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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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杭州XX醫院的3號手術室的燈光亮了很久。當守候在門外的心內科主任吳二白一 臉疲憊直直盯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時，吊著一只胳膊的胖子已經抽完了一包芙蓉王。
“你們外科也不知道是怎麽辦事的，看病這麽簡單的事，也能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來，真不知道怎麽說你們。”
吳邪出事的消息讓吳二白捏了一把汗，他確實是心疼他這個唯一的侄子的，但作為一個醫生，他還是對他侄子藐視醫學的態度有些惱火，這也是他在這個偌大的醫院裏並沒有對這個侄子多做照顧的原因，在他看來，作為一個初學的醫務工作者，多吃一些苦對於吳邪今後的發展是有好處的，但他沒想到的是，如今的醫療環境，竟然惡劣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吳二爺，您老是內科的大主任，高高在上的人，又哪會知道我們這些小醫生的悲哀……”
王胖子斜了一眼吳二白，捏弄著手裏的一截煙屁股哼了一聲。內科外科的恩怨由來已久，所以周圍的那些小護士並不對這兩人間詭異的氣氛抱有什麽興趣，可以在任何場合為了任何話題唇槍舌戰，似乎已經成為每一家醫院裏內科外科間約定俗成的一種東西。
“我侄子是在你們科室輪轉時受的……”
吳二白剛站起來正要興師問罪，手術室的燈“噗”地一聲滅了。載著吳邪的病床被人推了出來，已經脫了手術衣的張起靈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沖著等候的兩人略一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張主治慢走。”
張起靈正要跟著病床送吳邪回病房，聽到這一聲只好停下了步子，默不作聲目送著病床離開，而吳二白迎了上去，從白大褂口袋裏摸出一個物件來塞進了張起靈的口袋裏。
“大侄子這邊，還麻煩您多照顧了。”
這吳二白果然是縱橫醫院裏的一只老狐貍，行禮都行的這麽有水準，他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滿大廳裏除了眼尖的王胖子，還真沒人發現這吳主任在向張主治行禮。而張起靈在感受到口袋裏的分量後眉頭略微蹙了一下，隨後了然地擺了擺手，邁開步子跟著病床向病房走去。
“吳老狐貍，什麽時候你也把口袋裏的錢掏給別人了？”
王胖子還記恨著剛剛吳二白對自己的不尊重，這時也就趁機冷嘲熱諷了一句，而吳二白只是“哼”了一聲，默默穿著白大褂走出了手術室外的等候大廳。
那天晚上普外科上演的一幕有些有趣。
一位因外傷入院的名為“吳邪”的患者在這個科室裏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不是因為這人病歷中的家屬姓名寫著本院心內科主任的名字，也不是因為急診外科工傷未愈的王主治在這位患者的病房裏守了一夜，而是因為，那個一向對任何人不肯多費一句口舌的院界風雲人物，生活九級殘障的張主治張起靈，不僅親自跑出去買了一堆水果，還用白紙寫了密密麻麻的兩張“註意事項”，親自拍在了值班的另一位主治的辦公桌上。
“我靠！啞巴你搞什麽飛機！”值班的另一位主治嘴上帶笑，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搖了搖手裏的兩張紙，藏匿在墨鏡下的眼睛帶著玩味盯著對面的沈默男人。“那人，誰呀？”
頎長的手指抽過迎風招展的兩張薄紙，深邃的目光又冷了一分，張起靈再一次將那兩張紙拍在墨鏡男人桌上，然後就抱著雙手坐在一邊，再也沒說一句。
這樣詭異的氣氛在兩人間游走，僵持了片刻工夫，戴墨鏡的男人洩氣地嘆了一聲，以自己認輸告終。
“安啦安啦，啞巴你放心走吧，我知道了我會照管你媳婦兒的~”
雖然這墨鏡男人口無摭攔，語調上揚也十分欠揍，但是張起靈還是“嗯”了一聲，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裏，今天發生的一切說是突然也可以說並不突然，只是他沒有想到，對方的動作竟然這麽快，而倒黴的吳邪同學，無疑成了這場災難的遇難者……
“你……”
張起靈走到門外的時候又轉過頭來吐了一個字，只是除了這麽尾音奇長的一個字，什麽又都沒有了。
“唉……”墨鏡男人扶了一下額，看著張主治抿著嘴唇的悶騷地杵在那裏，只能嘿了一聲，繼續說，“你安心去吧，我會替你瞞著的，走吧走吧走吧。”
張起靈“嗯”了一聲，在墨鏡男人玩味的目光下出了辦公室。
“吳邪……這名字，還真是起的獨特。”
墨鏡男人調笑了一句，將“吳邪”的病歷翻開來看，看著醫囑單上龍飛鳳舞的蒼勁字體和醫師簽名處書寫的偌大的“張起靈”三個字，扁起嘴連“嘖”數聲，心中直感嘆這張啞巴還真是精細，對一個人這麽精細，那這個人必定是在他心裏占著獨特的地位，那這……不是媳婦兒，又是什麽？
墨鏡男人翻了幾頁病歷將病歷夾放進病歷架上，然後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繼續值他的夜班，透過墨鏡的一角，他不意外看到身著帽衫的男子在路過002號病房時略微停了一下，慢慢傾斜了身子，用一種關切的目光望了裏面一眼。
“張啞巴啊張啞巴，看來這一次，你真的栽了……”
吳邪醒過來時是第二天的晌午。在沈睡了整整16個小時之後，這位倒黴又幸運的天真無邪同學終於恢覆了意識。
“喔……嘶……”
陌生的環境讓吳邪急於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剛發出了聲調，脖子上就一股劇痛傳來，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然後剩下的調調就夭折在了開開合合卻沒有任何聲音的嘴唇裏。
“嘖嘖……”
聽到有人扁了扁嘴，吳邪將目光傾斜了一下，這才看到角落裏靠著墻的帥氣男人。
我靠，大哥你異裝癖啊！
其實這男人穿著幹凈的白大褂也不算是什麽異裝癖，只是在那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鏡，這樣子搭配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而吳邪一時半會也沒有什麽好詞可以形容，也就只能在心裏挖苦了一句，吞了口唾沫過過吐槽癮。
“哎呀終於醒了，你再睡，我也許就扒了你衣服把你丟出去了。”
墨鏡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光潔的白牙，然後捏弄著手開始清理指甲。
吳邪聽到他的話翻了個白眼，哼哼了幾聲，也不知道在說什麽，而墨鏡男人聽到他的聲音也不擡頭，只是打了一聲呼哨，搖頭晃腦地哼起了調調。吳邪知道從這種人嘴裏是問不出什麽的，也就懶得再理他，閉了眼睛打起瞌睡，而就在這時，玩弄指甲的某人清了清嗓子，朝著閉目養神的人撇了一眼，說：“其實你問不問，我的答案都是一樣……”
要說這墨鏡男人的人格真的是和他的形象一樣壞，他要是不出聲就算了，說一半又掐一半，真的很讓人討厭，可偏生性格溫柔的吳邪偏偏吃他這一套，雖然知道這人是在戲弄自己，卻壓抑不住好奇睜開眼睛，由於發不出聲音，只能用那雙琥珀色的清澈眼睛盯著墨鏡男人，催促他繼續往下說，墨鏡男人見自己拋出的誘餌終於釣了一只天真的小貓上來，心裏不禁一樂，然後再看到吳邪這樣“可愛”的表情，頓時又對這位張起靈“特殊照顧”的病患充滿了好奇，他很想知道這人究竟是有何能耐，能讓游離於人群之外的張主治關心到這種地步。
“我姓齊，這裏是普外科，你遭到了意外住進了這裏，送你進來的和幫你縫合的是你的老……老熟人張起靈，他由於有事需要出差一段時間，你就安心在這裏養病。”
由於這位墨鏡男人平時瘋言瘋語慣了，說話什麽的也不怎麽把握分寸，所以在說到張起靈時，習慣性的口無遮攔讓他一聲“老公”就要出口，但臨到唇邊，又不想讓這位可愛的小同志遭到驚嚇，也只能臨時話鋒快轉將“老公”變成了“老熟人”。
吳邪點了點頭，告訴墨鏡他知道了，雖然還是有很多的疑問，但疲勞和疼痛一波一波襲來，這讓他決定還是等自己病好拆線後再說，撫摸著脖頸處的傷口，吳邪腦補自己躺在手術臺上，那張小哥為自己縫合傷口的畫面，莫名其妙地，兩片紅暈就飛上了那因為失血而略顯蒼白的面頰上。
嘖嘖……
墨鏡又扁了扁嘴，開了病房的門退出房間，然後又壞笑了一下，某些惡趣味的念頭促使他打開門，面色嚴重地補充：“小吳，其實我是你老熟人的老熟人，你可以叫我黑瞎子，作為你的主治醫師，請你務必做到一點，那就是，三個月內，禁言。”
墨鏡看著吳邪皺緊的眉頭開心地咧起了嘴露出兩顆尖利的虎牙，然後打了聲呼哨從口袋裏掏出那兩張“註意事項”，盯著其中一頁上書寫的“務必加強聲帶恢覆訓練”一條，嘴唇一勾，將那兩張紙淡定地塞進了垃圾桶。
吳邪是我齊主治的病人，張啞巴你俗事纏身，還是安心出你的差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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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出事的消息讓吳二白捏了一把汗，他確實是心疼他這個唯一的侄子的，但作為一個醫生，他還是對他侄子藐視醫學的態度有些惱火，這也是他在這個偌大的醫院裏並沒有對這個侄子多做照顧的原因，在他看來，作為一個初學的醫務工作者，多吃一些苦對於吳邪今後的發展是有好處的，但他沒想到的是，如今的醫療環境，竟然惡劣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吳二爺，您老是內科的大主任，高高在上的人，又哪會知道我們這些小醫生的悲哀……”
王胖子斜了一眼吳二白，捏弄著手裏的一截煙屁股哼了一聲。內科外科的恩怨由來已久，所以周圍的那些小護士並不對這兩人間詭異的氣氛抱有什麽興趣，可以在任何場合為了任何話題唇槍舌戰，似乎已經成為每一家醫院裏內科外科間約定俗成的一種東西。
“我侄子是在你們科室輪轉時受的……”
吳二白剛站起來正要興師問罪，手術室的燈“噗”地一聲滅了。載著吳邪的病床被人推了出來，已經脫了手術衣的張起靈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沖著等候的兩人略一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張主治慢走。”
張起靈正要跟著病床送吳邪回病房，聽到這一聲只好停下了步子，默不作聲目送著病床離開，而吳二白迎了上去，從白大褂口袋裏摸出一個物件來塞進了張起靈的口袋裏。
“大侄子這邊，還麻煩您多照顧了。”
這吳二白果然是縱橫醫院裏的一只老狐貍，行禮都行的這麽有水準，他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滿大廳裏除了眼尖的王胖子，還真沒人發現這吳主任在向張主治行禮。而張起靈在感受到口袋裏的分量後眉頭略微蹙了一下，隨後了然地擺了擺手，邁開步子跟著病床向病房走去。
“吳老狐貍，什麽時候你也把口袋裏的錢掏給別人了？”
王胖子還記恨著剛剛吳二白對自己的不尊重，這時也就趁機冷嘲熱諷了一句，而吳二白只是“哼”了一聲，默默穿著白大褂走出了手術室外的等候大廳。
那天晚上普外科上演的一幕有些有趣。
一位因外傷入院的名為“吳邪”的患者在這個科室裏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不是因為這人病歷中的家屬姓名寫著本院心內科主任的名字，也不是因為急診外科工傷未愈的王主治在這位患者的病房裏守了一夜，而是因為，那個一向對任何人不肯多費一句口舌的院界風雲人物，生活九級殘障的張主治張起靈，不僅親自跑出去買了一堆水果，還用白紙寫了密密麻麻的兩張“註意事項”，親自拍在了值班的另一位主治的辦公桌上。
“我靠！啞巴你搞什麽飛機！”值班的另一位主治嘴上帶笑，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搖了搖手裏的兩張紙，藏匿在墨鏡下的眼睛帶著玩味盯著對面的沈默男人。“那人，誰呀？”
頎長的手指抽過迎風招展的兩張薄紙，深邃的目光又冷了一分，張起靈再一次將那兩張紙拍在墨鏡男人桌上，然後就抱著雙手坐在一邊，再也沒說一句。
這樣詭異的氣氛在兩人間游走，僵持了片刻工夫，戴墨鏡的男人洩氣地嘆了一聲，以自己認輸告終。
“安啦安啦，啞巴你放心走吧，我知道了我會照管你媳婦兒的~”
雖然這墨鏡男人口無摭攔，語調上揚也十分欠揍，但是張起靈還是“嗯”了一聲，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裏，今天發生的一切說是突然也可以說並不突然，只是他沒有想到，對方的動作竟然這麽快，而倒黴的吳邪同學，無疑成了這場災難的遇難者……
“你……”
張起靈走到門外的時候又轉過頭來吐了一個字，只是除了這麽尾音奇長的一個字，什麽又都沒有了。
“唉……”墨鏡男人扶了一下額，看著張主治抿著嘴唇的悶騷地杵在那裏，只能嘿了一聲，繼續說，“你安心去吧，我會替你瞞著的，走吧走吧走吧。”
張起靈“嗯”了一聲，在墨鏡男人玩味的目光下出了辦公室。
“吳邪……這名字，還真是起的獨特。”
墨鏡男人調笑了一句，將“吳邪”的病歷翻開來看，看著醫囑單上龍飛鳳舞的蒼勁字體和醫師簽名處書寫的偌大的“張起靈”三個字，扁起嘴連“嘖”數聲，心中直感嘆這張啞巴還真是精細，對一個人這麽精細，那這個人必定是在他心裏占著獨特的地位，那這……不是媳婦兒，又是什麽？
墨鏡男人翻了幾頁病歷將病歷夾放進病歷架上，然後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繼續值他的夜班，透過墨鏡的一角，他不意外看到身著帽衫的男子在路過002號病房時略微停了一下，慢慢傾斜了身子，用一種關切的目光望了裏面一眼。
“張啞巴啊張啞巴，看來這一次，你真的栽了……”
吳邪醒過來時是第二天的晌午。在沈睡了整整16個小時之後，這位倒黴又幸運的天真無邪同學終於恢覆了意識。
“喔……嘶……”
陌生的環境讓吳邪急於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剛發出了聲調，脖子上就一股劇痛傳來，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然後剩下的調調就夭折在了開開合合卻沒有任何聲音的嘴唇裏。
“嘖嘖……”
聽到有人扁了扁嘴，吳邪將目光傾斜了一下，這才看到角落裏靠著墻的帥氣男人。
我靠，大哥你異裝癖啊！
其實這男人穿著幹凈的白大褂也不算是什麽異裝癖，只是在那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鏡，這樣子搭配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而吳邪一時半會也沒有什麽好詞可以形容，也就只能在心裏挖苦了一句，吞了口唾沫過過吐槽癮。
“哎呀終於醒了，你再睡，我也許就扒了你衣服把你丟出去了。”
墨鏡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光潔的白牙，然後捏弄著手開始清理指甲。
吳邪聽到他的話翻了個白眼，哼哼了幾聲，也不知道在說什麽，而墨鏡男人聽到他的聲音也不擡頭，只是打了一聲呼哨，搖頭晃腦地哼起了調調。吳邪知道從這種人嘴裏是問不出什麽的，也就懶得再理他，閉了眼睛打起瞌睡，而就在這時，玩弄指甲的某人清了清嗓子，朝著閉目養神的人撇了一眼，說：“其實你問不問，我的答案都是一樣……”
要說這墨鏡男人的人格真的是和他的形象一樣壞，他要是不出聲就算了，說一半又掐一半，真的很讓人討厭，可偏生性格溫柔的吳邪偏偏吃他這一套，雖然知道這人是在戲弄自己，卻壓抑不住好奇睜開眼睛，由於發不出聲音，只能用那雙琥珀色的清澈眼睛盯著墨鏡男人，催促他繼續往下說，墨鏡男人見自己拋出的誘餌終於釣了一只天真的小貓上來，心裏不禁一樂，然後再看到吳邪這樣“可愛”的表情，頓時又對這位張起靈“特殊照顧”的病患充滿了好奇，他很想知道這人究竟是有何能耐，能讓游離於人群之外的張主治關心到這種地步。
“我姓齊，這裏是普外科，你遭到了意外住進了這裏，送你進來的和幫你縫合的是你的老……老熟人張起靈，他由於有事需要出差一段時間，你就安心在這裏養病。”
由於這位墨鏡男人平時瘋言瘋語慣了，說話什麽的也不怎麽把握分寸，所以在說到張起靈時，習慣性的口無遮攔讓他一聲“老公”就要出口，但臨到唇邊，又不想讓這位可愛的小同志遭到驚嚇，也只能臨時話鋒快轉將“老公”變成了“老熟人”。
吳邪點了點頭，告訴墨鏡他知道了，雖然還是有很多的疑問，但疲勞和疼痛一波一波襲來，這讓他決定還是等自己病好拆線後再說，撫摸著脖頸處的傷口，吳邪腦補自己躺在手術臺上，那張小哥為自己縫合傷口的畫面，莫名其妙地，兩片紅暈就飛上了那因為失血而略顯蒼白的面頰上。
嘖嘖……
墨鏡又扁了扁嘴，開了病房的門退出房間，然後又壞笑了一下，某些惡趣味的念頭促使他打開門，面色嚴重地補充：“小吳，其實我是你老熟人的老熟人，你可以叫我黑瞎子，作為你的主治醫師，請你務必做到一點，那就是，三個月內，禁言。”
墨鏡看著吳邪皺緊的眉頭開心地咧起了嘴露出兩顆尖利的虎牙，然後打了聲呼哨從口袋裏掏出那兩張“註意事項”，盯著其中一頁上書寫的“務必加強聲帶恢覆訓練”一條，嘴唇一勾，將那兩張紙淡定地塞進了垃圾桶。
吳邪是我齊主治的病人，張啞巴你俗事纏身，還是安心出你的差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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