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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單木靈根,玄風神識掃過,只見她的木靈根快速萎縮,修為轉眼從築基後期跌到了練氣二層。

人可以不殺,這個仇不能不報,經此損傷,徐曼雅起碼五年之內不能築基。

“啊!!!我要殺了你!!!”徐曼雅紅了眼,叫得殺豬一樣。

“你們五個想要活命就必須發心魔誓:出了秘境之後,終生不得將此事告知任何人,終生不許報覆。”宮子夜在一旁陰陰地補刀。

另外四人比較識時務,乖乖地發了心魔誓,徐曼雅卻固執地叫囂著:“有種你們就殺了我,打死我也不會發心魔誓的!”

“這樣的美人兒我怎麽舍得殺呢?不如這樣好了,玄風,借你的火葫蘆用用,美人兒的臉都凍得發紫了,替她暖暖!”艷骨一邊享受著北野清狂的治愈術,一邊涼涼地說。

“你想毀了我的臉,不要啊,我發我發,你讓我說什麽我就說什麽!”徐曼雅徹底崩潰了,哭得涕淚橫流,一張臉越發醜的不能看了。#####

037秘境毀

打發走了五個討厭鬼,北野清狂確定艷骨所有的傷都好了,這才將儲物戒裏的玄夜石拿出來給兩個師兄看。

二人因為之前得了乙木之精,所以雖然感嘆,卻也沒什麽心理不平衡的。

艷骨的傷好得快,他們倆的傷卻深及肺腑,若不是之前吸收了將近一半的乙木之精,恐怕修為都會倒退不少。

“八師弟,你說得果然沒錯,懷璧其罪。以我們現在的修為,乙木之精如果帶出去,肯定還會惹其他人覬覦,我們還是等它都吸收完了再離開秘境好了。”碧溪嘆息道。

“嗯,你們安心吸收吧,我們三個替你們護法。”北野清狂點頭。

乙木之精功效果然強大,半個時辰之後,倆人吸收幹凈了其中濃郁純凈的木靈氣,頭頂聚集起一個瘋狂旋轉的靈氣漩渦,不大一會兒的功夫,晉級成功,從一層升到了二層。

然而靈力漩渦卻並不停歇,聚集,沖擊,再聚集,再沖擊,一直到了築基四層才停了下來,兩個少年一下子都晉升到了築基中期,看得北野清狂心裏羨慕不已。

待倆人調息完畢,一行人正打算繼續去尋寶,只聽秘境上空電閃雷鳴,頂部透明的靈氣罩顯出一道道裂紋,玄風迅疾地施展開一個靈氣障,將大家都罩在了裏面。

“這是怎麽回事?劫雲?”艷骨脫口問道。

她十五歲便結了元嬰,對於劫雲這種天生異象並不陌生,只是剛才兩個少年不過是從築基一層升到了築基四層,又怎麽可能引來劫雲呢?

“恐怕是的。”玄風點點頭,雖然他也不明白這劫雲是怎麽來的,但頭頂上那電閃雷鳴,靈氣漩渦瘋狂旋轉的景象,的的確確是劫雲。

不大一會兒,“哢嚓哢嚓”巨大的天崩地裂之聲傳來,艷骨透過靈氣障看到,整個秘境轟然炸裂開來,一時間天崩地裂,秘境內的大片土地都開始劇烈震動。

同一時刻,秘境入口處的守護大陣,也同時傳來“轟隆隆”一聲巨響,煙塵頓時彌漫了整個秘境的上空。

“發生什麽事了,玄風?”宮子夜一臉迷惑問。

“有人沖擊元嬰期,劫雲力量太過強大,致使秘境崩毀。”玄風回答。

“沖擊元嬰?怎麽可能?進入秘境的人都是築基期,怎麽可能一下子跨越兩個境界?”碧溪驚得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

“對啊,我們五十個人之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築基後期而已。”宮子夜跟著附和。

“你們忘記了秘境中還有一個人。”北野清狂沈聲道。

“那個天盲夏至?!”宮子夜也回過神來。

“沒錯,我一直都看不透他的修為,至少可以證明,他離開那個山洞的時候,就已經是金丹期以上了,我們離開的時候,他一直在打坐調息,想必是他已經突破到元嬰期了。”北野清狂說。

“怪不得他們只讓築基期進入秘境,原來是這秘境承受不住金丹後期進階的沖擊。”碧溪道。

“有關夏至的一切,我們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則中派的人會遷怒於我們,畢竟是在我們的幫助下才夏至才從山洞裏脫困的。”北野清狂表情凝重說,眾人都跟著點頭。

中派勢力之大,不是北派所能惹得起的,更何況他們這幾個北派的築基期少年?

同一時間,秘境守護陣外中派的行宮內,中派霍掌門正陪同四派管事宴飲。

入秘境前所有人忽然被逼著發了心魔誓,四派弟子還被逼迫幫著中派收集星辰砂,惹得四派管事都十分氣惱。

中派也自覺事情做得有點兒過了,所以等那五十名弟子進入秘境後,中派霍掌門便親自陪同大家一起飲酒賞樂。

酒是百年陳釀煙花醉,上品靈酒,裏面蘊含的靈力等同於上品靈石,且味道也是靈光界所有美酒之最,這可是中派元嬰老祖匡笑雲獨家釀造,千金難買的東西。

樂是靈光界最負盛名的金丹琴修鐘離弦親自演奏的《流光月影》,鐘離弦其人一向自負清高,想要聽他彈琴,必定要他看你順眼才可以,否則再多靈石他也不肯撥弄一下琴弦。

舞是中派最美的十名女劍修編排的《雁回舞》,整只舞柔中帶剛,將一套雁回劍法融入其中,威力無比,卻又美得空靈。

據說十年前中派掌門任職大典上,《雁回舞》一出,令在場的劍修中有三名當場就頓悟進階了,真可謂是一舞動天下。

這《雁回舞》久負盛名,除非盛大典禮平時根本欣賞不到的。

如此盛大的招待,令四派管事的怒氣漸漸平息。

想到秘境畢竟是人家中派老祖留下的,裏頭的寶物確實不該憑白送給其他四派,替人家收集點兒星辰砂似乎也說得過去。

歌舞正酣,巨響傳來,在座的都是金丹期修士,放出神識稍加查探便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霍掌門慈和的臉上頓時陰雲密布。

“掌門,秘境竟然……毀了?”站在他身旁的中派管事曲淩雲顫抖著說,其餘各派管事也都是一臉驚駭。

“諸位稍安勿躁,隨我一同前去查探一番。”霍掌門壓住心頭的恐慌說。

施展開縮地成寸的功法,霍掌門與各派管事轉眼間便到了秘境守護陣外,負責看守大陣的弟子們都被沖擊得暈倒在地。

各派管事一見大驚失色,再也顧不得其他,紛紛沖入秘境之中去搜尋自家的弟子。

“老祖當初一念之仁,沒有對那位天外來客痛下殺手,沒想到僅僅三十年他就脫出了四合困龍陣,此人如果與我正道為敵,整個靈光界恐怕都難逃浩劫了。”霍掌門憂心忡忡說。

“看這劫雲不過只是剛剛沖擊了元嬰期而已,我靈光界元嬰期修士加起來也有四五個,難道還懼怕他一人不成?”曲淩雲道。

“你懂什麽?他剛剛脫困便沖擊元嬰,可見他原本的修為更高,只是受此界壓制,才一時被困,如果我所料不差,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沖擊化神期了。”霍掌門憂心更重。#####

038元嬰成

“他如果沖擊化神期,直接飛升離開此界不就沒事了麽?”曲淩雲不以為然道。

“怕只怕他離開此界之前,會為了報覆而大開殺戒,一旦他大開殺戒,心生魔氣成為魔修,就再也難以沖擊化神期,會留在此界成為整個修真界的浩劫。”霍掌門嘆息道。

“這,這該如何是好?”曲淩雲慌亂地說。

“趁他境界未穩,合力誅殺!”霍掌門冷厲地說,慈和的面容在煙塵中變得猙獰起來。

話音落,他掌中一枚朱紅色玉符被捏碎,五道紅光分別向五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元嬰召喚符?”曲淩雲喃喃自語,連召喚五大門派所有元嬰修士共同禦敵的召喚符都用上了,敵人應該逃不脫了吧?

夏至自從意外跨界來到靈光界,修為就被此界壓制到金丹期了。

在困龍陣裏三十年,別說是進階,就算是維持正常的修煉都很費力,畢竟困龍陣隔絕的不僅僅是空間,還隔絕了靈氣。

若非他擅長控制一切生靈的魂魄,讓迷幻草替他帶來許多過路的靈獸用以補充靈力,恐怕他體內靈氣早就耗幹,陷入休眠期了。

出陣之後,秘境裏的靈氣便都能為他所用了,像餓極了的人忽然遇到美味大餐,他當然毫不客氣地猛吸靈氣。

兩個時辰之內,體內靈氣已經爆滿,充盈的靈氣開始一遍遍沖擊穴竅,強大的靈氣波動很快便引來了劫雲。

厚積薄發,即使劫雲也不能給他造成絲毫的傷害。

一切來得太過容易,他不由得想起艷骨——那只魂魄被困在一只靈鼠中的女孩,如果沒有她的到來,他還會在秘境裏困多久?

想起她,他的心就一陣陣發軟,她跟他一樣都被迫滯留在異界,若有朝一日他能夠撕碎界膜,一定會幫她回家的。

回家?艷骨有家,可他呢?他有家麽?他有家人麽?

不,從出生那天起,碎魂譚就是他安居之所,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也只有那些被他馴服的惡鬼而已。

即使他從未曾殺生,即使他身上沒有沾染半點魔氣,可無論是聖光界還是靈光界,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都想要困住他,繼而滅了他。

只可惜他們註定了只能失望。

想當初他八歲就能沖破碎魂譚,現在他已經四十歲了,區區一個困龍陣,外加一座穹頂,又能奈他何?

想到這裏夏至輕笑一聲:“老東西,沒想到我還有機會出來吧?”

下一刻,他引導全身靈力全力撞擊體內金丹,金丹炸裂的瞬間,靈氣沖頂,一個與他有著相同相貌的兩三歲的小小嬰孩的虛影開始在他的腦海中凝聚。

很快,小嬰孩由虛影變作了實體,面無表情揮動小手,刀斧砍切一般的疼痛傳來,小嬰孩從他的頭顱中切開一道口,直沖雲霄。

伴隨著小嬰孩的沖出,巨大的威壓釋放出來,秘境穹頂再也承受不住,頃刻間便土崩瓦解。

元嬰初成,夏至釋放出神識,方圓千裏都在他的可視範圍內,他聽到了秘境裏五十個年輕築基期修士驚慌失措的嘈雜聲,他的神識下意識地在艷骨的身形處略作停留。

她沒事,有那只上古黑鳳在她身邊,即使是金丹期修士也未必能傷到她一根毫毛。

很好,先讓她跟那群人呆在一起,等他養出頂階惡鬼,足以操控整個靈光界之後,再去找她好了。

惡鬼成長需要吸食足夠的貪婪和恐懼之氣,而秘境裏想要吸食到這種氣很難,如今秘境破了,夏至才發現,靈光界比聖光界的貪婪和恐懼之氣要濃郁太多倍了。

跟著他身邊的四只四階惡鬼此刻都興奮得要命,吱吱尖叫著從他身旁沖了出去。

守在陣外的霍掌門此刻額頭冷汗淋漓,自從他捏碎了那枚紅色的元嬰傳訊符,就祭出了隨身攜帶的上品法寶——鎖靈囊。

此乃他接任中派掌門時前任掌門留給他的仙家法寶,據說能困住方圓百裏內的所有生靈,即使元嬰修士也很難從中脫困。

他只需困住那人幾息就足夠等到五派的元嬰老祖們齊聚此地了,有他們出面,想要對付一個剛剛沖擊了元嬰的天外來客應該是手到擒來吧?

然而下一刻,一道白色的影子飄到了他面前,霍掌門和曲淩雲同時擡眼,就看到了一個美得出塵的白衣少年正對面無表情對著他。

“什麽人?”霍掌門下意識地脫口問,話一出口,他就有種自己褻瀆了仙人的自慚形穢之感。

白衣少年並未開口,也未動手,甚至於連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只用他那雙天盲的白眼球盯著他。

霍掌門被他的“目光”所吸引,神智漸漸開始迷惑,眼前一片白霧繚繞,霧氣仿佛世間最柔軟的羽毛,絲絲縷縷拂過他渾身每一個毛孔,舒服得他直想哼哼。

他最後的意識是:可惜了,這麽美的少年竟然是天盲!

曲淩雲眼睜睜看著霍掌門神智癡迷地將手中的鎖靈囊收起,乖乖地遞到了絕美少年的手中,他心知有異張口便要喊。

下一刻,他發現眼前飄起一片白霧,而他的神魂都被白霧死死捆住,不能言語,不能移動分毫。

“鎖靈囊?這東西挺新鮮的,借我玩兒幾天,等我玩兒夠了再還給你。”夏至輕聲低語,然而邁步繼續向前。

遠遠跟隨在霍掌門和曲淩雲身後的弟子們,此時還都陷入在一片驚慌之中,剛剛秘境中傳來的天崩地裂之聲,即使再遲鈍的人也反應過來一定是出大事了。

再看到陣前七橫八豎倒在地上的守陣弟子們,心中都升起一片恐懼,等他們好容易定下心神,只看到眼前飄過一片白霧。

白霧散去之後,他們的掌門和管事都一臉凝重保持沈默,這種時候,他們自然誰都不敢開口的。

幾息之後,雲端中先後落下六個人,弟子們雖人不認得其他派的大能,卻有見過本門老祖的,不由得長大了嘴。

“本派兩位老祖同時駕臨?我的乖乖!”一個弟子低聲驚呼。

“是六位!其餘四派老祖也都來了!”有人激動得渾身發顫說。#####

039金口玉言

來人正是靈光界五派六位元嬰老祖,五男一女。

其中身穿火紅華麗錦袍五官棱角分明的中年美正是中派的元嬰老祖之一匡笑雲。

他的性子最為火爆,直接沖霍掌門嚷道:“小霍,秘境怎麽好端端崩了?”

霍掌門只覺得眼前白霧終於散了,白衣少年早已不見蹤影,清朗的天空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他一臉呆滯望著紅衣美男,似乎根本沒有聽清他的問話。

“餵,問你話呢,你怎麽回事?”匡笑雲沒等到回答,氣呼呼道。

“匡老頭兒,沒發現你家小霍被攝魂了麽?”他對面站著的南派老祖卓綠雲嬌聲道。

他長著一張雌雄莫辯的臉,美目流轉,顧盼間媚氣橫生;身上穿一件華美的繡滿了大朵牡丹花的綠色錦袍,錦袍裁剪合體,襯出窈窕的身姿,似乎一陣風都能吹走似地。

“卓綠雲,你說笑話呢吧!攝魂?除了咱們幾個老東西,誰能對他一個金丹後期施展攝魂術?”匡笑雲眼珠瞪得鼓鼓的,活像只紅色牛蛙。

“老祖,弟子無能,秘境崩毀的那一刻便捏爆傳訊符,祭出鎖靈囊,然而那人實在太過厲害,我與曲師弟都沒發現他是如何出手的,就被困住了,連鎖靈囊也被他奪了去。”霍掌門腦袋恨不能垂到地上去。

“他?是誰?”匡笑雲急不可耐問。

“我們只看到他是一個白衣美少年,生了一對白眼球,應該是個天盲,其他一概不知。”曲淩雲一臉羞愧說。

“哈哈哈哈!匡老頭兒,你們中派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就算對方是個元嬰,你們一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後期,外加一個仙寶鎖靈囊,竟然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沾到一片,就被人家拿下了?”六人中唯一的劍修向恒泰爽朗大笑。

他是北派老祖,生得濃眉大眼,全然沒有半點兒儒雅高貴,反而像是個糙漢子。

“弟子們慚愧,當時只覺得被一片困住了神魂,若對方要取我們性命,應該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霍掌門紅了臉說。

六人中看起來最年輕的玄衣少年淡淡道:“廢話多說無益,商議對策吧!”

他是西派老祖畫子眉,雖然看起來最美最年輕,實則修為卻在六人之中最高,性情也最沈穩。

此言一出,其餘五人齊刷刷轉頭望向一位頭發花白留著山羊胡子的老頭兒,他的年齡看起來五六十歲,身上穿一件破舊的灰布袍子,手裏拎著一把金光閃閃的小算盤。

“金半仙,廢話少說,趕緊蔔卦吧!”向恒泰道。

“你們這些不識貨的,竟然敢叫我半仙?我明明是金大仙人好不好?”金半仙屢屢山羊胡子氣呼呼道。

“你要真是大仙,怎麽沒飛升?”卓綠雲嬌滴滴道。

“我那是在等待機緣,等待機緣你懂麽?”金半仙老著臉皮說。

“金大仙人,能不繼續浪費時間了麽?”玄衣少年畫子眉沈下臉說。

“蔔卦!”中派另一位老祖丁玲瓏冷冷道。

她是靈光界唯一的女元嬰,修為不低,面如冰梅,夠美也夠冷。平日裏一貫惜字如金的人,這會兒開口,想必是已經不耐煩了。

“催催催,趕著去投胎麽?”金半仙念念叨叨,手裏卻不敢耽擱,從臟兮兮的儲物袋裏掏出一只金光閃閃的八卦。

金半仙兒將那只金色的八卦輕輕一推,八卦盤開始旋轉起來,越轉越快最後只看到一個金色的漩渦。

然後,他又掏出三枚古舊的銅錢,沖著金色漩渦高高拋去,叮叮當當的一陣脆響之後,三枚古錢齊齊疊落在八卦盤的正中央,而且都是背面朝上。

“大兇,大兇之兆啊!三枚銅錢都是背面朝上,而且都落在正中央,靈光界將迎來萬年以來最大的災厄啊!”金半仙兒臉色慘白,一下子蹦了起來。

“餵,你見了鬼啊?”紅衣匡笑雲罵道。

“嗚哇哇!沒錯,是鬼,不是人,是個厲害至極的鬼,我們靈光界都要毀在這只鬼的手裏了!”金半仙跌落在地上,捂著臉大哭起來。

一個白胡子老頭兒哭成這副孩童模樣,看起來實在有些詭異。

“有破解之法麽?”玄衣少年畫子眉冷冷地問。

金半仙遲疑了一會兒,咬咬牙再次將金八卦旋轉起來,待到金色漩渦形成的時候,又將三枚銅錢扔了進去。

“坤位!正北方,解厄之人來自正北方!”金半仙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地說。

“向恒泰,解厄之人肯定在你們北派,趕緊說,你們北派是不是藏了什麽高手?”

“呸呸!我們北派要是真有高手,明年的中派掌門之爭我肯定要指使他去搶把掌門的位置搶過來。”向恒泰罵道。

“若真能找到此人,我中派甘願讓出掌門之位。”匡笑雲道,霍掌門哆嗦了一下,卻終究沒敢吭聲。

“不管有沒有,你先回去查探一番再說。”畫子眉死死盯著向恒泰道,其餘四人也都一副餓狼的樣子盯著她。

“餵餵,你們不能因為這個老騙子的幾句話就把這麽大一個擔子壓在我們北派身上啊,眾所周知,我們北派資源最少,弟子們也都資質平平,憑什麽要我們去但這個責任啊?”向恒泰叫道。

“就憑你口中的這個老騙子是靈光界公認的金口玉言!”五人齊聲道。

“可我真不知道我們北派有什麽足以拯救整個世界的後起之秀,你們誰知道誰來告訴我行不?”向恒泰雙手一攤說。

五個人面面相覷,半天也蹦不出一個字。

“老騙子,既然你卦算得那麽準,幹脆再算一卦,給我們指明方向吧?”卓綠雲妖妖嬈嬈扭動著身子說。

“你們這是要小老兒的命不成?”金半仙一臉苦相說。

“行了,別為難他了,難道你們不知老騙子十年一卦的規矩?今天他已經算了兩卦,修為都要後退一階,再逼他算一卦,他這元嬰可就保不住了。”畫子眉淡漠地掃視著眾人說。#####

040問鼎大會

“真的假的?算一卦而已,怎會如此耗費心神?”匡笑雲半信半疑道。

“你懂個屁!天機天機,你以為窺探天機那麽容易,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好不好?”金半仙微微喘息了一下說。

話音剛落,畫子眉已經掏出一個白玉瓶隨手朝他拋過去。

“極品補靈丹?哼哼,勉強能用。”金半仙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將白玉瓶收入儲物戒中。

其餘四人也紛紛扔給他一階靈泉、極品凝神丹、粹靈鼎和安神蒲團,金半仙一邊收一邊嘟囔:“這虧吃的,幾十年都補不回來了。”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不就動動嘴麽?”向恒泰沒好氣說。

他平生最怕麻煩,偏偏這麽大一個麻煩稀裏糊塗就歸了他了,能不煩麽?

“向老祖休要擔心,只要你找到了人,我們必定傾囊相助,絕不藏私!”畫子眉道,其餘四人跟著點頭。

商定完大事之後,匡笑雲大方地招招手:“想喝煙花醉的跟我走!”

五個人呼啦一下圍住了他,亂糟糟一團撲向中派臥龍殿——匡笑雲住了整整三百年的地方。

同一時間,曲淩雲望著一片狼藉的秘境發愁:

“掌門,老祖當年飛升之時囑咐我們務必搜集到足夠的星辰砂,但秘境如今被毀,沒有了秘境的穹頂,星辰砂就會消失在空氣中,這該如何是好啊?”

“前兩次秘境開放時,星辰砂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加上這次的,應該足夠了。但是各派弟子在秘境崩毀時多數受傷,我們自然不好這時候上門討要星辰砂。

不如這樣吧,待他們休整一段時間後,我們提前召開靈光界問鼎大會,屆時讓各派用星辰砂來交換參賽名額。”霍掌門道。

“只是這次徐師侄修為退到了煉氣期,師兄你此時舉辦問鼎大會,豈非沒有勝算了?”曲淩雲大驚道。

中派掌門十年一個任期,十年一過,便會舉行一次問鼎大會,問鼎大會其實也是鬥法大會,由五派各派遣二十名弟子參賽,十名金丹期,十名築基期,每個弟子的勝負都會計入總分,勝者兩分,平者一分,敗者零分。

總分第一的門派便會獲得保管玄黃鼎十年的權利,但中派已經連續保管了三百年玄黃鼎了,可見其實力之強。

也因此,中派推舉掌門時,只要能在問鼎大會上為門派賺得最多分數的師徒,其師傅自然就是掌門的不二人選,除非他德行極差。

而霍掌門最得意的弟子便是先前搶奪乙木之精的徐曼雅,此時修為退到練氣二層,短期內算是廢了。

曲淩雲與霍掌門師承同一個師傅,從小一起長大,關系格外親厚,自然希望他能連任了。

“多事之秋連任掌門未必是什麽好事,師弟,我只盼著最後兩年能平穩過度,到時我卸下重擔,也好閉關修煉早日沖擊元嬰。”霍掌門心知他的擔憂,反過來安慰道。

“師兄到底是師兄,是我眼界太窄了。既然師兄心中已有決斷,我這便親自給各派傳訊,三月之後舉辦問鼎大會。”曲淩雲長舒一口氣,立刻恢覆了往日幹練的模樣。

艷骨一行人還未到北派山門,遠遠地便從畫舫飛行器上看到山門口聚集了一大堆人,尋安真人趕忙將飛行器降落下來。

各峰峰主被眾多弟子簇擁著,一個個都眼巴巴地望著從畫舫中走下來的人,大家應該是聽到了秘境崩毀的消息,所以都十分擔憂這一行人的安危,畢竟他們十個人都是各峰新一代的精英。

“累掌門及各位師兄弟擔憂了,雖有受傷,所幸沒有折損,回程中我已經餵傷者吃下了本門的一品生肌丹,只需將養一段時日便無大礙了。”尋安真人顧不上寒暄直接走到掌門面前說。

一行十人中,除了茱萸峰的三個,就只有秋海棠因為有老爹秋掌門給的護體靈寶沒有受傷,其餘幾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

尤其是落葉峰的程佳玉和楊墨,當時距離四合困龍陣最近,程佳玉只有築基一層,心肺都被震傷,修為直接跌回了練氣十層;楊墨築基二層,也好不了多少,噴了幾口鮮血,修為也退了一層。

雖然各有損傷,所幸並不算很嚴重,而且進入秘境的弟子多多少少也都得了一些得用的寶貝,大家便也不好再多抱怨。

正打算各回各家,就看到一道綠光閃過,秋掌門伸手接過,卻是一道各掌門之間的專用傳訊符。

打開一看,秋掌門神色凝重指著十位歸來的弟子道:“問鼎大會提前了,三月後召開。尋安、尋壹、尋慧,帶上他們十個隨我去議事廳。”

北野清狂和宮子夜入門晚,還是頭一次進北派的議事廳。

一進門,便有一股莊嚴肅穆之氣襲來,地面是用三尺見方的大理石鋪就,兩旁桌椅都用了金絲楠木,顯得古樸厚重又奢華低調。

奉茶的侍女們都是築基以上修為,端著白玉托盤,盤裏盛放著靈茶靈果,美人們一字排開走進來,淡粉色紗裙下裊裊娜娜的身姿如蝴蝶穿梭,煞是好看。

艷骨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一群訓練有素的美人兒了,不由得心馳神往,恍然又回到了星河界自己的寢宮。

可惜為了不惹人註目,她被迫取下了化形手鏈,以一只靈鼠的形態窩在北野清狂懷裏。

靈茶是不用想了,只能啃個把靈果,然後望著美人兒們流口水。

奉茶完畢,掌門揮揮手,眾侍女翩然退下,秋掌門隨手使了一個隔絕結界,這才開口。

“把你們此次進入秘境搜集到的星辰砂都交出來吧!”

十個人聞言面面相覷,卻都乖乖把秋掌門給的琉璃瓶交了出來。

程佳玉和楊墨的瓶子裏只有三分之一瓶,秋海棠最多有五分之四瓶,嬌嬌弱弱的蘭采薇竟然也搜集了二分之一瓶,賀文彬和駱家雙胞胎的瓶子裏空蕩蕩的,一星半點兒都無,只有茱萸峰北野清狂三兄弟的瓶子裏是滿的,總共加起來也湊不夠五瓶。#####

041不負責任的老祖

“天哪!他們怎麽弄到的?”其餘七個人心裏都驚呼起來,就連四峰峰主都用讚許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

“短短時間能收集到這些也不算差了,按曲真人所說一瓶星辰砂換五個參賽名額,估計我們至少可以有二十四個參賽名額。”秋掌門面有喜色看著北野清狂師兄弟三人道。

眾人正盯著他們三人看,就感覺到一陣風吹了過來。

在掌門施加的隔絕結界裏,竟然會有風吹進來?太詭異了吧?

下一刻,就見詭異的風凝成了實體,一把太師椅飛到了議事廳正中央,實體端坐太師椅上笑盈盈望著眾人。

“老祖,您怎會大駕光臨此地?”掌門和茱萸峰峰主向明月一臉震驚道。

這位已經幾十年沒有現身過了,平日就算有事,都用傳訊符,此刻忽然闖入議事大廳想必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吩咐。

“你們以為我想來啊?我也沒辦法,頭疼死了!”向恒泰一臉無奈說。

“究竟何事?老祖但請吩咐,徒孫孫們必定赴湯蹈火也要替老祖達成心願。”秋掌門恭敬地說。

“還不是那五個老東西,非說靈光界有滅頂之災,而能化解此災厄之人就在咱們北派,賴著讓我找出此人。你們評評理,什麽提示都沒有,我去哪兒給他們找人?”向恒泰一臉郁卒說。

“這個……”秋掌門頓時語結。

“咳,就知道小霍你那榆木疙瘩腦袋裏只裝了一腦袋漿糊,指望你想出辦法黃花菜都涼了,所以呢,老祖我只能靠自己急中生智了。”向恒泰說著,賊眼溜溜盯著十個少男少女看了一圈兒。

“老祖的意思莫非是?”秋掌門言辭含混道。

“沒錯,就是他們!你們想想,咱們北派如果真有什麽意想不到的黑馬,肯定就應該是年輕的後起之秀了,他們十個,不正是門派裏最優秀的年輕人麽?所以那個人一定就在他們中間。”向恒泰眼冒精光再次掃了十個人一圈。

“老祖所言甚是,可他們是十個人,究竟是哪一個呢?”秋掌門愁眉苦臉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不管,既然範圍我都給你們劃定了,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了,我還要閉關修煉,走啦!”向恒泰話音未落,人已經化作一陣清風消失無蹤。

“老祖你這樣不負責任,好麽?”四峰峰主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之後,尋壹真人忽然開口道:“諸位,我覺得老祖劃定的範圍似乎也有些偏頗,除過他們,我派還有不少精英弟子,誰也不能保證要找的人就在他們之中吧?”

“尋壹師弟說的有理。”尋慧真人點頭,她這位祖爺爺為人一向不怎麽靠譜。

“不如這樣好了,為了不遺漏掉任何一個可能性,十日後設擂臺爭奪參加問鼎大會比賽的名額,無論門內門外弟子,還有那些無派別的散修,都允許上臺打擂,這樣總該萬無一失了吧?”尋安真人提議道。

海選這種法子笨雖然笨了點兒,但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靠譜的,其他三峰峰主都點頭讚同。

“既然十日後還有比拼,今天就散了吧。”秋掌門揮揮手,三峰峰主帶著自家弟子乖退了出去。

這次秘境之行大家都有些沮喪,好處沒撈到多少還弄了個找人的差事,不過茱萸峰峰主還是比較滿意的,一路上都笑瞇瞇的。

“你們三個不錯,老六和老七和得到乙木之精此生受益無窮,對了老八你得了什麽?總不會是空手而回吧?”尋慧真人問道。

“弟子僥幸得了塊煉器的材料。”北野清狂從儲物戒裏掏出那塊黑沈沈的玄夜石。

饒是尋慧真人見多識廣,看到玄夜石的時候也激動得眼冒精光。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玄夜石?”她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如果弟子判斷無誤的話,它應該就是了。”北野清狂不卑不亢道。

“據我所知,整個靈光界擁有玄夜石的也不過只有兩人,你是第三個,它的好處你以後會明白的。趕緊收好它,便是為了它,你也要勤加修煉早日結丹啊!”尋慧真人的表情簡直比窮人看到大塊金子還要誇張。

“弟子的契約獸還僥幸得到一串化形手鏈。”北野清狂補了一句,然後示意艷骨化形。

艷骨開開心心從斂息袋裏取出化形手鏈帶上,小靈鼠轉眼間幻化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尋慧真人隱約知道他有只一階靈鼠契約獸的,還有一只靈鳥,以為他只是喜歡養寵物並沒有在意,沒想到半年多不見,這只契約靈鼠不但進階了,而且還化形成這樣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少女,不由得呆住了。

尋常妖獸也有化形的,卻從沒見過化形後這麽美的,修真界的人美貌往往與實力相對等,這只小靈鼠能化出這樣的美貌,想必日後潛力不會小。

“我還道他二人得了機緣,沒想到你才是得了大造化,不過玄夜石的事,你結丹之前不能為人所知,否則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尋慧真人說著,眼風嚴厲地掃了碧溪和宮子夜一眼。

“師傅放心,我們必定會守口如瓶的。”二人齊聲答道。

“我的徒兒們這一回真是鴻運當頭了,可喜可賀!哈哈哈哈!”尋慧真人笑得十分爽快。

想到老七老八兩個打從進了師門自己幾乎沒怎麽指點過他們,心中不覺有愧,決定履行一回師傅的職責。

“這是藏經洞進出玉牌,你們兩個明日自去挑選一套劍譜,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來問我。”她一臉溫和道。

“多謝師傅!”北野清狂和宮子夜驚喜道。

看到兩個小徒弟驚喜的表情,尋慧真人忍不住開始自省,她這個師傅當得果然不靠譜,兩個徒弟進門都半年多了,她從沒有好好教導過。

好在這兩個小徒弟悟性非凡,靠自學也能築基,看今天其他三峰峰主盯著他倆目光灼灼的樣子,她夢裏也能笑開花:運氣就是辣麽好,羨慕死你們####

042美艷伶俐小侍女

茱萸峰的師兄師姐們聽說三人回來了,早早設了宴席替他們接風洗塵。

三師姐謝婉瑩長得杏眼桃腮,加上七比一的男女比例,在師兄弟們心目中原本也算得上一個美人兒,但是如今一見艷骨化形,大家齊齊楞住了,就連平日悶不吭聲的劍癡——二師兄田疇都盯著她多看了兩眼。

“小師弟,你自己生得美也就罷了,偏生養一只靈寵也美得這麽逆天,你讓我們還怎麽活呢?”四師兄薛飛勳誇張地叫道。

他生得倒也清俊,只是膚色微黑,笑起來顯得有幾分憨厚。

“就是就是,小師弟你眼光這麽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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