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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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回到住所打算補覺，一開門就看到張起靈懶洋洋地窩在那張舊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放著兩瓶未開的可口可樂，瓶子外掛著水珠，還嘶嘶冒著冷氣，應該是剛拿出冰箱不久，吳邪坐在了他旁邊咧嘴笑了一下，心說這死悶油瓶子倒是確實有心。而張起靈從他進門開始到現在，竟然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餵餵！張大主治，你睡死了麽？”吳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腰部卻徒然一股子力道將他拖倒，突如其來的一下子讓他沒有穩住平衡，整個人向下趴在了張起靈胸膛上，吳邪驚愕地擡起頭，正對上那雙深潭一樣的眼睛。
“下次說別人壞話的時候，記得先看看人家有沒有在聽。”
張起靈像是安慰貓咪般摸了摸吳邪毛茸茸的腦袋，那只罪魁禍手還膩歪在吳邪腰上，發覺胸膛上的貓咪完全楞住，不自覺眉毛淩厲一挑，然後半瞇起眼睛起身向著廁所走去，只留下吳邪一個人攤在沙發上，眨巴著眼睛好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果然天真。
想起黑瞎子今天早上若有深意的那番話，張起靈不禁嘖了一聲，有點郁悶地挑了挑眉，鏡子裏映出自己現在的表情，讓他更加郁悶而不知所措。果斷如他張起靈者，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矯情了？
“餵，啞巴啊啞巴，吳邪不開竅你也不開竅，你們這兩個明明都對對方有意思，什麽時候才能捅開那層窗戶紙見光呢！作為兄弟我勸你一句哈，早點弄到手，省的夜長夢多，我有預感，不喜歡的職業是不會幹得長久的，你信不信，不出一年，小邪邪絕對要離開這個醫院。”
也不知道是這黑瞎子最近犯賤還是怎麽著，今天只是他張起靈找他黑瞎子換了個班而已，那人的話卻特別的多，他冷淡地瞟了一眼那嘚瑟的賤人沒有說話，就在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那人卻犯賤地湊了過來，十分欠揍地再次強調：“夜長夢多的滋味可不好受哈~~~”
賤人就是矯情！
除了這句狗血的臺詞張起靈實在是想不出任何話來形容黑瞎子現在的嘚瑟勁，他也懶得探究今天的黑瞎子為什麽那麽矯情，只是關了辦公室的門留那賤人自己在裏面嘚瑟。靠著半開的窗呼吸著吹進來的風，明明是清新的味道，卻像是棉花塞在了喉嚨口，每一次呼吸都覺得很堵。
會離開……真的麽……
不得不承認，吳邪的確不屬於這裏，那家夥身上的正義感和正直第一次讓張起靈覺得有點棘手，醫院這個地方，沒有社會那麽大，卻恰似甚至超過社會那麽覆雜，因為它遵循著社會中所有的陰暗法則，但大隱隱於市，在社會這樣一個大的環境中至少還有那麽一個角落給你躲清靜，而醫院呢？一層關系套一層關系，一環利益扣著一環利益，有著官場一樣人脈和商場一樣的爭鬥，試問純粹如吳邪者，又怎麽能在這樣的環境中長久地生存下去？
可是，突然為什麽，又這麽舍不得……
“哎呀！張主治，這會不去吃飯，在這裏幹嘛呢！”
有人跳過來拍了拍他肩膀，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他本來就清冷，科室裏知道他喜歡清靜的不在少數，所以能夠有膽打擾他清靜的，除了辦公室裏那個賤人，剩下的就是那個護士站的半老大媽了。
“護士長。”
張起靈難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但那護士長大媽絲毫不嫌棄他的清冷，反而是慈祥地笑了笑，“小張，鏡鏡又得罪你了？”
鏡鏡……
罕見地咧嘴，只屬於吳輪轉的表情上了張主治的冷臉，養眼是非常的養眼啦！但是為什麽總覺得這麽別扭？
張起靈看著眼前護士長那副呆楞的神情，驚覺自己失態，不著痕跡地平了嘴角抹殺掉那一點的彎翹，回神的工夫，依然是那個清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張起靈。
“小張啊，聽說鏡鏡追上了心儀對象，激動興奮什麽的難免做事講話出格一點，你別往心裏去哈，改天到大媽家裏來，帶上吳輪轉，大夥一起吃頓餃子，反正我離婚了，也空著呢！”
其實張起靈自己也知道，這裏的護士長之所以對自己這麽好是因為他去世母親的關系，在護士長還年輕的是個妹子的時候，張起靈的母親就是這科室裏的一把手，而雖然性格和張起靈一樣有那麽點超世不易接近的感覺，但為人，那卻是相當的謙和，處世，那也是一等一的靈活。所以承蒙張起靈母親照顧的護士長，也在張起靈成為這裏醫生後給這個年輕人傾註了足夠的關懷。歸根結底這算是一種報償，通俗來說叫做“人情債”，但從某方面來講，種下一個因得到一顆果，也算是人世間的一種修行。
“嗯。”張起靈點了點頭，繼而又補了一句，“一定。”
現在站在廁所裏罕見照鏡子的張起靈邊回想邊試圖模仿早上突然出現在自己臉上的吳輪轉的表情，反覆牽拉著嘴角卻再也沒法模擬出那時候的弧度，偶爾聳了一下眉毛，一邊高一邊低的樣子讓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到底造物主是怎麽造出的吳邪這個妖孽的？那人詫異時候的那副德行怎麽就賤的那麽自然呢？
“嘿，不對啊小哥，你今天不是……”推門而入的吳輪轉正好瞅見站在鏡子前面的張起靈這幅德行，手一松，噙著的可樂瓶掉在了地下。“小……小哥？”
呆住的神色猛然一凜，右手一劃劍指指向前，一串經文從嘴巴裏飈了出來……
“何方妖孽，敢上小哥的身，速速離去！小爺對於道法那可是頗有研究的！”
研究……你妹的。
張起靈瞬間換了一張死人臉，看著堵在廁所門口的吳邪說了聲：“借過。”
“啊！小哥你沒事啊？你沒事你剛剛魔怔啥呢？嚇的小爺我以為家裏進鬼了。”吳邪長舒了一口氣問道，但他詢問的對象正從廚房拿了掃把出來，將地上的可樂瓶掃進了垃圾桶，很顯然，沈默的張起靈不打算回答吳邪的問題，而吳邪自己也清楚，張起靈不想回答的問題，是任何人都無法撬開他的嘴的。
“你剛剛想問什麽。”
正在兩人沈默的檔口，張起靈說了一句，吳邪盯了他好久才反應過來是他問自己剛剛進廁所時想問什麽。
“哦，那個小哥你今天不是值白班嘛，怎麽大中午跑回來了？”
“換班了。”張起靈淡淡地回答，其實自從知道吳邪今天值晚班開始，還在科裏上班的某張姓主治就已經策劃著換班行動了，輪排班來說，張起靈今天整天都是要呆在辦公室裏的，可是恰好吳邪今天下午可以休息，於是為了把握和吳邪唯一相處的機會，某張姓主治就把他的魔爪伸向了無辜的……鏡鏡同學。
“咳咳……”
早晨十點，剛做完一臺手術的張主治站在黑眼鏡的旁邊盯著他批改一實習生的病歷。
“哎呦，怎麽了這是？”朝陽照在黑眼鏡的墨鏡上，反射的是賤賤的光。
“昨晚太累。”張主治擡起右手揉了揉太陽穴，換上了一副“疲憊”的樣子。
“哦呦，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不中用，吳邪會不性福哦。”黑眼鏡搖了搖手指，藏在墨鏡後的鈦合金狗眼發射著光芒，像是已經看穿了什麽似的。
“嗯……腰痛。”
得，一個是生怕天下不亂，一個是生怕天下亂的不夠。當張起靈面色“疲憊”地說出這句話時，進來拿醫囑的護士妹子們頓時淩亂，而黑眼鏡手裏的筆則是“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下。
“我說……真的……上了？”黑眼鏡激動地站了起來拍著張起靈的肩膀直傻笑，“嘿，行啊你，行啊你……”
“上了什麽。”
“上了……”黑眼鏡看到護士妹子們圍了過來，側著耳朵好像黑眼鏡下一刻就會冒出什麽不得了的話來。
“護士長？護士長在不在，有人偷懶哈！”得，期待的話沒聽見，黑眼鏡時宜地掐住了話頭，話鋒一轉，沖門外開始吼，“噠噠噠”地高跟鞋聲從護士站那裏傳了過來，辦公室裏的護士妹子立馬嘰嘰喳喳地開始“演戲”，好一派“忙碌”的樣子。
“69號呢？69號王小川的病歷在誰那，幫我找下吧。”
“李姐，32號的註射葡萄糖還沒執行呢！”
“小小啊，蘇小小，你那醫用膠帶借我下，我等會去取。”
“記得也幫我領一卷哈！”
……
媽了個逼的的，這年頭，都是影帝！
正當黑眼鏡心裏吐槽的時候，從辦公室門外傳來了一位中年婦女的詢問，而聽到這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後，所有人都笑了起來，連那個不茍言笑的張主治，黑曜石般的眼睛裏也帶了一絲的笑意，雖然那有點嘲笑的意味。
“誰偷懶呢？誰偷懶呢！鏡鏡啊，你跟我說，誰……偷……懶……呢？”一進門看到這幅“忙碌”的景象護士長頓時覺得自己被涮了，眼一橫就斜到了告密者黑眼鏡身上。
“呵呵……呵呵……呵呵……”黑眼鏡賠著笑臉看著炸毛的護士長，一張臉整個躲在了高高的病歷後面。
“笑屁笑，你笑能把你那小報告笑回去呀！鏡鏡啊……幾天沒人給撓你是皮癢了吧。”護士長這次應該是在忙，所以也沒有跟黑眼鏡多啰嗦，皺著一張臉出去幹別的去了。而那黑眼鏡則是躲在病歷後頭，整張臉都貼在了桌子上。
“嘖嘖，偷雞不成蝕把米，嘚瑟吧齊主治。”
“就是就是！”
“叫你使壞！”
“賤鏡鏡，叫你家那帥哥收拾你了哦！”
……
臥槽，這年頭，護士妹子不能惹，已經不是妹子的護士長更不能惹！
“人走了。”張起靈好笑地關了門，掐了一把黑眼鏡。
“哦……剛說到哪了？”黑眼鏡捏了一把汗，把臉從桌子上掀了起來。
“說到我們下午換班。”好一個心狠手辣，好一個移花接木，好一個腹黑無敵，所以，人要面子做什麽，面子這個東西，那就是活在人類概念裏的一個東西，而為了一個概念的東西活著，這無疑是最傻的，只是遺憾的是，在現實世界裏，那大多數人都是傻的。
“哦，換班啊……”正在黑眼鏡回想的時候張起靈已經和交班的護士打好了招呼，而在這一切已成定局的時候，坐在辦公桌上的黑眼鏡才回想起來一切，“嗷嗷”地嚎了數聲，拉住張起靈言語顫抖。“你……你……你……”
“鏡鏡，激動是會誘發心臟病的。”
鏡鏡這個稱呼從那張死人臉說出來，黑眼鏡杵在原地，不知是哭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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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張大主治，你睡死了麽？”吳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腰部卻徒然一股子力道將他拖倒，突如其來的一下子讓他沒有穩住平衡，整個人向下趴在了張起靈胸膛上，吳邪驚愕地擡起頭，正對上那雙深潭一樣的眼睛。
“下次說別人壞話的時候，記得先看看人家有沒有在聽。”
張起靈像是安慰貓咪般摸了摸吳邪毛茸茸的腦袋，那只罪魁禍手還膩歪在吳邪腰上，發覺胸膛上的貓咪完全楞住，不自覺眉毛淩厲一挑，然後半瞇起眼睛起身向著廁所走去，只留下吳邪一個人攤在沙發上，眨巴著眼睛好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果然天真。
想起黑瞎子今天早上若有深意的那番話，張起靈不禁嘖了一聲，有點郁悶地挑了挑眉，鏡子裏映出自己現在的表情，讓他更加郁悶而不知所措。果斷如他張起靈者，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矯情了？
“餵，啞巴啊啞巴，吳邪不開竅你也不開竅，你們這兩個明明都對對方有意思，什麽時候才能捅開那層窗戶紙見光呢！作為兄弟我勸你一句哈，早點弄到手，省的夜長夢多，我有預感，不喜歡的職業是不會幹得長久的，你信不信，不出一年，小邪邪絕對要離開這個醫院。”
也不知道是這黑瞎子最近犯賤還是怎麽著，今天只是他張起靈找他黑瞎子換了個班而已，那人的話卻特別的多，他冷淡地瞟了一眼那嘚瑟的賤人沒有說話，就在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那人卻犯賤地湊了過來，十分欠揍地再次強調：“夜長夢多的滋味可不好受哈~~~”
賤人就是矯情！
除了這句狗血的臺詞張起靈實在是想不出任何話來形容黑瞎子現在的嘚瑟勁，他也懶得探究今天的黑瞎子為什麽那麽矯情，只是關了辦公室的門留那賤人自己在裏面嘚瑟。靠著半開的窗呼吸著吹進來的風，明明是清新的味道，卻像是棉花塞在了喉嚨口，每一次呼吸都覺得很堵。
會離開……真的麽……
不得不承認，吳邪的確不屬於這裏，那家夥身上的正義感和正直第一次讓張起靈覺得有點棘手，醫院這個地方，沒有社會那麽大，卻恰似甚至超過社會那麽覆雜，因為它遵循著社會中所有的陰暗法則，但大隱隱於市，在社會這樣一個大的環境中至少還有那麽一個角落給你躲清靜，而醫院呢？一層關系套一層關系，一環利益扣著一環利益，有著官場一樣人脈和商場一樣的爭鬥，試問純粹如吳邪者，又怎麽能在這樣的環境中長久地生存下去？
可是，突然為什麽，又這麽舍不得……
“哎呀！張主治，這會不去吃飯，在這裏幹嘛呢！”
有人跳過來拍了拍他肩膀，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他本來就清冷，科室裏知道他喜歡清靜的不在少數，所以能夠有膽打擾他清靜的，除了辦公室裏那個賤人，剩下的就是那個護士站的半老大媽了。
“護士長。”
張起靈難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但那護士長大媽絲毫不嫌棄他的清冷，反而是慈祥地笑了笑，“小張，鏡鏡又得罪你了？”
鏡鏡……
罕見地咧嘴，只屬於吳輪轉的表情上了張主治的冷臉，養眼是非常的養眼啦！但是為什麽總覺得這麽別扭？
張起靈看著眼前護士長那副呆楞的神情，驚覺自己失態，不著痕跡地平了嘴角抹殺掉那一點的彎翹，回神的工夫，依然是那個清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張起靈。
“小張啊，聽說鏡鏡追上了心儀對象，激動興奮什麽的難免做事講話出格一點，你別往心裏去哈，改天到大媽家裏來，帶上吳輪轉，大夥一起吃頓餃子，反正我離婚了，也空著呢！”
其實張起靈自己也知道，這裏的護士長之所以對自己這麽好是因為他去世母親的關系，在護士長還年輕的是個妹子的時候，張起靈的母親就是這科室裏的一把手，而雖然性格和張起靈一樣有那麽點超世不易接近的感覺，但為人，那卻是相當的謙和，處世，那也是一等一的靈活。所以承蒙張起靈母親照顧的護士長，也在張起靈成為這裏醫生後給這個年輕人傾註了足夠的關懷。歸根結底這算是一種報償，通俗來說叫做“人情債”，但從某方面來講，種下一個因得到一顆果，也算是人世間的一種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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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不對啊小哥，你今天不是……”推門而入的吳輪轉正好瞅見站在鏡子前面的張起靈這幅德行，手一松，噙著的可樂瓶掉在了地下。“小……小哥？”
呆住的神色猛然一凜，右手一劃劍指指向前，一串經文從嘴巴裏飈了出來……
“何方妖孽，敢上小哥的身，速速離去！小爺對於道法那可是頗有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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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瞬間換了一張死人臉，看著堵在廁所門口的吳邪說了聲：“借過。”
“啊！小哥你沒事啊？你沒事你剛剛魔怔啥呢？嚇的小爺我以為家裏進鬼了。”吳邪長舒了一口氣問道，但他詢問的對象正從廚房拿了掃把出來，將地上的可樂瓶掃進了垃圾桶，很顯然，沈默的張起靈不打算回答吳邪的問題，而吳邪自己也清楚，張起靈不想回答的問題，是任何人都無法撬開他的嘴的。
“你剛剛想問什麽。”
正在兩人沈默的檔口，張起靈說了一句，吳邪盯了他好久才反應過來是他問自己剛剛進廁所時想問什麽。
“哦，那個小哥你今天不是值白班嘛，怎麽大中午跑回來了？”
“換班了。”張起靈淡淡地回答，其實自從知道吳邪今天值晚班開始，還在科裏上班的某張姓主治就已經策劃著換班行動了，輪排班來說，張起靈今天整天都是要呆在辦公室裏的，可是恰好吳邪今天下午可以休息，於是為了把握和吳邪唯一相處的機會，某張姓主治就把他的魔爪伸向了無辜的……鏡鏡同學。
“咳咳……”
早晨十點，剛做完一臺手術的張主治站在黑眼鏡的旁邊盯著他批改一實習生的病歷。
“哎呦，怎麽了這是？”朝陽照在黑眼鏡的墨鏡上，反射的是賤賤的光。
“昨晚太累。”張主治擡起右手揉了揉太陽穴，換上了一副“疲憊”的樣子。
“哦呦，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不中用，吳邪會不性福哦。”黑眼鏡搖了搖手指，藏在墨鏡後的鈦合金狗眼發射著光芒，像是已經看穿了什麽似的。
“嗯……腰痛。”
得，一個是生怕天下不亂，一個是生怕天下亂的不夠。當張起靈面色“疲憊”地說出這句話時，進來拿醫囑的護士妹子們頓時淩亂，而黑眼鏡手裏的筆則是“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下。
“我說……真的……上了？”黑眼鏡激動地站了起來拍著張起靈的肩膀直傻笑，“嘿，行啊你，行啊你……”
“上了什麽。”
“上了……”黑眼鏡看到護士妹子們圍了過來，側著耳朵好像黑眼鏡下一刻就會冒出什麽不得了的話來。
“護士長？護士長在不在，有人偷懶哈！”得，期待的話沒聽見，黑眼鏡時宜地掐住了話頭，話鋒一轉，沖門外開始吼，“噠噠噠”地高跟鞋聲從護士站那裏傳了過來，辦公室裏的護士妹子立馬嘰嘰喳喳地開始“演戲”，好一派“忙碌”的樣子。
“69號呢？69號王小川的病歷在誰那，幫我找下吧。”
“李姐，32號的註射葡萄糖還沒執行呢！”
“小小啊，蘇小小，你那醫用膠帶借我下，我等會去取。”
“記得也幫我領一卷哈！”
……
媽了個逼的的，這年頭，都是影帝！
正當黑眼鏡心裏吐槽的時候，從辦公室門外傳來了一位中年婦女的詢問，而聽到這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後，所有人都笑了起來，連那個不茍言笑的張主治，黑曜石般的眼睛裏也帶了一絲的笑意，雖然那有點嘲笑的意味。
“誰偷懶呢？誰偷懶呢！鏡鏡啊，你跟我說，誰……偷……懶……呢？”一進門看到這幅“忙碌”的景象護士長頓時覺得自己被涮了，眼一橫就斜到了告密者黑眼鏡身上。
“呵呵……呵呵……呵呵……”黑眼鏡賠著笑臉看著炸毛的護士長，一張臉整個躲在了高高的病歷後面。
“笑屁笑，你笑能把你那小報告笑回去呀！鏡鏡啊……幾天沒人給撓你是皮癢了吧。”護士長這次應該是在忙，所以也沒有跟黑眼鏡多啰嗦，皺著一張臉出去幹別的去了。而那黑眼鏡則是躲在病歷後頭，整張臉都貼在了桌子上。
“嘖嘖，偷雞不成蝕把米，嘚瑟吧齊主治。”
“就是就是！”
“叫你使壞！”
“賤鏡鏡，叫你家那帥哥收拾你了哦！”
……
臥槽，這年頭，護士妹子不能惹，已經不是妹子的護士長更不能惹！
“人走了。”張起靈好笑地關了門，掐了一把黑眼鏡。
“哦……剛說到哪了？”黑眼鏡捏了一把汗，把臉從桌子上掀了起來。
“說到我們下午換班。”好一個心狠手辣，好一個移花接木，好一個腹黑無敵，所以，人要面子做什麽，面子這個東西，那就是活在人類概念裏的一個東西，而為了一個概念的東西活著，這無疑是最傻的，只是遺憾的是，在現實世界裏，那大多數人都是傻的。
“哦，換班啊……”正在黑眼鏡回想的時候張起靈已經和交班的護士打好了招呼，而在這一切已成定局的時候，坐在辦公桌上的黑眼鏡才回想起來一切，“嗷嗷”地嚎了數聲，拉住張起靈言語顫抖。“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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