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等到玄胤的回答，墨小晚又驀地想起靈界與妖界的糾葛，還有晚靈跟在霓凰身旁的樣子。

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追問了一句。

“當日除了你在場，靈界之主霓凰是不是也在場？是她給螢瞳施了壓，螢瞳才不得已答應立後之事的是不是？”

玄胤終於扭過頭來看她一眼，語氣似是誇讚：“你很聰明。”

這話，無疑是間接肯定了她的問話。

說完這幾個字後，他一揮手，收起面前懸浮的茶具，淡淡開口：“你的問題理應問得差不多，看似也並無他事，本帝回了。”

“等等！”

墨小晚上前兩步，不確定地問：“你當真不想阻止嗎？”

“為何阻止？”

“你根本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這般灑脫與不在乎，否則你今夜便不會來此了。”

墨小晚的語氣很篤定。

玄胤垂眸看她。

漆黑的眸底，沈如夜。

“你錯了，我只是念及你當日引我進入重白仙府，為我行了個方便，所以今夜才會應邀前來，我這人最不喜歡欠的，便是人情了。”

一句話，將墨小晚堵得啞口無言。

黑鷹抖動翅膀，扇了一下，掀起一地塵土。

墨小晚下意識地擡手擋住臉。

耳邊聽得他又開口說道：“他既想獨立，做個有擔當之人，便不能夠再倚仗他人，包括我。”

“所謂施壓，身為帝王，有身不由己之時，再尋常不過，他該自己面對的。”

再擡眸，他的身影已然駕著黑鷹離去了，很快隱沒在夜色中。

墨小晚怔怔地站在原地，擰緊了眉頭。

她原以為自己看透了玄胤深埋心底的那點心思。

可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太高估自己了。

事實上，她完全看不懂玄胤這個人。

他的心思，藏得很深，超乎她的想象。

仿若有著層層疊疊的屏障所阻隔，讓人捉摸不透。

分明能感覺到他對螢瞳異於旁人的關懷與愛護，但方才的這番談話中，又半點察覺不到他的異樣。

他就好像只是螢瞳的一個兄長，冷靜寡淡地闡述著自己的看法。

表明了想讓螢瞳自己獨擋一面，所以不會插手他立後之事。

僅此而已。

但螢瞳……

怎麽說呢……

墨小晚不確定螢瞳是怎麽想的。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近日所見到的螢瞳，情緒低迷應該跟玄胤脫不了幹系。

或許他也對玄胤萌發了異樣的情感，只是，他自己尚未發覺罷了……

晚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將墨小晚的腦子吹得稍稍清醒幾分。

看了看夜色下空無一人的地方，墨小晚轉身，準備回到仙府裏。

期間還擰著眉頭，思索著困惑之事。

心不在焉之際，腳下驀地一陣刺痛。

墨小晚‘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垂眸，擡起腳來一看，才發現自己一不留神，踩到一截幹枯堅硬的樹枝上。

尖銳的末端深深紮入她的腳底板。

隨著她一咬牙將其拔出，帶出一線溫熱的液體，淡淡的血腥味隨即飄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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