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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蕭染可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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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大選進宮的秀男並非像街頭傳言的那般佳麗千, 除卻呂墨這個貴君外, 蕭染就只選了二妃嬪, 以及幾位貴人。數量比起先帝,那實在是寥寥無幾, 冷清的很。

蕭染自登基以來,便主張節儉反對鋪張奢侈, 也因著先帝的例子活生生的擺在那兒,朝臣對此非但沒有任何異議,反而比較讚同。

有一個勤於朝政的皇帝,總比有一個荒政淫亂沈迷酒色的皇帝好。

先帝雖說不是位昏君, 可在私生活上面實在是毫無節制, 以至於她駕崩後,後宮遺留妃嬪無數,莫說那些沒有子嗣的了, 就光數數有孩子的貴人, 那就十幾個。

蕭染之所以能坐上皇位也並非一帆風順, 從原本滿滿當當的後宮變成如今這幅冷冷清清的樣子, 便能知道她經歷了什麽樣的廝殺才有今天的位子。

先前血淋淋的教訓在眼前擺著,因此蕭染說消減入宮秀男人數的時候,那些個大臣最多表示微微不滿, 卻沒極力阻止。

因著進宮的人少, 呂墨入選時更是胸有成竹,這群人裏,橫豎比較都沒有一個家世容貌身段比他還好的, 君後之位在他看來簡直如同囊取物。

莫說是他,整個呂家人都是這麽想的。送他進宮前,呂家便已經小小的慶祝一番。

可如今事情看來並非按著呂家人預料的那般發展變化。

首先呂墨沒能當上君後,甚至連皇貴君都不是。其次,冊封當天晚上皇上並未歇在後宮,自然沒有招他侍寢,直到今晚,皇上哪怕去睡了馬樂都沒來承乾宮,這不是明顯要打呂家人的臉嗎?

呂墨氣的臉色鐵青,一張艷麗的臉蛋滿是戾氣,瞧著竟格外嚇人。

“馬樂真是夠可以啊,平時不顯山不顯水的,裝出一副寡淡隨和的性子,如今一進宮就原形畢露跟我爭寵?”

呂墨呼吸不穩,聲音聽不出是氣是怒,“可真虧了他入宮前他娘還特意拿著東西去我家,說求我在宮裏照應一下他。”

“現在好了,他比我還先爬上龍床,以後若是再懷上龍種,便該是我跪求他照應了。”呂墨氣極反笑,“真是給他娘長臉啊。”

馬樂他娘混跡一生不過是個四品京官,她兒子就是進宮那也不過是個貴人,如今倒好,一朝麻雀變鳳凰,這母子倆可要飛黃騰達了,以後就是做夢恐怕都能笑醒?

且不管呂墨聽到消息後是何表情,再說說蕭染這侍寢的牌子是在哪兒翻的。

從練武場回去後,蕭染留在坤寧宮用的飯。青衣著人端著侍寢盤子過來的時候,楚子櫟正捧著圓鼓鼓的肚子一臉滿足的打著飽嗝。

蕭染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嫌棄他行為粗鄙,楚子櫟彎著眼睛朝她笑,笑的蕭染沒脾氣,懶的再去看他。

剛才楚子櫟明明叫喚著吃撐了,可糕點端上來的時候,他還是吃了若幹飯後甜點,喝了兩杯峨眉雪芽,這才打著飽嗝說真不能吃了。

適才蕭染見他拿糕點,好奇的問他,“你不是吃撐了嗎?怎麽還吃的下去糕點。”

楚子櫟滿肚子的歪理,“吃飯吃撐了,可吃糕點的肚子說它還能再吃點。”

許是以前餓怕了,以至於現在的每餐飯,楚子櫟都把自己吃的飽飽的。

蕭染對於楚子櫟的話竟無言以對,默默的端起茶盞漱口。

青衣帶著幾位內侍來到坤寧宮,朝蕭染楚子櫟兩人福禮,隨後對蕭染說道:“陛下,該翻牌子了。”

蕭染正在漱口,聞言便將嘴裏的茶水吐在漱口杯裏,拿過一旁托盤上的巾帕擦嘴擦。

楚子櫟有些好奇的看向蕭染,蕭染修長好看的指往

小侍捧著的盤子裏的木牌上隨意一搭,將木牌上的名字翻過來。

馬樂。

楚子櫟眨巴眼睛。

蕭染朝青衣說道:“吩咐下去。”

青衣這才著人過去通知馬貴人,今晚是他侍寢,同時吩咐好水絮宮的人做好接駕的準備。皇上不喜歡在自己的養心殿留人過夜,哪怕侍寢,也是到他們的宮殿裏去。

馬樂不過是個貴人,按著品級不能單獨享有一處宮殿,而是和其他兩位貴人一同住在水絮宮裏。

如今他有幸能夠侍寢,那其他兩位貴人只能暫且回避,將水絮宮給馬樂空出來。

一時間,後宮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侍寢的人是貴人馬樂,而不是貴君呂墨。

剛聽到消息的時候眾人都很吃驚,以為傳話的說錯了,還重覆問了好幾遍,確定侍寢的是貴人而不是貴君?

等聽到內侍咬字清晰的說是貴人時,這些人不由一陣唏噓,臉上沒有流露出什麽表情,至於心裏怎麽想的可就不知道了。

他們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羨慕馬樂還是該同情他。竟然敢搶在呂墨前面侍寢,可真是有魄力嫌命長。

牌子翻開後,楚子櫟瞧見蕭染看到馬樂名字的時候還點評了一句,說,“聽聞馬家公子跟他娘性格完全不同,算是京少年郎裏獨樹一幟的另類,今個倒是可以好好了解一下了。”

聽著像是對馬樂很有興,畢竟這話裏的意思,不傻的都能聽明白,皇上這是打算晚上侍寢的時候,好好的“深入”了解馬貴人啊。

這話不止楚子櫟聽到了,連青衣身後跟著的幾位內侍也都聽到了。

不過片刻的功夫,蕭染在坤寧宮裏說的話就如同長了翅膀乘著夜風一樣吹滿整個皇宮,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對馬樂感興了。

蕭染離開後,盛夏明顯情緒有些不對勁,做事顯得格外心不在焉。

暮春瞧出了他的異樣,心裏大驚,將盛夏拉到一旁低聲詢問,“你莫不是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了?”

“啊?”盛夏疑惑不解的看向暮春,等弄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後,差點原地跳起來,瘋狂擺,“你想什麽呢!那可是皇上,我怎麽有那個心思。”

盛夏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嘟囔著說道:“我還嫌棄自己命短呢,才不上趕著給人送腦袋。暮春,其實我是在替咱們家的殿下擔心。”

如今皇上招人侍寢,明日定然會有封賞,若是馬家公子幸運,一夜雲雨後有了龍種。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子嗣,可想而知得有多稀罕,到時候馬貴人怕是會憑借著肚子水漲船高,被擡到君後的位置。

皇上有了男人有了孩子,那他家的傻殿下會不會順勢就失寵了?

盛夏覺得楚子櫟命真苦,明明在宮裏是皇子身份,可惜卻操著爭寵的心。若他真是皇上的弟弟,那該多好。

盛夏藏不住情緒,暮春能看出他的異樣,楚子櫟自然也能看出來,他等暮春不在的時候,偷偷拉著盛夏的問他怎麽了。

“夏夏不開心。”楚子櫟將自己的糕點拿給他吃,坐在凳子上仰頭問他,“可是沒吃飽飽?”

盛夏低頭就對上楚子櫟幹凈澄澈的眼睛,心裏一陣酸楚,接過糕點跟他表明忠心,“殿下放心,奴才吃了您的糕點就是您的人了,以後哪怕您再住回寒凝殿,奴才也跟著您!”

楚子櫟眨巴眼睛,不明所以。心裏納悶,怎麽盛夏就老惦記著他從坤寧宮裏搬出去呢?是他身上的皇子氣質跟坤寧宮不配嗎?

盛夏看著一臉懵懂的楚子櫟,更操心了,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從這裏搬出去要把什麽東西帶上了。

殿

下愛吃魚,門口那池子裏的魚是陛下給他們殿下養的,走的時候必須全部撈走,一條都不留!

盛夏離開後,楚子櫟出於好奇,心裏專心念著馬樂,想著他的身世背景,將裏的糕點掰碎,往地上隨意一灑,卦象立時顯現出來。

他這次問的是馬樂的卦象,因此用不著動用脖子上的銅板。

從卦象來看,馬樂並無貴人之相。

入宮侍寢卻沒有貴人相?

楚子櫟感覺有些意外,又仔細看了一遍。

馬樂雖說家境不如呂墨,可也至少是嫡出公子,在家裏衣食無憂,又因常年愛看書不喜歡與人交流往來,導致性子有些寡淡冷清。

入宮前他的卦象走勢都是一帆風順,哪怕進宮後也是一路高升,可惜卦象裏有一塊極小的糕點碎屑從高處落了下來,間斷了一塊,後面才又連了起來。

饒是如此,馬樂身上依舊沒有貴人的龍鳳之相。

按理說被蕭染寵幸,身上的命格多多少少會沾上些許龍氣,可馬樂絲毫沒有,命格幹凈如初。

楚子櫟將裏剩下的半塊糕點塞進嘴裏,械似的咀嚼。

瞧著卦象,感情今晚兩人沒睡啊。

那楚子櫟就有些好奇了,蕭染這一夜裏都在跟馬樂倆在水絮宮裏做什麽?玩了一夜的老鷹捉小雞,還是單純的蓋被褥聊天?

亦或者是說,蕭染真的不行?

這個念頭讓楚子櫟打了個寒噤,連忙眨巴眼睛拋開這個想法。

他跟自己碎碎念,不能想不能想,免得下次脫口而出喊蕭染哥哥,那可就玩大發了。

蕭染哪怕某些方面再不行,他也得裝作不知道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

蕭染:我不行?

楚子櫟:(昧著良心誇)誰說姐姐不行我跟誰急?姐姐必須行,一夜次睡一打都不在話下,什麽枸杞桂圓都不用,用不著!姐姐是鐵打的!

(心裏想):卦象說你不行,不承認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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