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寂白神尊態度堅決，墨小晚也不好再鬧，只能乖乖地在被窩裏躺著。

忽地像想起了什麽，擡眸看向坐於榻沿的寂白神尊，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來。

“師父，我差點忘了，我還有話要跟螢瞳說的，白天找他，他在談話，這會兒總應該空下來了吧？”

聞言，寂白神尊垂眸看她一眼，伸手將她又給按了回去。

“他現在不在宮中，有什麽話，明日再說不遲，今日受了驚，你先好好睡一覺先。”

墨小晚雙眸微眨，疑惑地問：“不在宮中？那他去哪了？”

話是這麽說著，人卻是老老實實地任由寂白神尊按回了被窩裏。

“他身為妖界帝王，自然是有他自己的事情在忙。”

“既是如此，那我便先睡了，聽師父的，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寂白神尊微微頷首：“嗯。”

墨小晚抱著他兩只手放至頰邊蹭了蹭，又沖他笑了一下，這才閉上了眸子。

寂白神尊看著，心下微微平靜。

雖然墨小晚在他的面前惦記著別個男人會讓他心裏有些不痛快。

但他也知道，螢瞳這事，是她掛心已久的事情。

方才因為孩子一事，他本心有疑慮。

這會兒因為她這話，倒是被打消了。

……

彼時，去到鬼界的螢瞳闡明來意。

玄胤端坐於桌案之後，身側忽地浮現幾團黑霧，尚未凝聚成形便消散開去。

見此，螢瞳稍稍松了一口氣。

“謝了。”

玄胤執筆，頭也沒擡，聞言只淡淡開口：“除了謝字，可還有什麽要說的？”

螢瞳微楞。

還有什麽要說的？

說什麽？

他微微抿唇，半晌又開口：“就當本王……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玄胤執筆的手一頓：“僅此而已？”

“那……你還想如何？你想要的不就是本王這一句話嗎？”

螢瞳擰著一對眉頭，註視著桌案之後的人。

在此之前，玄胤也不是沒有向他討過人情，這一次他都主動開口了，還想怎麽樣？

玄胤放下手中筆，雙手拿起自己方才寫好的一張紙，微微往上面吹著。

吹幹了墨漬，將其放到一邊，口中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已然欠了我許多個人情，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螢瞳摸不透他的心思，看他再次執筆落紙，便開口說道：“人情不人情的，反正本王已經說了，你要也好，不要也罷，本王先回去了。”

話落，他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心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

既想要快些離開這個地方，卻又尋思，下一次到來，不知該是什麽時候了。

正欲離去，身後，玄胤忽然緩聲開口：“你來之時，我以為，你是為你自己而來，不曾想，卻又是為了她而來，自你識得她以後，可有一次，是為了自己而來此的麽？”

聞言，螢瞳腳下一頓，連同脊背也跟著一僵。

有麽？

似乎，真的沒有。

深吸一口氣，他轉過身來，嘴角扯開一抹笑，露出來的一枚虎牙，潤澤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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