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9集市采購 (4)

關燈
就力竭而死了。”第二梯隊也有人站了出來。

“原本預定的是我們第二梯隊盡快回防去援助第一梯隊的,是我們沒用,沒能盡快殺滅三四階妖獸,才害你的未婚夫身亡,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好了。”一個第二梯隊的金丹後期站了出來。

“靈書真人一個人殺滅了上百只五階靈獸,還拿出靈霧給我們補充靈力,不然我們第一梯隊會死更多人的。誰要想對她不利,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一個第一梯隊的築基男修士也大步走過來站在了艷骨身邊。

那位第一個出來廝打的煉氣期女修其實也是第三梯隊的成員,她也是親眼看到了北野清狂瘋狂的戰鬥力,只是他還活著,自己的未婚夫卻死了,她自然心裏不平衡了,如今看到這麽人幫他,便只能大聲哭泣了。

其餘幾個女修卻是越想越覺得自己理虧,漸漸止了哭泣退到了人群中,剩下這一個女修最終也無可奈何地離開了。

勝利了,但是所有人心裏都蒙上了一層陰霾,他們打從踏入修真之途後,雖然也曾在尋寶獵取妖獸的過程中親眼目睹過死亡,但是像今天這樣一天之內死了幾十個修士的慘烈場景還是頭一回遇到,更何況這些修士許多都是他們曾經的朋友或兄弟或親人,他們又怎能開心得起來?

痛苦過後,日子還要繼續,許多人開始忙碌起來,收拾妖丹,取下妖獸的皮毛,所有人中,以宮子夜的收獲最大。

妖獸的骨骼大多沒什麽用處,一般的修士都嫌棄它占地方懶得收斂,但是對於一個煉器布陣雙修的修士來說,一些妖獸的血液骨骼可以用來煉器,另一些妖獸的眼睛可以用來布陣,用來監控整個陣法,尤其是像這樣的大型陣法,有了妖獸的眼珠,便可以安坐在陣心觀察四周的陣法動靜。

艷骨看著忙碌的人群,忽然有些想要落淚,那些活生生的同伴,她親眼看著他們雄赳赳氣昂昂來到這裏,看著他們意氣風發地準備殺滅所有的妖獸,可是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就隕落在這裏,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骸。

而那些堆成了山的妖獸屍骸就更加淒慘了,沒有人會為它們哭泣,它們只會在人族的憎恨中被化為灰燼。#####

145故人之子

宮子夜不知何時走到失魂落魄的艷骨身旁坐下,她扭頭看著他,忽然恨恨道:“你不是萬獸通麽?為什麽不跟它們溝通?”

“對不起,我修為不夠高,不能同時與一群妖獸溝通。”宮子夜看著艷骨認真道歉。

他的臉色依舊十分蒼白,之前運轉防禦大陣幾乎耗盡了他的靈力,短時間內根本補不回來。艷骨看著他蒼白虛弱的樣子,心猛地軟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心情不好,才會胡亂沖你發脾氣。你已經盡了全力,如果沒有你的防禦大陣,我們根本堅持不下來。”艷骨帶著歉意道。

“不用道歉,記住,你永遠不用跟我道歉。能夠做你的出氣筒,我覺得很開心,恨只恨我的修為實在太低,不能遙控大陣,只能眼睜睜看著你一個人在那裏苦戰。”宮子夜柔聲道,他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憐惜和疼愛,似乎想用目光輕撫她疲憊的靈魂。

宮子夜安慰艷骨的時候,北野清狂一個人坐在遠離戰場的地方,鼻息間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兒,他的胃裏一陣陣翻騰,壓制了數次無果之後,終於撲在一塊大石旁狂嘔起來。

一直以來他都是個冷情冷性的人,只有對上艷骨才會顯得溫情脈脈,這些年間茱萸峰的師兄弟們也慢慢走入了他的視線之中,成為他勉強能夠接受的少數對象。

他冷情卻不代表他冷酷,今天親手殺滅了數以萬計的妖獸,到如今他的眼前還浮動著殘肢和鮮血。

他不想殺戮,一點兒都不想,可究竟是誰挑起這場獸潮的呢?他找不到答案,甚至於也沒有精力去找了,這麽多人全力以赴,不過只是消滅了獸潮的一小部分,明天,明天的明天,會有更多的妖獸奔騰而至,下一次他還能夠如此幸運地全身而退麽?下一次他的艷骨還能鮮艷活在他身邊麽?

忽然之間他就有種想要逃跑的沖動,他想要帶上艷骨,兩個人躲到一個秘境之中,從此天荒地老再也不去管旁人的死活。

可他不能,他深知每一個人或許都會有某一刻有他這樣的想法,如果每一個人都放棄,任由獸群恣意踐踏,那麽整個靈光界或許真的很快就會變成地獄。

忽然,身邊的傳訊玉簡閃爍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尋壹真人招他過去,他只得暫時收起思緒,用一張避塵符將自己收拾幹凈。誰知道下一場大戰何時到來,他必須節約每一分靈力。

快步走到尋壹真人的帳篷前道:“師叔,我來了!”

“快進來,有你師傅的傳音符。”尋壹真人笑道。

北野清狂走進去,便聽到了師傅的聲音:“徒兒,你們做得很好,即使是師傅在場也不會做得比你們更好了,我替茱萸峰和靈光界所有修士謝謝你們。”

師傅激動和自豪的誇讚聲傳來,北野清狂差一點兒就落下了眼淚,一直以來都沒有長輩疼愛他,在他心目中師傅和自己的親娘也沒有什麽區別。

“你真的很棒,我聽他們說了你今天的一切。靈清,我真為北派有你這樣的弟子感到驕傲!”尋壹真人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北野清狂坐在木凳上,尋壹真人用慈愛的目光望著他,雖然用了避塵決,眼前的青年一身法衣還是看起來爛糟糟的,他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套新的法衣遞給他。

“換上吧,我聽說你有些潔癖呢,今天想必是惡心壞了。”

“多謝師叔!”北野清狂接過法衣,也不客氣,直接脫掉破爛的法衣,將尋壹真人遞給他的銀色法衣換上。

低頭穿衣時,他的脖子上垂下一個古樸的小銀鎖,銀鎖在夜明珠的映照下閃爍著光輝,尋壹真人看到這個銀鎖,眸子猛地一亮。

“這個銀鎖式樣很獨特,看起來可不像是新款。”他狀似隨意道。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從小就帶著,一直沒有摘下來過。”北野清狂淡淡道,對於親生父母他早就不存什麽幻想了,之所以一直帶著這個銀鎖,也只是因為習慣了而已。

“你,你的雙親如今可還安好?”尋壹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但是北野清狂只顧著穿衣,完全沒有發現。

“還在繈褓中他們就拋棄了我,我是被一個獵戶養大的,如今養父母也都去世了,只剩一個弟弟和我相依為命。”北野清狂隨口說道。

話出口之後,他忽然有些迷惑,今夜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竟然會對著幾乎算得上是陌生的師叔說這些。

“你小時候過得一定很艱難。”尋壹真人滿眼都是心疼。

“也不算難,養父對我很好,養母偶爾態度不算好,但她心眼兒還是不錯,並沒有讓我忍饑挨餓。”北野清狂道,如今想起崔氏,他連半點埋怨都沒有了,有的只是思念。

“你,就沒有想過要找自己的親生父母麽?”尋壹真人小心翼翼問,似乎生怕他會討厭自己的問題。

“他們既然能夠在繈褓中就拋棄我,想必我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恥辱,或者是一種負擔,我又何必一廂情願,自作多情去找他們呢?再說他們留給我的也只有這麽一個銀鎖,還有一張爆破符,被我用來救命了,什麽線索都沒有,即使想找也不可能找得到,更何況我根本不想找,沒有他們,我現在也一樣生活得很好。”北野清狂自嘲地笑笑。

“是啊,你這麽優秀,他們如果見到你,不知道會有多麽開心呢。”尋壹真人搓了搓手道。

“時候不早了,師叔你也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北野清狂忽然間就覺得自己把所有該說不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尷尬的感覺襲來,他立刻起身告辭。

“那你,早點兒休息吧,今天一定累壞了。”尋壹真人張了張嘴,想要挽留,最終出口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北野清狂走後,尋壹真人激動得來回在原地打轉。

“師妹,師妹,我找到你的孩子了,如果你還活著,一定會開心得整夜睡不著吧?師妹,嗚嗚!我找到清兒了,我找到你的兒子了,他很美,很強,很聰明,他是一個完美的孩子,他現在過得很好,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尋壹真人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嗚嗚低泣。#####

146忍痛割肉

一場聲勢浩大的獸潮結束之後,並沒有像大家擔心的那樣再來一批,據其他各派傳來的消息,昨天獸群同時襲擊了四派的隘口,北派損失最小,其他三派死傷都超過了五百人。

中派在丟失了隘口之後,也並未全軍覆滅,而是轉移到了兩位老祖的小世界裏,暫時算是安全了,但是他們這一次的損失更大,死傷過千,就連金丹期都折損了十幾人。

得知這些消息之後,所有人對於北野清狂和艷骨再也沒有絲毫的怨言了,如果沒有他們的周密部署,沒有宮子夜的防禦大陣,沒有艷骨和北野清狂的強悍戰鬥力,他們肯定也會像其他三派一樣損失慘重。

六位老祖如今都聚集在一起,卻又不敢隨意出手,這種感覺簡直是憋屈至極。

“金半仙,趕緊再給大家算算,看看這獸潮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卓綠雲對著金半仙妖嬈一笑道。

“不是說過麽?十年一卦,上一回一下子就算了兩卦,難不成你想要靈光界從此只剩下五個元嬰?”金半仙瞪了他一眼道。

“可你的卦分明不準嘛,上次你說靈光界大兇之兆,大家都要毀在一只鬼的手中,可如今看來,毀滅靈光界根本不是什麽鬼,而是獸潮!”匡笑雲毫不客氣道。

“你敢質疑本大仙人的卦?卦象上說了是鬼就一定是鬼,獸潮?獸潮不是被打退了麽?大災難還在後頭呢。”金半仙道。

“要我說咱們六個人不如合力幹他娘的一把,直接滅了那只十階妖獸!”匡笑雲看了眼其餘五個道。

然而只有丁玲瓏和向恒泰沖著他點了點頭,其他三個全都把頭擰到一邊兒去了。

“餵,你們究竟怎麽回事兒?難不成越老越怕死了?”匡笑雲道。

“匡老頭兒,你怕不怕死我不清楚,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不怕!”畫子眉冷冷道。

“既然不怕為毛不答應跟我一起幹一場?”匡笑雲不解道。

“匡老鬼,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目前我們所知道的只有一只十階妖獸,萬一還有一只呢?就算真的只有一只,你知道那萬獸谷裏頭藏著多少只九階妖獸?更別說還有七階八階了,難不成你以為那麽大一個萬獸谷,光跑出來的妖獸就有上百萬只,難道五階以上的妖獸一只沒有,只有那麽一只十階的光桿兒司令?”卓綠雲扭了扭腰道。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匡笑雲一下子低了頭,丁玲瓏和向恒泰兩個也不好意思扭頭看天花板去了。

“為今之計,只有找個聰明能幹膽大細心的潛入萬獸谷,仔細查探一下獸潮的起因,再看看裏面高階妖獸究竟還有多少。”畫子眉道。

“說的是沒錯,可上哪兒找這麽一個人去呢?”向恒泰接口道。

“自然是你們北派了!”五人齊齊指著他道。

“餵餵,憑什麽是我們北派?北派那些個金丹沒幾個腦袋好使的。”向恒泰抗議道。

“上次金半仙的卦象不是顯示能解厄之人在正北方麽?那不是指你們北派又是指哪兒?”匡笑雲道。

“可卦象上不是說害咱們的是一只鬼麽?這獸潮跟鬼有毛關系啊?”向恒泰道。

“除非……那只鬼就是挑起獸潮的根本原因!”卓綠雲道。

“可萬獸谷裏頭那麽危險,憑什麽就讓我北派的金丹去啊?統共一百來個金丹,死一個少一個,你們中派比我們的金丹多多了,為毛不是你們的人去?”向恒泰一臉的不忿。

“對了,上次卦象上還有一點我忘記跟你們說了,那上頭說,解厄之人是個孤煞星轉世,年紀輕輕父母雙亡,你回去好好找找,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他肯定就是解厄之人,派他去自然是萬無一失的。”金半仙忽然神神道道補充了一句。

“哎呦!活不成了!你們這幫老東西分明是想我北派的精英弟子去送死嘛,萬獸谷連我們這些老東西都進不去,一個年輕娃娃又怎麽可能進得去呢?”向恒泰一屁股坐在地上,看那樣子分明是想要滿地打滾兒。

“匡老頭兒你別胡攪蠻纏,我們這些老東西無論怎麽掩藏氣息,想要瞞過那十階妖獸的眼睛進入萬獸谷都是不可能的事,反倒是那些年輕娃娃,隨便沾染一點妖獸的氣息就能混進去。”畫子眉橫了他一眼,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了。

開玩笑,惹誰也不能惹這家夥呀,心狠手黑修為高,打不過也罵不過,在他面前除了被虐還是被虐,根本就是別無選擇嘛!

“好,既然你們都盯著我家,那就我家派人去吧,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頭,萬一我家的孩子死在裏頭,你們每人要賠我一個精英弟子。”向恒泰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一個人肯幫他說話,只好無奈點頭。

“沒問題!”五人異口同聲。

“三十歲以下的金丹!”向恒泰加了一條。

“成交!”五人毫不猶豫。

第一波獸潮過去三天之後,向老祖忽然親臨北派關隘,秋掌門一見他激動得直哆嗦,那模樣就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總算是盼來了能替他伸冤做主的家長。

“老祖親臨有何指示?”秋掌門眼冒希望的星星。

“哎呦!那幫天殺的老東西,就看著我北派好欺負喲,死活非讓我家出人去萬獸谷探聽消息,這可不是我情願的,都是被他們逼的。”向恒泰一臉委屈道。

秋掌門盼了半天,以為盼到了能替他做主,替他接過眼前這副重擔的靠山,沒想到向恒泰一開口就是滿臉委屈。

“老祖,不知道他們決定指派誰去呢?”秋掌門深吸一口氣道。

“年輕的金丹,父母雙亡,按照他們的要求我粗略地看了一遍,符合這要求的只有兩個人。”向恒泰皺了皺眉道。

“哪兩個?”秋掌門心驚膽戰問,下一波獸潮隨時都可能降臨,金丹期一共就那麽百來個,這一下子要去兩個,還是去萬獸谷那種九死無生的地方,他怎麽可能不肉疼呢。

“靈夜和靈清。”向恒泰面無表情道。

其實他也心疼有木有?北派在他的手上雖然沒能繁榮昌盛,可以沒有完全沒落,年輕的精英就是北派的希望,現在一下子交出兩個去送死,他,他簡直連撞墻的心都有了。

“哎呦,老祖你這可是要了我的命了。”秋掌門雙腿一軟,差點兒一屁股跌到地上去。

“那啥,小邱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那幫老鬼說了,萬一他們倆折在了萬獸谷裏,他們每人賠我們一個三十歲以下的金丹。”向恒泰趕忙安慰道。

“我呸!那是人,又不是西瓜,賠,他們怎麽賠?這兩個可是我北派最出眾的兩個啊,哪怕是用我閨女去換,我都願意啊!”邱掌門氣得渾身發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147備受煎熬

萬獸谷這地方,從前聽起來很遙遠很陌生,現如今則是很恐怖,尤其是在剛剛經歷了一場獸潮之後。

秋掌門將深入萬獸谷查探這個任務交代給北野清狂和宮子夜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簡直無法形容。

那模樣,就像是有人在拿刀戳他的心窩子,又像是虧欠了他們兩個幾千萬靈石,總之,就是無言以對。

“掌門,這件事舍我們其誰?您不必太難過。”北野清狂反過來安慰他說。

“就是就是,我們哥倆出馬,哪怕是龍潭虎穴也要攪他個天翻地覆,絕對不會白白把命送給那幫妖獸。”宮子夜嬉皮笑臉道。

雖說他們倆人都不想當英雄,但是如今這種狀況下誰都不知道下一次獸潮到來的時候還能不能活下去,所以去萬獸谷查探也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不就是個死麽?早死幾天晚死幾天有毛區別?

尋壹真人一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十萬個不願意,卻也只能咬碎銀牙忍了,最終只是拿出自己輕易不肯示人的壓箱底的寶貝——隱身飛行器送給了他們。

千言萬語也抵不過這個好寶貝,唯一的缺點就是費靈石,飛行百裏需要十塊極品靈石。

秋掌門二話不說就貢獻出了十塊極品靈石,雖然肉疼,但他卻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

這件事情傳達得十分隱秘,只有秋掌門和尋壹真人知道,甚至於連尋慧真人都沒有通知,畢竟去敵營查探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倆人臨出發之前,還是被艷骨和匡珊瑚給逮住了。

艷骨過來是想要讓他們倆泡靈泉池的,在這場獸潮種,他們倆都是拼勁了全力,靈力都幾乎枯竭了,短時間內很難補回來。

艷骨走到他們帳篷外,正巧遇到了過來給宮子夜送煉器材料的匡珊瑚。她曾經在一次歷練中得到過一塊藍晶石,據說是布陣所需的好材料,她親自送東西過來,無非是想要借此機會與他單獨相處一會兒。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正準備一起進去,就聽到了秋掌門的聲音。

這種時候他親自過來找他們,肯定是有什麽大事,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倆人便決定偷聽了,偷聽的結果自然是死活要跟著他們一起去。

如果只是匡珊瑚一個,宮子夜隨便也就打發了,但是有艷骨在,他自然沒轍了,北野也一樣。

艷骨是這麽說服他的:“你們可以不帶我一起走,大不了你們走後半個時辰,我自己追過去就是了,萬獸谷那麽好找的地方,我肯定不會迷路的。”

“小祖宗,怕了你還不成麽?”宮子夜無奈舉雙手投降。

北野清狂對艷骨再了解不過,索性也不開口勸阻了,他十分清楚,如果反過來艷骨要去危險的地方執行任務,他也會毫不猶豫跟著去的,誰勸都沒有用。

隱形飛行器原本是兩個座位,現在被迫擠進來四個人,只好倆人坐一張椅子了。艷骨明白匡珊瑚的心意,坐進去之後沖著北野清狂招了招手,他便滿臉喜色緊貼著她坐下了。

宮子夜一看這情景就黑了臉道:“匡師妹,你瞧這裏實在太擠了,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吧?”

“你們去執行這麽危險的任務我怎能袖手旁觀?當初去靜思崖底我們不也是同生共死過麽?”匡珊瑚毫不猶豫坐上了另一個座位。

她故意提起靜思崖,就是想讓宮子夜明白,他還欠著她一個天大的人情,所以她想做什麽,他都不該阻攔。

現在擺在宮子夜面前的只剩下兩條路了,要麽跟匡珊瑚貼在一起,要麽扭頭回去。顯然,他只能選擇前者,他最好的兄弟和最愛的女人都要去冒險,他又豈能不去?

一路上,他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兒,身子緊緊貼著飛行器的內艙壁,當然匡珊瑚也沒有故意去擠他,饒是如此,倆人的身體也還是緊緊挨在了一起。

若隱若現的女子體香傳來,一陣陣蕩漾著他的神魂,二十歲剛過的青年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若是貼著一個女人還沒有任何反應,那只能說明他身體有毛病。

宮子夜的身體自然沒毛病,相反,他曾在無數次夢裏夢到自己跟艷骨在暖湖種嬉。

那是他們倆唯一的單獨在一起游玩,那一天他看到親嘴魚咬了艷骨光華白皙的小腿,而他恨不能化身為魚,咬她可愛的小腳丫。

這個場景給他留下了足夠深的印象,以至於每次做夢與艷骨獨處,都是在這個背景之下。

夢裏,艷骨的身影總是在湖水中若隱若現,她誘人的曲線也總是在湖水中晃來晃去,無數色彩艷麗的親嘴魚穿梭於她光滑而彈性十足的身體之間,而他總是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激情噴發了。

此刻,雖然坐在身邊的人是匡珊瑚,但他的年輕的身體依然被女子特有的體香給刺激到了,身體忍不住酥麻起來,他惱怒地瞪了匡珊瑚一眼,便撐起一個靈力結界,將所有的味道隔絕開來,這才感覺到呼吸順暢起來了。

坐在一旁的匡珊瑚碰觸到了他的靈力罩,心裏又酸又澀。坐在對面的北野清狂為了方便舒適,已經把艷骨抱在腿上了,可自己身邊的人卻嫌棄自己到了要撐起靈力罩的地步。

她心酸的想要落淚,卻又生生忍住了。無論宮子夜對自己多麽冷淡,最起碼除了艷骨之外他還沒有對其女子假以辭色,這就證明她還是有希望的。

跟艷骨比她自然是沒有信心了,她又美又聰明修為又高,但她已經有了心上人,所以宮子夜對她的感情註定是要無功而返的,哪怕他永遠都不會愛上她匡珊瑚,最起碼她也可以一直默默地愛著他,守望著他。

匡珊瑚在煎熬著,宮子夜看著對面坐在北野清狂腿上的艷骨也心酸得要命,秀恩愛什麽的最討厭了有木有。

當然,在這兩個備受煎熬的人心目中應該幸福到蜜汁流淌的北野清狂同樣也在受著煎熬。

狹小的空間,近在咫尺的呼吸,緊貼著自己的柔軟肢體,沒有一樣不在考驗著他的耐受力,如果沒有對面那兩個礙眼的人,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將懷裏的人兒吃幹抹凈。就算不能真的吃了,起碼也能親親摸摸什麽的吧?

艷骨跟他的感覺也差不多,美男觸手可碰,眼神又那麽纏綿,心癢難耐腫麽破?

就在所有人都浸泡在粉紅色泡泡浴中難以自拔的時候,隱形飛行器忽然猛烈地晃動了一下。#####

148同類

四人同時清醒過來,宮子夜一眼看過去,便發現他們正在一個五級天然防護陣法外頭,隱形飛行器碰到了防護陣法的天然靈氣屏障,所以才會發出劇烈的震動。

這一路飛行過來並沒有看到一只妖獸,安靜得有些詭異,難不成萬獸谷的妖獸竟然是傾巢出動了?

麒麟山脈占地數百萬公頃,萬獸谷只是其中的一個山谷,它地勢狹長,占地也有十幾萬公頃,他們來的時候特意繞過了出口,從萬獸谷東側山峰上飛過去的。

雖然說側面防守比正面稀松一點也是正常,可他們的飛行器明明都碰到了禁制卻連個前來查看的人都沒有,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但是不管有多奇怪,他們既然到了這裏,也只能想辦法進入。

“這是五級防禦陣,好在陣法生成的年代已經十分久遠了,很多地方的陣腳都已經松動了,咱們四人合力應該是能打破一個損耗最大的缺口的。”宮子夜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道。

“那還猶豫什麽?一起幹唄!”艷骨爽快道。

“打破禁制弄出的動靜可就不像是飛行器撞上去那麽小了,我們很可能被敵人發現。”宮子夜擔憂道。

“既然沒有其他的辦法,那就幹吧!”北野清狂一臉冷靜道。

“好,那我數一二三,咱們大家一起全力一擊!”宮子夜幹脆點頭。

來這裏本身就是冒險,哪怕再怎麽謹慎,也不可能找到一個既安全又有效的辦法,這裏既然表面看起來好像沒有人防守,那麽從這裏入手應該是最快捷有效的法子。

四個人中匡珊瑚修為最低,卻也結丹三月了,四個金丹期全力一擊威力還是很恐怖的。

只聽禁制處傳來一聲悶悶的轟響,眼前白光一閃,一塊看起來堅不可摧的烏金礦石已經碎成了粉末,隨著它的破碎,防禦陣已然裂開了一道一丈開闊的口子。

四人臉上露出欣喜,一秒鐘也沒有耽誤,直接催動飛行器沖了進去。

也虧得他們速度快,不過幾息時間後,就看到有十幾道影子朝陣法的裂口處飛過來,北野清狂趕忙將飛行器停在了一顆碩大翠綠的樹枝上。

隱形飛行器停止不動的時候,幾乎沒有靈力波動,除非是元嬰期,否則根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四人竭力掩住氣息從飛行器的琉璃小懸窗向外看,只見十幾只六階妖獸先後落在了那裏,距離他們不過十幾丈遠,真是危險之極。

妖獸與修士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金丹期會引來天雷劫,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為,妖獸就更是大大滴逆天了,所以妖獸在五階以下進階雖然也難,比起六階卻是天差地別。

人修中築基修士能夠進階金丹的就很少,北派四千修士裏頭,金丹期不過百人,而妖獸,據艷骨所知,五階能進入六階的大約是千分之一,六階到九階之間進階的比例大約是十分之一,九階道十階,難度又加大了,迄今為止,靈光界也不過就萬獸谷裏有這麽一只十階妖獸王。

這次沖出萬獸谷的五階妖獸有五、六萬只,那麽按比例來說,就應該有五、六十只六階妖獸,但這一眨眼的功夫,就來了十幾只。

那麽,會不會這裏的高階妖獸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多很多呢?一想到這一點,艷骨只覺得頭皮都要發麻了。

“有人打破了禁制闖進來了,咱們應該趕緊稟報大王。”一只一丈多高的白玉獅虎抖動著身上漂亮的毛發道。

“大王如今已經被那只鬼物控制了心神,要是真有人闖進來滅了那鬼物我看倒是件好事。”另一只雪猴道。

“你這只光長心眼兒的死猴子,難道忘記了我們的職責就是看管這個守護大陣?就算大王暫時被鬼物控制了心神,可他遲早會醒來的,到時候看你如何向大王交代!”一只威風凜凜的雙翼雪狼悶聲道。

“不如我們先四處找找看吧,那些闖入者一定跑不遠,我們抓住他們之後問問,如果他們願意幫我們滅了那鬼物,我們完全可以跟他們合作。”一只圓滾滾的雪兔道。

“滾滾,你也太天真了,大王身為一只十階妖獸王都被那鬼物攝了心神,這些闖進來的修士就算是金丹後期修為也不夠那鬼物塞牙縫的。”那只雪猴拍拍雪兔的耳朵說。

“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先去找找那些闖入者吧。”名叫滾滾的雪兔有點沮喪道。

艷骨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這裏十幾只六階妖獸竟然全是皮毛雪白的,更為奇怪的是,像雪兔這種妖獸實力原本最弱,通常不等進階到三級就會被天敵幹掉,而這只雪兔竟然可以進階到六階,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大會兒的功夫,那十幾只妖獸分成了兩撥,一半留守在裂口處,另一半分散開來四處去尋找。

艷骨他們四人交換了下眼神,不由得苦笑起來。

這些妖獸還挺有心眼兒的,竟然分了一半在原地看守,他們的修為都在六階,相當於金丹中期的修士修為,一旦打起來,他們人數眾多,可不是己方的四個人能對付得了的。

眼下他們四人被困在樹枝上根本不敢隨意挪動,一動就有可能被留守在原地那些妖獸察覺,只有等待半夜他們困了才有可能偷偷離開。

這時候艷骨格外地想念起玄靈了,如果他在問題就好辦了,玄靈是個靈體,可以隨意亂晃,也不會因為靈力波動被人察覺。

可惜他們離開的時候,他和玄風兩個正忙著煉制治傷的靈丹。獸潮中受傷的修士超過了五百,傷藥遠遠不夠用,所以他們兩個只能沒日沒夜地忙著煉丹。

除了靈體,還有什麽能夠不引起那些妖獸的註意呢?

忽然艷骨靈光一閃,猛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既然這裏是妖獸的地盤,那麽同為獸類的她的這具靈鼠身體,自然也不會引起他們的註意了。

真是的,她怎麽早沒有想到呢?#####

149獸潮的真相

艷骨施了個隔音結界,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大家,然後就地化作一只雪白的靈鼠,再將修為壓制到六階,就打算從飛行器裏出去引開守著防禦陣裂口的妖獸。

“我和你一起去,我是萬獸通,遇到妖獸能隨時與他們溝通。”宮子夜道。

“不行,你是人修,他們一見你肯定會攻擊你的。”艷骨立刻搖頭。

“放心好了,我會在他們攻擊之前先與他們溝通的。”宮子夜神情輕松道,那樣子就好像他是要去跟妖獸拉家常。

“不行,要去一起去!”北野清狂和匡珊瑚同時說。

“我們先去吸引他們的註意力,你們趁機離開,我們擺脫了那些妖獸之後,會很快追上你們的。如果大家一起出去,肯定難免一戰,咱們四個人根本不是他們八個人的對手。”艷骨分析了一下眼前的狀況道。

“好,半個時辰之後在東面兩百裏左右的地方匯合。”北野清狂無奈只好點頭。

艷骨和宮子夜一出現,立刻就引起了妖獸們的註意,那只白玉獅虎率先炸了毛沖著他們吼了一聲,六階妖獸的威壓釋放出來,對於七階的艷骨和金丹中期的宮子夜並不構成威脅,他們反而不慌不忙朝那些妖獸走過去。

“你們就是闖入者?留下命來吧!”白玉獅虎吼道,雖然他的樣子十分兇惡,但渾身的白毛光潔柔亮看得艷骨還是有種想要伸手摸一把的沖動。

“這位前輩息怒,你看你這麽大的個頭,怎麽好意思仗著人多欺負我這麽嬌小可愛的靈鼠麽?”艷骨蹦到宮子夜肩頭,一雙亮晶晶的黑豆眼望著他。

她此時已經可以壓制了修為,看起來不過是只六階靈鼠,身體只有南瓜大小,和身高一丈多的巨大獅虎比起來,可不就是玲瓏可愛麽?

“你一個外界修士的寵物,跑到我們萬獸谷來,肯定沒安好心。要不是看你小,我一掌就拍死你!趕緊交代,你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白玉獅虎舉起一只巨爪沖著艷骨揮了揮,似乎想要嚇唬她。

“諸位前輩們別忙著動手,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們是來向你們通報消息的。”宮子夜連忙擺手用了白玉獅虎特有的語言道,艷骨則配合地鎖在了宮子夜的脖子後頭,一副我怕怕的模樣。

“誒?你竟然精通我們獅虎的語言?”白玉獅虎驚呆了,一個人修竟然會說獅虎的語言,他還是頭一次遇見。

“我是萬獸通,能通你們所有靈獸的語言。我來是想告訴諸位,那些發了瘋沖出萬獸谷外的五階以下的靈獸們正在跟修士相互殘殺,已經死傷了數十萬了。”宮子夜擺出一副誠實可信的模樣,似乎他來此地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給萬獸谷通消息。

“什麽?!數十萬?不行,我們必須趕緊出去帶他們回來。”白玉獅虎對著他的同伴們說道。

“可他們不會聽我們的,他們已經被那鬼物用珈藍茄粉給弄瘋了。”那只名叫滾滾的妖兔一臉憂愁說。

“珈藍茄粉是毒藥麽?可有解藥?”艷骨抽空又伸出腦袋去問了一句,妖兔滾滾性情十分溫和,一看就是很好說話的那種。

“珈藍茄粉是一種能讓妖獸發瘋的毒藥,不過它只對六階以下的妖獸有效,聽大王說只有九蓮池裏的九品碧蓮籽才能解它的毒呢,可是九蓮池在哪裏都沒人知道,更別說九品碧蓮籽了。可憐谷裏幾十萬低階妖獸了,他們瘋了之後,被那只鬼物用曼陀羅粉給迷惑了,指哪兒打哪兒,完全不懼生死。”妖兔滾滾果然很耐心地給她解釋。

“怪不得,那場戰鬥中,所有的妖獸都是雙眼血紅,完全像是著了魔一樣,原來他們都被毒藥給弄瘋了。”艷骨嘆息道。

事情的真相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她本以為獸潮是妖獸王弄出來的,沒想到卻是外來的鬼物一手策劃的。

“那只給他們下毒的鬼物究竟是什麽來頭?”艷骨接著問。

“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某一天他忽然出現在萬獸谷了,防禦大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