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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

“二階就已經這麽厲害了?將來它絕對能成為你的助力。”碧溪羨慕地說。

宮子夜無語,他倒是想來著,可惜玄風鳥都不鳥他,除了那只小白鼠,他眼睛裏根本放不進去任何人。

艷骨還是頭一次坐在玄風的背上,自從來到這個倒黴催的靈光界,她已經很久沒有飛過了。

有一回想要體會禦風的感覺,好說歹說宮子夜那家夥才用風劍載著她在茱萸峰上空飛了一圈,剛剛築基的修士根本做不到禦劍飛行,帶只小靈鼠飛都耗光了他的靈氣。

“還是長翅膀好啊,你說當初我怎麽就附身在這只倒黴的耗子身上了呢?好歹也讓我做一回大鵬鳥吧?”艷骨嘀咕著。

“想得美,大鵬鳥也是上古神獸,現如今早就絕種了。”玄風不客氣地說。

“玄風,以後沒事多帶我飛幾圈唄,你看我都抱了你多少回了,禮尚往來嘛!”艷骨腆著臉笑。

“求人不如求自己,你加緊修煉,趕緊修到四階,就能隨時禦劍飛行了。”玄風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艷骨頓時噎住了,她也想早點修到四階啊,可是這只靈鼠的身體實在太弱渣,她日夜給它灌靈氣,好容易才進階到了三階。

倆人一邊鬥嘴,一邊觀察下面的地貌,果然看到有幾十處山石和樹林線條扭曲得十分不自然,就像被最糟糕的廚子切割過似地,亂糟糟的感覺。

“這秘境確實與眾不同,按理說一般天降隕鐵都是一大塊砸下來,但這裏看起來卻像是……”玄風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匯。

“隕石雨?”艷骨接口說。

“沒錯,就是隕石雨。”玄風點頭。

“難怪霍老頭給了那麽多琉璃瓶,這麽多隕鐵落下來,自然會留下許多星辰砂。但我對星辰砂的用途表示懷疑,總覺得那老家夥對大家撒了謊。”艷骨說。

“我也有同感。如果只是為了煉制守護陣法,多得是方法和材料,沒必要大費周折等十年一次的秘境開啟,更沒必要把秘境的寶貝拱手讓給別的門派。”玄風讚同道。

已經快一歲的他早已不像當初那麽單純了,隨著血脈傳承在體內一點點覺醒,屬於上古黑鳳的智慧和經驗都一點點融入了他的思維中。

“遲早會明白的。”艷骨總結了一句,就開始幹正事了。

端坐在玄風背上,鋪開一塊手帕,她飛快地用炭筆勾畫出整個秘境的地貌,有隕鐵切割過的地方都用墨點濃濃地標記上。

倆人花了半個時辰,才繪制好地貌圖飛回來。

等在原地的師兄弟三人,已經就近挖了幾株三品以上的靈藥。在這裏時間就是金錢,總不能白白閑著浪費。

既然繪制好了地貌圖,他們便順著圖上的指引,沿途就近先去查探可能會有隕鐵的地方。

穿過一片茂密的叢林,便看到一塊長滿了灌木的地方,四周都是十丈高以上的大樹,唯有中間這一片只有低矮的灌木。

順著灌木走到中央,只見一個地上有個直徑十幾丈,深二十幾丈的圓圓的大坑,坑的表面被濃密的藤蔓和青草覆蓋著,下面是什麽根本看不清。

艷骨正想叫玄風噴火燒掉表面的草木,卻見北野清狂率先出手了。

他修長如玉的雙手飛快地結著繁覆的手印,不大一會兒,就見這些草木都結出一層薄霜,跟著他手中冰劍齊發,密密麻麻的冰劍很快就將僵硬的草木齊根部切斷。

宮子夜使出禦風術,將所有躺倒在地面的草木都卷在一起,扔到一旁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綠色的小山。

“用火燒容易引發森林火災,受害的可就不是這一小片地方了。兩位師弟懷悲天憫人之心,大道可期也!”碧溪文縐縐地讚道。

“這辦法好,起碼沒有煙,不嗆人。”艷骨直接給了一句大白話,不過北野清狂聽了卻是十分開心,他可是很少能被她誇一次呢。

被清理幹凈之後的大坑,露出了它原來的面貌,只見一塊直徑七八丈的圓球狀的巨石矗立在正中央,露出來的部分大約有一半,還有一半估計是嵌入了土裏。

無法想象當初這塊石頭從天而降時,有多麽快的速度,只從周圍的泥土都被灼燒成了紅色就可以推斷出,它砸下來時產生過多麽高的溫度。

027白眼球

三人一跳下深坑,就見手中的琉璃瓶一閃一閃地開始發光,三人打開手中的琉璃瓶,圍著巨石走了一圈,肉眼可見藍色的熒光一點點往琉璃瓶內飛。

好一會兒之後,藍色熒光不再往琉璃瓶裏飛,每人手裏的瓶子卻都只有小半瓶。

“這麽大塊隕鐵,才產出這麽一點點星辰砂,霍掌門心可真夠黑的,照這個速度,起碼有一半以上的人無法收集齊滿滿一瓶星辰砂呢。”宮子夜憤憤地說。

“宮師弟,背後議論尊長不好吧?”碧溪小心地看了眼四周說。

“他自己為人陰險,還不興人說麽?十年一次的機會,咱們五十個人裏頭,起碼有一半的人是用靈藥靈石催出來的築基,好容易拿到了這個資格,人都到門口了,他才說要咱們替他收集星辰砂,簡直就是強JIAN嘛!”宮子夜反駁道。

“既來之則安之,有生氣的功夫倒不如好好想想下一個目標。”北野清狂淡淡道。

“廢了那麽大力氣清理幹凈,這就準備走了?”艷骨閃爍著黑豆眼問。

“星辰砂都收集完了,不走還留在這裏看風景?”北野清狂冷冷道。

“誰說都收集完了?這麽大一塊隕鐵掉下來,落在明面上的星辰砂應該只是少數,真正的大頭在石頭底下呢。”艷骨不慌不忙說。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宮子夜拍拍腦袋,再次被艷骨的智商碾壓,他都有些麻木了。

“這麽大塊隕鐵,咱們怎麽挪得動呢?”艷骨開始抓耳撓腮。

幾個人都在苦思冥想,北野清狂忽然說:“灌水!”

“鐵疙瘩灌了水也浮不起來吧?”碧溪說。

“這就要靠師兄你了。”宮子夜笑瞇瞇望著他。

“我?”碧溪更迷惑了。

“你的土靈根最粗,先把下面的土弄松軟,我來催生一株又長又結實的木頭做撬杠。灌滿了水的坑裏,鐵疙瘩也會變輕很多,再加上一根撬杠,我們就可以挪動大鐵疙瘩了。”宮子夜嘆氣解釋,這位六師兄看起來機靈,其實智商真令人捉急。

“六師兄再弄一支結實的藤蔓帶著琉璃瓶伸進去,任它藏在哪裏的星辰砂都跑不掉。”北野清狂接著說。

有了方法三人不再遲疑,說幹就幹。

好在三人都已經築基,合作起來十分默契,不大一會兒功夫,就看到大隕鐵開始在灌滿了水的大坑中晃動。

艷骨和玄風坐在坑邊上,探頭看著幽藍色的星光在水中飛舞,美得像是海底龍宮在過節。

琉璃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充滿了,師兄弟三人同時從坑裏飛上來。

這一番折騰,靈力消耗有些過度,三人收了法術便都坐在原地打坐調息。

玄風替他們護法,艷骨則一個人跑到附近的林子裏溜達。

這裏人跡罕至,各種靈植長得十分恣意,溫暖的陽光下,絢爛的花朵隨處可見。

艷骨原本就愛花,靈植開出的花更是美艷至極,她不知不覺就走了小半個時辰。

走著走著她忽然覺得不對勁了,她明明不想離林子太遠,一直繞著那片林子走的,可是一晃神的功夫,林子怎麽都看不見了?

她用尖爪猛刺了下前腿,刺痛之下眼前的場景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只見四周一片幽暗,既沒有明媚的陽光,也沒有鮮花,根本就是一個山洞!

這一發現令她毛骨悚然,毫不猶豫轉身就向外逃。

“呵呵,小靈鼠竟然能醒過來,有點兒能耐嘛!可惜,已經遲了,乖乖過來陪本王玩兒吧!要是你足夠有趣兒,能讓本王開心,本王可以讓你多活幾天!”幽暗的聲音仿佛來自深邃的地下,聽得艷骨渾身發冷,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層。

她不敢回頭看,運足全身靈力朝外飛奔,可惜撞上了一張植物藤蔓織成的彈力十足的網,小小的身體皮球一樣往反方向彈了回去。

身體落下時,艷骨感覺到自己掉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她扭頭,就看到一張白得透明的臉。

整張臉沒有絲毫瑕疵,五官精致得超出了人類的想象,美得令人無法呼吸。若非那雙沒有瞳孔的純白色眼球,他絕對有資格成為艷骨侍從中的第一人。

“好美!你的臉不是幻化出來的吧?”艷骨驚嘆道。

“小靈鼠還懂得美醜?”白眼球唇角微微上翹。

“我猜你應該是真實的,如果是幻化出來的臉,這雙眼睛不該是這樣的。”艷骨自說自話,白眼球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你嫌棄是我瞎子?”情緒的變化讓白眼球下意識地釋放出威壓,艷骨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快被碾碎了。

“怎麽會呢?你的神識如此強大,眼睛不過是多餘的擺設罷了。”艷骨趕忙搖頭諂媚,面對金丹期以上的威壓,不趕緊討好會死得很慘。

“哼,算你識趣兒!”白眼球哼了聲,面色轉緩,威壓消散。

“你這麽強大,吃了我也沒什麽幫助,不如放了我吧?”艷骨趁機央求道。

“我困在這裏長日無聊,只要你能幫我解悶兒,我可以幫你化形。”白眼球沈默了幾息,忽然拋出一個巨大的誘餌。

艷骨自從到了靈光界,最郁悶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靈鼠身體。

想當初她可是美美的魔界公主,身邊雖然搜羅了無數俊男美女,但他們環繞著她時,無一能蓋得過她的華光。

而現在,她整天頂著一只小白鼠的身體,盡管這小白鼠看起來毛茸茸的很可愛,可她做夢都想變回自己的身體。

“能在這裏遇見你,也算得上是天大的緣分了。不如我們聊聊?”艷骨眼珠一轉,就開始跟白眼球套近乎。

“好啊,聊什麽?”白眼球有些詫異。

以往被他捉到的獵物都會被他嚇得半死,在他面前總是哆哆嗦嗦,一副犯了羊癲瘋的樣子,這只小靈鼠卻是膽大,竟然敢跟他聊天?

“我們先互換姓名吧,我總不能老稱呼你‘餵’吧?”艷骨沒話找話說。#####

028大祭司的預言

“你可以稱呼我尊貴的王。”白眼球隨口說,以前他那些手下都是這麽稱呼他的。

“白眼球還真夠自戀的,王就王吧,還尊貴的王!你叫尊貴的王,本公主該叫什麽?至高無上的公主?哼!”艷骨惡狠狠地腹誹,面上卻做出笑嘻嘻的樣子。

“尊貴的王不能算是稱呼,它只是一個職位,無論誰坐在王位上,都可以被稱為尊貴的王,還是換個特殊點兒的,屬於你一個人的稱呼。”她才不想給他尊稱呢,如果不是怕他滅了她,她只想叫他白眼球。

“屬於我一個人稱呼?那是什麽?”白眼球似乎有些迷茫。

“難道你爹娘生下你沒給你取過名字麽?”艷骨不耐煩地說。

“他們還真沒給我取過名字,生下我之後,他們就把我拋下碎魂譚了。碎魂譚裏只有噬魂的惡鬼,他們吞噬人的魂魄之後會進階,超過九階時,又會被碎魂陣絞碎,重新組合成低一階惡鬼,如此循環往覆。”白眼球語氣依然平靜,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他們……你爹娘為什麽會這麽對你?”艷骨心裏掀起驚濤駭浪,她娘為了生他們兄妹護他們兄妹而死,她簡直不能相信世上會有這樣的爹娘。

“因為我天生白眼沒有瞳孔,我們那裏地位最高的大祭司預言,我將會帶來一場萬年不遇的毀天滅地的浩劫。”白眼球淡淡地回答。

“就因為一個捕風捉影的預言,他們就那麽殘忍地對待你?”艷骨激動得聲音都開始發顫。

“他們沒錯,錯的是我,我不該出生。”

“可是你什麽都沒做,怎麽會是你的錯?”

“確實是我的錯,我掉下碎魂譚不但沒死,還馴服了四只八階惡鬼。我告訴他們不要再吞噬魂魄碎片,否則他們會被碎魂譚的法陣絞碎。

後來,我指揮他們四個合力打破了碎魂譚的法陣,放出裏面所有的惡鬼。惡鬼們出去之後,用他們的魔氣沾染了許多仙道修士,令他們成為魔修,最終釀出一場毀天滅地的仙魔大戰,我父母也死於那場大戰之中……”

白眼球的聲線一直都很平穩,沒有憤怒,沒有傷痛。

頓了幾息之後,他忽然展顏一笑,說:“你瞧,大祭司的預言真的沒錯。”

他的笑容如此純凈,如此溫暖,恍若世上最美好的花朵,艷骨看著這麽美的他,平生頭一回沒有咽口水。

心中隱隱作痛,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她從出生起,雖然沒有娘,卻是千嬌萬寵,沒有受過半點委屈。即使是穿到了這只靈鼠身上,身邊也還有北野、宮子夜和玄風罩著她。

她根本無法想象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被拋下碎魂譚,獨自面對一群惡鬼該怎樣生存下來。

“你同情我?呵呵,其實我真的不需要同情。我天生擁有異能,所以惡鬼都會聽命於我,我從小吃碎魂譚的小銀魚長大,它們又是靠食各種怨氣存活。

我之所以要離開碎魂譚,是因為那裏太黑太冷太狹窄,我只是想要出去曬曬太陽,嗅一嗅花草的香氣。

為了這點小小的願望,我幾乎毀滅了整個世界,如果不是……”

他說著說著忽然閉了嘴,把頭湊到她身上,深深地吸了幾口。

如果艷骨此時還是人的身體,一定會以為他是個變態正在吃她的豆腐,可她是一只靈鼠,他怎麽還能嗅得一副如癡如醉的樣子?

艷骨正胡思亂想,忽然脖子上被一道綿長的氣息侵擾,跟著就感覺白眼球的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誒?不對?肩膀?!她一只靈鼠哪兒來的肩膀?

下一秒,她的餘光掃到了自己雪白的赤果的手臂,再然後,她看到了自己不著一絲的身體,抑制不住的尖叫聲從她口中溢出。

“啊!!!”

“叫那麽大聲做什麽?我是瞎子,又不是聾子。”白眼球戲謔道。

“你你你,你用了什麽法子?幻陣?”艷骨兩只手分別捂住關鍵部位,結結巴巴問。

“化形手鏈。”他指了指艷骨的手腕說。

艷骨低頭看了眼,只見她柔嫩纖細的手腕上套著一只精美的七彩水晶手鏈。

她呆楞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念了個法訣,給自己幻化出一件式樣簡單的月白色長裙。

原地轉了一圈之後,她又來來回回走了幾圈,巨大的幸福感瞬間淹沒了她,以前她從不知道,有一天她會為了能夠擁有自己的身體幸福到無法言語。

艷骨沈浸在幸福中,白眼球則在一旁發呆。

那只手鏈是他一個屬下孝敬他的,他只是隨手扔在儲物戒裏,從不曾用過。

今天不知怎麽回事,他就是很想知道艷骨之後是什麽樣子,所以,他想起了這只手鏈,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這手鏈效果還不錯。

他是天盲沒錯,但以他的修為,他可以用神識看清任何東西,包括方圓百裏內的每一株小草。

剛才他替艷骨帶上化形手鏈的瞬間,他就看清了她的身體的每一部分,而且看得是纖毫畢現。

他從不曾用神識去“看”任何一個人的身體,更加沒有看過任何一個異性的身體,他此刻所受到的沖擊根本不是語言所能夠形容的。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美,美得令他的心都開始顫抖了。

他想要留住這種美,留住這個魂魄與他自己一樣純凈的人。

是的,他們的魂魄都純凈得纖塵不染,只是他的魂魄冰涼,而她的魂魄暖意融融,令他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艷骨終於從擁有身體的激動中冷靜下來,她看了看幽暗的山洞,又看了看白得近乎透明的白眼球。

“說了半天,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三歲以前,那些惡鬼叫我小瞎子;三歲到八歲,它們叫我少主;八歲以後,所有魔修都叫我尊貴的王,而那些仙修則叫我白眼魔王。

你喜歡叫我什麽,就叫我什麽好了,比如……白眼球。”

白眼球沒有自卑,也沒有生氣,語氣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和。#####

029夏至

艷骨的臉瞬間紅了,她一直在心裏偷偷叫他白眼球,但其實這個稱呼很不禮貌,甚至是很傷人的。

“每年夏至那天是日照時間最長的一天,我就叫你夏至,好麽?”艷骨最不缺急智,想到這個從小生活在陰冷黑暗中的少年最喜歡陽光,如果不能給他陽光,起碼給他一個充滿陽光的名字也好了。

脫口而出這句話之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說:“這個名字太平凡了點兒,很配不上你。”

“夏至?很好的名字,我喜歡。”白眼球心緒再次波動起來。

高階修士的威壓隨著情緒的波動再次無意識地施展開來,周圍的一切生物都跟著他興奮起來。

“你喜歡?太好了!夏至,以後我就叫你夏至了。”艷骨有些激動地說,她喜歡給人起名字,別人喜歡她起的名字她就會覺得特別開心。

“嗯,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夏至忽然問。

“誒?我竟然忘記告你麽?咳咳,我叫艷骨,這個名字好聽吧?”艷骨時刻不忘顯擺自己的名字。

“嗯,好聽,果然是人如其名。”夏至微微點頭。

“對了夏至,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麽?”艷骨小心翼翼問,她既好奇,又怕惹惱了夏至。

“這個說來話長,以後慢慢說給你聽。”夏至淡淡道。

“哎呀,瞧我這記性,不知不覺出來都一個多時辰了,同伴們找不到我該急死了!夏至,你可不可以給我指一指出去的路?”艷骨猛然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她聽他講了不少他的故事,基本可以判定他對她沒什麽惡意,但卻不能肯定他會放她離開,所以只能用玩笑的口氣巧妙地試探。

“如果能夠離開,我又怎麽會在這裏一呆三十年?”夏至輕嘆一聲。

“什麽?三十年?夏至你逗我呢吧?你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怎麽可能在這裏呆三十年呢?”艷骨一邊搖頭,一邊後退。

忽然,她看到了墻角一堆白骨,那是一只二階獨角犀牛的骨頭,看那骨頭腐化的程度,應該已經幾十年了。

她又想起了之前聽到的信息,他們說這個秘境時三十年前一位化神期修士升仙時所化,難道說他是被那位升仙的修士囚禁在這裏的?

“洞外設了陣法,許進不許出,我破不了那個陣法,所以你只能留在這裏陪我了。”夏至微笑著說。

“一直待在這裏,我很快就會餓死吧?”艷骨看他說話時的神情完全不像在騙人,一下子心慌起來。

“我都在這裏活了三十年,又怎麽會讓你餓死呢?你放心好了,我可以操縱迷幻草,讓過路的靈獸走進這個山洞,我烤肉的手藝相當不錯哦!”夏至還是一副溫吞吞不急不慌的樣子,艷骨卻已經是心急如焚了。

北野清狂師兄弟三人打坐調息,用補靈丹補足了靈氣之後站起身,北野清狂和宮子夜倆人第一時間發現艷骨不在身邊了。

“玄風,艷骨去哪裏了?”宮子夜碰了下玄風的翅膀,此時玄風正站在一邊兒打瞌睡。

“她說到林子周圍看看花,這裏有很多漂亮的花,進來之前她就眼饞得不行,只不過沒顧上看。”玄風揉了揉眼說。

“她什麽時候離開的?”北野清狂神色已經變得沈重起來。

“你們剛開始打坐調息她就離開了。”玄風此時總算清醒過來,神情變得有些緊張。

“已經一個時辰了,她怎麽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事了?”宮子夜說著人已經開始往林子外邊飛奔。

北野清狂跟玄風也跟在他身後跑,碧溪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如此緊張一只靈獸,卻也只好跟著一起跑。

三人找了一大圈,根本沒有發現她的蹤跡。

玄風放出神識去探查,也沒有找到她。他的法力最高,神識能夠涵蓋方圓百裏,也就是說她根本不在附近。

“她不會飛,一個時辰也跑不出方圓百裏,難道是忽然人間蒸發了?”碧溪百思不得其解。

“北野,她不是你的契約獸麽?你應該可以感應到她的?”宮子夜有些發慌地問。

“她不喜歡我窺探她的隱私,所以感應門她一直都關著的,我只能跟她對話交流,那必須是在十丈以內的距離。而現在,她顯然已經在十丈以外了。”北野清狂臉色沈沈。

“兩位師弟,我說你們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靈獸都喜歡到處野著玩兒的,等它玩兒夠了,自然就會回來了。”碧溪不以為然地說。

“閉嘴!艷骨才不會呢!”倆人一起吼,碧溪只好乖乖閉上嘴。

雖然他是他們的六師兄,可這兩個都是悟性逆天的,他這個築基全靠他們的指點才能成功的,在他們面前自然擺不起師兄的架子。

玄風此時已經飛了一大圈,總算是找到了蛛絲馬跡。

“她身上帶著我的一根胎毛,百毒不侵的,但是迷幻草卻算不上是毒,它跟幻陣的功效差不多。我在一株五品迷幻草附近找到了她身上掛著的茱萸香包的味道,想必她是被迷幻草給引走了。我們順著茱萸香包的味道走,肯定能找到她。”玄風說著,已經在前面帶路。

北野和宮子夜急忙跟在後面,這裏叢林密布,飛行器不方便使用,只能提氣狂奔。碧溪雖然不想這麽拼命去找一只二階靈獸,可架不住那兩只瘋子要拼。

一路疾行到了一座山上,茱萸的味道卻消失在山壁上了,望著陡峭的巖壁,三人傻了眼。

“味道怎麽忽然沒有了?難道她是被什麽飛禽給直接叼走了?”宮子夜擔心地說。

“我沒有感受到疼痛,想必她應該沒有受到傷害。”

“一只高階靈禽帶走她,又沒有直接吃了她,應該是把她藏在山洞裏,等餓了再吃?”碧溪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

“對,山洞!這附近哪裏有山洞?”北野清狂猛拍了下大腿說。

“這周圍方圓十幾裏都沒有山洞。”玄風說。

“或許有山洞,只是我們看不到?”宮子夜說。

“隱匿法陣!”倆人異口同聲說。#####

030血腥的傳遞信息方法

隱匿陣法說白了就是一種障眼法,是幻陣的一種衍生物。

玄風靈力最高強,所以當他集中了全部的神識探過去時,便看到了一座山洞。

“這裏的確設置了陣法,而且是高階隱匿陣法,它能隱去眼前的山洞實體,隔絕山洞裏所有的氣息,還能困住山洞裏的一切活物。

可惜我只得了少部分血脈傳承,能看到陣法,卻不懂破陣。如果我現在貿然帶你們闖進去,很可能大家被一起困在裏面出不來。

而且我也不知道小白鼠究竟在不在裏面,冒這個險是不是值得。”

玄風的神情十分凝重,打從他出生起還是頭一回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

一只小靈禽能開口說話,驚到了碧溪,他目瞪口呆望著玄風發楞。

如果不是遇到危險,玄風並不打算讓第四個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到了此時,也只能隱約透露給碧溪一點,讓他知道他是一只高階妖獸,法力在他們師兄弟之上,否則沒法解釋他們都看不到的他卻能看到。

碧溪還在拼命消化玄風的身份,宮子夜和北野清狂卻都陷入了糾結中,他們都不願意放棄艷骨,卻又都沒有能力解決眼前的難題。

忽然,北野清狂從頭上取下綰發的木簪,狠狠紮向自己的掌心。

“哥哥你瘋了麽?”玄風驚訝地問。

“他沒有瘋,他和小東西結的是生死契約,即使感應不到她的氣息,他的痛她也能感應到,只要小東西打開契約橋上的金門,他們之間就能心意相通了。”宮子夜平靜地解釋。

其實他寧願自己是那個可以跟她神魂相連的人,哪怕刺著自己的掌心,只要她能夠感知得到,就算痛他也是欣慰的。

同一時刻,山洞裏的艷骨一只前爪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忍不住叫了一聲。

“艷骨,你怎麽了?”白眼球夏至皺了皺眉,他的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關切和擔憂。

“北野,是北野受傷了!”艷骨脫口而出。

“北野是誰?”

“是我的契約主人。”

“契約主人?”

“唉,這件事說來話長,有時間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艷骨嘆了口氣,話音未落,再次尖叫出聲。

“混蛋!這是哪個變態喜歡這樣折磨人?沒事幹紮人的手心玩兒?”她氣呼呼罵著,話音未落,前爪已經傳來第三次疼痛,還是同一個位置。

被她罵變態的北野清狂,此時掌心已經鮮血四溢,因為疼痛臉色蒼白到了極致。

“趕快打開門,求你了!”他心裏默念著。

艷骨絕對想不到北野清狂是在用疼痛向她傳遞信息,倒是夏至心裏有些了然,他其實並不想告訴她,但卻不忍心讓她受痛。

“這是你的契約主人在向你傳遞信息,如果我猜得沒錯,你一定是關閉了信息橋上的溝通門。”夏至不情不願地說。

當年他帶著四只八階惡鬼離開碎魂譚時,他們四個主動要求與他結了單向生死契約,他死惡鬼們都會魂飛魄散,那些惡鬼一直都對他敞開心扉,他們的契約橋從不曾關閉,但他卻只有在遇到大戰時才會開啟契約橋。

現在很顯然,艷骨關閉了信息橋,她的契約主人感應不到她的氣息,所以才會用這種自殘的血腥方法來逼她打開信息橋。

由此可見她的契約主人對她十分重視,這個認知讓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別扭,他既希望艷骨不會被人輕視,又不希望有人過度關註她,他只想把她留在山洞裏,陪他度過漫長的黑暗時光。

打開信息橋的瞬間,艷骨就聽到了北野清狂焦躁的聲音。

“你在哪裏?有沒有受傷?”雖然只是隔了短短的一個多時辰,他卻有種幾年不見的感覺,乍然感應到她的存在,他激動得難以自控。

“本來是沒受傷的,但是剛才被一個瘋子給刺了三下。”艷骨氣呼呼罵,前爪雖然看起來完好無損,但卻還在隱隱作痛。

“對不起,我感應不到你,所以才出此下策。以後你要記得,離開我超過十丈遠,就把溝通門打開,別再讓我擔心了。”北野清狂痛惜地道歉之後,又忍不住絮叨了。

“我在一個山洞裏,出不去,洞口有化神期老雜毛留下的陣法,除非我能修到九階以上,否則我可能會被困在這裏一直到死。

你走吧,什麽時候修到化神期,再來救我。”艷骨直截了當說。

對於北野清狂用這種自殘的法子來聯系她,她雖然痛,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

但是她也十分清楚,憑洞外那三個築基期,根本不可能有什麽作為,玄風雖然強,但也未必能破得了化神期修士設置的陣法。

“我不會走的,我答應過要護你一世平安。”北野清狂毫不猶豫說。

“放心,我在洞裏平安的很,有個很漂亮的少年陪著我,有吃有喝別提多自在了!”艷骨笑嘻嘻說。

“你說什麽我都不會離開的。”北野清狂固執地說。

“餵,你究竟有沒有長腦子啊?你留下也沒用的,再說時間到了,秘境會把你們強行彈出去的。”艷骨氣得直跺腳,如果不是夠不到,她肯定要揍他了。

北野清狂索性不再搭理她,轉而對玄風說:“玄風,你能不能想辦法送我進去?”

“送你進去有毛用?你有本事破陣麽?”玄風沒好氣道。

“我進去看看情況,如果真的沒辦法,我就留在裏面陪著她。”北野清狂說。

“八師弟,你可別沖動,不過是一只契約獸罷了,就算是結了生死契約,你這輩子再不能有契約獸,那也不會妨礙你的修真大道,你不能傻乎乎地賠上自己的性命啊!”碧溪在一旁死死抱著他,生怕他一個想不開就沖進去找死了。

“玄風,你送我們兩個一起進去,你和六師兄留在外面接應。”宮子夜忽然開口說。

“七師弟,你怎麽也跟著他一起發瘋?那只小靈鼠究竟有什麽值得你們不顧一切的?”碧溪憤憤地嚷。

“什麽都不用說了,我帶你們倆一起進去。”玄風直截了當說。#####

031大變美少女

碧溪這下直接傻眼了:這秘境裏究竟有什麽魔法?這些人一個二個都跟著發瘋?

“你們……難道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裏自生自滅?”他委屈地說。

“六師兄,你好歹也是個築基修士,既然星辰砂已經收集夠了,不如你自己去找點天才地寶,也不枉來此一遭。”宮子夜涼涼地說。

“不,不行,你們不能拋下我,要進一起進,大不了大家死在一起!”碧溪閉上眼,一手拽著一個,看架勢是死都不松手的意思了。

下一秒,紅光一閃,玄風就帶著他們走進了山洞。

闖進山洞的四個不速之客呆楞楞地望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少男少女,他們都美得令人窒息,令他們以為自己是闖入了幻陣之中。

少年像一尊透明的玉雕,除了一雙沒有瞳孔的白眼球有點怪異。

少女像清晨花瓣上的一滴露珠,眉目清透,紅唇柔潤,令人心神愉悅卻又不敢隨意褻瀆。

她的身體卻發育的極好,三圍傲人,即使只是站在那裏,也透出萬種風情,令人心癢難耐。

魔鬼的身材,仙子的面龐,碧溪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

“餵,你們幾個傻瓜,怎麽一窩蜂都沖進來了?這下好了,連個報信兒的都沒了,還有誰能來救我們呢?”艷骨跑過去,指著他們就開罵了。

原本還指望著他們能想法子救她出去,結果他們倒好,傻乎乎自己往籠子裏闖,她能不氣麽?

美人皺眉跺腳,蔥白一樣的修長手指憤憤地指著他們,三人一鳥同時當機了。

“你你你,別告訴我,你是艷骨?”玄風最先反應過來。

畢竟他是只生來就能化形的鳥,聽到熟悉的聲音自然就明白了眼前這漂亮的少女是小白鼠化形,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艷骨沒好氣道。

這話一說出來,北野清狂和宮子夜都驚得長大了嘴。

靈獸化形時的美醜完全不由自己操縱,這就好比人的美醜完全是生來就註定的。

一只靈鼠化形怎麽可以美成這樣?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靈獸的認知,當初玄風曾經說過,她是來自異界的魂魄,莫非這就是她原本的模樣?

想到這樣的美人兒竟然不得不呆在一只小白鼠體內,他們都忍不住替她覺得委屈了。

“餵,你們兩個!我問你們話呢,為什麽要一窩子都闖進來?難道打算終老在這山洞裏麽?”艷骨見他們都在發呆,忍不住又跺了跺腳。

北野清狂望著她,想起時常窩在他懷裏睡懶覺的那只毛茸茸的小動物,一時之間無法回過神來,甚至於都忘記了去註意山洞中另一個陌生人的存在。

宮子夜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人都處在震驚之中,完全無法接受那個每天跟他鬥嘴的毛茸茸的小家夥忽然間大變活人,而且還是個水靈靈的美少女這一事實。

“夠了,你們能不能回回神,解釋一下為什麽要集體發瘋?”艷骨猛地拍了拍手掌,臉蛋因為生氣和激動而變得粉紅,像只散發著香味兒的水蜜桃,著實勾動人的食欲。

“生死契約都結了,你出不去我只能進來陪你了。”北野清狂掐了掐掌心,總算回過神來,低聲嘟噥了一句。

“一起終老此地也沒什麽不好。”宮子夜也隨口接了一句。

但是很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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