,簡直太不要臉了!

頭一次跟著艷骨的神識見到了大舅哥,北野清狂便給他貼上了“不要臉”的標簽。

小白鼠轉動著一雙綠豆眼,似乎在尋找什麽,很快,便有一只黑色的小狼崽跑了過來,它一下子跳到弒天身旁的一張桌子上,伸出蹄子輕輕拍打了一下艷骨的皮毛,然後伸出舌頭想要去舔她的臉。

“色狼,快點滾開!”北野清狂在內心咆哮。

好在弒天伸出手背擋住了小色狼的舌頭說:“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只雄性,怎麽能隨便舔雌性的臉呢?”

北野清狂對他的反感稍稍淡了點兒,大舅哥雖然不怎麽要臉,好歹也知道替他擋住其他的色狼。

但是下一秒,他的臉又黑了,因為他看到弒天抱起小白鼠,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鼻尖兒。

“你確定你是大舅哥,不是變態狂麽?一個成年得不能再成年的哥哥,怎麽能如此對待自己的妹妹?這分明是只有未來夫君才可對艷骨做的事嘛!”北野清狂一顆心擰成了麻花。

他幾乎要忍不住強行去破開八級防禦陣了,可一旦他這麽做了,大舅哥肯定會把他當成是死敵了,這麽大的誤會今後就算能夠解開,心裏也難免會留下疙瘩。

艷骨跟大舅哥是孿生兄妹,關系肯定比一般兄妹更鐵,萬一她因此而與他生了隔閡,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忍,我忍,我忍忍忍!

他狠狠地磨牙,後槽牙又酸又痛,他急躁地在原地亂轉。

忽然,他想到了一點,艷骨現在的皮囊不過是她魂魄暫時依附的一只小白鼠而已,大舅哥就算親密過度,也不過只是跟她借來的一只靈獸在親密。

而他,則可以直接觸摸她的神魂。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用自己的神魂溫柔地包裹著她的神魂,每一寸都不放過,輕輕柔柔地撫摸,令小白鼠舒服得直哼哼。

弒天還以為是自己撓的她小肚皮舒服,便不嫌手酸一下一下地撓著,北野清狂一邊用神魂舔舐著她的神魂,一邊恨恨地磨牙。

忽然,百無聊賴的小黑狼沖著艷骨低低的嗚咽了幾聲。

“好無聊,再不陪我玩兒,我就回去睡覺了。”小黑狼說。

“別走嘛,我這裏還有酸刺果汁給你喝。”艷骨趕忙從弒天的懷裏跳出來,殷勤地把手中抱著的瓶子遞給他。

204叔可忍嬸子不能忍

小黑狼自然不會嫌棄她的口水,夾雜著濃郁靈氣的酸甜味道早就引誘得他咽口水了,此時接過瓶子,便咕咚咕咚一氣兒喝光了。

弒天倒也不會心疼這點兒靈果汁,只是看到妹妹把好東西給其他臭小子,心裏就莫名地有些不爽,他甚至於都後悔當初把他從摩羅市給買回了,雖然只花了六塊中品靈石的價格。

小黑狼喝完果汁,猛地跳過去,撲到艷骨身上又是猛舔,弒天沒防備,竟然被他飛快地舔了好幾口。

他恨得想要踹一腳,卻又怕自家妹妹生氣,終於只能狠狠將小黑狼拽開。

北野清狂就更不用說了,簡直想要將那只小狼崽給直接烤了吃。

“魔王好可怕哦,艷骨你以後能不能離他遠一點兒?”小黑狼被弒天瞪了一眼,嚇得身子都有些發軟,遠遠地躲在一旁說。

“他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他對我很好,而且這裏有很多好東西可以吃哦。”艷骨笑嘻嘻解釋說。

兩小只用嗚嗚嗚和嘰嘰嘰相互交流,弒天看得更是心塞,明明知道是自家妹妹,可偏偏卻不能聽到她跟他撒嬌,跟他絮叨她的心裏話,這種感覺太特麽折磨人了!

北野清狂自然更是心塞了,明明心上人近在咫尺,卻不能擁抱不能交流,這種感覺足以令人抓狂。

如果當初的生死契約沒有解除就好了,他們便能夠心意相通了,可要是沒有神魂捆綁術,他也不可能輕易便找到艷骨的下落。

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地每天陪在她眼前呢?這可真是個難題。

夜晚來臨,北野清狂睡意全無,小白鼠倒是睡得挺香,四仰八叉的,還打著熟悉的小呼嚕,想當初她剛到他身邊時,晚上就是這副德性。

他用神識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神魂,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親近她的方式,午夜時分,宮子夜進來了,他看著睡姿可怖的小白鼠,輕嘆一口氣,然後小心替她蓋上了被子,又扭頭出去。

快三更的時候,又一個人走進來,北野清狂驚訝極了,這人竟然是中派秘境裏利用他們幫他破開四象困龍陣的夏至!

被黎笑白重傷後,他一直都在閉關,因此並沒有見到前來萬獸谷助戰的夏至,他已經整整十年沒見過他了,沒想到他竟然會跟艷骨在一起。

他的心悶悶地痛,在他被迫與艷骨分開的這五年時間裏,她身邊竟然圍繞著不止一個美男,以她那花癡的性子,肯定早就把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幸好,她現在只能維持小白鼠的外形,不然……

然而,他的痛苦還沒結束,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修煉了整晚的小黑狼終於累了,他打著哈欠走進了艷骨的房間,然後輕車熟路地爬上小床,伸出一只狼爪搭在她朝天的小肚皮上,然後把腦袋靠在她身邊,舒舒服服地睡了。

叔可忍嬸子不能忍!

如果再不盡快到她面前刷臉,他這個道侶的地位就要不保了。

他一反溫柔的常態,粗魯地用神魂緊緊捆縛住艷骨的神魂,不一會兒,她就從夢中醒來。

揉揉眼她看到身旁的小黑狼,以為是他剛才睡夢中勒的她難受,吵醒了自己,便毫不客氣一腳將他踹開,可憐的小黑狼被踹到小床的一角,伸手抱住了一個枕頭繼續睡了。

艷骨想要繼續睡,卻發現自己的肚子餓了,咕嚕聲傳來,北野清狂忍不住笑了,低沈的笑聲驚到了艷骨,她開始環顧四周。

找了一圈也沒能找到笑聲是誰發出的,她嘰嘰叫了兩聲,便朝禦廚房跑去了。

這個點兒大家都在沈睡,至於那些夜以繼日修煉的人則是關著門在練功,根本沒人註意到她。

廚房裏也是靜悄悄的,她拿爪子扒開門溜了進去,抓起一塊香芋糕便往肚子裏塞,等她填飽了肚子,太陽都還沒出來。

“艷骨,到我身邊來。”北野清狂輕聲說。

“嘰嘰嘰?”艷骨又聽到了這個聲音,四處看了看還是沒看到人。

“我在這兒,傻丫頭。”北野清狂用神魂輕輕碰了碰她的神魂,艷骨驚得跳了起來。

“別怕,到我這兒來。”北野清狂用神魂安撫著她,艷骨總算是明白了,有人在她身體裏說話,這個認知嚇得她忍不住上躥下跳,想要將身體裏的人給震出來。

“唉,難道你真的把我忘了?”北野清狂嘆息道。

他一邊用神魂溫柔地觸碰艷骨的神魂,一邊慢慢地給她傾註一絲絲靈力,她現在只有二階,而且她並不懂得將神魂完全放開,所以不能承受住太多的靈力。

感覺到身體那種輕柔的觸摸,還有絲絲註入的靈力,她漸漸安靜下來,開始慢慢接受這令她身心愉悅的靈力。

“艷骨乖,快到我這兒來。”北野清狂再次重覆道,他的聲音響在艷骨的身體裏,小白鼠雖然弄不明白這是什麽原因,但她能夠感覺得到,那聲音對她沒有惡意。

雖然她現在靈智不高,但靈獸的本能卻是能感覺出旁人對她的善意和惡意。

北野清狂繼續給她註入靈力,她一邊吸收靈力,一邊四處亂轉,每當她朝著北野清狂的方向走,他就保持沈默,而當她往其他方向走時,他就溫柔地呼喚她。

不知不覺間,艷骨已經跑到了防禦大陣的出口處。

北野清狂看到她的時候,激動得差點兒一頭紮進防禦陣去,然而他不想觸動陣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只能隔著一面無形的墻壁望著她。

“艷骨,艷骨!”他在陣外呼喚著,看守防禦陣的兩個金丹期守衛聽到他叫一只小白鼠艷骨,都用十分怪異的目光看著他。

這人絕對是腦子有病,如果讓大王聽到了,絕對會治他的罪。

不過他們守了整晚的防禦陣,這會兒都十分的疲乏,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宗旨,便都懶得去管。

一別五年多,北野清狂總算是再一次看到了艷骨,哪怕她現在還是初見時的小白鼠模樣,也足夠他激動了。

205尋香鳥

艷骨一下子發現他的聲音和她身體裏的聲音一模一樣,她頓時迷惑了。

以她現在的智商,完全不能夠理解,為什麽這個人的聲音會一直在她身體裏。

然後她仔細打量著北野清狂,發現這人長得實在是好美,她咽了口吐沫,忍不住隔著防禦陣沖他嘰嘰嘰的叫了起來。

看守防禦陣的是兩個金丹期魔修,艷骨之前被抱進魔宮時他們並沒有註意到,之後她又一直在群芳宮根本沒出來過,所以他們驟然發現一只二階靈鼠在這裏,都覺得有些意外。

“二位大哥有禮!”北野清狂伸手從儲物戒裏掏出幾塊中品靈石遞過去。

“你這是要做什麽?最近魔王有令,閑雜人等沒有通行玉牌一概不許出入,我們不能隨便放你進去的。”守衛甲警惕地看著他說。

“守衛大哥您誤會了,那只靈鼠是我的契約獸,前幾天不小心跑丟了,我感應到它在附近這才找過來的,沒想到它竟然稀裏糊塗跑進了魔宮,還請二位行個方便,將它帶出來交還於我,在下感激不盡!”北野清狂深施一禮道。

守衛乙看他相貌風華絕代,為人又十分謙遜懂禮,對他的印象便好了幾分,又看那只二階靈鼠沖著他嘰嘰亂叫,便相信了他的話。

“兄弟,我看他說的好像是真的,我們便把這只靈鼠還給他好了。”守衛乙對守衛甲說。

“可大王有令,沒有通行玉牌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守衛甲猶豫道。

“可它只是一只二階靈寵而已,看它身上也沒有夾帶任何東西,我們放它出去也不算是違反了大王的命令。”守衛乙說。

守衛甲放出神識,仔仔細細探查了下小白鼠,見它渾身上下真的什麽東西都沒帶,便伸手撈起它,將防禦陣打開一條細小的縫隙,然後把它輕輕拋了出去。

北野清狂一見她出了防禦陣,立刻伸出雙手把她捧在掌心,然後又從儲物戒裏取出幾顆上品補靈丹,隨手扔給了守衛乙。

“多謝二位,後會有期!”他抱起艷骨,袍袖一揮轉瞬間消失無蹤。

魔王弒天再次發怒了,這一回,他不但是責罰了侍衛統領葉凡,連帶著還將看守防魔宮防禦陣的兩個守衛給打了一百鞭。

“混賬!都是一群不長腦子的廢物!本王三令五申,沒有通行玉牌不許隨便讓人隨便出入,他們竟然膽大包天打開了防禦陣,就這樣把艷骨給放了出去,幾塊靈石幾顆補靈丹就把本王的心肝寶貝兒給送了人,簡直是豈有此理!”

整個魔宮的守衛聽著魔王大人的咆哮,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魔宮的後山有一個萬蛇坑,是魔王大人特地為那幾個害了長公主的老東西準備的,他們親眼見過那四個人被萬蛇吞噬的慘狀,生怕魔王一個不高興把他們也給扔進去了。

好在魔王大人對自己的子民還是十分愛護的,雖然發了那麽大的脾氣,也不過是將兩個當事人給抽了一百鞭子而已,這種懲罰簡直不能再輕了。

胡紫霄進來的時候,老遠就聽到他咆哮的聲音,問清了原因後,眉頭也擰得緊緊的。

“你如果繼續留在這兒發脾氣,我估計那拐了你妹妹的人犯就真的逃遠了。”他不鹹不淡地沖著魔王說。

“你什麽意思?”弒天立刻警覺道。

“岳靈劍你這個蠢貨,真不知這些年你是怎麽當魔王的,我都替你臊得慌。”胡紫霄毫不客氣道。

“你要是想奚落我,最好換個時間,我正煩著呢。”弒天沈著臉道。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閑得發慌麽?我的時間可都是用大把靈石來計算的,我損失了大把靈石是為了來看靈書的,誰有空奚落你?”胡紫霄白了他一眼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弒天直接一拳朝他砸過去,胡紫霄機靈地躲開。

“蠢貨就是蠢貨,除了動拳頭,半點兒腦子都不長,靈書怎麽會有你這種能把人蠢哭的哥哥?”他繼續罵道。

“得,懶得逗你了,跟我去找靈書吧。”不等弒天發火,他直接拿話堵住了他的嘴。

“你知道靈書在哪兒?”弒天一下子跳到他身邊雙手摁住了他雙肩。

“餵餵,把你的爪子挪開,免得被人誤會爺斷袖。”胡紫霄嫌棄地看了眼肩上的手,弒天像被電擊了似的,飛快把手縮回身後。

胡紫霄從靈獸環中取出一只灰不溜秋的長得像麻雀一樣的小鳥,對著小鳥輕聲說:“香香寶貝兒,看你的了。”

“你叫它什麽?”弒天差點兒被口水給嗆到。

“說你蠢你還不服氣,睜大你的眼睛看仔細了,香香是一只尋香鳥,我花了三千上品靈石才買到的,又花了兩年的時間訓練它,想找到靈書就全靠它了。”胡紫霄沒好氣說。

“這就是傳說中的尋香鳥?它怎麽長成這樣兒?”

“閉嘴!香香氣性特別大,你要敢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來,它絕對不肯幫你找人了。”

“好吧,我收回我說的話,你這只鳥真是,那個,額,玲瓏可愛。”弒天想了半天好容易想出了一個褒義詞。

說話間尋香鳥已經飛出了好遠,胡紫霄也不招呼弒天,自顧跟在後頭禦劍飛行,弒天趕忙跟著飛,葉凡一見也趕忙招呼了身邊幾個侍衛跟在了後頭。

“紫霄,你這寶貝香香真能找到我妹妹?”弒天半信半疑說。

“只要她還在此界,應該就沒什麽問題。當初靈書出事後,我追悔莫及,後來機緣湊巧,買下了香香,便開始訓練它追蹤。

上回在交易市感受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時,我就順手給她下了特制的羅蘭香。

這種香是用市面上罕見的新鮮羅蘭草花瓣所制,香氣極淡,身上沾染了這種香氣的人或靈獸所經過的地方,都會留下這種香的味道。

一般人根本嗅不到這種香氣,但是尋香鳥卻對這種香氣格外鐘愛,總能第一時間嗅到它。”胡紫霄一邊跟著尋香鳥飛一邊解釋道。

206有異性沒人性

“紫霄,這次就勸靠你了。”弒天感激道。

“是全靠我家香香。”胡紫霄糾正道。

“是是,全靠你家香香寶貝兒。”弒天附和道。

但是他心裏卻暗自腹誹,這家夥對自家妹妹絕對不懷好意,否則絕不可能在交易市就給她身上下了羅蘭香。

而且,這家夥明明感覺到了妹妹身上熟悉的味道,不但不告訴他,而且還試圖用一只五階雪鼬來把寶貝妹妹給換走,肯定是想把妹妹給偷偷藏起來。

胡紫霄完全沒想到,自己熱心幫他找人,卻被他給貼上了心懷鬼胎的標簽。當然,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會不幫忙找人,畢竟艷骨是他想要守護一輩子的人呢。

宮子夜他們得知艷骨失蹤的消息,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自從進了魔宮,想到艷骨如今是在親哥哥的呵護之下,魔宮又是守衛重重,他們自然是不擔心她會走丟了。

且她平時都喜歡睡懶覺的,不到太陽曬屁股絕對不會起床的,他們只會擔心她夜裏蹬被子受涼,黎明時分便放松了警惕,想不到她就這麽失蹤了。

打聽到她失蹤的具體過程,他們首先想到了北野清狂,但隨即便否定了這個判斷。

其一、北野清狂早已歷劫升仙去了,仙人想要下界據說是困難重重,至少這麽多年來他們見過的下界仙人就只有北野弘一個;

其二、就算他能夠下界,也未必知道艷骨到了星河界,隔著界面即使他們有神魂捆綁,也無法感應到彼此;

其三、北野那家夥有點小潔癖,從來都喜歡穿白衣,而據那兩個守衛說,艷骨是被一個穿著湖藍色華麗錦袍的男人給拐走的,這與他的特征明顯不符;

綜上所述,他們覺得拐走艷骨的或許另有其人,說不定是她那魔王哥哥的對頭故意要奪其所愛?

好在弒天並未對外人透露小白鼠是他妹妹這個消息,否則艷骨就更加危險了。

既然艷骨都不在魔宮了,他們自然是多一秒都不想留下,於是乎便主動離開了。

鑒於他們曾經養了艷骨多年,又對艷骨照顧得無微不至,所以在他們進入魔宮初始,弒天就給了他們可以自由出入魔宮的通行玉牌,守衛看到通行玉牌便乖乖放行了。

出了魔宮,宮子夜立刻掏出傳訊符,他和北野是師兄弟,彼此間自然都留有對方的神識,傳訊符發出之後,北野清狂很快便收到了,但他卻顧不上回覆。

帶著艷骨離開之後,他一路上都在用自己的靈力澆灌艷骨的神魂,艷骨原本就得益於花園裏那些她曾經親手栽種的靈植給的靈蜜汁,修為已經到了二階大圓滿,加上他不斷地給註入靈力,竟然就要進階了。

此時他正忙得不亦樂乎幫艷骨設置隔絕陣和聚靈陣,同時還要替她護法,以防她沖擊三階失敗,哪有空管什麽傳訊符呢?

在他想來,宮子夜他們一群大老爺們兒,修為又都沒廢,一時半刻不搭理他們也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

更何況,他還存著一些私心,希望艷骨能夠離開他們跟自己獨處一段時間,好好培養下感情,不然他真怕這沒良心的小東西把自己給忘了。

小白鼠此刻渾身冒出陣陣白氣,循著本能一遍遍運轉體內靈力,好處是她這個身體曾經修煉到了七階,所以經脈比普通白鼠要寬闊許多,一個多時辰之後,內丹便隱隱有些松動。

頭頂靈氣漩渦形成,聚靈陣裏的靈氣開始瘋狂湧入她的身體,北野清狂趁此機會又給她灌輸了一些靈力,只聽“劈啪”一聲,內丹終於裂開幹涸田地一般的縫隙,大量的靈力湧入縫隙之中,迅速填充了縫隙,北野清狂用神魂探測到,她的內丹竟然增大了整整一倍。

成了,艷骨再次進階到三階。

之前種種擔心都化作了輕松,北野清狂借此機會,開始增大了靈力的灌輸,替她穩固了體內靈力。

小白鼠意識到自己進階成功,嘰嘰叫著開始歡蹦亂跳起來,此時她已經明白了,這個漂亮男人絕對是個大大的好人,他給她輸入了好多靈力,讓她全身都無比舒暢。

而且他身上有種令她想要親近的氣息,聞起來特別舒坦,她終於不再撤下了全部的防備,一頭紮到他的懷裏去了。

北野清狂看到她竟然主動撲進自己懷裏,眼眶都忍不住濕潤了。

她還是她的小白鼠,哪怕她已經不記得他了,卻還是願意依賴他,他忽然覺得自己為了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回報。

傳訊符明顯是被對方接收了,這就證明拐帶走艷骨的人真的就是北野清狂。

等了一刻鐘之後,不見他的回覆,宮子夜忍不住有些氣悶,這家夥難道不知道他們會擔心艷骨的安危麽?竟然不肯第一時間告知艷骨的下落,想想都恨不能踹他幾腳!

“宮哥哥,我們現在該去哪裏?”玄風一臉茫然問,宮子夜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們不如先回齊陽山大峽谷吧。”駱長虹說。

這些日子呆在魔宮裏,他幾乎都不想離開了,那群芳宮裏靈氣濃郁得要命,且沐浴的溫泉池也都是摻了靈泉水的,只是泡在裏面功力都會有所增長。

然而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師門都是被大魔王所滅,雖然魔宮裏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但萬一哪天洩露了身份,他恐怕就活不成了。

所以盡管內心無比糾結,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離開魔宮的好。

宮子夜聽駱長虹這麽說,想起這一回他根本是陪他們一起來的,在魔宮住了那麽多天,已經耽誤了他不少時間了,便點頭附和。

一行人於是便往齊陽山飛去,一路上夏至幾次放出神識去查探,卻始終都沒能探查到艷骨的蹤跡,他心中也十分氣悶。

“北野哥哥太討厭了,五年多不見,明明到了此界,偏偏拐了艷骨就跑,都不說來看看我們,下次見了我絕對不搭理他。”玄風氣呼呼道,他是少年心性,才不會把氣憋在心裏。

“那小子一看就是有異性沒人性。”玄靈在一旁煽風點火。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罵了一路,依然沒等到北野的回覆,大家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這家夥會不會跟魔王起了沖突?

207她是我的未婚妻子

弒天和胡紫霄一路追蹤到了玉華峰,發現那只尋香鳥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圍著一片樹林亂轉。

胡紫霄伸手,尋香鳥便撲閃著翅膀落在了他掌心。

“香香,怎麽不繼續飛了?”他輕拍著它的小腦袋問。

小鳥在他掌心撲閃著翅膀,比劃了半天,他總算是明白了。

“它什麽意思?”弒天急不可耐地問。

“香香說氣息到這裏就斷了,它聞不到了,肯定是有大能設置了隔絕陣。以香香的本事,四級以下的隔絕陣都阻隔不了它的嗅覺,對方要麽是個陣法宗師,要麽就是修為在元嬰以上。”胡紫霄說。

“那怎麽辦?我那幾個侍衛沒一個精通陣法的,我對陣法更是沒什麽興趣,完全就是門外漢。”弒天一攤雙手,一副幹著急的模樣。

“原本就沒指望你,行了,呆一邊兒休息吧,我先查探一番,待會兒找到陣眼,你再出力氣破陣好了。”胡紫霄一臉嫌棄看著他說。

繞著樹林轉了半個多時辰之後,胡紫霄總算是在一顆菩提樹根處挖出了一塊紅晶石。

“難怪我找了幾圈都找不到破綻,原來隔絕陣外面用了菩提樹和紅晶石組成的隱匿陣,這人看起來還真不簡單。”胡紫霄蹲在地上一臉興奮道。

“紅晶石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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