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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咱倆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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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染同楚子櫟離京時便交代青衣, 示意他將大婚諸事準備妥當。帝後大婚自然非同凡響, 定然要提前半年準備, 剛好兩人離京給了青衣充足的時間籌備。

君後的住所坤寧宮琴嫣殿自然是要上下重新修葺一遍的,魚池的草魚也換成五彩漂亮的錦鯉, 連帶著給“小殿下”楚苗苗也準備了專門的屋子。

整個皇宮的屋檐下全都掛上寫著喜字的燈籠, 正值八月, 蟹肥菊黃時,各個角落也順勢放上剛剛開放的菊花, 各色的都有。

得知蕭染回宮,幾位重臣攜帶群臣出宮迎接,聲勢浩大, 百姓們更是萬人空巷。

蕭染首次禦駕親征便大獲全勝,這在百姓心裏意義非凡,這不正是證明了她是上天選定的皇上嗎,是真命天子由天庇佑。

聽聞她即將要迎娶的君後懂的占蔔之術能通天意,也不知道是誰散布出去的謠言,說得他者得天下。大蕭此次大獲全勝,全是因為君後庇佑。

楚子櫟聽說這事後戒備的雙抱懷, “我這就成了香餑餑了?”

之前還是個幽禁在冷宮裏的小可憐呢, 怎麽轉眼就成了人人想要的人參果了?

楚子櫟覺得這事十有八九跟蕭染有關系,是她在為娶自己造勢, 畢竟自己是前朝皇子,百姓心裏多少會有些膈應。如今謠言一出,百姓便覺得皇上娶他是為了國家, 是順應天命。

畢竟這個天下並不是一人意志就能決定的,民心所向才能所到披靡,蕭染深知這一點,才著人散布謠言。

如此日後若有大臣再提擴散後宮之事,蕭染便能用這點堵住她們的嘴,省的別人說楚子櫟一人獨占後宮是因為善妒。

畢竟這個世界對男人還是太過於苛責了,尋常人家的夫郎不給妻主納侍都能被罵妒夫,更何況是國之君後,到時候楚子櫟豈不是會被人戳著脊梁骨噴死。

聽官生分析完這間的彎彎道道,楚子櫟心裏癱軟一片,覺得蕭染真是太好了,連這些都替他考慮到了。

護送的軍隊浩浩蕩蕩的停在宮外,隊形朝兩邊有序分散,露出裏面的禦用馬車。青衣著人放下腳踏,站在馬車旁恭請蕭染下車。

蕭染掀開車簾下來,百官們立馬撩起衣擺跪下,齊聲道:“恭迎皇上回宮!”

蕭染擡示意重臣起身,隨後同眾人一起回宮。而楚子櫟卻被偷偷送到了坤寧宮,不與蕭染同乘一輛馬車,畢竟在群臣心裏他還有孕在身呢。

“喵兒子。”楚子櫟揉著楚苗苗的腦袋,笑著問盛夏,“我要是把喵喵抱下車,群臣們看到我平平的小肚子,會不會活生生嚇死?”

盛夏不敢去想群臣們的臉色……

官生擡抵唇笑,“君後莫慌,這事由皇上解決。”

蕭染能怎麽解決,總不能成親時給楚子櫟肚子裏塞個枕頭?她只能一臉悲慟的告訴群臣,說之前是太醫誤診了。

隨把鍋甩給了無辜的安太醫。

群臣一臉驚詫,狐疑的看著蕭染,心道這麽點小事安太醫還能誤診?開玩笑呢。

蕭染表示她得知消息的時候心情同大家一樣,也很失落,但是礙於她人在邊疆,戰事要緊,一時間就沒來得及將這事告訴群臣。

“……”群臣表示自己被皇上的騷操作驚呆了。

皇上當真是心悅君後啊,為了娶他竟然連這種謊話都編的出來。可如今君後這事已經板上釘釘,群臣就是心裏有意見也只能憋著了。

更何況宮裏傳出謠言,說皇上離宮的這段期間君後也不在後宮,而是隨皇上禦駕親征,大蕭之所以能大獲全勝,多虧君後能掐會算,不然民間也不會有傳

言說得君後者得天下。

這種傳言是真是假沒人知道,但有句話叫做無風不起浪,君後是前朝君後若南的兒子,說不定真有這個本事呢?

蕭染見百官們沈默不語,便主動安撫她們,說婚後朕會努力的,爭取早日同君後一起為大蕭開枝散葉。

群臣還能說什麽呢?群臣什麽都不想說。

婚期在即,喜服已經按著原先兩人的尺寸做好,青衣為了以防萬一,等兩人回宮後,還是著尚衣局的人過來給兩人重新量尺寸。

好在此次出行一趟兩人都沒消瘦多少,喜服剛好能穿。

蕭染的喜服簡單利落,穿起來還好,可楚子櫟的衣服上面墜滿珍珠金絲,頭頂的鳳冠更是沈重,美是美,就是太累。

轉眼婚期如約而至。

帝後大婚,天下同樂。

蕭染減免全國賦稅,同時大赦天下,還增加了恩科,可謂是愛民如子了。

天還蒙蒙亮的時候,楚子櫟就被楚苗苗用腦袋哼哼唧唧的拱醒,盛夏在床邊捂嘴笑,小聲同暮春說,“還是喵喵好用。”

楚子櫟有點起床氣,雖說不會因此同伺候他的這些人發火,可若是楚子櫟沒睡醒就被他們喊了起來,他兩個時辰內都不會理那個叫他起床的人。

盛夏體驗好幾次,最後同暮春倆一致決定,這活交給楚苗苗幹。

“喵喵。”楚子櫟嘟囔著臉爬起來,盛夏連忙上前把楚苗苗從床上抱回來,脆生說道:“君後,該起來上妝了。”

關於兩人大婚,楚子櫟期待了許久,如今它當真款款而至,他又有種一切都不真實的感覺。

楚子櫟內心平靜,完全沒有前幾日的那種興奮感。他呆楞的坐在凳子上,任由內侍給他開臉上妝。

楚苗苗脖子上系了朵大紅綢花,他美的昂著脖子到處溜達。楚苗苗歪頭看他,慢慢笑出來。

他與蕭染,是細水長流的日久生情,而非驚鴻一瞥一見鐘情,所以才會向現在這般心情平靜,畢竟兩人之間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大婚只是一個儀式而已。

楚子櫟原本是這麽想的,直到他被宮裏德高望重的老人扶著走向等在門外的蕭染時,他的心突然砰然跳動。

蕭染一身紅衣長身玉立的背著光站在琴嫣殿外,如平日那般單負於身後,微微頷首同身側的青衣說話,聽見動靜後才回眸看向楚子櫟。

她擡眸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間,楚子櫟覺得世間寂靜,唯有自己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

楚子櫟眼裏露出燦然笑意,提著衣擺跨過門檻,主動朝她伸,“阿姐。”

楚子櫟本以為兩人是日久生情,可在剛才蕭染擡眸看他的時候,眼裏帶笑,那一瞬間,楚子櫟覺得自己好像一見鐘情了。

“君後,穩重些。”扶著楚子櫟的那位老人伸吃力的拉著他的胳膊,生怕他同看見骨頭的小狗一樣朝著蕭染竄了過去。

楚子櫟這才矜持的放緩腳步,不好意思的朝身邊的老人笑了笑。

他激動,蕭染的心情同他不遑多讓。她從未見楚子櫟穿過這般鮮艷的衣服,當下便覺得天地失色,世間只餘他身上的這抹紅色。

蕭染見楚子櫟腳步慢下來,心裏沒忍住,兩步上前,主動去拉他的,低頭垂眸看他。

老者能攔著撲過去的楚子櫟,卻攔不住撲上來的蕭染,他只能滿臉無奈的說,“陛下,穩重些。”

蕭染捏著楚子櫟的笑,低聲同楚子櫟說,“朕第一次成親,沒有經驗,有點緊張,真是讓君後見笑了。”

楚子櫟仰頭笑的有些傻。

他被蕭染牽著,跟隨她的腳步走出琴嫣殿,走出坤寧宮,走到太和殿門口,同她並肩站在高階之上,垂眸俯瞰群臣,聽她們齊聲高呼“君後千歲千千歲”,那一瞬間時候,楚子櫟整顆心都是滿滿脹脹的。

他小聲同蕭染說,“阿姐,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先前他被幽居寒凝宮,卑賤的連個最下等的內侍都能欺辱他,那時楚子櫟想的是能吃頓飽飯就好,何曾想過有朝一日,他會高高在上,耀眼到讓眾人不敢直視?

而這一切,都是他身邊這個女人給與他的。

蕭染聞言眼裏露出笑意,擡眸看向大蕭江山,側頭同楚子櫟說,“你衣食無憂,朕實在想不出該送你什麽,子櫟你朝前看,但凡你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朕的聘禮。”

太和殿是皇宮軸,之所以被稱為軸的原因就是站在此處,能將江山收入眼瞼。

楚子櫟心裏一驚,扭頭回視蕭染。

蕭染道:“朕願以江山為聘,求娶若南之子楚子櫟。”

蕭染以江山為聘,楚子櫟只能以真心相許。

入夜後,帝後同房。

楚子櫟身著紅色衣盤腿坐在床上,招呼蕭染過來。他心裏攥著銅板,擡眸看向蕭染,眼睛晶亮,“阿姐,我為咱倆蔔一卦。”

兩人在一起那麽久,楚子櫟都沒為兩人的未來占蔔過。

蕭染挑眉,身著衣坐在床沿上,“蔔與不蔔你都是朕的。”

楚子櫟雙合十,心情平靜,絲毫不怕蔔出來的結果不好。

直到此刻楚子櫟才明白爹爹的那句話,那時候他還小,問爹爹為何那般厲害母皇卻不同他在一起?

爹爹當時垂眸苦笑,隨後擡摸了摸他的臉蛋,說,“一些事情,問卦沒用,要問心。”

楚子櫟神色平靜,雙攤開,將銅板擲在紅被褥上。

蕭染好奇的湊頭去看,可惜術業有專攻,她雖是處理政事的能,卻絲毫看不懂卦象。

楚子櫟目光直直的盯著卦象,嘴巴微張,神色震驚。

一瞧見他這個表情,蕭染心裏莫名一緊,立馬說道:“無論如何,你都是朕的。”哪怕國破家亡,她都不松。

“咱倆、咱倆──”楚子櫟呼吸不穩,擡眸看向蕭染,眼睛晶亮,他突然撲過去摟住蕭染的脖子,垂眸對上她的眼睛,聲音驚喜雀躍,“阿姐,咱倆天生一對!對到不能再對了!”

蕭染心情由最低瞬間蕩到高處,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她一用勁將楚子櫟從床上抱起來,在床前轉圈,楚子櫟開心的咯咯笑。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到卦象的那一瞬間楚子櫟還是高興無比。

蕭染將楚子櫟按在床上,低聲湊到他耳邊說,“既然咱倆天生一對,那今晚就別辜負天意了。”

楚子櫟被轉腦袋發懵,擡頭看蕭染。

蕭染解他衣帶子,“君後,夜深了,我們就寢。”

床前龍鳳呈祥的紅燭燃著,發出“嗶啵”聲響,饒是如此都不能壓住床上傳來的喘息聲。

這一夜註定天意難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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