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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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鬧事件中歸來已經一個多月了，半月前，吳邪以一個優異的成績成功從急診出科，臨走的那天，死胖子拉著他的白大褂戀戀不舍，平時那麽歡樂的一人，現在竟然也能從表情上品出些落寞來。
走廊上的護士妹子沖這占道的二位仁兄笑了笑，算是打個招呼，之後又端著懷裏高高的一疊換藥包鉆進了換藥室裏，吳邪目送著護士妹子進了換藥室，一想起要離開這裏心裏有點疼，俗話說患難見真情，這還真是有理兒的，自從那件震驚全院的醫鬧事件以後，吳邪和王胖子還有護士妹子這三人的階級友情不知道怎麽就磨練出來了，尤其是吳邪和王胖子，本來還是行為模式相差十萬八千裏的倆人竟然一起變懶在坐診值班期間插科打諢，還好幾次連帶著看病的患者講起了黃色笑話，逗的滿科室的人呵呵直樂。只有科主任黑著一張臉，翻著電腦上一長串候診的人名，偶爾咳嗽那麽幾聲，給這倆無法無天的小醫生一點警告。不過這對於吳邪和王胖子倒是一點作用沒有，因為就算是主任那老王八蛋，在負傷的功臣面前也得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誰叫他沒魄力，攤上事的時候就知道推卸責任。
“小吳，胖爺知道跟那小哥相比，胖爺沒魄力，你丫還是趁早打包滾蛋吧，偶爾空閑別忘了請胖爺喝個小酒啥的。”
臨走王胖子突然收起了那副戀戀不舍的小媳婦臉，吳邪正奇怪這貨什麽時候學會變臉了，後頸就被一股力道拉住，整個人沒吃住力，正好後仰著脖頸栽了下去。他“靠”了一聲正想閉眼迎接地板的重擊，但預料中的痛感沒有來臨，後腦勺反而被接住，跌進一個微涼的懷抱裏。他急忙借力站直了身子，一聲“狗娘養的“就要罵出口，但是在瞥見那人的臉後，急忙收了口站在原地，一張臉囧得像是一顆苦瓜。
“吳邪，你剛說了什麽？”
“呵呵，我剛才……”
得，腹誹被抓了個現行，盯著那人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吳邪真想變成一條蟲子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剛才，說了什麽。”
依舊是沒有起伏的調調，平淡，卻分明透著一股戲謔和威脅的意味來，回想起張起靈歸來初見他時的情景，吳邪禁不住又面紅耳赤起來，心說這張啞巴怎麽回來後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以前看著挺八竿子打不出一屁的人現在怎麽這麽討厭呢！
吳邪掃了張起靈一眼，嘴一咧嘿嘿一樂想將自己剛剛的窘態遮掩過去，那副德行看得王胖子小眼直橫，心說天真小同學你這輩子算是栽在這小哥手裏了，看你那沒出息的小樣，以後就是個相夫教子的小賢妻模樣。
張起靈沈默地看著吳邪沒有說話，其實吳邪剛剛那一聲不用喊完他也知道那小子想說什麽，其實他才不在乎那無意識的一句辱罵，之所以追問，也只是想逗逗那呆頭呆腦的吳輪轉，其實說實話，自從回來之後，張起靈就發現自己的行為已經有些失常，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個半吊子的小子抱有如此之多的關註。而這次丟下手頭的工作跑到急診外科來，也只是為了把這小子接到普外去，弄到自己手底下跑個腿幹個啥輕松點的活。
其實相對於急診外科，普外還是比較清閑的一個科室，所分配的輪轉醫師人手充足，再加上來的其他非臨床專業的實習生，支配的人手還是很充足的，而作為本院的第一刀，張起靈不僅技術精湛人長的又帥，獻殷勤的學生妹子和輪班的不輪班的小護士爭著搶著為他服務，怎麽說他都不會缺了人手，這親自前來接一個小小的輪轉醫師，這還真是頭一遭。
張起靈走進急診外科的時候，走廊上不少護士妹子都撞見了他，偷閑來瞻仰一下帥哥的面容，而現在他跟吳邪面對面站著，對面的人紅著臉低著頭小媳婦狀沈默不語，這種激情滿滿的情景立刻點燃了圍觀妹子的熱情，一聲聲“嫂子”“嫂子”真他老娘的悅耳動聽，吳邪覺得自己本來就溫度飆升的臉，現在已經燙的像是炸開一樣，只能瞪了一眼罪魁禍首張起靈張大主刀，在眾目睽睽下灰溜溜溜進了辦公室裏整理東西。
主角已經溜走，圍觀的也沒了什麽興趣。護士妹子們又端著大藥瓶小針筒，忙碌在規律的本職崗位上，急診外科再次恢覆它應有的忙碌樣子，只留下王胖子盯著沈默無語的張起靈，豎起右手的拇指。
“小哥，替天真辦出科手續啊！”
“嗯，吳家委托我照管他。”
張起靈輕描淡寫地解釋著，雖然這種解釋在王胖子那裏可信度已經為0。
小哥，你還真是謊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人小天真二叔是心內科的科主任，要照管也是人家去照管，何時來輪到您來插一手多管閑事？
王胖子心裏說，然後掃見張大主刀那張沈默似冰的臉，無趣地晃進一旁的辦公室，摳著牙找那要膽沒膽要威風沒威風的老主任喝茶聊天去了。
走了好。呆在這樣一個沒安全感的破科室裏遲早憋屈死。
王胖子奸笑地瞪著對面的老主任，然後伸出手，從那老王八蛋口袋裏順走了一盒沒拆的芙蓉王。他還記得那個被關在搶救病房的日子，他掩護天真帶著護士妹子逃走，而一群人拿著棒球棍圍了過來，朝他頭上身上猛砸，而事後作為應當承擔責任的急診科，只是收拾了殘局連一句慰問都沒有，就好像這一切，都從沒有發生過。
王胖子覺得，也許自己是該另謀生路了，否則哪天一條命搭在這裏，稀裏糊塗死得冤枉。
“小邪邪，想什麽吶？今天病歷不用寫啊？”
有手繞過脖子搭住吳邪的肩膀，魅惑的呼吸聲吹得吳邪耳朵有點癢，背上起著雞皮疙瘩斜著眼睛看了一下背後的人，白眼一翻，只覺得全身抽皮扒骨般的無力感。
“有事沒事就來惡心人，齊主刀你這麽閑啊！”
“哎呀呀，小邪邪，你這麽說人家是會傷心的啦！”
惡心的人更加作態，一手成蘭花指狀戳著吳邪的臉，話也不好好說，滿口的京劇調調，右手還提著及膝的白大褂擺了一個poss，吳邪挺奇怪這黑瞎子最近這是怎麽了，怎麽好像他那發小附身，有事沒事就來上那麽兩個段子，本質上倒是差別不大，可放在他那發小那嗓音那身段叫魅惑眾生，而放在這位爺身上，令人作嘔罷了。
“黑眼鏡，你有完沒完，我可不想加班哈，要是寫不完這幾床，你可得幫我寫。”
吳邪頭也不擡劈裏啪啦敲著鍵盤，心說現在的醫療制度真他媽扯蛋，每天病歷記錄報告單寫都寫不完，面對電腦的時間真是比面對患者還多，也難怪那群看病的八婆總是投訴醫師沒耐心什麽的，耐心？病歷不合格可是要扣錢的，在利益面前，大姐您說的耐心先放一邊邊哈！
“嘖嘖嘖，準你發呆就不準我找你聊天啊！”黑眼鏡扁了扁嘴，面色有點難堪，但也只好委屈著臉招手叫過手底下的一個研究生，命令道：“那個誰誰誰，幫小邪邪把剩下的寫了，出科成績給你優異。”
那研究生戴個眼鏡斯斯文文，但也不是順從的小雞，他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導師，討價還價說：“老師我自己的都寫不完，更何況這些又不是我們這一組的。”
但黑眼鏡可不給他面子，吳邪只看到他臉上的墨鏡反光了一下，然後就好像有無數的刀子從那墨鏡片的背後飛了出來，精準地砸在那研究生的身上，砸的那研究生不停的顫抖。
“黑眼鏡，算了不逗你了我自己……”
吳邪有點同情那研究生，他覺得他和黑眼鏡之間的談話不應該牽扯到一個無辜的人，他正要開口給個臺階下，卻被黑眼鏡的一句話打斷，而那研究生在收到這一句話之後，急忙毫無反駁地抱著桌上的病歷就走。
“不做，普外考核0分。”
狠，真狠，吳邪腦子裏立刻跳出一個詞叫做“辣手催花”，只是那研究生為什麽是“花”，在這個問題上他還 沒有頭緒。
吳邪終於知道為什麽這全院中普外的兩個主刀誰都要給面子了，這是他們贏回來的，靠的是被稱為“氣勢”的東西。
“好了，小邪邪，現在你可以跟我聊天了吧？”
吳邪看到黑瞎子從口袋裏撥拉出兩枚東西捧到他面前，原來是兩顆大白兔奶糖。
“噗……”吳邪笑了一聲拿走看了黑瞎子一眼，然後剝了糖紙，將一顆塞進一邊趕報告的張起靈嘴巴裏。
“小哥，甜不甜？”
張起靈被塞進一顆糖本來還有些意外，只是看到是吳邪又平靜了下來，口腔裏的甜味有些泛濫，但他沒抱怨什麽，只是吸吮著口腔裏的糖，淡淡吐了個“嗯”字。
“看在你這麽有孝心的份上，說吧，你想聊什麽？”
吳邪癱了腿大爺狀坐在張主治的軟皮椅裏，仰著脖子灌了一大口張主治的“貓屎咖啡”，又醇香又濃郁，不得不說這個死悶油瓶子比自家二叔會享受多了。
“小邪邪，跟我說說上次住院來看你的人唄！行的話撮合撮合，讓我抽空請他吃個飯看場電影交流一下戲曲唄！”
黑瞎子看到那白兔奶糖好使，立馬又翻著口袋倒出一小堆在吳邪手上，卻沒成想被吳邪噴出的“貓屎咖啡”澆了一臉。
“我靠！你想追小花！”驚呆了的吳邪猛地站了起來，但一想到現在這個年代這麽開放自己是不是有點大驚小怪，頂著全科室人的目光他又乖乖坐回椅子裏，“黑瞎子，你不是說著玩玩吧？”
在得到黑瞎子肯定的目光之後，吳邪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他覺得這黑瞎子雖然不靠譜但也是個好人，溝通溝通感情，介紹這倆認識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能在一起固然好，不能，也算是交了個朋友。
“餵……小花？”
黑瞎子期望地看著吳邪撥通了電話，只是在半分鐘之後，他卻發現吳邪的臉色，變得莫名凝重，那種表情看著滲人，有點像是他經常見到的，死了至親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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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胖爺知道跟那小哥相比，胖爺沒魄力，你丫還是趁早打包滾蛋吧，偶爾空閑別忘了請胖爺喝個小酒啥的。”
臨走王胖子突然收起了那副戀戀不舍的小媳婦臉，吳邪正奇怪這貨什麽時候學會變臉了，後頸就被一股力道拉住，整個人沒吃住力，正好後仰著脖頸栽了下去。他“靠”了一聲正想閉眼迎接地板的重擊，但預料中的痛感沒有來臨，後腦勺反而被接住，跌進一個微涼的懷抱裏。他急忙借力站直了身子，一聲“狗娘養的“就要罵出口，但是在瞥見那人的臉後，急忙收了口站在原地，一張臉囧得像是一顆苦瓜。
“吳邪，你剛說了什麽？”
“呵呵，我剛才……”
得，腹誹被抓了個現行，盯著那人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吳邪真想變成一條蟲子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剛才，說了什麽。”
依舊是沒有起伏的調調，平淡，卻分明透著一股戲謔和威脅的意味來，回想起張起靈歸來初見他時的情景，吳邪禁不住又面紅耳赤起來，心說這張啞巴怎麽回來後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以前看著挺八竿子打不出一屁的人現在怎麽這麽討厭呢！
吳邪掃了張起靈一眼，嘴一咧嘿嘿一樂想將自己剛剛的窘態遮掩過去，那副德行看得王胖子小眼直橫，心說天真小同學你這輩子算是栽在這小哥手裏了，看你那沒出息的小樣，以後就是個相夫教子的小賢妻模樣。
張起靈沈默地看著吳邪沒有說話，其實吳邪剛剛那一聲不用喊完他也知道那小子想說什麽，其實他才不在乎那無意識的一句辱罵，之所以追問，也只是想逗逗那呆頭呆腦的吳輪轉，其實說實話，自從回來之後，張起靈就發現自己的行為已經有些失常，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個半吊子的小子抱有如此之多的關註。而這次丟下手頭的工作跑到急診外科來，也只是為了把這小子接到普外去，弄到自己手底下跑個腿幹個啥輕松點的活。
其實相對於急診外科，普外還是比較清閑的一個科室，所分配的輪轉醫師人手充足，再加上來的其他非臨床專業的實習生，支配的人手還是很充足的，而作為本院的第一刀，張起靈不僅技術精湛人長的又帥，獻殷勤的學生妹子和輪班的不輪班的小護士爭著搶著為他服務，怎麽說他都不會缺了人手，這親自前來接一個小小的輪轉醫師，這還真是頭一遭。
張起靈走進急診外科的時候，走廊上不少護士妹子都撞見了他，偷閑來瞻仰一下帥哥的面容，而現在他跟吳邪面對面站著，對面的人紅著臉低著頭小媳婦狀沈默不語，這種激情滿滿的情景立刻點燃了圍觀妹子的熱情，一聲聲“嫂子”“嫂子”真他老娘的悅耳動聽，吳邪覺得自己本來就溫度飆升的臉，現在已經燙的像是炸開一樣，只能瞪了一眼罪魁禍首張起靈張大主刀，在眾目睽睽下灰溜溜溜進了辦公室裏整理東西。
主角已經溜走，圍觀的也沒了什麽興趣。護士妹子們又端著大藥瓶小針筒，忙碌在規律的本職崗位上，急診外科再次恢覆它應有的忙碌樣子，只留下王胖子盯著沈默無語的張起靈，豎起右手的拇指。
“小哥，替天真辦出科手續啊！”
“嗯，吳家委托我照管他。”
張起靈輕描淡寫地解釋著，雖然這種解釋在王胖子那裏可信度已經為0。
小哥，你還真是謊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人小天真二叔是心內科的科主任，要照管也是人家去照管，何時來輪到您來插一手多管閑事？
王胖子心裏說，然後掃見張大主刀那張沈默似冰的臉，無趣地晃進一旁的辦公室，摳著牙找那要膽沒膽要威風沒威風的老主任喝茶聊天去了。
走了好。呆在這樣一個沒安全感的破科室裏遲早憋屈死。
王胖子奸笑地瞪著對面的老主任，然後伸出手，從那老王八蛋口袋裏順走了一盒沒拆的芙蓉王。他還記得那個被關在搶救病房的日子，他掩護天真帶著護士妹子逃走，而一群人拿著棒球棍圍了過來，朝他頭上身上猛砸，而事後作為應當承擔責任的急診科，只是收拾了殘局連一句慰問都沒有，就好像這一切，都從沒有發生過。
王胖子覺得，也許自己是該另謀生路了，否則哪天一條命搭在這裏，稀裏糊塗死得冤枉。
“小邪邪，想什麽吶？今天病歷不用寫啊？”
有手繞過脖子搭住吳邪的肩膀，魅惑的呼吸聲吹得吳邪耳朵有點癢，背上起著雞皮疙瘩斜著眼睛看了一下背後的人，白眼一翻，只覺得全身抽皮扒骨般的無力感。
“有事沒事就來惡心人，齊主刀你這麽閑啊！”
“哎呀呀，小邪邪，你這麽說人家是會傷心的啦！”
惡心的人更加作態，一手成蘭花指狀戳著吳邪的臉，話也不好好說，滿口的京劇調調，右手還提著及膝的白大褂擺了一個poss，吳邪挺奇怪這黑瞎子最近這是怎麽了，怎麽好像他那發小附身，有事沒事就來上那麽兩個段子，本質上倒是差別不大，可放在他那發小那嗓音那身段叫魅惑眾生，而放在這位爺身上，令人作嘔罷了。
“黑眼鏡，你有完沒完，我可不想加班哈，要是寫不完這幾床，你可得幫我寫。”
吳邪頭也不擡劈裏啪啦敲著鍵盤，心說現在的醫療制度真他媽扯蛋，每天病歷記錄報告單寫都寫不完，面對電腦的時間真是比面對患者還多，也難怪那群看病的八婆總是投訴醫師沒耐心什麽的，耐心？病歷不合格可是要扣錢的，在利益面前，大姐您說的耐心先放一邊邊哈！
“嘖嘖嘖，準你發呆就不準我找你聊天啊！”黑眼鏡扁了扁嘴，面色有點難堪，但也只好委屈著臉招手叫過手底下的一個研究生，命令道：“那個誰誰誰，幫小邪邪把剩下的寫了，出科成績給你優異。”
那研究生戴個眼鏡斯斯文文，但也不是順從的小雞，他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導師，討價還價說：“老師我自己的都寫不完，更何況這些又不是我們這一組的。”
但黑眼鏡可不給他面子，吳邪只看到他臉上的墨鏡反光了一下，然後就好像有無數的刀子從那墨鏡片的背後飛了出來，精準地砸在那研究生的身上，砸的那研究生不停的顫抖。
“黑眼鏡，算了不逗你了我自己……”
吳邪有點同情那研究生，他覺得他和黑眼鏡之間的談話不應該牽扯到一個無辜的人，他正要開口給個臺階下，卻被黑眼鏡的一句話打斷，而那研究生在收到這一句話之後，急忙毫無反駁地抱著桌上的病歷就走。
“不做，普外考核0分。”
狠，真狠，吳邪腦子裏立刻跳出一個詞叫做“辣手催花”，只是那研究生為什麽是“花”，在這個問題上他還 沒有頭緒。
吳邪終於知道為什麽這全院中普外的兩個主刀誰都要給面子了，這是他們贏回來的，靠的是被稱為“氣勢”的東西。
“好了，小邪邪，現在你可以跟我聊天了吧？”
吳邪看到黑瞎子從口袋裏撥拉出兩枚東西捧到他面前，原來是兩顆大白兔奶糖。
“噗……”吳邪笑了一聲拿走看了黑瞎子一眼，然後剝了糖紙，將一顆塞進一邊趕報告的張起靈嘴巴裏。
“小哥，甜不甜？”
張起靈被塞進一顆糖本來還有些意外，只是看到是吳邪又平靜了下來，口腔裏的甜味有些泛濫，但他沒抱怨什麽，只是吸吮著口腔裏的糖，淡淡吐了個“嗯”字。
“看在你這麽有孝心的份上，說吧，你想聊什麽？”
吳邪癱了腿大爺狀坐在張主治的軟皮椅裏，仰著脖子灌了一大口張主治的“貓屎咖啡”，又醇香又濃郁，不得不說這個死悶油瓶子比自家二叔會享受多了。
“小邪邪，跟我說說上次住院來看你的人唄！行的話撮合撮合，讓我抽空請他吃個飯看場電影交流一下戲曲唄！”
黑瞎子看到那白兔奶糖好使，立馬又翻著口袋倒出一小堆在吳邪手上，卻沒成想被吳邪噴出的“貓屎咖啡”澆了一臉。
“我靠！你想追小花！”驚呆了的吳邪猛地站了起來，但一想到現在這個年代這麽開放自己是不是有點大驚小怪，頂著全科室人的目光他又乖乖坐回椅子裏，“黑瞎子，你不是說著玩玩吧？”
在得到黑瞎子肯定的目光之後，吳邪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他覺得這黑瞎子雖然不靠譜但也是個好人，溝通溝通感情，介紹這倆認識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能在一起固然好，不能，也算是交了個朋友。
“餵……小花？”
黑瞎子期望地看著吳邪撥通了電話，只是在半分鐘之後，他卻發現吳邪的臉色，變得莫名凝重，那種表情看著滲人，有點像是他經常見到的，死了至親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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