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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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當吳邪穿著潔白的白大褂踏進科教科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第一個輪轉的科室被排在了急診外科。由於吳邪是憑借關系在招聘結束後才進入這所醫院，所以還沒被歸屬於哪一個科室，也就是說，每到了月末，他就要奔波於住院部和綜合樓間，填一張又一張的表格去向該死的醫務科申請自己那點微薄的薪水。
雖然看著住院部二十多層的大樓有點眩暈，但吳邪還是勸慰自己：還好有電梯可以乘坐。盡管他心裏也清楚，那幾部看似很便捷的電梯，可沒有自己想象般輕松便可以擠得上去。這個醫院有近一千名的醫務工作者，可病人加家屬的人數，可是這些醫務工作者的幾倍，甚至幾十倍。
從科教科拿到了輪轉醫師的胸卡，吳邪還是有那麽一絲小激動的，雖然這胸卡掛在上衣口袋上的感覺和校徽沒多大區別，但吳邪知道這其中的意義是不同的，當他邁進門診樓的大廳時，排隊掛號的人群差點將他從大廳擠了出去。他看了一眼人群又看了一眼二十多層的住院大樓，頓時覺得整顆心都涼透了。
吳邪強迫自己將目光從住院部大樓處移開，因為他知道，繼續盯下去也不會改變自己的處境，他張開雙臂從人群裏擠了過去，然後在散發汗臭和刺鼻消毒水味的大廳裏艱難挪動，隨著他每前進一小步，那塊寫著“急診外科”字樣的招牌便距離他又近了一分。
“我是新來的輪轉醫師，請問……”
“朝裏走朝裏走，主任辦公室。”
吳邪話還沒說完，導診臺的妹子就打了一個哈欠，一指走廊盡頭，不耐煩說道，說完還一挑眉盯著吳邪，那樣子就像在說：“大姐很忙大姐沒睡覺，兄弟你再特麽一句廢話大姐就給你好看。”
吳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從那三八護士的死魚眼中讀出那麽多的東西，不過人家既然已經挑明了態度，自己又何必再多說一句廢話呢？
“哎呦，勞動力來了！”
窩火走過導診臺三八護士那裏，剛踏入走廊，就不知從前方的哪扇門裏竄出一個胖子，那一雙小眼睛上下左右打量著吳邪，還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胳膊。
“上次都跟科教科說了派個有肌肉的壯男來，怎麽又來了個這麽瘦弱的？”
這胖子開口第一句話就有點奇怪，吳邪想了半天，終於意識到這胖子的話聽起來有點像是挑牲口。
還肌肉壯男？我是來輪轉的不是來賣身的，要那麽壯幹什麽？3P還是一夜七次？
吳邪對這胖子的第一印象就不好，瞅著他那比門框窄不了多少的身材，心想這幅鬼樣子肯定是個八百年得不到升遷的主兒。吳邪沒有料到的是，那胖子的眼力勁也是極好的，看這輪轉小子這幅樣子胖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賤兮兮地將胸脯連帶胸部以下腰部以上的那坨肥肉用力挺了挺，那裹在身上的白大褂就繃得緊緊的，上衣口袋別著的胸卡打了個轉兒晃悠到吳邪面前，上面印著的小字讓吳邪同學有點震驚。
姓名：王月 半
職位：主治醫師
執業範圍：急診
執業編號：XXXXXXXXXXXXXX
我擦！這幅熊樣還是個主治！
吳邪瞅著那胖子的肥肚子，竟不知不覺伸出手，在那裏摸了一把。
“我說小同志！”胖子似乎有些驚訝，竟然叫了出聲，只是他後面緊接著說的話，讓吳邪有些崩潰。“我們剛見面，我能理解你對胖爺婀娜身姿的艷羨，但請不要把你那可愛的小手放在胖爺的神膘之上，胖爺喜歡的是白白嫩嫩的妹子，絕不可能對漢子有任何興趣和性趣，雖然小同志你吧，看上去也是……白白嫩嫩的。”
白白嫩嫩？
艷羨？
興趣和性趣？
小爺艷羨你那坨肥肉！
小爺對你有興趣和性趣！
小爺雖然說不上帥驚天人，那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再看看你，滿臉寫著“我愛黃段子”，滿腦子都是ＯＯＸＸ，ＸＸＯＯ，一開口就跑火車，小爺能看上你？小爺要是能看上你那明天的太陽就是從西邊出來的，還有那個什麽白白嫩嫩，你以為你烤雞翅膀啊，小爺告訴你，烤雞翅膀的奧義，不是特麽白白嫩嫩，而是外酥裏嫩！
腹誹了許久，吳邪突然發現自己連腹誹也開始搞不清楚重點了，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腦袋出了毛病，怎麽碰上個不著調的死胖子，自己也跟著不著調起來。看那死胖子緊盯著自己放在他肚子上的手，吳邪窘迫地將手拿開，在離開他肚皮時，又在他的白大褂上蹭了蹭。
真油……
“哎呀小同志！胖爺開藥看診這麽些年，為廣大傷患做了多少貢獻，救助了多少鮮活的生命，廢寢忘食鞠躬盡瘁從而導致飲食失調體重只增不減，你還嫌棄胖爺的這塊榮譽肥膘？胖爺告訴你，黨和人民是要為這塊來之不易的肥膘記功勳發錦旗的，你不能看不起它，更不能嫌棄它！”
不得不說這胖子可真能貧，生拉硬扯也能讓自己身上的肥肉和榮譽掛上關系，站在走廊已經半個小時的無限也懶得理他，徑直走到走廊盡頭，敲了主任辦公室的門。
“小同志，看你和胖爺這麽有緣，也許從今往後你就跟胖爺我啦！”
３號診室傳來胖子的歌聲，之後，便是鬼哭狼嚎般的《快樂老家》。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發，夢已經醒來，心不再害怕……”
坐在主任辦公室裏的吳邪看到電腦後科主任那張老臉嘆了一口氣，心裏祈禱這老頭發發善心，千萬別把自己分給剛剛那個貧嘴的死胖子，他吳邪又不是什麽肌肉發達的猛男，經不起那胖子折騰。
“小吳啊……”木樁子似的主任說話了：“我這兒３間診室，２間都已經有輪轉醫師了，要不你就跟王主治吧！”
“主任，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兒有幾個王主治？”
當主任豎起他那根枯樹枝般的右手食指時，吳邪的世界最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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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著住院部二十多層的大樓有點眩暈，但吳邪還是勸慰自己：還好有電梯可以乘坐。盡管他心裏也清楚，那幾部看似很便捷的電梯，可沒有自己想象般輕松便可以擠得上去。這個醫院有近一千名的醫務工作者，可病人加家屬的人數，可是這些醫務工作者的幾倍，甚至幾十倍。
從科教科拿到了輪轉醫師的胸卡，吳邪還是有那麽一絲小激動的，雖然這胸卡掛在上衣口袋上的感覺和校徽沒多大區別，但吳邪知道這其中的意義是不同的，當他邁進門診樓的大廳時，排隊掛號的人群差點將他從大廳擠了出去。他看了一眼人群又看了一眼二十多層的住院大樓，頓時覺得整顆心都涼透了。
吳邪強迫自己將目光從住院部大樓處移開，因為他知道，繼續盯下去也不會改變自己的處境，他張開雙臂從人群裏擠了過去，然後在散發汗臭和刺鼻消毒水味的大廳裏艱難挪動，隨著他每前進一小步，那塊寫著“急診外科”字樣的招牌便距離他又近了一分。
“我是新來的輪轉醫師，請問……”
“朝裏走朝裏走，主任辦公室。”
吳邪話還沒說完，導診臺的妹子就打了一個哈欠，一指走廊盡頭，不耐煩說道，說完還一挑眉盯著吳邪，那樣子就像在說：“大姐很忙大姐沒睡覺，兄弟你再特麽一句廢話大姐就給你好看。”
吳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從那三八護士的死魚眼中讀出那麽多的東西，不過人家既然已經挑明了態度，自己又何必再多說一句廢話呢？
“哎呦，勞動力來了！”
窩火走過導診臺三八護士那裏，剛踏入走廊，就不知從前方的哪扇門裏竄出一個胖子，那一雙小眼睛上下左右打量著吳邪，還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胳膊。
“上次都跟科教科說了派個有肌肉的壯男來，怎麽又來了個這麽瘦弱的？”
這胖子開口第一句話就有點奇怪，吳邪想了半天，終於意識到這胖子的話聽起來有點像是挑牲口。
還肌肉壯男？我是來輪轉的不是來賣身的，要那麽壯幹什麽？3P還是一夜七次？
吳邪對這胖子的第一印象就不好，瞅著他那比門框窄不了多少的身材，心想這幅鬼樣子肯定是個八百年得不到升遷的主兒。吳邪沒有料到的是，那胖子的眼力勁也是極好的，看這輪轉小子這幅樣子胖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賤兮兮地將胸脯連帶胸部以下腰部以上的那坨肥肉用力挺了挺，那裹在身上的白大褂就繃得緊緊的，上衣口袋別著的胸卡打了個轉兒晃悠到吳邪面前，上面印著的小字讓吳邪同學有點震驚。
姓名：王月 半
職位：主治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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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這幅熊樣還是個主治！
吳邪瞅著那胖子的肥肚子，竟不知不覺伸出手，在那裏摸了一把。
“我說小同志！”胖子似乎有些驚訝，竟然叫了出聲，只是他後面緊接著說的話，讓吳邪有些崩潰。“我們剛見面，我能理解你對胖爺婀娜身姿的艷羨，但請不要把你那可愛的小手放在胖爺的神膘之上，胖爺喜歡的是白白嫩嫩的妹子，絕不可能對漢子有任何興趣和性趣，雖然小同志你吧，看上去也是……白白嫩嫩的。”
白白嫩嫩？
艷羨？
興趣和性趣？
小爺艷羨你那坨肥肉！
小爺對你有興趣和性趣！
小爺雖然說不上帥驚天人，那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再看看你，滿臉寫著“我愛黃段子”，滿腦子都是ＯＯＸＸ，ＸＸＯＯ，一開口就跑火車，小爺能看上你？小爺要是能看上你那明天的太陽就是從西邊出來的，還有那個什麽白白嫩嫩，你以為你烤雞翅膀啊，小爺告訴你，烤雞翅膀的奧義，不是特麽白白嫩嫩，而是外酥裏嫩！
腹誹了許久，吳邪突然發現自己連腹誹也開始搞不清楚重點了，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腦袋出了毛病，怎麽碰上個不著調的死胖子，自己也跟著不著調起來。看那死胖子緊盯著自己放在他肚子上的手，吳邪窘迫地將手拿開，在離開他肚皮時，又在他的白大褂上蹭了蹭。
真油……
“哎呀小同志！胖爺開藥看診這麽些年，為廣大傷患做了多少貢獻，救助了多少鮮活的生命，廢寢忘食鞠躬盡瘁從而導致飲食失調體重只增不減，你還嫌棄胖爺的這塊榮譽肥膘？胖爺告訴你，黨和人民是要為這塊來之不易的肥膘記功勳發錦旗的，你不能看不起它，更不能嫌棄它！”
不得不說這胖子可真能貧，生拉硬扯也能讓自己身上的肥肉和榮譽掛上關系，站在走廊已經半個小時的無限也懶得理他，徑直走到走廊盡頭，敲了主任辦公室的門。
“小同志，看你和胖爺這麽有緣，也許從今往後你就跟胖爺我啦！”
３號診室傳來胖子的歌聲，之後，便是鬼哭狼嚎般的《快樂老家》。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發，夢已經醒來，心不再害怕……”
坐在主任辦公室裏的吳邪看到電腦後科主任那張老臉嘆了一口氣，心裏祈禱這老頭發發善心，千萬別把自己分給剛剛那個貧嘴的死胖子，他吳邪又不是什麽肌肉發達的猛男，經不起那胖子折騰。
“小吳啊……”木樁子似的主任說話了：“我這兒３間診室，２間都已經有輪轉醫師了，要不你就跟王主治吧！”
“主任，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兒有幾個王主治？”
當主任豎起他那根枯樹枝般的右手食指時，吳邪的世界最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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