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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紅薯餅梅幹菜鍋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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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安原本很社恐, 在陌生的場合跟人說話都感覺壓力很大,會緊張到結巴,手心也會出汗。

沒想到眼前這個男生比自己還要社恐,說話的時候臉漲得通紅, 鼻尖也冒出了汗。

奇妙的是, 在看到別人比自己更社恐之後, 喬安安奇妙地平靜了下來, 反而一點兒也不緊張了。

男生端過來的是一盤紅薯餅, 是由切成指甲蓋大小的紅薯塊裹上澱粉黏在一起炸成的,每塊紅薯餅都仔細炸得很平整, 呈現出方塊形的小塊,看上去很誘人。

看分量, 男生應該確實沒有動過這盤薯餅,用一盤薯餅換一塊披薩餅也太不值得了,不過相比於等待兩天才能吃到披薩,這顯然是最快的方法, 不過喬安安倒也不忍心真的把一盤薯餅全拿走。

喬安安看男生一直期待地盯著披薩餅,又很不好意思地頻頻移開視線,感覺他有點可愛,像個有著小心思的呆萌大狗狗。

喬安安笑著點點頭, 拿起一個幹凈的叉子, 把他盤子裏的薯餅插了兩塊放在自己盤子裏, 又把自己盤子裏的披薩分了兩塊放在他的盤子裏。

男生原本以為喬安安只會換給他一塊, 看到有兩塊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支支吾吾半天, 憋出來一句:“謝謝!”

男生說完, 就端著盤子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喬安安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感覺自己的社恐都被短期治愈了。

她剛才就想點這個紅薯餅,但好吃的太多,所以沒法優先考慮這個,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有了兩塊,嘗嘗也無妨。

那薯餅是完美的金黃色,沒有一塊顆粒炸得顏色過重,方塊的形狀粒粒分明,整塊紅薯餅就好像拆開來平鋪成一整片的魔方。

叉子紮進薯餅時,一開始感覺到微硬,而後一瞬間感受到松軟,整個餅都散發出甜甜的味道。

喬安安插起了紅薯餅咬了一口。

紅薯餅的外殼焦焦的,油香味道混合著紅薯的甜香散發出來,這一口咬下去,唇齒觸及的方形顆粒外面都塌陷了下去,因為內裏是軟的。

裏面的紅薯更像是紅薯泥,不僅柔軟而口感綿密,而且還是流心的,稍用力抿外殼,裏面的紅薯泥就像是熔巖蛋糕裏的巧克力一樣被擠了出來,紅薯獨有的香甜味道充滿口腔。

這樣焦香與甜蜜的組合,讓整塊薯餅吃上去都很舒服,兩塊薯餅下肚,喬安安舔著嘴唇上殘留的甜香,無意間看到了剛才那個男生吃東西的側影。

那個男生用紙墊著披薩,小心地送入口中咬了一口,而後腮幫子像蠟筆小新一樣,鼓出來圓圓的一塊,而後一鼓一鼓的開始咀嚼。

喬安安聽到他滿意地“嗯”了一聲,而後坐在位置上歡快地小幅度搖晃了起來。

隨後他吃東西的動作更慢了一些,桌上的披薩越少,吃東西的動作越慢,生怕把桌上的東西吃完了,吃最後一口時硬是吃出了品味紅酒的架勢。

不知道為什麽,不管吃什麽東西,看著別人吃好像都比自己吃要更香一些,喬安安竟然看饞了,趕緊低頭吃自己的東西。

不過即使低下頭,她的腦海裏還是想著那個男生搖晃著吃東西的好玩樣子,還有那帥氣挺拔的背影。

喬安安想著想著,又擡頭瞧了一眼那個男生。

不知道是不是心靈感應,不到兩秒鐘,男生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和她對視的時候瞬間慌亂了起來,好像被撞破了一般。

但喬安安的眼神溫和如水,而且見他慌亂的樣子更是忍不住笑,兩個人對視著都笑了。

喬安安指了指自己的盤子,無聲地問他還吃不吃,那個男生也指了指另一個盤子,比了個“OK”的手勢。

就這樣,兩個社恐竟然成功地搭上了話,臨走竟然還拿到了對方的聯系方式,約好了下次一起來吃東西。

喬安安在年家小館的側門跟那個叫趙煜的男生道別,目送著他的背影遠去後,她遠眺著花園裏嬉戲的人群,視線又飄回了二樓那讓人極有安全感的區域。

如果不是獨處區,兩個社恐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認識對方。

也是奇妙的緣分。

每天下午,都能看到一群人直上年家小館二樓,而後二樓的一堆房間裏,時不時傳來一陣悶悶的歡笑聲,那是桌游區的劇本殺和狼人殺又開局了。

段錦轅知道年家小館要布置一塊桌游區,又仔細思索了一番,把段案解密館的幾個專業DM借給年家小館,DM的工資全部由段錦轅來付。

條件也很簡單,年家小館桌游區的桌子上都放上一張桌卡,上面寫著“年家小館×段案解密館”的聯名,還有段案解密館的詳細介紹就可以了。

這又是一次雙方穩賺不賠的生意,年歲考察了DM,確定了幾個非常專業、能帶給玩家優質的沈浸式體驗的DM,也省去了雇人的麻煩。

每天年家小館二樓的桌游間都被約滿了,按照劇本的不同,每人大概收八十到一百二的打本費,除了打本,這個費用裏還包括茶水和三種小零食。

三種零食裏兩種是玩家可以自己選的,另一種是年家小館隨機提供的,不在菜單上售賣,這種不確定性更能吸引人過來,因為神秘感十足,而且好吃得不行。

戴阮正在廚房裏做這份專門提供給桌游區的小零食,今天要做的是口袋小鍋盔。

她把面團發酵好,均分之後,再加入食用油醒發,讓面團更柔軟易拉伸。

而後將新鮮的豬肉剁碎,倒入料酒,撒上五香粉和香油,再加上鹽和細碎的蔥花,一同攪拌均勻,最後加入浸泡了幾小時完全泡軟了的梅幹菜。

待到攪勻,紅色的豬肉碎和黑色的梅幹菜混合在一起,格外惹眼,肉香和菜的清新味道相互雜糅,香得不行。

用包包子的方法把餡料包在面團裏,而後搟成薄片狀,棕色的餡料就在面團上隱隱約約顯現出來,像是嶙峋的巖石的紋理。

“你在做什麽呢?”

葛輝看到戴阮又開始忙活了,好奇地湊過來。

戴阮專門負責二樓的小零食,每次都有很奇妙的想法,什麽一元硬幣大小的漢堡,用蘋果切碎了做成的炸蘋果,壽司壓扁了做成餅幹......

每一次的想法都很神奇,很有趣,看著離經叛道卻也很好吃。

“這是在做......石頭片?”

聽到葛輝的發問,戴阮忍不住笑出聲:“不是,在做梅幹菜鮮肉鍋盔。”

“鍋盔這麽大點兒?”

葛輝驚訝了。

那案板上的鍋盔每個才便利貼大小,沒意外的話,直接藏到嘴裏都看不出來,嘴大的人都要不了一口就能吃完。

“這個算是口袋鍋盔吧,就是做得這麽袖珍。”

戴阮說著,在烤盤上鋪上油紙,在上面刷了層油,又把小鍋盔一個個整齊碼放在上面,每個小鍋盔上層也經過薄油的洗禮。

“看著還挺可愛的。”葛輝看著那小小的面片裹上一層晶瑩的顏色,確實有點萌。

“不僅可愛,吃起來還比大鍋盔更香呢。”

戴阮說著,在鍋盔上撒上細碎的芝麻,關上了烤箱的門。

“你們在等什麽呢?”

柯絨吃著酥炸花生,看著同一桌一起玩狼人殺的男男女女,他們雖然看上去人是在屋裏坐著,但心思很顯然都已經飄到了門簾之外。

只要有服務生從門前經過,幾個人就瞬間興奮了起來,但服務生經過了門口又走掉了,幾個人瞬間塌了下去。

“等零食啊。”

一群人重覆著“坐起來、塌回去”的動作。

“這不是零食嗎?”

柯絨指著桌子上的酥炸花生和牛角薯片,疑惑道。

“兄弟,你是第一次來吧,還有一個盲盒零食呢。”一個男生開口道。

另一個戴著蝴蝶結發卡的女生緊接著補充:“對,雖然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個零食是什麽,但保證好吃。”

“還有這種好事......”柯絨看了看手機上買的狼人殺券,果然寫了這個券包含兩種自選零食,還有一種盲盒贈送零食。

就在狼人殺快要開始時,一群等著急了的男男女女終於等到了送餐的服務生。

門簾掀起來的瞬間,一群人都“哇”得歡呼了起來,送餐的男服務生已經經歷了很多次這種一屋子星星眼的註視,但還是感覺很害羞。

他有些局促地放下手裏的幾盤小鍋盔,道了聲“請慢用”,而後匆匆離開了。

一群人都被面前散發著熱氣的食物吸引了,柯絨幽幽地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什麽肉啊或者是別致的零食呢,竟然是鍋盔啊。”

這充滿遺憾的語氣,讓一桌人都向他投來了目光,強烈的被註視感讓柯絨有些害怕,害怕這一屋子都是年家小館的死忠粉,就要來審判他。

“兄弟啊,你還是太嫩了。”一個看上去不茍言笑的大哥,看到他的表情笑了。

“很少能看到這麽純正的萌新了,有我當年的樣子。”另一個梳著油頭的男生也笑了。

“我才不是萌新呢,我玩狼人殺都三年了,我可是一匹鐵好人。”

柯絨拍了拍胸脯,故意拋梗。

大家聽到“一匹鐵好人”,楞了一秒哄堂大笑。

“他不是說你是狼人殺萌新,說你是年家小館萌新。”戴著蝴蝶結發卡的女孩揉了揉笑出來的眼淚,替梳著油頭的男生解釋道。

“是啊,每個最開始來年家小館吃飯的人,都會經歷這麽一個階段,一開始覺得這年家小館做的菜也不過如此嘛,樣子普通,或者是奇形怪狀的。”

梳著油頭的男生回想起當時第一次吃年家小館時,菜剛上桌,自己看了兩眼就說了一句:“不過如此嘛。”

“但你只要嘗過,絕對會迅速打臉。”

梳著油頭的男生捂住了半張臉,因為他想起那天,剛說完“不過如此”,吃了一口就被年家小館的美食震住了,後來吃得飽到扶著墻回家,因為撐到躺不下去,最後坐著睡了一晚上,想想還有點丟臉。

不過真香。

“有這麽好吃?”

柯絨可不相信吹捧的說辭,他決定親自嘗試,實踐出真知。

那每個鍋盔也就一個掌心大,柯絨都有點懷疑,店家是不是為了偷工減料,所以故意做這麽小,不過每人都有一小盤,好像也沒法偷工減料。

那小鍋盔表面粗糙而嶙峋,凸出來的部分布滿了焦黃色,凹下去的部分還是面本身有的米白色,正面有很多散落的黑芝麻作為點綴,聞著很香。

他直接將一塊小鍋盔扔進了嘴裏,剛好能吃得下。

薄薄的鍋盔入口,一點也沒有給舌頭帶來負擔,輕咬之下,鍋盔發出極其焦酥的聲音,在牙齒間放射狀碎裂開。

面烤過後的焦香在齒縫間蔓延,隨著面的碎裂,已經烤幹了的梅幹菜和肉也隨之顯現,兩者都已經搟平成了片狀。

梅幹菜微苦,卻又回味悠長,扁扁的肉片有點豬肉脯的感覺,一咬也隨著面片碎開。

時不時有幾粒黑芝麻被咬碎,淡淡的脂香從裏面釋放出來。

一個巴掌大的小鍋盔,整個都是脆的,每嚼一下都是酥脆碎裂的聲音,唇齒間的香味經久不散。

“哇......”

柯絨眼中原本的不屑一顧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略微驚嘆的挑眉,不過他還沒怎麽品嘗清楚味道,嘴裏就只剩下了一些碎屑,還有一抹勾人心魄的餘香。

“味道怎麽樣?”

一圈兒的人嚼得都像是小倉鼠,哢嚓哢嚓的聲音此起彼伏,還是有人抽空問出這個問題,因為看著萌新打臉實在是很爽。

柯絨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沒嘗出來,又丟了一個進嘴裏。

他不僅嘴裏嚼著,眼睛還盯著盤子裏沒有動過的小鍋盔。

那看上去原本偷工減料的小鍋盔,此時竟然讓他覺得可愛得很,一個個又小又萌,感覺像是貓和老鼠裏的傑瑞吃的東西,不過比傑瑞大了很多號的人吃,反而更覺得可愛。

他這次註意細品,終於明白了這鍋盔為什麽這麽好吃。

往常的鍋盔比較大,因為受熱不充分,只有周圍一圈兒是焦的,中間要咬著撕下來,而且也不太好嚼。

但是這鍋盔因為小,從外到裏,從左往右,從實體到靈魂都是脆的,嚼著毫不費力,一口一個,吃著又過癮又上癮。

不知道為什麽,那面總覺得有種獨特的香味,越嚼韻味越是悠長,梅幹菜和豬肉的味道也不俗。

豬肉哪怕變成了肉片,也依然能感受到那種撩舌的香味,梅幹菜苦味適當,輕盈的味道能在口中留很久很久。

整個嚼起來,香到無法自拔。

“這下嘗出來了嗎?”戴蝴蝶發卡的女孩笑著問道。

“沒有,我這個吃不出來,我得嘗嘗你們的,估計你們的好吃。”

柯絨一臉單純無辜,試探著伸手向旁邊梳著油頭的男生的盤子。

油頭男生反應很快地抱住了自己的盤子:“你騙人,你肯定嘗出來了。”

“我沒有,我鐵好人,真沒嘗出來。”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忽然意識過來了。

“好家夥,狼人殺現在就開始了!覺得好吃的是村民,沒嘗出的就是鐵狼。”

經驗豐富的狼人殺玩家大哥瞬間覺察到了。

大家恍然大悟地“哦~”了起來。

柯絨原本就是想抖這個包袱,聽到被識破了,忍不住在嘴角泛起一個笑。

“好了,我自爆,我是狼,我承認這小鍋盔好吃得要命,簡直了,真想打包帶回家吃,不不,我今天就......”

“......留在這裏不走了,以後在年家小館住下了。”

剩下的人異口同聲地附和道。

“好家夥,你們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啊。”柯絨震驚了。

“因為......”戴蝴蝶結發卡的女孩淡淡一笑,和眾人默契地對視著,“我們每個人應該都說過這樣的話,畢竟這年家小館太奇妙了,吸引得人欲罷不能!”

“哈哈哈哈牛!那我們之後可以約著一起來這兒吃小零......不,一起打狼啊!”

“你又說漏嘴了,村民!”

聞墨照著閨蜜給的地址來到年家小館,先是被城堡似的歐式兩層小樓震驚了,而後又被頂樓寬闊的玻璃房震撼到了。

她剛走進玻璃房,就看到了長桌旁邊坐著看書的閨蜜。

不過聞墨沒有馬上走過去,而是被另一邊的服務生吸引了。

那個服務生正用遙控器緩緩降下來一個白色的屏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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