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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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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染楞怔了一會兒, 垂眸看著楚子櫟懷裏的雪豹, 再擡頭看看抱著雪豹氣鼓鼓瞪著她的楚子櫟, 這才明白他在氣什麽。

蕭染心情大好, 解釋道:“他國來賀畏懼的是大蕭武選, 這才找個由頭過來試探。正好趕上你的生辰, 這並非是我刻意為之。”

蕭染笑, “你怎麽鉆這個牛角尖呢。”

楚子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鉆這個牛角尖,更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那麽生氣。他低頭摸著豹子,不吭聲。

蕭染擡捏了捏楚子櫟的臉蛋,“這幾國你最厭惡哪國?你說, 朕替你出氣。”

楚子櫟撅起嘴巴,“都不喜歡, 我生辰宴就只想同阿姐跟夏夏他們一起過。”

蕭染心思一動,順勢問到,“就咱們幾個一起過,那誰給你行及笄禮呢?”

楚子櫟被蕭染問的一怔,昂頭看著蕭染,想說什麽又沒開口,覆又把頭低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響兒後,楚子櫟小聲哼哼,“都、都可以。”

蕭染說道:“若是一般生辰,你我一起過也就罷了,可這是你十五歲的及笄禮, 我想借此讓全天下都知道,無論你是何身份,是哪朝皇子,你都是我蕭染要護著的人。”

楚子櫟指輕輕撓著小雪豹的腦袋,像是撓在自己心尖上一樣,不知道為何,有股酥麻的感覺。

他止不住的咧開嘴巴笑了,今天這口氣總算是舒了出來。

楚子櫟提溜起躲在自己懷裏的小雪豹,眉眼彎彎的跟蕭染介紹道:“喵喵,楚喵喵。”

小雪豹被楚子櫟提著懸在半空,湛藍色的眼睛懵逼的扭頭看了眼楚子櫟,疑惑的“喵?”了一聲,像是在說:說好的統一戰線一致對外呢?怎麽轉臉就把你的小可愛賣出去討敵人歡心了呢!

楚子櫟沒心沒肺,朝小雪豹“喵嗚”了一聲。

像是認清了形勢,小雪豹放棄掙紮,乖巧的看向蕭染,顫顫巍巍的“喵”了一聲。

蕭染笑,擡揉了把小雪豹的腦袋,又揉了把楚子櫟的腦袋,楚子櫟拿額頭拱她掌心。蕭染說:“小名楚喵喵,大名楚苗苗。”

蕭染對楚子櫟道,“以後這就是你養著的崽了,我不指望他能保護你,不過擱在院子裏驅趕只野貓,看著魚池也是好的。朕的宮裏可不允許有吃白食的。”

最後這話是對著楚苗苗說的,嚇的小雪豹尾巴都夾在了腿間,怯生生的“喵喵”叫。

這話楚子櫟聽的不開心,歪頭看著蕭染,嘟起嘴巴說道:“子櫟也是吃白食的。”

蕭染微微蹙眉,“你跟他不同,你是朕的。”

楚子櫟耳根發熱,心裏有股說不出的異樣感覺,正要好好探究的時候,盛夏端著雞絲粥進來了。

蕭染從盛夏裏把粥接過來,擡眸看向楚子櫟,楚子櫟麻溜的從床裏面嘟嚕下來,腿垂在床沿邊,側身朝蕭染坐著,抱著楚苗苗乖巧的朝她長大嘴巴,“啊”

一碗粥餵下去後,楚子櫟是徹底消了氣,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舒舒服服的仰躺在身後的床上。

楚苗苗在楚子櫟的床上昂著腦袋甩著尾巴走來走去,像是在巡視地界。楚子櫟則伸扯著從蕭染腰封上垂下來的玉佩,左右晃動,黏糊糊的喊她,“阿姐。”

蕭染被楚子櫟這個語氣叫的頭皮發麻,擱下碗筷就著小侍端來的水盆洗完後扭頭垂眸看他。

“子櫟不喜歡大齊。”楚子櫟嘟起嘴巴,“大齊裏有子櫟不喜歡的人。”

“誰?”蕭染索性將玉佩從腰封上解下來給他,省的被楚子櫟這麽扯著擾的她無心說話。

楚子櫟拿著玉佩看了兩眼,覺得不感興,又把它遞給蕭染,提起是誰時神色厭惡,“我五皇姐。”

這事楚子櫟一點也沒瞞著蕭染,幾乎她問,他就說。

大楚五皇女楚子莘不僅活著,還躲在大齊?

如此一想,就能理解為何齊國一直對大蕭蠢蠢欲動了,感情大齊是等著拿下大蕭後扶持楚子莘做個傀儡皇帝呢。

“這幾日無論誰找你說話,都帶著盛夏跟暮春,不可以獨自行動。”蕭染擡將慵懶的楚子櫟拉起來,神色認真的說道:“大齊此次過來,心裏定然懷有惡意,你莫要大意。”

楚子櫟吃飽後躺了一會兒,如今有些昏昏欲睡,被蕭染拉起來後像個沒骨頭的人一樣,坐沒坐像的看著她,困頓的撒嬌哼哼,“子櫟有阿姐呢,子櫟不怕。”

說完又往後一躺,擡把臥在自己身旁的楚苗苗一把撈過來摟在懷裏,翻身背對著蕭染,舒舒服服的睡了過去。

蕭染看著弓腰睡的跟只蝦一樣的楚子櫟,心裏說不出的柔軟。她起身站到一旁,示意盛夏他們過來伺候楚子櫟入睡。

看著楚子櫟困頓的直哼哼,不願意洗臉洗腳的時候,蕭染不由深思,她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心意,喜歡上這麽一個人的呢?

蕭染有些不確定,感覺自己對楚子櫟的感情更像是日久生情。

若是仔細回想,許是第一次召人侍寢,面對馬樂

時她覺得還不如面對楚子櫟輕松的時候。

又或許是楚子櫟春藥,躺在她懷裏蹭她的時候。

還有可能是他出宮前自己莫名期待他說些什麽的時候。

不過蕭染可以確定的是,他那天夜裏在皇子府門口,眼裏盛著月色輕咬嘴唇撓她掌心撒嬌的時候,她身體不受控制的產生了沖動跟欲望。

從那時候起,蕭染便知道,楚子櫟這個前朝皇子,她救命恩人的兒子,算是“砸”在了自己裏。

盛夏跟暮春已經將楚子櫟收拾妥當,松了他的頭發,脫去外衣,洗了腳丫子,讓他舒舒爽爽的躺在床上。

如今只剩下悶頭往楚子櫟懷裏拱的楚苗苗還賴在床上,盛夏跟暮春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輕易上去把他抱下來。

若是楚苗苗躲避他們的時候鬧出動靜,再把楚子櫟弄醒,他可能真要鬧了。

盛夏跟暮春眼巴巴的看向蕭染。

蕭染示意隨他們去。她算是意識到了,楚子櫟生氣的時候當真是不容易哄。

一夜過去,第二日早上楚子櫟因為昨天睡的早,一早就爬了起來。擡往床上摸了一圈,都沒摸到昨天剛得到的楚苗苗。

“喵喵?”楚子櫟趿拉著鞋滿屋子的找。今天他及笄,宮裏人多,小雪豹這若是被誰給捉了去,那可了得。

楚子櫟瞧見自己屋子的門閃了一條縫,再看看已經掛在床邊的新衣服,便猜到楚苗苗可能是趁著小侍進來的時候,偷偷跑出去噓噓了,不由松了一口氣。

他開門出去,暮春迎面而來,笑著福禮同他說,“殿下,生辰快樂。”

楚子櫟笑的見牙不見眼,“謝謝春春。”

盛夏從遠處走來,裏提溜著楚苗苗,一見著楚子櫟就跟他告狀,“喵喵不乖,出去噓噓的時候聞著魚腥味就溜到了魚池旁,蹲在池子的臺階上搖尾巴伸爪子,瞧著是想下去撈魚!”

盛夏低頭朝楚苗苗重重的哼了一聲,“得虧奴才怕他跑丟了一直跟著,不然這可就是監守自盜。”

“不乖。”楚子櫟戳了下楚苗苗的腦袋。

楚苗苗嗲嗲的叫了聲,“喵嗚”顯然是餓了。

楚子櫟將楚苗苗接過來,眼睛彎彎的看向盛夏,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他灼熱的眼神看的盛夏後背發毛,一時間腦子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還是一旁的暮春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小聲提醒,“笨蛋,今天是殿下生辰。”

盛夏猛的回神,立馬聲音清脆臉上帶笑的朝楚子櫟福了一禮,說道:“子櫟殿下,生辰快樂呀”

“謝謝夏夏。”楚子櫟也高興,低頭揉了兩把楚苗苗的腦袋。楚苗苗昂著臉擡頭看他,舔了下他的心,“喵嗚”

“謝謝苗苗!”

不管聽懂沒聽懂,楚子櫟全都認定所有的聲音都在祝他生辰快樂。阿姐說了,今天他全天下最大!

楚子櫟腳步雀躍,梳洗打扮的時候都哼著曲兒。

平日裏楚子櫟一頭長發幾乎都是用發帶隨意的束在身後,今天卻盤了起來,等著束冠插簪,另外一部分同平時一樣散在背後。

大宴設在太和殿,朝臣同外使都侯在那裏,等吉時到了之後,她們才隨著蕭染來到禦花園。

插簪儀式設在露天的禦花園裏。

楚子櫟朝禦花園走的時候,心裏莫名緊張,摸著頭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裝飾的頭發,側頭詢問盛夏,“誰插簪呢?”

盛夏搖頭,“奴才沒聽說。”隨後他笑的開心,“不過應該是皇上給您插簪,畢竟這天底下沒有誰的身份比她更尊貴了。”

楚子櫟莫名心裏一緊,慢慢把放下來垂在身側,掩在袖筒裏,眼神有些飄忽失落。

他莫名,不希望是蕭染給他插簪……

瞧見楚子櫟被簇擁著走來的時候,蕭染起身來迎他,瞧著難得梳妝打扮的楚子櫟,蕭染眼裏溢出笑意,低頭在他耳邊說道:“你今天有些好看。”

簡單的一句話,讓楚子櫟心情瞬間雀躍起來,眉眼彎彎,笑容怎麽都止不住。瞧著就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

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被蕭染嚴實的藏在宮裏的前朝皇子,一直都聽聞他癡傻,如今一瞧,這笑的好像是有些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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