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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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個多星期，林黎一如既往得按時送飯，卻不怎麽說話。日子久了，馬躍也覺得奇怪：這家夥怎麽也不勸說我去當什麽死神了？難道放棄了？不對啊，要是放棄，就沒必要再送飯了。。。想不通。算了，不想了！還是想想自己的出路吧。上次的文章反應好像也不錯的樣子，編輯還說在考慮要不要給馬躍單開一個小說連載——好是好，但前提要有林黎的幫忙啊。
這樣一想，馬躍更覺得有危機了。萬一林黎突然覺得的“糖衣炮彈策略”無效，死心離開，那麽以後的飯菜都沒有著落不說，連故事都沒得寫啊！
不行不行，得找個辦法把他留下來——繞過當死神這個前提，用別的借口。
馬躍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來一個自認為絕頂聰明的好辦法。
當晚，吃完晚飯，林黎照舊去刷碗，馬躍端正坐在餐桌邊看報紙，有意無意得說了一句：“嘖，現在這房價，真是高到離譜啊。還好我住的是父母留下來的房子，不用發愁。”
林黎沒有接話。
馬躍翻了幾頁報紙，又說：“哇，公務員的福利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林黎，你在那邊算不算是公務員？待遇如何？”
林黎頭也不回：“算。我一個人生活，花銷不大。”
馬躍放下報紙，湊過去笑道：“吶吶，聽說你在這邊的世界也有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
林黎轉頭看他，馬躍立刻咧嘴傻笑。林黎皺眉：“租的。怎麽，你想買？”
“不是！我是說，你每天都要不辭辛苦跑過來給我送飯做家務還要監督我睡覺起床，多辛苦！反正我家還有空房間，不如你直接住過來了！”
林黎洗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洗：“你不會覺得別扭嗎？”
“不會不會！我早把你當成是搖——要好的朋友了！”馬躍把搖錢樹三個字咽回去，右手搭在林黎肩膀上，媚笑道，“你看，你住在這裏呢，省了一份房租不說，每天也不用辛苦的跑來跑去，我呢，也能時刻保持健康的作息時間，一舉三得啊！其中你占了兩得呢！”
馬躍扒著林黎的肩膀，一副揮淚大甩賣的表情，林黎斜眼看著他：“怎麽突然這麽為我著想。”
“我這不是。。。總之，你來不來？”馬躍幾乎要掛在林黎身上，像是撒嬌的貓。
林黎轉身把碗放進櫥櫃，然後擦幹凈手：“我可以挑臥室嗎？”
馬躍幾乎要飛起來：“可以可以！你太夠哥們了！”以後我的小說就靠你了！
馬躍以為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興奮了一整個晚上，卻沒有註意到，林黎嚴肅正經的外表下，是怎樣的鬼畜與腹黑。
回想他最初去接腰斬女郎時候的表現，再看現在，似乎，有什麽地方不一樣啊。
這，也是策略之一。
首先是住進來，下一步的計劃呢？林黎在內心盤算著，嘴上仍不忘叮囑：“我會更加嚴厲的監督你的作息時間。”
不知情的馬躍滿面紅光：“盡管監督！放開了監督！監督一生一世都沒問題！”
林黎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好像終年冰封的雪山山頂突然迎來了一絲陽光一般。
馬躍楞住：“你丫會笑啊。”
“哈哈，那是自然。”林黎伸出手，在馬躍額頭上彈了一下，然後打開大門：“今晚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或者後天再搬進來。”
馬躍嘴上答著好，卻站著一動不動。
怎麽感覺，剛才那一下不是彈在自己額頭上，而是彈在自己的心上呢？
否則為何現在，心還在慌亂的跳個不停？
林黎離開馬躍家，剛走上大路，就看見路燈下站著一個男人。
阿輝迎上來，面帶微笑：“你看起來心情很好。進展很順利啊？”
林黎板著臉點頭：“還行。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可是公務在身啊。如果這裏出了什麽亂子，你我都跑不掉。”
林黎神色一緊，握緊了拳頭，隨即松開：“我會把握好分寸的。”
阿輝原地站定：“看樣子你最近還不打算告訴他？也好，慢慢來才能平靜接受。只不過，希望你能盡量早一點。我這邊的壓力可是很大的。”
林黎回過頭，雙眼瞇起：“如果出了什麽事，我會負起責任的。這一點，你盡管放心。”
“啊，那就好。有個承諾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好啊。”阿輝輕松笑，走上來，手搭在林黎肩上，“說起來，你是什麽時候看上他的？一見鐘情？日久生情？”
林黎揮手打掉阿輝的爪子，嘴角上揚：“一見鐘情。只不過，在那之前還有顧慮。你出現之後，就徹底沒了顧慮。”
阿輝張大嘴：“啊？我？我做了什麽？”
“沒有。你什麽都沒有做。僅僅是出現，我的所有顧慮就消失了。”林黎大步走開，阿輝雙手一攤：“還真是危險的人啊！小馬被他看上，嘖嘖，會有多精彩呢！害得我好興奮啊！”
“阿輝！”一個暴躁的男孩突然出現在阿輝頭上，抱著他的脖子大叫，“忽然讓我頂林黎三個星期的班是什麽意思！我現在很煩躁啊！整天都忙死了！”
“啊，抱歉抱歉。”阿輝頂著男孩往巷子角落走去，“我請你喝酒！不要生氣啦！”
“哼，下不為例！”
兩人吵吵鬧鬧，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個故事
兩天後。
看著布置好的家，馬躍長出了一口氣。
雖說林黎說了，東西並不多，也不需要幫忙，但是林黎自己還是跑了兩天才把所有東西都搬過來。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之外，還有七八盆蘭草。雖然是養在盆裏的，卻都空靈淡雅，絲毫不輸給在空谷深山裏生長的野生蘭草。
也難怪林黎當時問能不能挑臥室。蘭草喜陰，剩下的那間臥室卻是向陽的。林黎是考慮到這一點才這樣問的吧。馬躍這樣想著，對於自己搬進小一點的臥室這件事也毫無怨言了。
而且，會做飯，會家務，沒有不良嗜好，細心打理花草，最重要的是，還有一肚子的故事。有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室友照顧自己，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啊！馬躍得意的笑著，然後聽見外面林黎喊：“浴室用好了，你也洗一下吧。”
啊，搬家之後收拾東西，真是出了一身的汗呢！馬躍興沖沖打開門出去，迎面直直闖進眼眶的是一個只用浴巾裹著下半身，打開冰箱喝啤酒的健壯男人。
馬躍對著那六塊腹肌流下了口水。
再看看自己的細皮嫩肉，因為整天宅在家中，別說肌肉了，連雄性激素都分泌不足。
林黎斜眼掃到馬躍眼中的嫉妒，關上冰箱門，在沙發上坐下：“不好意思。我在工作之外的時間和正常人一樣隨便。”
“啊，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馬躍沖進浴室，卻止不住去想林黎穿便裝會是什麽模樣的。
越想越好奇，馬躍草草沖了一遍澡，立刻跑出浴室，林黎卻已經關門回了自己的臥室。
馬躍好不失望，但是轉念一想，反正住在一起，時間多的是，也就釋然了，回到自己臥室，對著電腦發呆。
因為前兩篇故事的反響不錯，編輯最終為馬躍爭取到了專欄的機會。但是由於之前作家臨時生病缺稿的教訓，編輯要求馬躍在下月五號之前將故事大綱以及接下來的至少三篇先交上來。
馬躍對著電腦抓耳撓腮，毫無辦法，最後忍不住去向林黎求助。
林黎開了門，馬躍立刻偷瞄。
原來林黎在家是穿睡衣的啊！竟然還是老頭子一樣的棕色格子睡衣，真是沒有品味。
馬躍的眼睛還在林黎身上亂轉，林黎轉身坐到椅子上：“你來找我不會是為了挑剔我的睡衣吧。”
“啊！不是不是！”馬躍立刻把正事搬出來，“就是這樣。。。我知道這很過分，但是現在也就只能靠你一個人了！拜托了！”
馬躍雙手合十，虔誠請求，林黎瞇起雙眼，前傾身子，輕聲說：“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馬躍咽了一口口水，心想，不要是什麽太難的要求——不對，以他來說，最可能的就是當死神了吧！
然而，聽完林黎的要求之後，馬躍楞住：“就這事？簡單！包我身上了！”
林黎直起身子抿嘴微笑：“那麽，請你好好聽接下來的故事。”
“死於非命是如何界定的呢？”
林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二十歲的成年人了。
張昕一手端著酒盅，一手仍舊拿著一包薯片，反問：“你認為什麽是死於非命？”
林黎猜測：“就是，命中註定不應該那樣死，卻意外死亡吧。”
張昕搖頭：“有因皆有果。如果你認為有命運存在的話，那麽無論是誰都逃不開命運，也就不存在非命這一說。”
“那麽，非命是什麽意思？”
張昕狡黠一笑：“你可以認為是非同一般的命運。”
“這算什麽解釋啊！”林黎笑著伸手拿了一片薯片，然後就地坐下來，打量著四周。
這裏不再是村莊，而是城市。林黎在這裏讀大學，沒想到在學校裏竟然看到了張昕的身影，就追了過來。兩人躲在學校河邊一人高的蘆葦叢中聊天。
仿佛多年的朋友一般。
張昕看看時間，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剛要打開，被林黎一把搶過去：“這是什麽？”
張昕沒有生氣，淡淡說：“我叫它，預告本。”
林黎翻開本子，發現上面整齊羅列著姓名，年齡，死因，時間與地點：“傳說中的生死簿？”
張昕搖頭：“這是從上一任死神手裏傳下來的寶貝，能提前通知我要去哪裏，接什麽人。真方便啊。”
林黎追問：“上一屆死神？他是誰？為什麽有這個？為什麽給你？”
“少年，你的問題太多了。”張昕把空了的薯片包裝袋丟在腳邊，站起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接人了。”
“等會兒，你要去接誰？”林黎趕緊站起來，沒留神踩在薯片包裝袋上，腳下一滑，竟一頭栽進了河裏。
“啊！救命！我不會游泳！快拉我一把！張昕！。。。”
張昕看著在水中不停掙紮，最後徹底沈下去的林黎，嘆了口氣：“小子，這就是死於非命。這也是你的命。”
突然，水裏伸出一只透明的手，攥住了張昕的腳踝：“我說，你也真不夠朋友。”
張昕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彎腰伸手拽著林黎的靈魂上岸，看他甩去頭上的水珠。
林黎抖幹凈水，站在岸邊，看學校保安下水救人，出乎意料的心平氣和：“這麽說，我就這樣死了？”
張昕咧嘴笑：“難道，害怕？”
林黎搖搖頭：“不知怎麽的，也許是受你影響，覺得死也不是件什麽恐怖的事，不過是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而已。”
張昕伸手拍拍林黎的肩膀，搖頭晃腦：“我接過那麽多死於非命的靈魂，到底讓我遇上一個不大吵大鬧的了。小子，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做死神？”
林黎擺擺手：“還是算了。我寧願繼續過我的普通鬼日子。我可不擅長對付那些大吵大鬧的人。”
張昕聽罷，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換上了一副怒不可遏的嘴臉：“你竟敢拒絕？！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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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躍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來一個自認為絕頂聰明的好辦法。
當晚，吃完晚飯，林黎照舊去刷碗，馬躍端正坐在餐桌邊看報紙，有意無意得說了一句：“嘖，現在這房價，真是高到離譜啊。還好我住的是父母留下來的房子，不用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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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躍翻了幾頁報紙，又說：“哇，公務員的福利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啊！林黎，你在那邊算不算是公務員？待遇如何？”
林黎頭也不回：“算。我一個人生活，花銷不大。”
馬躍放下報紙，湊過去笑道：“吶吶，聽說你在這邊的世界也有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
林黎轉頭看他，馬躍立刻咧嘴傻笑。林黎皺眉：“租的。怎麽，你想買？”
“不是！我是說，你每天都要不辭辛苦跑過來給我送飯做家務還要監督我睡覺起床，多辛苦！反正我家還有空房間，不如你直接住過來了！”
林黎洗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洗：“你不會覺得別扭嗎？”
“不會不會！我早把你當成是搖——要好的朋友了！”馬躍把搖錢樹三個字咽回去，右手搭在林黎肩膀上，媚笑道，“你看，你住在這裏呢，省了一份房租不說，每天也不用辛苦的跑來跑去，我呢，也能時刻保持健康的作息時間，一舉三得啊！其中你占了兩得呢！”
馬躍扒著林黎的肩膀，一副揮淚大甩賣的表情，林黎斜眼看著他：“怎麽突然這麽為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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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躍以為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興奮了一整個晚上，卻沒有註意到，林黎嚴肅正經的外表下，是怎樣的鬼畜與腹黑。
回想他最初去接腰斬女郎時候的表現，再看現在，似乎，有什麽地方不一樣啊。
這，也是策略之一。
首先是住進來，下一步的計劃呢？林黎在內心盤算著，嘴上仍不忘叮囑：“我會更加嚴厲的監督你的作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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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終年冰封的雪山山頂突然迎來了一絲陽光一般。
馬躍楞住：“你丫會笑啊。”
“哈哈，那是自然。”林黎伸出手，在馬躍額頭上彈了一下，然後打開大門：“今晚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或者後天再搬進來。”
馬躍嘴上答著好，卻站著一動不動。
怎麽感覺，剛才那一下不是彈在自己額頭上，而是彈在自己的心上呢？
否則為何現在，心還在慌亂的跳個不停？
林黎離開馬躍家，剛走上大路，就看見路燈下站著一個男人。
阿輝迎上來，面帶微笑：“你看起來心情很好。進展很順利啊？”
林黎板著臉點頭：“還行。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可是公務在身啊。如果這裏出了什麽亂子，你我都跑不掉。”
林黎神色一緊，握緊了拳頭，隨即松開：“我會把握好分寸的。”
阿輝原地站定：“看樣子你最近還不打算告訴他？也好，慢慢來才能平靜接受。只不過，希望你能盡量早一點。我這邊的壓力可是很大的。”
林黎回過頭，雙眼瞇起：“如果出了什麽事，我會負起責任的。這一點，你盡管放心。”
“啊，那就好。有個承諾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好啊。”阿輝輕松笑，走上來，手搭在林黎肩上，“說起來，你是什麽時候看上他的？一見鐘情？日久生情？”
林黎揮手打掉阿輝的爪子，嘴角上揚：“一見鐘情。只不過，在那之前還有顧慮。你出現之後，就徹底沒了顧慮。”
阿輝張大嘴：“啊？我？我做了什麽？”
“沒有。你什麽都沒有做。僅僅是出現，我的所有顧慮就消失了。”林黎大步走開，阿輝雙手一攤：“還真是危險的人啊！小馬被他看上，嘖嘖，會有多精彩呢！害得我好興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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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二十歲的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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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昕搖頭：“有因皆有果。如果你認為有命運存在的話，那麽無論是誰都逃不開命運，也就不存在非命這一說。”
“那麽，非命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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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再是村莊，而是城市。林黎在這裏讀大學，沒想到在學校裏竟然看到了張昕的身影，就追了過來。兩人躲在學校河邊一人高的蘆葦叢中聊天。
仿佛多年的朋友一般。
張昕看看時間，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剛要打開，被林黎一把搶過去：“這是什麽？”
張昕沒有生氣，淡淡說：“我叫它，預告本。”
林黎翻開本子，發現上面整齊羅列著姓名，年齡，死因，時間與地點：“傳說中的生死簿？”
張昕搖頭：“這是從上一任死神手裏傳下來的寶貝，能提前通知我要去哪裏，接什麽人。真方便啊。”
林黎追問：“上一屆死神？他是誰？為什麽有這個？為什麽給你？”
“少年，你的問題太多了。”張昕把空了的薯片包裝袋丟在腳邊，站起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接人了。”
“等會兒，你要去接誰？”林黎趕緊站起來，沒留神踩在薯片包裝袋上，腳下一滑，竟一頭栽進了河裏。
“啊！救命！我不會游泳！快拉我一把！張昕！。。。”
張昕看著在水中不停掙紮，最後徹底沈下去的林黎，嘆了口氣：“小子，這就是死於非命。這也是你的命。”
突然，水裏伸出一只透明的手，攥住了張昕的腳踝：“我說，你也真不夠朋友。”
張昕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彎腰伸手拽著林黎的靈魂上岸，看他甩去頭上的水珠。
林黎抖幹凈水，站在岸邊，看學校保安下水救人，出乎意料的心平氣和：“這麽說，我就這樣死了？”
張昕咧嘴笑：“難道，害怕？”
林黎搖搖頭：“不知怎麽的，也許是受你影響，覺得死也不是件什麽恐怖的事，不過是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而已。”
張昕伸手拍拍林黎的肩膀，搖頭晃腦：“我接過那麽多死於非命的靈魂，到底讓我遇上一個不大吵大鬧的了。小子，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做死神？”
林黎擺擺手：“還是算了。我寧願繼續過我的普通鬼日子。我可不擅長對付那些大吵大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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