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將整理完畢的奏折推到他面前。

“不是說要自己解決麻煩？看吧。”

螢瞳：“……！”

怒瞪了玄胤一眼，螢瞳的聲音自殿中傳出。

“玄胤，你總說我打不過你，信不信有一天，本王會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嗯，等你打得過再說吧。”

“……”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半撐開的窗臺灑落在臉上，墨小晚的意識逐漸回歸。

悠長且並不怎麽安穩的一場夢。

身體上的感官隨著意識的醒轉越來越清晰。

臉上，好癢。

墨小晚下意識地自雲被中探出手來，想要去撓。

擡起的指尖，卻觸碰到堅硬又凹凸不平的疤。

等等，這是什麽？

墨小晚的指尖僵住，好半晌沒了下一步動作。

混沌的腦子逐漸清明，纖長卷翹的長睫顫抖不止。

睜開眸子之時，眼底是流淌而過的暗湧。

搭在臉上的手，指尖微屈，轉撓為撫，輕輕摸著臉上的疤。

來來回回摸了好多遍，墨小晚將手收回。

腦子裏，有些空白。

須臾呈現出來的，是在山林之中，沐靈面容猙獰地朝著她揚起手中利刃的一幕。

她毀容了，是沐靈下的手。

這一道疤，足以說明那不是一場夢。

想到這兒，墨小晚一顆心寸寸發涼。

她現在該是什麽樣子的？

身處最為熟悉的草屋裏，不用細想也知道是誰將她帶回來的。

所以，師父已經看到她的臉了……

想到這裏，身上僅存的一點溫度都被抽走，心頭沈重。

誤以為師父毀容之時，她可以笑著對他說，她不介意。

可若那毀容之人變成了她，她就覺得，心中是無比的介意。

她這一身無特別優秀之處，也唯有這一張臉，才能勉強與她的師父相配。

現如今連這張臉都毀了，她還剩下什麽？

當真是連一點拿得出手的長處都沒了。

墨小晚想著想著，眸底湧現痛苦之色。

只怪她沒用，連自己的臉都保不住。

怔怔地躺在榻上許久，墨小晚撐著身子想要起身，右胳膊隨之傳來一陣刺痛。

一低頭，她才發現自己胳膊上的傷口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

而身上穿著的衣裙早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換了一身舒適的素白裏衣。

師父換的？

腦海中忽地莫名閃現他大手自脊背撫過的觸感，墨小晚一張臉不可遏制地燒了起來。

師父這下子，估計是真把她給看光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忽然迫切地想要見到他。

屋裏沒人，墨小晚當即掀開覆於身上的雲被，翻身下了榻。

心裏有些擔憂。

在她的認知裏，寂白神尊雖然近來能夠每日蘇醒。

但每次醒轉不久，就會繼續陷入沈睡之中。

而現在，晨曦初露，她躺在這兒，便說明師父定然是昨日就醒了到外面將她帶回的。

距今至少已經過去了一日光景，那麽他呢？

該不會是在屋外哪個角落裏就地沈睡過去了吧？

這麽想著，墨小晚心裏頓時有些急。

小跑著走到屋門口，身形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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