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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潤玉×魘獸]還我一場夢魘(香蜜沈沈燼如霜)

作者:日月空空

文案:

他要的尊嚴,從來都是自己給自己的。

生而為龍,他從未得到任何應有的尊重。

只有這樣看似淡薄地活著,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活著。

那麽魘獸呢。它也是如此嗎?

她也像自己一樣,極度缺少安全感嗎?在這雲巔之上,只能靠自己給自己取暖嗎?

他不願意再看到這樣一個自己,也不想她像他一樣。他不忍,也不願。

潤玉望著沈睡的她,在塌邊站了許久。

終於,他轉身準備離開。

他突然聽到,身後的人嘴裏念叨著什麽。

他細細聆聽,分辨出她所念之語:“主人……主人”

他頓下腳步,再次回頭,看向仍深睡著的月亭,一直緊皺著的眉毛慢慢平展開來。眼底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久違的溫柔。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潤玉、魘獸 ┃ 配角:神獸白澤、鄺露、陸吾、混沌 ┃ 其它:香蜜沈沈燼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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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夢泡

魘獸默默地站在大殿內。

那一襲白衣的人默默地佇立在大殿的正中央。整個空曠的大殿內,只一人、一獸,仿佛千萬年間一無所變,仿佛滿天星河仍在眼前,仿佛還是那個寂靜冷清的夜晚,只一人一獸守著這漫漫長夜,看繁星盛開,看眾星隕落。

那人還是一如當初地站在那裏,渾身散發著清冷的氣息,身形單薄,背在身後的手永遠緊握。魘獸知道,他的主人手中一直在緊握著什麽,從未放下。

這亙古,這長夜,它從未遺漏地守著他。可它無法有只言片語,更無法好言安慰。其實它知道,它的主人不需要這些。這些,鄺露比它做的夠好。鄺露比它付出的更多,是一個女子的青春,是親情,和更好的仙途。它能做的,只有陪伴。

從它被主人抱回來的那一天起,它就發誓,哪怕身形隕滅、哪怕一無所有,也要對主人不離不棄、生死相依。而它沒有做到。

潤玉只覺得心中一片空曠。從前,偶爾快樂時,悲傷痛苦時,都可以有所思有所想有所惦念,起碼他可以分清自己心中的情緒,也可以一如往常地隱藏好自己的情緒。然而如今,他只覺得內心,空冷而茫然。

他的心從來都是一片沙漠,幹涸而空曠,突然有一天盛開了一朵花,而且是唯一一朵。漫天黃沙終於可以停止被心中狂風席卷,每一粒沙仿佛都找到了一隅安身之地。那朵花是那樣的絢麗而熱烈,帶給他所有未嘗得過的色彩。

他終於相信天道也有其公,相信貧沙也可生花,他感激上天,像一位永遠跛足前行的苦行僧終於得其大道一般,內心虔誠而溫和,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那一朵花。

他可以陪著那花生,亦可以陪著那花死,他可以不自覺浪費地耗盡所有心力陪那花成長。他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他可以接受緣來緣滅,可以接受花謝花開。

但他無法接受,被奪走。

如今他已不知喜悲,他的心只剩了一片荒原,花走了,連那貧瘠的薄沙,也不知所蹤。

“魘獸,你可懂,太上忘情?”潤玉眼神渙散,不知望向何處。

魘獸仍是默然。它懂,主人以為它不懂。這千萬年,它裝癡傻慣了,主人便真的以為它只是一只癡傻的獸。可萬物皆有靈性,況且它,年歲比主人還要長上幾千萬年,比主人熬過更多的孤獨長夜。

它只是像往常一樣“吱”的嗚咽了一下。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於情。他們都覺得主人自食其果、自作自受,被救被原諒都是他們給的恩德,他們都覺得太上忘情是潤玉註定的、最慈悲的結局。

忘情,寂焉不動情,若遺忘之者。太上忘情,說的不是像吞了隕丹、喝了忘川那般無情無欲,而是有情,但把它放到好像忘了的層次。

他們這是在逼他,主人也在逼自己。

憑什麽他們都可以各得圓滿,而它的主人只能承受這萬年孤獨的命理?

☆、兩個夢泡

魘獸安靜地在塌下縮成一團,眼睛卻從未合上。它吞吐著主人的夢境,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些在它未見的地方,主人承受的傷痛。

一個清脆的聲響,夢泡四散開來。魘獸伸展四肢站了起來,看向主人。

殿內只一盞孤燈,昏暗而冷清。魘獸撞進潤玉的眼中,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魘獸似乎頗有靈性,比千萬年前又成熟了許多。魘獸用明亮而清澈的眼睛盯著他,可那眼裏泛著水光,像是閃爍著星河。

潤玉從被中出來,將雙腳踩在塌下,輕輕招手。魘獸乖巧地走到他腿邊。

潤玉寬厚的手掌覆在它的頭上,他纖細的手指撮了撮它頭頂的毛,還是那樣溫和的動作,可是魘獸沒有感受到主人手指的溫度,他手好涼。

“魘獸,以後便不要再食我夢了。”潤玉只在殿外設了結界,他的身體已過於疲憊,不想再耗費無謂的靈力在自己周圍設結界。畢竟他身邊只剩下一個魘獸和一個鄺露,而對於他倆,這結界,也沒什麽作用。

主人的聲音清冷,但並非責備它。魘獸耷拉下耳朵,低垂著眉眼,嗚咽了一聲。

“我的夢,又有什麽好?夜夜皆是夢魘,你吃著,難道不覺得澀嗎?”

豈止是澀。它每次吃掉主人的夢時,都會感到那錐心之痛。那痛從頭顱延向心房,最後蔓延至全身,每次搞的它全身無力,頭昏眼花。

可它願意苦主人所苦,痛主人所痛。

魘獸在潤玉腿邊輕輕蹭了蹭。頭上柔軟而發著靈光的角軟軟地劃過潤玉薄薄的上衣。它的角匯集著清幽卻溫暖的熒光,在他心口劃過一陣暖流。

“罷了,你願意食便食吧。”他輕柔地撫過它的角。“只要你開心就好。”

魘獸高興地又蹭了蹭潤玉,揚了揚後蹄,然後回身轉了幾個圈兒。

潤玉看它這般高興的模樣,眼中多了絲笑意,躺回到塌上,卻是再難眠。

魘獸亦是一夜未眠。它心中是歡喜的,只要主人不封閉自己,哪怕只向它、向鄺露敞開一個角落,它都是歡喜的。

它千萬年裝作不經人事,整天像只傻鹿一樣到處亂撞,討人歡喜,只是為了守住潤玉心中的那一片凈土。它想永遠陪在他身邊,用它傻傻的模樣告訴主人,它永遠不會改變,還是當年的天真無邪,它還是願意為主人帶去哪怕一絲歡樂。

它想告訴主人,變幻的世界卻有不變的信仰,它的信仰就是潤玉。

潤玉可為錦覓而死,而它為潤玉而生。

然而,世事皆變,連魘獸也不能免其難。

☆、三個夢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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