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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個假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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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染早朝後冊封入選秀男時, 楚子櫟正在前往太學的路上。他昨個因發燒告了一天假, 其實高燒昨天晌午時就退了, 楚子櫟楞是抱著肚子說“難受”不願意去太學,叫著要吃魚。

如今已經休息了一天, 再告假不太合適,楚子櫟這才不情不願的爬起來去太學。

盛夏對前朝冊封之事十分好奇, 並且因為楚子櫟還沒收拾東西帶著他們搬出坤寧宮更是感到激動,忍不住悄咪咪的問暮春,“你說他們進宮後會不會為難咱們啊?”

“你我做好分內之事便不會有人為難咱們。”暮春叮囑盛夏,“如今宮裏進了新主子, 你這張嘴在琴嫣殿時可以放肆, 但是出了殿門以後就要閉嚴實了,莫要給殿下惹麻煩。”

本來宮裏就有很多眼睛盯著坤寧宮,如今宮裏進了新主子, 坤寧宮更是眾矢之的。

暮春交代盛夏, “你學了多年的規矩莫要忘了, 回頭把各路主子都記熟了, 若是見著定要恭恭敬敬的行禮知道嗎?”

“我知道。”盛夏捂住嘴巴,聲音悶悶的,“我以後不亂說話行了。”

楚子櫟跟著兩人聽了一耳朵, 眨巴眼睛好奇的問, “有新哥哥住進來,我要不要去看看?”

盛夏小臉一虎,傳達蕭染口諭, “陛下說了,今天就是天塌下來,您都得老實去太學,莫要找借口偷懶。”

蕭染昨個就說了,楚子櫟專心去念書便是,前朝後宮諸事與他無關,見到哪路妃嬪都不用行禮。

連太君後都沒能讓楚子櫟低頭下跪,宮裏其他的人誰能有這麽大的臉?

楚子櫟的心思被蕭染提前看穿,他表示不開心,控訴道:“那小蜻蜓為什麽能不來?”

“誰說青庭殿下告假了。”盛夏眨巴眼睛,努嘴朝不遠處示意,“您瞧,他不是來了嗎。”

那邊慈寧宮的人正朝這邊走過來,呂青庭的一張小肉臉不高興的耷拉著,腮幫子上的肉都跟著往下墜。

以呂青庭的性子,自家表哥哥入宮,他肯定嘚瑟的尾巴翹上天,覺得自己又有了一個依靠,鐵定不會來太學。

所以瞧見呂青庭今天乖乖過來,還是這幅表情,楚子櫟倒是有些驚訝。

暮春瞧見楚子櫟好奇,便壓低聲音告訴他原因,“今個冊封大典之後,各路妃嬪貴君會去後宮給太君後請安,按著規矩,出嫁後尚且留在京城的皇子會回宮跟他們見禮,所以蕭寵殿下遞了帖子進宮。”

“十殿下跟青庭殿下兩看相厭,每每兩人碰到,十殿下定會擠兌青庭殿下這個‘假’皇子身份,說他並不姓蕭,哪怕住在宮裏那也是個外人。”盛夏跟著補充。

呂青庭自幼失去至親,雖然一直被擱在太君後身邊養著,但這事一直是他心裏的傷,皇宮上下沒人敢說他沒爹沒娘,只有蕭寵無所顧忌,每每見面定要狠狠的戳他傷口。

時間一長,呂青庭就不願意跟蕭寵見面,更不想同他說話。

楚子櫟砸嘴,心道蕭寵果真是個狠人,嘴巴還挺毒。

暮春聞言用胳膊肘拐了盛夏一下,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剛才那話不該說。

盛夏看著楚子櫟,立馬反應過來多嘴了。

呂青庭不是正宗皇子不姓蕭,那同理,楚子櫟也不是正宗皇子啊。

呂青庭跟楚子櫟在太學門口遇上,楚子櫟朝他吐舌頭,呂青庭氣的繃緊臉上的贅肉,哼道:“蕭寵進宮了,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呂青庭的想法明顯跟暮春他們一樣,他覺得自己不是正宗皇子,楚子櫟也不是,蕭寵瞧見了他,也定然會擠兌他。

“咱倆不一樣,”楚

子櫟眨巴眼睛,“我從小就住在這兒。”

他是大楚皇家嫡出血脈,這裏本是大楚皇宮,要這麽算皇子身份,那姓蕭的都是外人。

呂青庭一聽這話,心情更加不美妙了。

兩人僵持的時候,房宴從太學裏出來,跟楚子櫟打招呼,“子櫟殿下,聽說你發燒了,今天燒退了嗎?”

楚子櫟昨天沒來,房宴還特意找太傅打聽了一番,聽說他是發燒了,神色還有些憂慮,明顯是在擔心他。

房吉心裏不高興,“您跟他才認識沒兩天,也沒什麽交情,做什麽這麽關心他,省的被人以為咱們是要討好楚子櫟。”

“話不能這麽說。”房宴眉頭微皺,第一次覺得送房吉來太學對他而言並非是件好事,這裏處處約束行事更是小心謹慎,使得他越發小氣,性子更加多慮。

一個正是天真浪漫的年齡,他卻摳著字眼處處盤算。與其過的這般如履薄冰,還不如留在府裏自由自在的好。

就像楚子櫟那樣,活的肆意,想睡睡,想吃吃,外人目光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太學裏多的是身份顯赫的世女,難不成我們為了怕人說閑話就不跟任何人交流了?我詢問子櫟殿下,本的是同窗之情,並沒有想過巴結誰。”

房宴擡揉了揉房吉的額頭,“你這小腦瓜子還是少想這些亂八糟的事情的好。”

房吉這才哼著作罷。

如今瞧見楚子櫟面色如常,房宴松了一口氣,“瞧著你的臉色,像是退燒了。”

楚子櫟聞言捂著肚子,剛要對房宴說“可是肚肚還疼”的時候,被盛夏一把拉住胳膊,小聲說道:“殿下,肚肚疼這是小秘密,咱們不能跟誰都說。”

楚子櫟對於這事還真不懂,也沒人教導過他,當下才明白男子來葵水的事是私密事,不能對外人說。

蕭寵今個是隨妻主譚澄一起進宮,他去慈寧宮,她去太和殿,路上全程沒給譚澄什麽好臉色,出門上車前還在不滿抱怨,“她娶個夫郎做什麽非要我進宮。”

“要不我跟皇上說一聲,就說你懷孕了,胎不穩,不適合坐車,這次就不去了。”譚澄搭在蕭寵肚子上,試探性的出主意。

蕭寵懷孕了,算著日子,應該是剛成親哪幾天裏有的。譚澄得知消息的時候高興壞了,走路都是虎虎生風,面對部下的誇獎時更是全部笑納。

部下誇她,“不愧是將軍,戰鬥力那麽強,幾夜就了。”

譚澄笑的開心,也覺得自己那方面的能力的確挺強的,若不是她母親不允許她胡來,再加上常年打仗極少回京的原因,說不定她孩子都生好幾窩了。

蕭寵聞言橫了她一眼,“這是祖上留下來的規矩,憑什麽蕭染不讓我入宮我就不能入宮?我這大蕭皇子的身份又不是他給我的。”

好壞話都被蕭寵說了,譚澄頓時啞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那你進不進宮?”

“進,憑什麽不進。”蕭寵一巴掌拍開譚澄的,“呵,不進宮難不成留在你家裏受那個賤人的氣?”

蕭寵口的賤人是譚府管家的兒子張鑫。

張管家原本是譚臏下的一個小兵,後來在戰場上為了救譚臏傷了一條腿,不能再打仗。

張管家是個孤兒,沒處去,譚臏便讓她來管理譚府,後來幫她成家,還生了個兒子,僅比譚澄小個兩歲。

這張鑫一直養在譚府裏,本來是打算長大後給譚澄做侍的,奈何她常年不在京,也對張鑫沒那個意思只拿他當個弟弟,後來再加上娶了皇子,跟張鑫更無可能。

可張鑫顯然並

不是這麽想,明明是說親的年紀卻左挑右撿,明明是個奴才的兒子,卻因為譚家寵著,精養的跟個少爺似的。

蕭寵進府後,他安分了兩天,便求著張管家去蕭寵夫婦面前伺候,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趕不得。

偏偏蕭寵還不能將這賤人打殺了,一想起來就來氣。

譚澄皺眉,不讚同的說:“他年齡還小不懂事,等過兩年說了親就嫁出去了,你少說點這樣的話,省的張姨聽了難受。再說以你的脾氣,他哪敢給你氣受。”

你不著人打他就是好的了。這後半句話譚澄沒敢說出來。而且蕭寵也隔差五的搬去皇子府住,不怎麽能見到張鑫。

聽譚澄維護那賤人,蕭寵臉色更冷了,別說不讓譚澄摸他肚子,甚至不願意跟她同坐一輛馬車。

譚澄沒辦法,被蕭寵趕出來,同小廝一起坐在外面趕車。

堂堂將軍被從車裏趕出來了,引的下人偷偷去看,譚澄臊的臉紅,權當沒看見別人的目光,心想蕭寵懷孕了,脾氣大些就大些。

下了馬車後,蕭寵對譚澄說等他一起回家的話更是充耳不聞。

蕭寵身邊伺候的兩個小侍都是譚府的,跟他並非一條心,當初譚澄給他選人伺候的時候,這事傳出去讓府裏的人好一陣子笑話他。說他什麽皇子,連個親近的使喚人都沒了。

如今回到無比熟悉的皇宮,尤其是從永壽宮門口路過,瞧著關閉許久的宮門,蕭寵眼眶發熱,卻硬是仰著腦袋不肯低頭。

跟在蕭寵身後的兩個小侍還是第一次進皇宮,全程頭都不敢擡,瞧著格外丟人。

蕭寵跟呂青庭不對付的根本原因,是因為跟太君後不對付,如今兩人同坐在一個殿內,卻連半句場面上的客套話都沒有。

太君後一想起尚貴君被蕭染整出宮了,心裏就舒坦得意,瞧著蕭寵的肚子故意說道:“聽說你懷孕了,那你可得爭氣點,莫要學你爹生個兒子就生不出來了。”

這是炫耀自己生了個女兒。

蕭寵冷笑,“您放心,我妻主身邊就我自己,想生幾個有幾個。”

太君後年輕時,先皇身邊躺著的人可就多了。

嘴頭上太君後擱蕭寵這兒就討不著什麽便宜,氣的不理他。

隨後被冊封過的秀男魚貫而入,排在第一的是蕭染那個表弟。蕭寵瞥了一眼便拿巾帕擦了擦嘴巴移開視線,這也不是個好貨色。

呂墨哪怕被封為貴君也不高興,因為他意的是君後的位子。他這麽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蕭寵嗤笑,蕭染又不是個傻的,這是我姓蕭人的天下,憑什麽撇開天下更好的少年郎不要,非要娶你呂家的兒子?難不成是嫌棄你呂家在京城裏的權威還不夠大?

笑話的很,呂家人的吃相莫

要太難看。

今天他們過來慈寧宮就是走個過場見見禮罷了,根本不會讓太君後去挨個認識他們。

見禮結束後,蕭寵也沒留下來吃午飯,都快走到宮門口了,遠遠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留在宮裏的福伯。

瞧見他朝自己笑,走過來喚自己小主子,蕭寵腳步一頓,眼淚沒能忍住。

但他嘴上依舊不饒人,“你來幹什麽,我當初出嫁的時候你不是不願意跟著我走嗎。”

福伯趕緊給蕭寵擦眼淚,聲音也跟著哽咽,“老奴得留下來給您看東西啊。主子走了,宮裏那麽些的東西,沒個親近人那怎麽能行。”

當初尚太君在蕭寵出嫁後便會出宮的事情並沒有來得及告訴蕭寵,所以他以為是蕭染把他爹趕出去,並且他的老奴也不要他了。

蕭寵不解的看著他。福伯指向不遠處的好幾輛大馬車,以及上面滿滿當當的箱子,笑著說,“這都是主子留給您的。”

福伯說,“皇上聽說你有了身孕,便讓老奴帶著東西出宮去照顧你,養孩子可費錢了,這些皇上心裏都有數。”

蕭寵動作一頓,撇嘴說道:“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爹留給我的,難不成她還想昧了不成?”

福伯扶著蕭寵往馬車處去,說駙馬早就等著了。蕭寵神色平平,但再開口時語氣卻好了不少,他隨意似的跟福伯打聽,“楚子櫟現在住在哪兒?”

福伯回道:“子櫟殿下還住在坤寧宮呢。”

蕭寵笑了,“他倒是傻人有傻福,坤寧宮這種吃人的地方都能住的這麽久。”

他已經嫁到譚府,父親也出了宮,後宮之事蕭寵懶的打探更多,只提了一句楚子櫟便沒有再說其他,帶著尚太君留給他的東西回皇子府去了。

本來隨蕭寵進宮的小侍以為主君在宮裏並不受寵,可如今看見這麽些東西,以為全是皇上為蕭寵安胎賞賜的,頓時抽了好大一口氣,回去後伺候的越發仔細小心,就連譚府裏的張鑫都跟著消停了一段時間。

坐在太學裏的呂青庭聽說蕭寵走了以後,當天下午就裝作肚子疼告了假。

而真肚子疼的楚子櫟歪頭趴在桌子上羨慕的流眼淚。

真要了親命了,他都偷偷摸了蕭染那麽多下了,怎麽肚子的疼痛絲毫沒有減弱半分,難不成是摸的還不夠多?

作者有話要說:蕭染:楚子櫟最近對我熱情了很多,難道是拿了抱大腿的劇本?

青衣:您可能多想了,瞧著子櫟殿下的表情,摸您的時候跟擼狗似乎沒什麽區別

蕭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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