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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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聲音暗啞,“何苦呢?”

靜謐的房間裏一下子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沈寂中,偶爾頭頂傳來老鼠竄動的聲響,窸窸窣窣的,

江紹南嘆了一口氣,“你是千方百計的避著我,我要是再不過來,可能就要孤單一輩子了。”

“怎麽會呢?”你江紹南只要一句話想嫁你的女人從南山路能排到北山路。

江紹南拿過她的一只手,觸手的冰冷,他細細地捏了捏,“陸依,我這一生只有一件後悔的事。”他勉強笑了笑,“就是對你,要是早知道如此——”他的笑容慢慢的消逝,只留下暗淡的無奈。

“很多事總在經歷之後才會明白。”

陸依埋著頭,靜靜的聽著。

第二天去村裏的小學,原本這一行人臉上還帶著笑意,可是在踏進校園的那一刻,他們都怔住了。

空空曠曠的院子,幾間教室,擺放著破舊的書桌。沒有活動器材,課間孩子追逐打鬧,可是臉上流露的還是最幸福的笑容。

午餐時,陸依看著那些孩子的飯盒的午餐時,已經找不出詞語來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了。

江紹南站在她的旁邊,表情凝重,“回去之後,省裏的資金很快會撥下來,江遠以後每一年都會有專項支出。”

陸依蹙著眉,“沒有親眼見過,我真的沒法切身體會到。”

***

陸依在木村呆了五天,這五天,江紹南一直陪伴著。陸依對於他沒有過多的熱情,可也沒有再排斥。

回去的那天,突然下起了暴雨。雨水混著泥土,一片泥濘,車子顛簸著。本個小時之後,陸依發現,後面的同事還沒有跟上來。她不勉有些擔憂,在山區裏,這麽大的雨,都是女同事居多。

“我們再等一會兒。”江紹南沈聲說道。

陸依歪著頭看著窗外,霧水蒙蒙,她揪著安全帶,壓根看不清前方的路況。

“不用太擔心。只是大暴雨而已。”江紹南的話還沒有說完,陸依整個人就僵住了,前方一棵大樹頃刻間就連根拔起滾了下來。

她的背後驀地一片冷汗,初中地理課上的一個詞在腦海裏閃過,“泥石流”。

江紹南的眉心蹙了蹙,伸手覆在她的手上,“不會有事。”他的話語堅定,陸依卻是滿臉的蒼白,一絲血色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各位,狗血還沒有寫到……我當初起錯筆名了,不該叫蔓蔓的,應該叫快快

☆、62

霧水蒙蒙,車子在行駛間濺起一片黃色的水花。陸依緊緊的拽著安全帶,面色凝重的望著前方,其實,她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手機已經完全沒有了信號,兩個人彼此心知肚明。江紹南眸色越來越深,車子一個打滑之後,他鄭重的轉過臉來一瞬不瞬的看著陸依,“下車,向山上走。”

陸依局促地呼了一口氣。

江紹南脫下外套,“套上。”不容拒絕。他向她伸出手,陸依遲疑了一下,還是抓住了他的手。

“我記得媽說過,你初中地理學的很好,遇到這樣的情況你知道怎麽處理嗎?”

周圍亂糟糟的一片,她卻奇異的感到安定,輕輕的說道。“與泥石流垂直方向向兩邊的上坡上跑。”

江紹南扯了扯笑容,指了指左側,“我們現在向右邊走。”

陸依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側。兩人快速的走動著,因為誰也沒法預料到泥石流什麽時候會爆發。

走了很久很久之後,陸依輕聲說道,“其實我的地理學的一點也不好,只是在會考時,柏楷給我補課,我才拿了滿分。”

江紹南手頭一緊。

“有一回我們班級野外拓展訓練,柏楷怕我在野外迷路,那時候他就開始給我補習地理。”

“看來,我們這一次要是脫險了,還得謝謝他。”江紹南一臉的釋然。柏楷曾經是他們心中一個結,如今兩人這般雲淡風輕的談及他的名字,如同過往烏雲,一切已然不在。

陸依輕輕地扯動了嘴角,“你自己不是個中高手嗎。”江紹南學生時期也參加過不少這樣的野外探險活動,陸依曾經看過他的照片。

在這艱險的時刻,兩個人放下心中的難言的恐懼,閑扯著。

可有些事就像是明明之中註定的一般,無論你怎麽逃,怎麽做好了防範措施依舊無法躲避上天的安排。

他們避開了泥石流,可是由於地址的舒緩,山上的樹木紛紛松動了。陸依看著那顆粗壯的大樹向他們砸過來的時候,腦海中空白一片,她下意識的用足了力氣一把推開江紹南,自己卻因為腳下打滑,一個反力向後滾去。

江紹南根本來不及抓住她,“陸依——”他一聲大喊,眼睜睜的看著滾了下去。

陸依身子就像被什麽東西碾過了,她想起了小時候在院子裏滾雪球的情景,這一刻,自己就這樣,想抓住什麽卻始終無法停下來,恍惚中她看到江紹南驚恐的表情,那一刻她才意識到原來他也是關心她的。

江紹南一聲驚呼,慌亂的追上去。陸依最後撞到一顆倒下的大樹上,狠狠的一撞,人被向前彈了一下。

江紹南追上來時,雙手抱住她,她滿身滿臉的泥巴,臉上已經多處刮痕,隱隱的透著血跡。

“陸依,醒醒——”他的眼瞳驀地一縮。

陸依眨了眨眼,眼睛一片糊塗,她想想動動手指,卻什麽都動不了。

“堅持一下。”

她想說話,喉嚨像被什麽卡主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她看著眼前越來越迷糊的面孔,嘴角慢慢的揚起一抹笑容。

江紹南緊張抱去她,兩個多小時候之後,C市已經得到消息,軍用飛機已經派出來。找到他們時,已經在三個小時後之後了。

昏暗的病房裏,兩個人氣質高雅的婦人靜默的守在床邊,氣場懾人。

江夫人一直繃著臉色,一旁的譚穎倒是淡定。

不久,江夫人嘆息一聲,“等依依醒了,讓兩人覆婚吧。”

譚穎頓了一秒,“覆婚?周旻敢情你還真以為他兩離了婚?”她嗤笑一聲,“你的兒子倒是有辦法,拿了一張假離婚證騙的那兩母女,我們依依那孩子缺心眼,揣著個假證走天涯。這一回來才曉得自己又被騙了。”她聽自家兒子說的,這一年,徐易風和江紹南為著陸依的事也不常來往了。

江夫人臉色微微一僵,又氣又無奈,許久,她才說道,“你也看的出來,這兩人心裏都有對方,這麽隔著對誰都不好。”

“依依雖然姓陸,可我到底是她親姑。還是等她醒了,看看到底是拿真的離婚證,還是怎麽說。”譚穎說的也不盡是氣話,“周旻,紹南那樣做不光是傷了依依,也傷了我們了。”

“陸然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這個女兒,可你們……”

江夫人確實無話可說。

這時候醫生從裏面出來,兩人頓時停止了交流。

“醫生,我兒子和媳婦怎麽樣?”

“江先生的情況很好,小腿骨折,只是暫時的昏迷。不過……陸小姐她的腦子裏有淤血,還要觀察。”

譚穎的身子不自覺的虛幻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她一字一字的問道。

“淤血壓著神經,我們無法確定會不會有後遺癥。”

江夫人趕緊握住譚穎的手,“不要瞎想,依依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她現在心裏也忐忑了。

譚穎眼圈一瞬間就紅了,“好好的,這兩人去哪裏做什麽?”陸依要是有個什麽事,她一輩子都會寢食難安的,她怎麽對得起陸然最後的囑托。

江夫人面色蒼白,“我們現在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醫生點頭。

陸依穿著淺色的病號服,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一張笑臉多處的刮痕,有深有淺,讓人不覺得心口一抽。

江夫人拿起棉簽輕輕的沾了沾水塗在她幹澀的嘴角上,看著陸依現在這樣樣子,她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死死的握著,她呢喃著,“依依啊,你要快點醒來,媽媽一定幫你治江紹南。”

譚穎吸了吸鼻子,“你還是去看你兒子吧,這兒有我就行了。”

周旻知道譚穎這會兒在氣頭上,她說著氣話,“等他快死了,我再去看。”

譚穎靜默了一下,等心緒平靜下來,“別說這樣的話了,我們誰也不希望這兩個人出事。這兒有我就行了。”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她怎麽舍得江紹南出事呢。

江紹南只是小腿骨折,並沒有多大的事,麻藥過後,他就驚醒過來,張嘴就喊道依依的名字。

江夫人坐在一邊,看著他因為大動作碰到了傷處,隱忍的疼意,她也不上前,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江紹南被腿上鉆心的疼慢慢的情緒過來,他沙啞的說道,“媽,依依怎麽樣了?”

江夫人擰著眉,沒好氣的說道,“你先管好你自己。”

“她怎麽樣了?”江紹南沈聲又問了一遍。

“腦子裏有淤血,還沒有醒過來。”江夫人嘆息一聲。

江紹南沒有再說什麽,他慢慢的閉上了眼,腦子裏回憶著山上的一幕幕,畫面一直定格在陸依用力把她推開的那一霎那。

她眼裏盛滿了驚恐,卻還是堅定的把他推到安全的地方。

“我去看看她。”許久之後,他略帶著鼻音說道,聲音仿若隔著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陸依在昏睡了一天一夜終於醒過來。

她的手指頭輕輕一動,就感覺有一股強大又壓抑的力量抓著她的手,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在那黑暗的眸子裏她看到了一個影子,熟悉又陌生,她稍稍一動,全身一陣酸痛。

“不要亂動,你身上有傷。你想做什麽?”江紹南壓抑著內心的激動,醫生說淤血散去陸依就會醒過來,可現在淤血還沒有散去,她就醒過來了。

陸依怔怔的打量了他半晌,目光最後定在他的臉上,那張棱角分明的線條,留下幾條細微的長長的劃痕,她看著看著,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上去。

冰冷的手指頭觸碰到他的肌膚時,江紹南微微一怔,他咽了咽喉嚨,神情溫柔,“只是被樹枝劃傷了,我沒有事。”

陸依蹙著眉,依舊沈默的望著他,如同走進了迷霧林中。

江紹南拿下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握著,像對待一件失而覆得的寶貝一般,“哪裏不舒服嗎?頭還疼不疼?”她眼神空洞的望著他不言不語,他漸漸的有些焦急,掌心不自覺的蒙上了一層汗意,和她對視著。陸依看著那雙漂亮的雙眸裏流露出的深沈的感情,她的心猛地一怔,又慌又亂。

她想收回手,可是試了多次,他卻紋絲不動。她緩慢地吸了一口氣,雙眼定定的看著他,才發出一句輕輕的問話,“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各位,感冒了昨晚上吃了藥就睡覺去了,今早起了個大早碼的,偶去上班了,~~~~(>_<)~~~~

☆、63

她緩慢地吸了一口氣,雙眼定定的看著他,才發出一句輕輕的問話,“你是誰?”

江紹南手一緊,一條腿撐著周身的力量緩緩地站起身來,雙目一絲不落的鎖著她,仿若要將她看出一個洞出來。

陸依不安的咽了咽喉嚨。

“陸依——”他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陸依望著他,目光迷惑,她頓頓又問了一句,“你是誰?我們——認識嗎?”她努力地深想,可是腦中仍就一片混沌。

江紹南單腿站在那兒,只覺得一輩子的疼痛在這一刻都鉆到心頭,似有千斤鐵錘一下一下的砸下來。在此後的人生中,江紹南每每回憶起這一幕,他的心總會莫名的悸動一下,那種換亂與不安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陸依,我是江紹南。”他沈聲說道。

陸依瞇了瞇眼,“不好意思,你是我母親的學生嗎?我好像記不清了。”

江紹南心理咯噔一下,又苦又澀。

陸依獨獨忘去了和江紹南相遇的這段時間,她的記憶停留在她大四的實習的階段。醫生也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心理學上有過這樣的案例,一個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腦部受到碰撞後,遺忘了一些自己不願意記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

江紹南扯了扯嘴角,在她的內心深處果然不願在面對他嗎?

陸依安靜的坐在床邊,配合著醫生的各項檢查。

江紹南冷著臉從病房裏出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煙盒,剛剛點燃,小護士提醒道,“這裏禁止吸煙。”

他不管不顧的吸了一口,吐了一個長長的煙圈之後,才把煙熄滅。

心理學界的專家楊教授也來了,江紹南第一時間把陸依的病情通知了江夫人,江夫人親自致電請來了楊教授。

江紹南迎上去,“楊伯伯,麻煩您了。”

楊教授拍拍他的肩,“不要太緊張,這樣於她於你都不好。”

江紹南呼了一口氣,眉頭依舊緊蹙著,“怎麽會這樣?”

“她這裏受到外界的沖撞,再加上心裏曾經受到過的創傷,在強大的精神壓力下,會出現自我逃避,感覺某些事情沒有發生過了,甚至會在腦海中編造出另一種情況,假想式地欺騙自己,本質上來說都是出於對自我的保護。”楊教授沈聲說道,“我看過她的病史,她曾經患過抑郁癥。”

江紹南眼圈一瞬間澀澀的,心頭就像被針紮了一下,“是的,在幾年前。”

“你母親已經把你們的事詳細的和我說了,紹南,她能不能恢覆都是偶然,也許是明天,也許——但是,最主要的人是你。”

江紹南走進病房時,護士剛剛給陸依抽了兩管子血,陸依按壓著棉球,靜靜的坐在那兒。在他走進時,她才擡頭看過來,眼裏淡淡的,沒有一絲情緒。

江紹南伸手剛想替她按住棉球,她驚得轉過身子。他一怔,手僵在那兒。

陸依瞅了瞅他,輕聲說道,“我自己可以的。”江紹南深深的看著她,此時的她一如那一夜的清晨,眼中的不安、防備一一流露出來。

陸依足足按了五分鐘,扔掉了棉球。江紹南依舊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她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他,這個男人是誰?可是在她記憶庫怎麽沒有關於這個男人的一點信息呢?

江紹南突然擡頭對上她的眼,那雙眼閃爍著,一如當年的純凈。陸依猛地一楞,眼角不自然的染起一片緋紅。

“我——”她懦懦的剛想說話。

“陸依,我是你的丈夫。”那幾個重點字眼跳入她的聽覺神經中,她額眼睛不自覺的睜大,她望著他,他的眼裏似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煎熬。她怔怔的說道,“可我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如果你是我的丈夫的話,那我的手——”她揚了揚手指,無名指上空空無物,一絲戒指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慢慢垂下睫毛,低頭看到自己小腿上的青紫,心裏突然空蕩蕩的,似是在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

江紹南握過她的手,“前幾日我們一起去了木村,回來的時候遭遇泥石流,當時你為了推開我,自己滾下去撞到了頭……”

陸依瞇了瞇眼角,陷入沈思中自己身上的青紫,原來是這麽來的。她以為自己是出了車禍呢。

***

江紹南還是把陸依住院的事通知了柏一幀。當時徐易風也在場,他說道,“既然你都告訴陸依你們是夫妻,以前的事又何苦讓她記起來呢?”

江紹南怔忪了一下,淡然的笑了笑,語調平靜,“我不能再騙她。”也許這時候他可以當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兩個人就此開始新的生活,可他不能。

他不能以愛之名再次欺騙她,那樣的話也許這一輩子他們都沒法回到原點了。

柏家兩父子看到陸依這個情況心中滿是不舍,尤其是柏一幀,他真是把陸依當做自己的女兒一般。

“你這孩子,一走就是一年,回來跑又去山裏做什麽?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百年之後怎麽去見你媽媽?”柏一幀滿臉的悲傷。

陸依目光呆楞了一瞬,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柏叔,我母親不是在N大做實驗嗎?”

她這一問,病房霎時靜默下來。柏楷終於知道江紹南會通知他們了,他心裏澀澀發痛,指尖不住的顫抖著,“爸,你下午不是還有課嗎?我在這裏陪著陸依就好了。”

柏一幀嘴裏一片苦澀,簡直不可置信,“我先回去,你陪著她說說話。”

柏楷坐在沙發上,望著她的眼神痛惜的無以覆加。陸依也有些不適,“柏楷哥,醒來之後有些事我記不清了。”

柏楷沈默了片刻,“什麽事情記不清了?”

陸依掐著自己的掌心,“我忘記了我結婚的事,還有我的丈夫,怎麽會這樣呢?”

柏楷神色黯淡下來,他該怎麽說呢?這一刻他的心就像有兩個人在打架一般,他知道陸依這一刻對江紹南的不信任,或許他能搬回一切。

在他沈思的一瞬,病房門輕輕的打開來,江夫人和江紹南一前一後走進來。

柏楷轉過頭看著他們,眼神一瞬間就冷下來,他的目光微微掃過江夫人,神色覆雜。

江夫人走過去,看了一眼柏楷,稍稍打量了一下他的眉眼,與他的眼眸相識時,她的心莫名的加速跳了一下。柏楷和陸依的事她也略微知曉,就是青梅竹馬的趣事,也當不得真。

“頭還疼不疼?”她輕柔的問道。

“不疼。”陸依搖了搖頭。

江夫人拉著她的手,“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們。”

陸依彎了彎嘴角,“謝謝您,伯母。我會的。”

江夫人和江紹南的臉色瞬時僵了一下。

江紹南皺了一下眉,江夫人倒是淡定,她輕笑了一下,姣好的面容一派溫婉,“什麽伯母,我是你婆婆,你這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覺得狗血~~把大綱給編輯看時,我都不好意思了╮(╯▽╰)╭

☆、64

陸依看著眼前這位滿臉慈愛的婦人,“媽”這個字卡在喉嚨間就是說不出來,她微微發窘,那種淺淺的陌生感讓她無法是從。

江紹南立在一邊,這時候上前,替她攏了攏亂了的發絲,動作輕柔又自然,“肚子餓不餓?”

陸依依稀有些眩暈感,看著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江夫人抿著嘴,淺淺的笑了笑,“我讓周媽熬了一些粥,你剛剛醒過來,還是吃些清淡的好。”

江紹南盛了一碗端在手裏,陸依看著他,這幅溫暖的模樣,她的腦海怎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張嘴。”他輕輕說道。

陸依囧,她只是失憶,並不是殘廢了。

“我自己來。”她卻是有些不好意思。難道他們以前也是這樣的親密?似乎他們之前的感情還不錯。

江紹南定定的看了她幾秒把勺子遞給她。陸依好不容易在三個人的註目下,努力的喝了半碗粥。

“你剛剛醒過來,吃不下也沒關系。”江紹南接過她的碗,又遞來擦嘴毛巾。

陸依半坐在那兒,她擡手摸了摸頭,雙眼轉了轉,“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心裏很抵觸這裏,腦子裏會閃過一些片段,好像是誰躺在病床上,旁邊有一個身影趴在那兒痛哭。

“醫生說還要觀察一段時間。”

“我不想呆在這裏,而且我感覺自己很好。”

江紹南默了一會,平靜道,“好,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陸依卻有些悵然,她垂著頭,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堅持,“我想回我自己家。”說完好像就意識到什麽,“我的意思是,我——”

柏楷一直靜靜的站在一旁,陸依看了他一眼,眼裏閃著幾分求救的訊號。她該怎麽說呢?這個男人一直自稱是她的丈夫,可是為什麽她會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那就回知園(C大教職工公寓)住吧。”柏楷淡淡的說道,“我會照顧她的。”江夫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柏楷的身上,稍稍有些遲疑。

江紹南的臉立馬冷下來,陸依被他周身的冷氣凍的一縮。

江紹南眼裏一閃而逝的疼惜,終是吐出一個字,“好。”陸依怎麽聽都覺得好勉強。

她的婆婆倒是一臉的淡然,“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回頭我讓周媽過去。”

“不——”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江紹南沈聲應道,“不用了,我過去。”

陸依猛地擡頭。

“你是我老婆,我去照顧你天經地義。”

瞧人這話說的底氣倍足,陸依一時間沈默了。

她婆婆走後,她呼了一口氣,長輩在她總有些拘謹。江紹南收拾著東西,陸依和柏楷站一旁等待著,這一幕陸依怎麽看怎麽不和諧。

她的腦子裏驀地冒起了一個詞:小廝……

“那個……你要不要幫忙?”陸依真的很善良的。

江紹南把她的換洗衣服裝進包裏,直起身子,“我不介意你用行動來表明你的心意。”他冷冷的瞥了一眼柏楷,眼裏暗藏著滿腔的怒意。

陸依咋舌,心裏有些不滿,語氣軟下來,“我是病人,心有餘力不足。”

江紹南那張英俊的臉又是氣憤又是無奈。

柏楷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江總,您自便。”

***

江紹南繼續充當司機,陸依和柏楷坐在後面,她歪著頭,窗外流動的景物一一從她眼前閃過,陌生又熟悉,她皺著眉,心裏失落落的。

真的過了兩年多了嗎?可為什麽她獨獨忘了這兩年呢?她轉過臉,目光怔怔的看著江山的背影。

“頭疼了?”柏楷輕輕的出神。

陸依收回目光,搖了搖有,“沒有,我只是覺得一切都好陌生。這兩年發生了什麽事嗎?”

江紹南握著方向盤的手驀地一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等你恢覆好了,我在慢慢告訴你。”柏楷拍拍她的手,似是雲淡風輕說道。“你沒有事就好。忘了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陸依嘆了一口氣,表情悠悠的。

回到了久違的家,陸依細細的掃過屋子的一景一物,她以前看過很多失憶的電視劇,可沒想過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的目光定在客廳墻壁上的照片上,她的心臟突然狠狠跳了一下,一陣刺痛。

江紹南慢慢地走到她的身邊,拍拍她的肩頭,“你先去洗洗,我一會兒再和你說。”

陸依在看到那張照片時,只覺得渾身發冷,心情已經跌倒谷底,短暫的幾秒,她的眼角就滲出淚來,她竭力的克制住不想讓他們看到。

客廳裏只剩下江紹南和柏楷,靜默了半晌,江紹南開口,“柏老師,今天麻煩你了。”

“你不用謝我,我只是幫她。”柏楷冷冷的看著他,眼裏閃過太多的情緒,不甘、痛恨,“江總,這一次我絕不允許她再受到一絲傷害。”

“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護著她,柏老師作為依依的兄長,你費心了。”他重重的強調著“妻子”兩個字。

“妻子?”柏楷冷冷的重覆道,“到底是“妻子”還是“棋子”,你心知肚明。江紹南,不是所有的事都會照著你的劇本演的。依依偏偏失去了這兩年多來的記憶,為什麽呢?”

他嗤笑一聲。

江紹南臉上的線條僵硬著,“柏楷,你不是我,你又怎麽會理解我。”

柏楷猛地一把上前,揪住他的衣領,雙目死死的蹬著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江紹南,你們這些人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有什麽?一個好的家世?所以就可以肆意的傷害別人嗎”

“柏楷——”江紹南反手一握,兩個人僵持著,“當初是你把她弄丟的不是嗎?”

提及此,柏楷突然笑了一聲,他的眼裏閃著水光。時至今日再說無意,他親手把她丟了,才會到今天這般地步。

柏楷利落閃開手,“江總,等她身體好了,我會把她帶走的。”他冷冽的宣示著。

黑暗的臥室裏,陸依抱著身子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耳邊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江紹南敲了幾下門,沒有反應,推開而入,輕輕的坐在她的身旁,他打量著她,兩排睫毛像扇子一般,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不要想那麽多,媽媽知道你這樣會不高興的。”他明明就在她的身邊,陸依卻覺得他的聲音如此的遙遠。

她依舊沈默著,可是她的氣息突然急促起來,“我和你這兩年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她緊緊的握著手。這一天她心頭總有一種不好感覺縈繞不去。

江紹南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溫暖,心裏霎時動容。

“好,我告訴你。”他拉過她的身子,四目相對。

聽江紹南說完,陸依的頭慢慢的倚在沙發上,眼睛緊緊的閉著,腦袋沈沈的,混亂一片。她輕輕的扯了扯幹澀的嘴角,“原來是這樣啊。”

這一句包含了太多的感慨。

江紹南的眉間隱約可見痛苦之色,他傾身過去,陸依卻快速的閃開來,她眨了眨酸澀的眼,“我有些困了,想休息。”

江紹南看著她疲憊的臉色,心裏不禁心疼,“我剛剛叫了菜,吃一點再睡。”

陸依搖了搖頭,“不了。”

他死死的拉住她的手,定定地看了她好半晌,猛地一把抱住她,仿若重新回歸的至寶一般,“這兩年就當是一場夢,不要再想了,依依。”他的話語帶著絲絲懇求。

陸依的頭抵在他肩頭,鼻息縈繞著他的氣息,鼻間一陣酸意,心裏滿是荒蕪的淒涼,忘了,她的人生也是不完整的。

“看來你是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了。”她的嗓音低沈,“我的慎重考慮一下。”

江紹南的身子猛地一僵。

****

江夫人回到家裏,眉宇沈沈的。

周媽到了一杯紅茶放到茶幾上,“依依情況怎麽樣了?”

江夫人嘆口氣,姣好的面容微微糾結,“還是那樣。”她端起杯子,一失神杯子“啪”的一下歪下來。

“不要那麽擔心。”周媽趕緊上前收拾。“說不定是這兩孩子的轉機也不定。”

江夫人皺了皺眉頭,沈吟道,“我今天看到一個人,你還記得吳佳慧嗎?”

周媽的手一滑,頓時鮮血汩汩而出,江夫人趕緊找來藥箱替她處理好。

“小姐,都過了那麽久了,怎麽無端端的提起她?”

“真是孽緣啊。”江夫人搓了搓手,指尖冰涼,“吳佳慧生下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是和陸依時青梅竹馬。”

“他知道了?”

“我不確定。”江夫人擡起眼。

命運的安排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多少年後,還是將他們拉到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生病中T^T

我寫文基本沒有什麽大綱,除了《痛愛》寫了框架,其他文基本上是想到哪寫到哪,這本寫到十三萬時才寫了大綱的,後續故事才安排好⊙﹏⊙b汗,《將錯就錯》寫到這裏,我越來越不滿意了,很抱歉,有機會我會重頭修一下。

☆、65

陸依一大早醒過來的時候,就聽見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她打著哈欠,隨意的踩著拖鞋迷迷糊糊走過去。開放式的廚房,江紹南系著一個粉色圍裙,手拿鐵鏟,伴著“刺啦”的聲音,陸依楞楞的看著。

好一幕溫馨的畫面。

江紹南炒好了小菜,一轉身就看到陸依仰著臉失神般的望著自己,清麗的眸子在和煦的陽光下分外的安寧,他微微一楞隨即揚起一抹笑意,“醒來了,先去洗洗。”

陸依怔楞了幾秒,“原來你也會下廚啊,我以為你這種人該是君子遠廚庖。”

江紹南眉眼晶亮,黑眸深邃,“你對好老公的標準不是要求出得廳堂進的廚房嗎?”

陸依撇撇嘴角,“原來我的要求這麽低啊。”說完徑直的向衛生間走去。

吃過早飯,陸依去書房看書。江紹南坐在客廳辦公,安靜了過了一個上午。期間,陸依出來倒水喝時,江紹南的手機不時的響起來,陸依聽著江紹南的語氣,估計是出了什麽事。

她微瞇著眼悄悄凝視著他,江紹南掛了電話,目光投過來,裏面的情緒沒有一絲掩藏,無奈又失落。

陸依端著檸檬水,一時不知所措,“額,你要不要蓄水?”然後她聽到江紹南低不可聞的嘆息。

江紹南朝她招招手,“過來。”

陸依望著他那雙黑色的眸子,慢慢的走過去。

江紹南扯扯嘴角,伸手拉她坐在他的一旁,聲音輕柔,“頭還疼不疼?”

陸依的手緊緊的捏著杯子,“不疼。”

靜默了半晌。

江紹南擡手摸著她的後腦勺,“真不知道你當時哪來的力氣。”他的聲音無奈又欣喜。“陸依,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眼睜睜的看著她出事,他的心就像被淩遲一般,失去她,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這幾晚,只要回想道哪個畫面,他就會驚得一身冷汗。

兩個人靠的近,陸依清晰的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很好聞,莫名的讓人定下心來。

她不喜這樣的氣氛,“你也別太自責,那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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