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花雲非,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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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非跌坐到地上的動靜並不輕,正被體內浴。火燒得痛苦難忍的花雲非猛然回頭。

四目相對。

即使心裏已經隱隱有所猜測,但在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睛時,顧非仍控制不住瞳孔劇烈收縮,下一秒顫抖著從地上爬起,轉身拼命逃跑。

若換做以往,花雲非不可能發現不了顧非的到來,喃凮但是剛才他實在太痛苦,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此刻見顧非被嚇跑,他硬生生將體內的浴。火壓下去,極艱難地變回人形,踉蹌著追過去,啞聲喊:“顧非……”

聽到對方喊自己的名字,顧非下意識捂住耳朵,用更快的速度向前跑,然而,因為太過於慌,腳下不知勾著什麽整個人被絆倒。

見他被絆倒,花雲非迅速跑上來,“顧非……”

顧非紅著眼眶低吼:“不要過來——!”

花雲非腳步一頓,“顧非……”

“不要過來,”顧非想要爬起來,腳腕處卻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又跌坐回地上,疼得他額上冷汗直冒,“唔……”

“顧非……”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也不知是突如其來的真相太過於讓人難以接受,還是心裏太過委屈,顧非眼眶裏的淚不受控制滑落,不斷低喃,“求求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看著他,花雲非只覺心臟一陣揪疼,本就被浴火折磨得不大好看的臉色,此刻更是蒼白了一個度。

只是顧非壓根不敢看他,沒有發現他的異樣。他扶著旁邊的樹,咬緊牙關,拖著扭傷的腳繼續走。

身後,花雲非張了張嘴,突然悶哼一聲,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額上青筋隨著暴起。

越是不凡的血脈,發情期時的痛苦就越是強烈,恰巧他就是血脈上等的蛇族,發作時的痛苦程度絲毫不亞於花玉祁。

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來發情期,只是以前他不懂情愛,心中無欲無求,所以每次都能咬咬牙就熬過去,但是現在他對顧非動了心,心裏有了情,也有了欲,所以這一次的發情期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兇猛和痛苦數倍。

眼看著顧非越走越遠,他的人身幾乎控制不住,下。半。身一直在蛇尾和人類雙腿之間變幻。

他雙拳緊握,英俊的臉龐上,綠色的蛇鱗若隱若現,顯得甚是妖異,艱難道:“顧……非……對不……起……唔……嘶啊——”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顧非腳步一頓,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片刻後,他咬著唇不顧腳腕疼痛跑了起來,邊跑邊流淚。

完全控制不住地流。

他明明已經做好不管對方是什麽身份都會接受的,可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蛇?

為什麽會是蛇……

顧非在林子裏跌跌撞撞地跑,想到剛才看到的畫面,他一把將脖子處掛著的鱗片扯下來甩出去,接著繼續拼命跑。

這東西是鱗片,是花雲非的鱗片,難怪苗亦說它就是花雲非的命,只因他早就知道花雲非是蛇變的。

苗亦手裏也有鱗片,他的鱗片是花玉祁的,也就是說花玉祁也是……

想起那兩人在一起膩膩歪歪的畫面,顧非攥緊拳頭。

苗亦他……難道不怕嗎?

又或者說,他曾經也是怕過的,只是後來……

想到這,顧非腳步驀然頓住,他相信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會不怕,那麽苗亦現在還跟花玉祁在一起,又是為了什麽?

“吼——吼——”身後,突然再次傳來那痛苦的嘶吼聲。

顧非忍不住回頭望了望,此刻他已經跑遠,當然是什麽也看不到。

他顫抖著從兜裏掏出手機,很奇怪,竟然有信號。

他顫抖著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餵,顧非?”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苗亦的聲音。

“兄弟……”仿佛受盡委屈的孩子聽到了親哥的聲音,顧非瞬間哭出聲,“花雲非他……他……”

苗亦默了默,“你見到花雲非的真身了?”

“見到了……我……”

“你很害怕?”

顧非哭道:“那可是蛇,那麽大的蛇,我能不怕嗎?”

“但他是花雲非。”

“我知道他是花雲非,但是我……”

苗亦打斷他的話,“你喜歡花雲非嗎?”

“我……”顧非哭聲一頓,喜歡嗎?他肯定是喜歡的,不然為什麽要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受罪?可是花雲非是蛇,他……

“你喜歡他。”苗亦自顧道,“既然喜歡,那為什麽還要去糾結他是什麽?”

頓了頓,又道:“你喜歡的是花雲非,而他就是花雲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非一楞,“我……”

猶豫了下,他問出心中的疑惑,“你跟花玉祁在一起,你不怕嗎?”

“當然怕,”苗亦笑了下,“剛開始不知道那麽大一條蛇就是花玉祁的時候,我怕得要命。”

“什……什麽意思?”

“我這麽跟你說吧,我喜歡花玉祁,從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當知道他是蛇王的時候,我心裏除了吃驚沒有一絲害怕,因為他是花玉祁。”

“他不會傷害我。”

聽著他的話,顧非心中的那份恐懼竟然不知不覺褪去,“你……為什麽那麽堅信他不會傷害你?”

“因為我愛他。”苗亦回答得理所當然。

顧非有些犯迷糊了,這種情況難道不是因為花玉祁愛著苗亦,所以苗亦才會堅信花玉祁不會傷害他嗎?

苗亦搖了搖頭,“其實你不應該怕花雲非,他連身上的逆鱗都掰給了你,又怎麽會傷害你?我記得我曾跟你說過,這逆鱗就好比是他的命,一個連自己命都願意交到你手裏的人,你怎麽能怕他?”

逆鱗?顧非怔了怔,忽然想起在花雲非七寸處看到的半片鱗片,又想起那天花雲非胸口處嚇人的傷口。

所以……這是花雲非從身上硬生生掰下來給他的?

顧非嘴唇顫抖,驀然轉身拼命往回跑,回到剛才丟掉鱗片的地方把鱗片撿起,再將上面沾到的泥巴仔仔細細擦幹凈,直到看到鱗片完好無損才松了口氣。

聽著他略急促的呼吸聲,苗亦打算給他來記猛藥,“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想那些有的沒的,而是應該去看看花雲非。”

說起花雲非,顧非不由自主想起對方在地上痛苦打滾的畫面,“他……他怎麽了?我看他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電話那頭,苗亦沈默了兩秒,語氣凝重:“他生病了,大病。”

顧非心中咯噔一下,“什麽意思?”

苗亦輕嘆一口氣,“其實先前我說他回去結婚是騙你的,主要是想你來見見他。”

“因為……他生病了?”手裏捏著鱗片,顧非心裏早已沒了恐懼,開始著急,“他生了什麽病?”

苗亦:“這種病我不大好說,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我估計他撐不了多久了。”

“什……什麽意思?”顧非一頓,“你的意思是他會……死?”

“會。”苗亦回答得毫無負擔,只要是個會喘氣的都會死,這話沒毛病。

顧非渾身微顫,剛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了,“花雲非……”

他再也顧不上跟苗亦說話,握著手機拼命往前跑。

苗亦說得沒錯,他是喜歡花雲非的,而花雲非也同樣喜歡他。雖然那個男人是他最害怕的蛇,但卻不會傷害他。

他不應該害怕的,那是花雲非,是他喜歡的花雲非,而不是會向他兇狠地吐著信子,咬他的蛇。

是他錯了!

想起自己剛才的表現,顧非恨不能給自己甩上幾個耳光,花雲非他心裏肯定會很難過的吧?

心裏有了記掛的東西,這跑回去的路也如同遠了好幾倍,顧非跑得腳腕腫起碗口大才跑回了先前的位置,只是此刻那裏已經沒了花雲非的身影。

“花雲非……”顧非急喊,“花雲非你在哪?”

四周圍找了一圈,依然不見對方的蹤影。

顧非攥緊手裏的鱗片,紅著眼眶望著周圍,“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剛才不應該怕你,你是花雲非,你是永遠都不會傷害我的花雲非,是我錯了,你不要躲著我,你出來好不好?”

周圍一片安靜。

這比顧非剛才聽到嘶吼聲時更加害怕,他害怕花雲非會無聲無息離他而去,忍不住哭喊,“花雲非……”

“花雲非你在哪?對不起我錯了,你出來好不好?”

“花雲非……”

“花雲非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不怕了,我不怕你了,你出來啊……”

直到喊得嗓音沙啞,顧非也沒能得到回應。

他跪坐在地,雙眼哭得紅腫,“我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嗡……”手裏的鱗片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下一秒,男人同樣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顧非……”

顧非渾身一僵,迅速回頭。

身後的男人依然高大,只是此刻格外狼狽,臉上綠色的鱗片若隱若現,顯得又詭異,又妖異。

“花雲非——”顧非仿佛沒看到他臉上的鱗片一樣,從地上爬起,瘋一樣奔向他的懷抱。

“花雲非……”直到鼻間吸進熟悉的氣息,顧非顫抖的心才逐漸平靜。

花雲非雙手懸在他身後,想要擁著他,卻又似乎有所顧忌,沙啞:“顧非,我……”

不等他說完,顧非雙手壓下他的頭,踮起腳尖送上自己的唇。

“花雲非,我愛你。”

不管你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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