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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瞬間熄滅。

旗峰山距離他們的住所十五裏,練氣期修士還沒有能力駕馭飛行法器,因此只能騎馬代步。

北野清狂騎在馬上,艷骨趴在他肩頭繼續吸收日光裏的靈力點,禦火術於她而言,根本就是小兒科,純熟得像是邁步走路一樣。

她現在不急於打出火焰,而是閉目凝神,用意念慢慢凝聚出一條胳膊粗細的熱流,這才不慌不忙催動它在體內循環。

靈氣球在她用意念編織的金色絲網中拼命碰撞,越沖撞越激烈,最終“轟”地一聲,熱流被點燃。

燃燒的熱流帶著金色絲網中沖出來,被她困在指尖,無數火焰想要沖開絲網的束縛,卻又被死死捆住,最終壓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

火球像一個隨時待命的士兵,只待她一聲吩咐,就會沖向她指定的目標。

艷骨此時已經發現,一階靈鼠的身體雖然只相當於練氣二層的修為,但是她的神識一旦離體,卻可以達到練氣十層的水平,雖然和從前的元嬰以上修為比起來可以忽略不計,但至少眼下還是能頂點兒用。

她拍拍北野清狂的肩說:“以後就由本公主罩著你啦!”

被她決定“罩著”的北野清流此刻臉色驟變,看著眼前這個充滿了靈力的橙色或求,心海像沸騰的油鍋。

六階禦火術居然被一個一階靈鼠使出來,怎麽想都很詭異。

據他所知,三階靈獸都不一定能把禦火術修道這種程度,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你哪兒來的這麽多靈力?”他一臉陰郁問。

“從日光裏吸收的。”艷骨毫不吝嗇地把自己的修煉心得跟他分享,畢竟他如今已經是被她“罩著”的人啦。

修士修煉時通常只能依靠靈石和靈泉來補充靈氣,他們根本不懂得如何捕捉月華中的靈氣。

他們定下契約的靈獸通常修為都比自己低兩層,畢竟靈獸如果修為超過契約主人,有可能會反噬主人。

修士們從不曾想過要向比自己低兩層的靈獸學習修煉功法,畢竟人獸殊途,修煉的方法完全不同。

北野清狂平生頭一次聽說日之精華也能變為己用,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006宗門桃色秘聞

到了旗峰山腳下,老遠就看到昨天遇到的那個秦彎月在沖他們招手,好吧,其實人家是沖北野清狂招手,她只是個裝飾品而已。

“北野,我等你老半天了,快點快點,護山大陣馬上就要開啟啦!”秦彎月雖然焦急,但是依然笑靨如花。

北野清狂難得沒有板著臉,而是態度溫和地沖她點了下頭。

七品靈植通常旁邊都會有三階以上靈獸看守,有個築基高手在旁邊也能多一分勝算,況且秦彎月本身還是尋壹真人的記名弟子,或許不會跟他搶弟子名額。

護山大陣被打開的時候,秦彎月第一時間拉著北野清狂上了她的飛行法器。

這是一朵靈玉雕刻的梅花,瞬間放大到了一米見方的大小,兩個人坐上去剛剛好,既不會太擁擠,卻也是觸手可及。

法器散發出陣陣梅花清香,夾雜著秦彎月身上的清雅竹葉香,再對上她那張嬌美的娃娃臉,換成是其他男人,早就心旌搖蕩了,但是北野清狂卻一臉清冷。

秦彎月大概是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情,根本不放在心上,更何況她明裏暗裏向他示好無數次,這還是頭一回被允許跟在他身邊,她激動得不停地擰著手中的絲帕。

艷骨暗嘆:美人兒竟然男女通吃,怪不得宮子夜要跟他大打出手,原來是吃醋了。

“北野,你知道宗門為什麽急需七品火焰草麽?”秦彎月主動挑出話題,北野清狂搖頭。

“那是因為我師傅尋壹真人中了南派清谷真人的五重寒冰掌,如果不在三日內找到七品火焰草,就……沒救了。”

即使正在熱戀中的秦彎月說起這個消息也有些難過,她雖然只是尋壹真人的記名弟子,但如果尋壹真人死了,她可就徹底失去了靠山。

“你也知道尋壹真人是北派的中流砥柱之一,北派如今只有一個萬老祖是元嬰期,尋壹真人這幾年就要沖擊元嬰了,偏偏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了這種事情,唉!”秦彎月說著長嘆一聲。

“清谷真人據說性子清冷,最不愛理俗事,他們倆怎麽會起了沖突?”北野清狂難得接了句話。

“據傳尋壹真人與清谷真人年輕時曾拜在同一個師兄名下,前不久他們的小師妹枯葉真人沖擊元嬰,因為被心魔反噬竟然隕落了。

後來就有消息傳出,說他們倆人曾經同時愛上了小師妹,尋壹真人卻捷足先登與小師妹有了首尾,小師妹懷孕後為了怕父親責罰尋壹真人,便悄悄離家出走。

尋壹真人借著尋找小師妹的名頭也離開了師傅,據說孩子生下來就死了,枯葉真人因此有了心病,才會在進階時被心魔反噬隕落的。

清谷真人原本並不知道這件事,忽然間這個消息被人捅出來,他因為師妹的隕落遷怒與尋壹真人,這才出手傷了他。”

北野清狂對這種桃色八卦並不感興趣,艷骨卻聽得滋滋有味兒,看著她那樂滋滋的表情,他心裏堅定了一個猜測:她絕對不是真正的一階靈鼠,應該是一個奪舍的魔修。

可她既然是個功夫高強的魔修,為毛會奪一個低階靈鼠的舍呢?

有了飛行器果然不同,轉眼間已經上升了百多丈。

北野清狂很少有機會乘飛行器,好在他主修木系法術,時常下到山崖下去采藥,並不會恐高,但是眼角餘光瞥到淡定無比的小靈鼠,越發地懷疑它的身份。

試想,一個野生的一階靈鼠,頭一次乘坐飛行器,竟然一點兒都不害怕,怎麽看都不對勁兒,想到這樣一個隱性炸彈就埋在自己身邊,他的神色不由得緊張起來。

“北野,你別怕,我這玉梅舟最是穩妥不過,便是遇到大風,也不會翻的。”秦彎月以為他恐高,便體貼地安慰道。

下一秒,空中卻忽然掠過一道影子,影子飛行的速度奇快無比,還來不及反應,便一頭撞上了玉梅舟。

霎時間,玉梅舟便頭朝下翻了過去,啪啪地打了秦彎月的臉。

好在她如今已經是築基以上的修為,處變不驚,第一時間出手抱住了北野清狂的腰。

艷骨自然也沒有防備,一下子從北野清狂肩頭摔了出去,眼見得自己的契約獸被甩出去,北野清狂反應過來本能地出手去抓,可惜遲了,艷骨已經掉下去十幾丈,轉眼間消失在山間的雲霧中。

北野清狂第一時間打開了契約橋上的金門,只可惜艷骨從不曾打開過那道門,無法與她心靈感應。

主寵之間雖然能夠交談,但也僅限於十丈之內,她現在顯然已經跌出去幾十丈了,唯一讓他感到安慰的是,艷骨應並沒有受重傷,否則他會感覺到痛的。

待到玉梅舟穩當之後,秦彎月關切地看過去,只見他一臉悵然若失地望著下面的雲霧發呆。

“對不住,害你受驚了,都怪那只扁毛畜生,被我逮到,我定要活剮了它!”她小心地道歉。

她刻意避開了那只一階靈鼠,畢竟那也不是什麽稀罕的靈獸,大不了她再賠他一個級別更高的靈獸就是了。

害她被打臉的扁毛畜生是一只三階靈鴉,它是故意試探他們的,察覺到在有個比自己修為更高的修士在場,轉眼間便逃得不見蹤影。

北野清狂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他瀕死時的情景,滿心絕望的以為自己活不成了,結果一睜眼,就看到一雙小小的黑豆眼極專註地盯著他。

他自小是個孤兒,被打獵的養父從山谷中撿回來,頭幾年養父母待他還好,可惜他五歲那年養母生了個弟弟,從此他就成了豬嫌狗不愛的,非打即罵。

十歲那年他終於鼓足勇氣離家去了北派參加弟子海選,他天生五靈根,應該算是個修真廢柴了,但他五個靈根中木靈根特別粗壯,便有個管事勉強留下他做了個外門弟子。

廢材資質又無靠山,一切都靠他自己去打拼,從沒有人真心關註過他,唯一保命的四品爆破符,還是當年親生爹娘留在繈褓中的。

當他扔出那張爆破符與獵豹同歸於盡時,便以為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沒想到那只靈鼠竟然救了他的命。

想到唯一對自己有恩的靈鼠或許很快就要死了,他的心隱隱抽痛起來。

“北野,你別擔心,剛才只是沒防備,只要我們能找到火焰草,我就算拼死也要把它給你弄到手。”秦彎月以為他對自己沒信心,便信誓旦旦說。

“師叔不必太過計較,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凡事不能強求。”他淡淡道。#####

007色膽包天

艷骨從飛行器上掉下,重力導致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四周一片空茫找不到著力點,換了旁人此刻早就嚇得閉眼慘叫等死了,她卻一邊往下墜,一邊不慌不忙地四處打量。

忽然,她看到自己斜下方十幾丈遠的地方有一個綠色的影子,到了距離幾丈時,已經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個綠葉狀的飛行器,她運轉靈力改變了下墜的方向,果斷地朝那個飛行器撲過去。

想到剛才秦彎月的玉梅舟被飛鳥撞翻,她並不敢直直地撲上去,距離那飛行器還差一丈遠的時候,她勉力將神識外放,將全部能調動的靈力凝成一條靈力帶,纏在了飛行器上。

這麽一緩沖,當她撲到飛行器上時,沖擊力便減小了九成,加上她這靈鼠身子本就體態輕盈,只是令飛行器顛簸了一下而已。

察覺自己已經穩穩蹲在飛行器裏之後,她一眼掃過去,只見此刻坐在飛行器裏的一共四人,三男一女,女的練氣八層,男的有兩個築基期以上,剩下一個練氣五層。

四個人都驚得目瞪口呆,艷骨倒是淡定得不要不要的。

“誒?一階靈鼠?怎麽會從天而降?”穿著杏色長袍的年輕女孩率先開口。

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但這個女孩的美卻與眾不同,只一眼就奪了人的眼球,讓人從此難忘。

她的五官立體感十足,一雙深邃的碧眼深陷在眼窩中,頗有些混血的味道。

她沈靜時氣質高貴,一旦開口,五官卻變得十分靈動,瞬間從高貴女王變得風情萬種。

艷骨曾經的寢宮裏收集了許多種類的美人,但卻沒有過這種,她的心頓時變得癢癢的,恨不能立刻把她變成自己的侍女。

“美人兒,本公主愛死你了!”她一下子跳進美人的懷裏,小腦袋在美人兒傲人的胸前蹭了又蹭。

調戲美人什麽的實在太有愛了,即使艷骨現在實力弱渣,但她說話反正沒人聽得懂。

然而下一秒,她就覺得後脖子一緊,有人將她從美人兒懷裏揪了出去。

“小東西,色膽包天哦,竟敢調戲程師姐!”低頭沈思的練氣五層男修悶笑一聲。

美人兒程師姐聞言,羞得臉上飛起一朵紅雲,看得她對面一臉憨厚耿直的黑衣男修心頭直跳。

聽到熟悉又邪性的聲音,艷骨扭頭就看到了宮子夜那張賤兮兮的臉,嚇得她打了個哆嗦。

“你你你,怎麽陰魂不散,老跟著我?”她又氣又怕指著他。

“想我就直說,又不丟人。”宮子夜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

“你想太多了!北靈域實在太小,我就是隨便兜了個風,不小心就逛到這兒了。”艷骨沒好氣說。

聽到宮子夜的話,在座的其他三人都面面相覷,這話怎麽聽著都好像是在調戲良家婦女?可他們面對的分明只是一只一階靈獸。

這三人都是尋壹真人的弟子,程師姐名叫程佳玉,修為最差,另外兩個男修一個叫鄭紫楠,築基二層,另一個叫俞飛燕,築基五層。

程佳玉跟宮子夜熟識,知道他通曉禽獸語,所以特意邀他一同前來,宮子夜自然也願意搭這趟順風車,因為一旦找到了七品火焰草,他們三人是不會跟他爭搶內門弟子的名額的。

“宮師弟,你認得它?它跟你說什麽?”見他們一人一靈鼠交流得十分熱烈,黑衣鄭紫楠好奇地問。

他們三人同為尋壹真人弟子,相互間自然是互稱師兄弟師姐妹,而宮子夜與程佳玉熟識,大家年紀又差不多,自然以同輩論交情了。

“鄭師兄,她說她想我想得茶不思飯不想,一個想不通就從山頂跳下來找我了。”宮子夜笑瞇瞇道。

“切!我才不信呢,你就不能好好說人話?”鄭紫楠有些發急。

宮子夜瞥了他一眼,一臉“說人話你也不懂”的欠抽表情。

“鄭師弟,我猜它應該是從其他飛行器裏掉下來的,估計它是誰的靈寵,它主人遇到麻煩了。”一直沒開口的白衣俞飛燕說。

他的聲音格外優雅,人也長得俊朗,劍眉星目,一身正氣,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卻已經是築基以上修為,應該是大多數女修愛慕的類型。

不過艷骨最討厭這樣的人了,他們通常都是名門弟子,一個個自命不凡,口裏總是嚷著什麽除魔衛道,見了她就不自量力地沖上來喊打喊殺的。

“俞師兄說的沒錯,她是我室友新收的契約獸。”宮子夜對這人極為尊敬,收了嬉笑一臉正色回答。

另外三人這才點頭,認同了他的話。

“小東西,你主子也太不拿你當回事兒了吧,一遇到危險就自己逃命,任由你從百丈高空掉下自生自滅。”宮子夜轉而又開始嘲諷艷骨。

“誰告訴你我需要別人管的?告訴你,北野清狂是本公主罩著的人,以後你最好對他客氣點兒!”艷骨小腦袋昂得高高的說。

“你就不怕我現在把你扔下去?”宮子夜湊近了她威脅道。

“你一個練氣五層,好意思欺負一只一階靈鼠?”艷骨鄙夷道。

“我還就欺負你了,怎麽著?”宮子夜原本只是逗逗她,沒想到她態度這麽惡劣,便忍不住把她往空中一拋,再伸手接住,純粹把她當沙包扔著玩兒。

艷骨哪裏受得了這種氣?即使現在做了不速之客呆在人家的飛行器上,還是忍不住要反擊。

之前弄出個橙色火球,她隨手就把它藏在斂息荷包裏了,這會兒怒火上沖,隨手將火球招出來,看了眼宮子夜那張美人臉終歸還是舍不得毀掉,只好將火球沖他的腳背砸過去。

艷骨雖然身體弱渣,但神識勉強還有練氣十層,不聲不響使出陰招,宮子夜根本防備不及。

眼看火球就要砸在他腳上,俞飛燕指尖一點,一個柔軟的水球砸在了火球上,火球轉瞬間便熄滅了。

下一秒,艷骨覺得周身一涼,回過神時,她已經被一個纖薄的水球給裹在了當中,築基期修士施展出的水結界,她自然是沖不破了。#####

008調戲與反調戲

吃了虧悶聲不響絕對不是艷骨的風格,她毫不客氣指著俞飛燕罵道:“好不要臉,堂堂築基修士,竟然欺負一階靈鼠!”

無奈罵了也白罵,對方根本聽不懂,唯一能聽懂的宮子夜,自然不肯把她罵人的話翻譯給俞飛燕聽,氣得艷骨在水球裏直跳腳,反倒惹得四個修士忍不住都笑起來。

“宮師弟,據我所知你室友北野師弟不過是練氣四層,他從哪兒弄來的六階火球給他的靈寵?”笑過之後俞飛燕面帶疑惑問。

他這麽一說,其他三人也都心生疑惑,畢竟北野清狂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外門弟子,就算再大方,也不該對只靈寵這麽豪。

“我也不清楚。俞師兄,剛才多謝你及時出手,不然我這只腳就算不廢掉,恐怕也要瘸幾天。”宮子夜含混著轉換了話題。

“舉手之勞,宮師弟不必介懷。”俞飛燕擺擺手。

艷骨覺得自己打從穿到這個該死的靈光界,就被黴運纏身了。

不是從高空跌落,就是被困住逃不出來,好在這個水結界比那只劣質儲物袋強了不少,裏面既涼爽,又柔軟舒適,她索性舒舒服服躺下休息。

然而有人卻見不得她舒服,宮子夜直接把透明水球給拎過來擱在盤坐的腿上。

“小東西,求我唄,求我待會兒我就放了你。”他笑得十分欠抽,一雙紫眸沖著她不停地放電,帶著十足的調戲味道。

“放了我我也還得呆在這飛行器上,既如此,放與不放又有什麽區別?”艷骨懶洋洋說。

“你真是只靈鼠麽?我怎麽感覺你就是個魔氣十足的小丫頭?”宮子夜一手環腰一手撐著下巴,不得不說這麽痞氣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是美得韻味兒十足。

艷骨一雙小黑豆眼忍不住冒出桃花朵朵,木辦法,她就是愛美人兒。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魔界長公主,你信不?”艷骨笑嘻嘻說。

宮子夜眨了眨他的桃花眼,沒吱聲兒。

“看在你美得這麽有特色的份兒上,將來把你收進本公主的寢宮做個貼身侍衛好啦。”艷骨大方地說。

從前跟在她身邊的侍從可沒有築基以下的,不過她酷愛收集美人,對於極品美人,要求適當放低些也無妨,大不了多給他用些天才地寶,堆也能堆出個築基期。

宮子夜沒想到調戲不成,反被她調戲了,這只靈鼠究竟臭屁到了何種程度?真不曉得她的自信心哪兒來的,恨得他牙癢癢的。

“小東西,你就不怕惹惱了我,回頭剝了你的皮煉藥?”他惡狠狠說。

“既然決定了要收你做貼身侍衛,索性連名字也告訴你好了,我叫艷骨,只說一遍,記住了?”艷骨完全不理會他的威脅,順著自己的思維說。

“艷骨?噗哈哈哈!”宮子夜笑得肚子痛。

笑過之後,他又開始琢磨了,小東西說話時的口氣還真有點兒公主範兒,就連這名字取得也是又高傲又邪性,難不成還真是個魔界公主奪了靈鼠的舍?

可是那也不對呀,如果真要奪舍,為毛放著那麽多高階修士的身體不去奪舍,反而要找一只最低階的靈鼠呢?

罷了罷了,他想太多了,這不過就是一只喜歡無限意淫的小靈鼠罷了。

倆人鬥嘴的功夫,飛行器已經停在了幾座高山之間的一個深深的大峽谷,四人走下飛行器,宮子夜從儲物戒裏掏出個絲織網兜,將困住了艷骨的透明水球塞進去,然後把網兜掛在手腕上。

旗峰山有好幾個火山口,根據地圖上標註,這裏便是最大的火山口所在地了。

按理說火山口附近應該溫度比較高,此刻還是夏季,可這裏偏偏遍地寒霜,一下飛行器就感覺到冷氣嗖嗖。

“怎麽會這樣?”程佳玉縮了縮脖子問。

“從前聽一位師兄說起過,旗峰山有好幾個火山口,其中一個遍地寒霜,當時我們還以為是他胡吹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俞飛燕感嘆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裏恐怕有古怪。”被困在水球裏的艷骨沖著宮子夜說。

“既來之則安之,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了。”宮子夜也難得地嚴肅起來。

沿著遍地散落的灰白色巖石向前,越走那些巖石上的火山灰越厚。

宮子夜從懷裏掏出一只木匣子,打開之後裏面赫然躺著一只拳頭大小的赤紅色的蜘蛛。

“二階赤火蛛?”艷骨瞪大了眼。

赤火蛛喜食火山灰,一般都生長在火山口附近,但因為火山噴發之後,靈氣四散,火山口附近反而靈力匱乏,所以赤火蛛很難開靈智,就連一階的都罕見,更不用說二階的了。

“小東西還挺有見識的。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每天都要吃一斤火山灰,外加一塊下品靈石。”宮子夜一臉肉疼說。

二階赤火蛛算得上是赤火蛛之王了,它必能召喚附近所有的赤火蛛,有了它們幫忙,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火焰草。

赤火蛛一離開木匣子,便飛快地沖著那些火山灰爬過去,狼吞虎咽了一頓之後,這才慢條斯理給宮子夜帶路。

跟著赤火蛛往前,不一會兒就走到一個十分隱蔽的山洞口,兩旁有巨大的磚紅色巖石遮擋著,如果不是赤火蛛帶路,還真不容易發現這個洞口。

山洞一開始又窄又矮,幾個人只能彎著腰往前走,走了一段路之後,山洞變得高大寬闊起來。

山洞外寸草不生,山洞裏卻有一些喜陰的雜草,越往裏走氣溫慢慢上升,不一會兒,程佳玉已經開始用絲帕擦汗了。

艷骨趴在水球裏倒是很舒服,水球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除了聲音什麽都傳不進來。

聽了程佳玉的話,她心裏卻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這山洞裏藏著什麽可怕的東西。

“宮子夜,我們趕緊出去吧。”她有些擔憂地說。

“小東西,你怕什麽?就算裏頭有什麽妖魔鬼怪,我也會擋在你前頭的!”宮子夜笑嘻嘻說。#####

009生死關頭

山洞開始是直直的一條路,到了後面卻有四通八達的無數山洞口,如果讓他們自己選擇走哪條路還真是困難,只好跟著赤火蛛一路向前。

忽然,赤火蛛停在了一株赤紅色的靈植旁,程佳玉率先叫了起來:“火焰草!”

俞飛燕也激動地跑過去,驚喜地叫:“居然有五品!想必再往前會有更高品階的!“

說罷他取出高階保鮮儲物袋,小心將那株五品火焰草裝了進去。

赤火蛛繼續向前,果然,不一會兒又見到一株火焰草,居然有六品,四個人都興高采烈起來,但是艷骨心裏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通常五品以上的靈植,都會有三階以上的靈獸在一旁守護,而現在這裏居然連一只低階妖獸都沒有,怎麽想都覺得不正常。

走了不多久,遠遠地看到一株疑似七品的火焰草,程佳玉歡蹦亂跳地跑過去,艷骨小聲嘀咕起來:“宮子夜,你有沒有覺得太過順利了?”

話音未落,“哞”地一聲低吼傳來,聲音類似牛叫,卻比牛叫更加雄渾,跟著就看到那只赤火蛛倉皇地轉身向後爬。

艷骨被這叫聲震得胸腔發悶,腦袋也有些犯暈。若不是水結界有保護作用,她這會兒肯定已經暈死過去了。

外面的程佳玉和宮子夜卻沒有那麽幸運了,早已被這吼聲震得唇角溢出血絲來。

其餘兩個築基期相對好一些,俞飛燕率先拔出劍來,其他三人見狀,也紛紛祭出法器,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艷骨回過神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轉眼的功夫,一只獨角犀牛吼叫著沖了出來。

獨角犀牛沖到跟前,俞飛燕臉色頓時白了。

“五階妖獸?!”他驚呼一聲,其餘三人都覺得渾身發軟。

如果參照修士的實力來劃分妖獸等級的話,三階妖獸相當於築基期修士,六階妖獸的實力等同於金丹期修士。

獨角犀牛本就兇悍,這只竟然修煉到了五階,其修為已經接近於金丹期修士了。

反觀他們這邊,只有兩個築基,妥妥的是被碾壓的份兒。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宮子夜,你害死本公主了!”艷骨氣得罵了一聲,然而現在宮子夜根本顧不上跟她鬥嘴。

俞飛燕和鄭紫楠好歹也是築基期,哪怕慌亂,卻也只能擋在兩個煉氣期前頭,當下二人交換了一下目光,便一個仗劍,一個提根烏金棍,直接迎了上去。

至此,艷骨倒是高看了二人一眼,危急時刻,起碼知道要護著兩個修為低的師弟師妹,沒有嚇得屁滾尿流,自顧倉皇逃命。

若是她的修為還在,直接把這頭蠢牛抓來當個坐騎騎都嫌它長得醜,可是現在弱雞一樣的她,對上這頭蠢牛只有死路一條。

倆人與蠢牛交手不過四五個回合,鄭紫楠已經被蠢牛一頭給撞斷了一條腿,若不是俞飛燕拼死護著,蠢牛的下一腳就直接將他踩踏成肉餅了。

饒是如此,鄭紫楠也被蠢牛的靈力震得口吐鮮血暈了過去,程佳玉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的法器是一張雪蠶絲網,獨角犀牛性屬火,雪蠶絲網乃是萬年雪蛛吐絲織成,恰好是火屬性妖獸的克星,只可惜她只有練氣八層修為,這件法器由她使出來威力不大。

宮子夜見勢不妙,急忙凝神與獨角犀牛溝通,他雖然通曉禽獸語言,但這只獨角犀牛自持修為甩出他N條街,根本不鳥他,情急之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一起上。

然而他的風刃對於一個銅皮鐵骨的五階犀牛來說,無異於撓癢癢,絲毫不起作用。

艷骨此時欲哭無淚,眼見得宮子夜那賤男自己不要命,卻帶累著她也要活不成了。

她試圖從他的網兜裏滾出去,努力跳了幾下,然並卵,那網兜柔軟而寬大,她跳了幾下,水球不過是在網兜裏滾了幾滾,依然在網兜底部。

四人中一個已經負傷倒下,另外三個狼狽不堪地圍攻蠢牛,艷骨無奈,只能努力運轉靈力。

費了老大力氣,幾乎耗光了靈力,總算是弄出了三個橙色火球,她用最後的靈力,將三個橙色火球壓縮到了極致,一個鮮紅色的火球總算誕生了。

還來不高興,蠢牛一腳踹過來,宮子夜本能地用雙手去擋,蠢牛的腳踹斷了他的兩只手腕,捎帶著踩破了裹著艷骨的水結界。

如果不是結界替她擋住了蠢牛的靈力,她絕對已經死翹翹了。

艷骨脫困之後利落地滾到了一個角落,蠢牛瞥了她一眼,並沒有拿她當棵蔥,繼續去攻擊俞飛燕。

程佳玉揮動雪蠶絲網兜頭罩住了蠢牛的頭,絲網碰到蠢牛的皮膚,他的皮膚上便結出一層堅硬的冰。

蠢牛怒急,怒吼著朝她胸口頂過來,若不是俞飛燕拉著她向左邊一閃,獨角絕對會頂穿她的胸口。

躲過了致命的攻擊,嚇得她雙腿一軟,差點兒跪倒在地。

艷骨知道再不出手她估計也得死在這裏,當下不再猶豫沖著宮子夜吼道:“宮子夜,叫他用冰球砸蠢牛!”

“俞師兄,用冰球砸它!”宮子夜雖然重傷,但還能說話,他毫不遲疑把艷骨的話翻譯給了俞飛燕。

俞飛燕與程佳玉是師兄妹,彼此間還是有點兒默契的,程佳玉知道他此刻分不出神來凝冰球,鼓足勇氣再度朝蠢牛揮動雪蠶絲網。

蠢牛之前被絲網罩住,自然知道那東西厲害,急忙跳到一旁躲過。妖獸修到三階以上,便能通曉人的語言,六階以上妖獸便可以直接化成人形,因此艷骨叫宮子夜給俞飛燕傳話的時候,就篤定了蠢牛能夠聽懂。

果然,蠢牛躲開程佳玉的雪蠶絲網時,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俞飛燕身上,當然,俞飛燕也不負眾望,早已凝出數個冰球朝他全身砸過來。

蠢牛偏偏腦袋,躲過俞飛燕的冰球,躲在角落裏的艷骨趁此機會,一躍而起,對準他的眼睛將紅色火球砸了過去。

這一下用光了她的靈力,她砸完之後,身子便無力掉在地上,拼命往旁邊一滾,躲在了一塊大石頭背後。#####

010七階蛇妖

七品禦火術對蠢牛來說雖然並不致命,卻足以破掉他的護體靈氣障,紅色火球穿透靈氣障,正打中蠢牛的眉心。

雖然蠢牛是火屬性,並不怕火,但是眼睛是身體最脆弱的部位,火球又是禦火術裏最高級的七品紅色火球,毫無懸念地他的雙眼被灼瞎了。

蠢牛慘嚎一聲,震得眾人口鼻流血癱軟在地,只剩下一個修為最高的俞飛燕還能堅持。

趁著蠢牛眼瞎胡亂撞靈氣屏障破碎的功夫,他便凝出無數個冰球,不要錢似地沖著他一頓猛砸。

水克火,更不用說冰了,不大的功夫,蠢牛的胸口已經被冰球砸出一個洞來。

然而那蠻牛畢竟是五階的修為,當即調動全身靈力,口中開始噴火,試圖將所有人燒死在山洞裏。

霎時間,整個山洞裏彌漫著灼人的烈火,俞飛燕首先手撐不住了,如此高溫之下,他的冰球根本無法凝成。

艷骨郁悶地叫了聲兒:“燒死會很醜的!”

宮子夜悶笑一聲,牽動內服傷口,便咳出一口血來。

絕望中,艷骨忽然看到,那只二階赤火蛛不知何時悄悄爬到了蠻牛的頭頂,飛快地順著蠻牛的腦袋爬到它的瞎眼處,狠狠咬了一口,便飛身跳開。

蠻牛渾身都是鐵皮銅骨,但此時他身體已經破損了好幾處,赤火蛛一口咬在他的傷口,劇毒順著蠻牛的血液迅速往全身蔓延。

蠻牛淒厲的慘嚎著,山洞中的火焰瞬間熄滅,它在原地瘋狂地亂撞亂跳。

俞飛燕趁機飛起一劍,將全部靈力灌註在劍尖上,寒霜劍氣頓時凍住了他的心臟,他絕望地嚎叫了一聲,便斷了氣。

這一仗打得幾乎全員覆沒,一個斷腿,一個斷胳膊,兩個被震得肺腑重傷,只俞飛燕一個全乎的,

此時用光了靈力躺在地上喘息。

北野清狂和秦彎月走下玉梅舟,尋了一圈也沒找到火山口。

“奇怪,上次我來的時候這裏明明就有一個火山口,我特意在地圖上標註過的。”秦彎月一臉郁悶。

她特意帶北野清狂來這個小火山口,就是不想與其他同門碰到,不但耽誤她跟心上人獨處,還有可能會搶劫他們的成果。

“難道有人故意封了這火山口?”北野清狂說著,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把二尺長的藥鋤,開始在山壁上敲打。

敲了十幾塊山石之後,忽然一聲悶響傳來,他臉上露出驚喜:“這裏面是空的。”

“北野果然聰明!”秦彎月讚了一聲。

待北野清狂讓開,她雙掌齊發,只見雷鳴聲夾雜著幾縷金色光芒打在山壁上,山石轟然坍塌,露出一個一人多高的洞口。

“師叔的金雷掌已經突破第四重了,恭喜!”北野清狂心悅誠服說。

秦彎月生得嬌小玲瓏,卻偏偏練了這種霸道的金雷掌,憑著一手,對上同修為的修士絕對是贏多輸少。

她特意露出這一手,就是為了讓北野清狂放心,有她在他根本不會有危險。

倆人一進山洞,秦彎月便取出她的本命法寶——深海蛟珠來照亮,深海蛟珠得之不易,且還有起死回生之功,用它來做本命法寶,可以替主人死上一回,等於多了一條命。

北野清狂不動聲色,心裏卻打定主意,以後更要對她敬而遠之。

他對她毫無男女之情,萬一她因愛成恨,想要毀掉他這樣的菜鳥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秦彎月此時已經放開了火烈鳥,倆人便跟著它一路向前。

山洞裏格外地寂靜,連根針掉地上似乎都能聽到,北野清狂不想跟秦彎月廢話,她也怕沒話找話惹他厭煩,倆人便一路沈默著趕路。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忽然一股熱浪迎面撲來,火烈鳥歡快地叫著一頭紮進了熱浪裏。

倆人隨後跟了過去,只見一個能容納百人的大山洞赫然呈現在眼前。

山洞裏靈氣濃郁得可怕,隨處都生長著不知名的靈植,它們散發著或濃或淡的各色熒光,恍如仙境一般。

“北野,若我們能常住此處修行,升仙也不是沒可能的。”秦彎月驚嘆。

“我們還是先找火焰草吧。”北野清狂冷冷道。

四處掃了一眼,他就毫不猶豫朝著火烈鳥所在地方走過去,走到跟前才發現,火烈鳥正在啄一塊灰撲撲的西瓜大的石頭。

“這石頭肯定有古怪。”他說。

“阿烈,讓開!”秦彎月吩咐一聲,火烈鳥乖乖飛回到她的身旁,一雙眼睛卻還賊亮賊亮地盯著那塊石頭。

秦彎月一掌劈過去,掌風掃過之後,灰色的石頭表面已經變成了碎屑,她揮揮衣袖,一個禦風術打過去,碎屑被掃蕩幹凈,露出裏面一塊金紅色透明石頭,石頭裏面包裹著一顆蛋。

“這是什麽寶貝?”秦彎月雖然活了五十多歲,卻也沒有見過這東西。

北野清狂搖頭,他更是沒見過了。

“我猜這顆蛋應該是靈禽蛋,說不定可以孵化出一只厲害的鳥兒。”想了幾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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